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粮仓被烧毁的消息就传遍了江荷的大街小巷,百姓议论纷纷,不少人现身说自己亲眼所见。
万敬自然没有错过这个消息,响起杨昔霏着重和自己强调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了粮仓。
看到粮仓的样子他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是粮仓并没有燃烧,不过是因为着火的地方离粮仓过近,营造出粮仓被烧的错觉,这才有了城内的谣言。
只是这件事却给了江荷城内其他各类大小官员一个警告,这样重要的地方应当时时关注,以免发生意外才是。
于是乎在万敬赶到的时候,清扫已经开始,那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也显露出来。
堆放在粮仓内的谷物没有任何问题,除了需要防止老鼠啃食,以及过热闷出虫子,便不用再费心思。
只不过地下土窖问题就大了……
按理说土窖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不低,地下的温度均衡,是为了更好的储存粮食。
可眼下原本应该被好好储藏,消耗极少的粮食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抬麻袋的护卫能清楚感觉到手中麻袋的重量轻的可怕,放在地上甚至没有沉重的闷哼声,是宛若稻草般轻飘飘落下的状态。
王满见周围无人敢动,对着这石充满问题的粮食思虑良多,他就近抽出身旁护卫的佩剑,一剑捅进粮食内。
他突然抽剑的动作把众人吓了一跳,后退看和他的动作,生怕这个平时斯斯文文的人用起剑误伤周围人。
剑轻易划破麻袋,打开的缺口让里面装着的东西都流出来暴露在众人面前。
确实还跟粮食有关,却只是一些空掉的谷壳,真正的粮食已经消失不见。
“县令大人掌管粮仓多年,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满把那些谷壳捏在手里,轻轻一揉就碎成粉末,看起来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才被调换的产物。
他冷哼一声,执意要让万敬在众人面前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就不让他脱身:
“居然有人敢公然在县令手中偷运这么多粮食,还未让您发现,江荷有这样一个手眼遮天的人,又怎么能让百姓安心。”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们,给所有百姓一个真相。”
万敬知道现在掌握了主动权,那么他就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替死鬼。
该死的,为什么他派来镇守粮仓的人都不见了?害得他落得现在这副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必了,县令您自己的嫌疑也未洗清,再加上这段时间您家里事故频出,很难让人对您现在的状态产生信任,不如您在家休息一阵,把这一切交给民理司好了。”
万敬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他王满还真妄想取代他。
可让他陌生的是,不知不觉间江荷其他的官员已经渐渐把自己的心偏向了王满那一方,失去了众人支持和民心的人就算是自身实力再怎么强大,双拳也难敌四手。
这把将他权力卸任的局无论是谁做的都已经成功了。
粮仓只是一个幌子,从他和蒋家为敌,为了自保暴露私兵的那一刻,这个局就已经为他下好了,只等他自己乖乖上勾。
无论粮仓是否烧毁,他这趟审判都难以逃掉。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万敬交出了那枚用于处理江荷大小事件,拥有最高权力的私章。
即便紧紧把挂穗握在手中,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王满夺取,他只能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被民理司的司卒看顾着带回万府了。
在这期间不让他面见任何人,否则调查的结果恐怕徒生变故。
按理来说,万敬这么一个受制于人的处境,也成为了蒋家对他下黑手的好时机,奇怪的是蒋家居然没有对其下手。
“蒋家人狐狸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不趁着好时机相互厮杀,还在等什么?”
杨昔霏喝着碗里冰凉的桂花酒酿,随意地和沈仲旻聊着天,这人消失了几天又突然间出现,她表现的十分淡定,二人默契没去谈论对方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或许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也说不准。”
沈仲旻漫不经心地说着,还不等杨昔霏继续问什么,就看见李飞镜火急火燎的进来,手上拿着大包小包的江荷特产。
“今昔,柳今昔!蒋家出事了!”
杨昔霏闻言看了沈仲旻一眼,站起来帮他拿手上的东西,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蒋两家打的不分伯仲,万敬已经落在下风,没了敌人的钳制,蒋家更应该势如破竹才是,能出什么事?”
李飞镜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闷头一饮而下,气喘吁吁的说:
“他们这次……是真的自作孽不可活了!”
三人一起前去蒋家的路上,李飞镜才把自己打听的的消息告知二人:
“应雨寺之所以能有现在人满为患的成就,靠的就是县令夫人常住于此念佛祈福,以及万行舟、白羡云二人一见钟情结缘的佳话作为两座响当当地活字招牌。”
“随着万行舟和白羡云夫妻不和,以一方入狱,一方回娘家的结局让所谓一见钟情的佳话成了名副其实的笑话,万家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经受到影响。”
“加上蒋家和万家是姻亲,所以因为难免遭受波及。”
讲这么一大段话让李飞镜感到口干舌燥,他在路边的摊贩上买了一兜野果,也不嫌脏,直接往身上擦干净就往嘴里塞。
不知道这野果是从哪里采摘的,味道酸甜,虽然并不是那么解渴,却也让他缓过来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直到百姓们亲眼目睹县令将自己的夫人押送回城,应雨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彻底坍塌,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纷纷要把投进去的香火钱要回来。”
说完以后他见杨昔霏在看自己怀中的果子,大度的塞给她两颗,杨昔霏也学着李飞镜的样子往身上一摸,就放进嘴里啃着,味道不错。
手上多出来一颗,她们二人都在吃着,孔胤没有似乎并不公平,她便把多余那颗递给他:
“多了一颗,吃不吃?”
在李飞镜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孔胤结下了,只不过他没有吃,只是拿在手上。
“别发呆了,你的果子要掉了。”
李飞镜闻言连忙把果子往怀里一兜,然后左顾右盼,见周围确实没人注意他们,他才压低音量说道:
“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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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们一齐赶到应雨司想要讨个说法,有些人家把自己家的女儿寄托在寺中,希望能多沾染些佛气,能嫁个好人家。”
“没想到这直接害了她们,应雨寺表面看起来庄重肃穆,实则背地里干的是那种勾当,逼良为娼,那些女子都因为家人的希望而失了清白。”
他闻言很是愤懑不平,杨昔霏突然就明白当初蒋颜为何要将赵蓉儿一起带过去了。
没有取她性命二,只是留她在应雨寺苦修,看似慈悲,实则是更恶毒的报复,一旦留在应雨寺蒋颜的眼皮底下,赵蓉儿恐怕会被逼着强行接客,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百姓们目睹那样的场景,自然是愤怒不已,当场将寺庙砸了个稀巴烂,也在报仇的过程中知晓蒋颜在应雨寺的这些年,早就把内部蚕食,全部换成了自己人。”
“应雨寺就是一个为他们蒋家源源不断带来财富的销金窟!”
“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不用打听,现在已经在百姓之间传遍了!我买东西的时候听各个摊贩说,这就知道了。”
把这件事讲清楚,差不多三个人也到了蒋府门前,只不过蒋府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看,百姓已经将其围得水泄不通,想要讨个公道!
“喏,百姓已经找上门来,只看蒋家会怎么做了。”
若是蒋家的人老老实实用财产赔偿百姓,以此堵住众人的口,即便名声已经臭了回不来,也不至于彻底没落。
可惜蒋家人显然是没有这个觉悟,丝毫不作任何回应,看上去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做派。
可已经惹了众怒的蒋府又怎么会轻易被百姓放过。
人是可怕的,一群人聚在一起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开始撞门,那扇稳重漂亮的门也渐渐难敌接连不断的撞击。
一个人累了下一个人就替补上,门上已经出现了裂痕,恐怕撑不了多久,更有甚