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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思此忆往事难追(回忆)

作者:山自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雍国的帝后并非情投意合的神仙眷侣,不过是因为现任皇后在这个位置上是最合适的,便有了二人的婚约。


    二人成婚后性子皆温和,倒也相敬如宾。


    皇后为雍国诞下太子后,又诞下一女。


    许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此女自小便展露出惊人的天赋,隐隐胜过太子。


    外人都肯定皇室兄妹间必有争斗,却不知太子杨景扶却对这个妹妹万分宠爱,丝毫不在意她有可能动摇自己的地位。


    无论是上进宽容的太子扶,还是天生聪慧的公主霏,都在雍国的朝臣看来是天佑大雍的吉兆。


    皇帝在外多用怀柔政策,从夺嫡之战中继任的帝王居然性子格外温和,他崇文抑武,整个雍国虽没有将版图扩大半分,倒也维持了百姓的安居乐业。


    皇后对内治理后宫众妃,雍国后宫充实,子嗣却不繁盛,除了皇后膝下二子,便只有另外三个皇子和一个公主,即便仍有暗潮涌动,却也难撼动太子的地位。


    然上天捉弄,公主霏在三岁时便能学习旁的孩童七岁的知识,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奈何她开始持续发热,随时可能夭折的模样。


    太医院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各种名贵药物用下去有了效用,可不久又复热,反反复复,让本就看着冷淡的公主更加寡言。


    一家温和的性子却骤然出了这么个犟种,不仅不喊一句痛,还悄悄隐瞒自己的病状,听话得让人心疼。


    太医院查了这许久也不知道公主霏究竟是什么症状,甚至难以断言她是否真的患有疾病,还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足之症。


    最终也只得出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结论,“公主头脑过于聪慧,身子却过于弱小,难以承受这样天赐的光芒,长此以往,恐会承受不住。”


    太医后面的话没有说尽,可人人都知道最后的下场便是原本的希望夭折,沦为一场仅限三年空欢喜。


    皇后发了勃然大怒,不死心得让太医院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治好公主霏,皇帝也忧心忡忡,无奈只能贴了布告在皇城内:


    若是有人能治好公主顽疾,便赏黄金百两,加官进爵。


    消息一时间广为流传,江湖各路能人异士纷纷聚集皇城内,想要大展身手,以治好公主为跳板成为贵族。


    奈何理想与现实始终难以互通,皇后见女儿被折腾至此仍未有好转,不愿再让她仅有不多的时日继续受苦,便禀告皇帝让他撤了皇榜,说自己不愿在强留。


    皇帝虽心中也很不舍,却也知道已经到了绝路,无奈之下只能盖了章,允了下面的官员结束这耗时耗力的无用功。


    没想到这一撤,事情竟引来转机,由神秘医药门派的得世高人正巧云游至皇城,算准了杨昔霏和自己命里有缘,便去瞧了一瞧。


    不曾想他还真有办法,在帝后的担忧中将公主接至身边半载,再回来时杨昔霏变“笨”了,没了以往的天赋,却治好了身体,不再是那副随时会离开的样子。


    帝后感激不尽,太子更是看着失而复得的妹妹欣喜万分,皇家众人等待着这世外高人索要报酬,谁知他不要高官利禄,不要万贯家财,只提了一个要求:


    “我要公主成为我的徒儿,跟着我学医。”


    帝后闻言自然犹豫,身为皇室嫡出公主,跟着旁人四处游历做一个郎中算是什么去处,此事必然得经过细细考虑。


    后来在帝后打听清楚柳归仙的来历,以及太子杨景扶坚持不懈的劝说下,帝后终于松口只不过要求他:


    “待杨昔霏年至十七,便拜别师门,回到雍国。”


    于是杨昔霏就跟着师父柳归仙,游历雍国各处学习医术。


    为了掩盖她公主的身份,柳归仙对外宣称她是个男孩儿,化名柳今昔,上面还有个师姐名叫柳知依。


    就这样跟着师父师姐走南闯北,年纪大了些也听说了当初自己幼时的“大劫”,在人人束手无措的时候被师傅化解,纵然知道师父是世外高人,有大本领,也止不住好奇。


    柳归仙那时候常常对五岁的杨昔霏没脾气,她人虽然淡,性子却是个执着到底的倔丫头,他不是会糊弄孩童的人,最终败下阵来,给她解释了当初的事。


    “孩子就该做点孩子事,我只不过是让你回归童真,不再接触那些难以理解的生涩知识,你当时还小,经不住小脑袋想东想西。”


    他说着给杨昔霏谈了个脑瓜崩,用的力气不小,让她觉得痛得捂住头,师父就在一旁笑:


    “你以后的时间长着呢,何必要那么急急忙忙学着大人的模样看那些乏味的知识,人又不能被一口吃成个胖子,徒儿只用边长大边学会就行了。”


    对此深有感悟的人除了和杨昔霏日日在一处相处的师傅师姐之外,就当属最疼爱她的太子哥哥了。


    原先杨昔霏的学习能力着实让人艳羡,只是始终让人担忧,她就像一个只知道从外界索取知识的空壳木偶,怎么也填不满,却从不往外发散情绪。


    整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在旁人包括父皇母后看来都以为她不过是天生孤傲,看不出任何问题。


    杨景扶始终惴惴不安,偶然得到一只鹦哥,颜色绚烂,宛若彩凤,还能口吐人言,甚是有趣,他心中一喜,有这等好东西自然先给了宠爱的妹妹。


    杨昔霏被这新奇东西给吸引住的模样被他看在眼里心想妹妹终于对这类童趣之物有了兴趣相比之后的孤僻之症能有好转。


    谁料好景不长,杨景扶还在盘算给她再寻来一只异兽作伴,手下寻觅多日无果,他头疼不已之际,杨昔霏那里便突然出了事。


    他闻言急匆匆赶到杨昔霏宫内,人至就看到侍女惶恐地看着妹妹,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他心下一沉,做足了心理准备进去,还是被眼前的情景吓一跳。


    一个三岁的女童,怎么会有这样狠的心,不知怎么将那鹦哥杀死,抓着死鹦哥在拔它身上的毛,之后又去拔它的头,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来,听得每个人头皮发麻。


    杨景扶终于缓过神,意识到不能放任她就这样继续凌虐鹦哥,他的手搭在杨昔霏手上,想要把东西抽出来。


    “皇兄去,你来了?”


    杨昔霏可爱的脸上是懵懂的表情,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见他来了冲他笑了一下,又低头执着拔掉鹦哥的头。


    “妹妹,你为什么要拔掉鹦哥的头?”


    他没有贸然去争夺杨昔霏手上被摧残的鹦哥,轻声问她,生怕语气一重把她吓着。


    闻言杨昔霏眨巴着大眼睛看她,还是乖巧漂亮的模样,只是整首手的血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怖:


    “皇兄,你说鹦哥为什么会说话?它长得好漂亮,我想知道它为什么会说话。”


    她几乎病态的求知欲终于让杨景扶意识到自己的妹妹很聪明,甚至因为过于聪明所以病了。


    “你看你,沾了一手的血,皇兄带你去洗干净,它已经不会说话了,你也没法再知道,之后皇兄再给你找一只会说话的鹦哥来陪你。”


    他哄着杨昔霏,意识到她病了之后用比之前耐心百倍的姿态来对待她,杨昔霏似乎知道杨景扶在劝自己,终于舍得把死掉的鹦哥扔在一边,双手举起想要他抱。


    杨景扶丝毫不介意她沾满污血的脏手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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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身上的衣服弄脏,把她小小一个她抱在怀里,快步去找太医。


    于是便有了之后的事,他得益于太子身份尚未即位,尚且还有些自由,不似父皇母后端居高位,也困于深宫。


    比起宫里繁复华丽的宫装,他更偏爱素色衣裳,穿着淡绿色的衣袍来见五岁的杨昔霏时,像是金黄秋野上的一抹春色。


    行走于民间总是能见到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就是宫里也不及。


    杨景扶见到妹妹的时候,为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感到恍惚,她柳归仙与师姐身边过着普通的生活要比在宫内种种算计之下活着要快乐太多。


    桃粉色的裙摆随着秋千在空中晃动,像是在飞舞的蝴蝶,柳归仙宠溺地笑着在后面轻轻把她推在空中,是那样自由自在。


    杨昔霏似乎是注意到那抹过于显眼的淡绿色,她让师父将她放下,她的个子现在不高,坐在秋千上脚没法着地,在空中一晃一晃荡着小腿,等着柳归仙将她放下。


    她没有立刻去找杨景扶,反而哒哒哒地跑进屋内,好一阵时间才背着手跑向杨景扶,冲他甜甜地笑:


    “哥哥。”


    杨景扶顺势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刻意伸头去看她被在身后的手,反而蹲下身和她平视,只能听见她背着的手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


    “妹妹,我很想你。”


    “我也想哥哥,还有父皇母后,这是师父师姐对我很好,哥哥以后可以多来看我。”


    “我会的,有空了也回宫去看看母后,她常常念叨你。”


    “我过段时间就回去啦。”


    她笑得始终有几分腼腆,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其他孩童一般开怀大笑,单纯的脸上有几分小得意:


    “哥哥把手伸出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杨景扶顺从地抬手,一个用干竹条编织的笼子就这么放在他的手里,里面有一只小小的灰雀歪着头,透过笼子缝隙懵懂地看他。


    纵是刚才听到声音有了猜测,可这只灰雀被杨昔霏亲手交到他手里,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我虽然因为幼时持续发热以至于遗忘了一部分记忆,却也能隐约记得哥哥曾经送给我一只色彩绚丽的鹦哥。”


    她在杨景扶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讲述自己是怎么样获得它的:


    “我跟着师姐找了很久,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鸟,后来求着师姐给我编了竹篓,我用它在田间做了小型的陷阱。”


    她绘声绘色得描述自己当时的动作:


    “我用一根小木棍把竹篓支起来,下面撒了些谷物,一端绑了根细小的绳子在木棍上,另一端被我握在手里,我一开始没有把握要领,总是让灰雀跑掉,浪费了整个下午终于让我找到它。”


    这只灰雀一看就被人照顾得很好,身子圆鼓鼓的,瞪着圆润的黑色眼睛,丝毫不见对人的惧怕,在小笼子动来动去。


    “虽然比不上当初的鹦哥,只是我还是想送给哥哥,我不能长居皇城,希望能让你有些陪伴。”


    杨景扶把笼子轻轻在一边放稳,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她身上的真诚让他整日漂白不定的心落到实处,他忘不掉她身上属于太阳的味道。


    于是他那只灰雀便成了他最喜欢的宠物,喂食都只由自己亲自来,平日无事会逗逗它,以至于宠爱过度让它越来越胖,就连杨昔霏之后都不可置信的劝告他:


    它再这样胖下去会胖死的,皇兄不能再这么无条件宠着它。


    只是杨景扶却不在这件事上听她的劝告,没有减少一分一毫,反而越发宠爱,不过却也只在吃食上有了节制,实在是怕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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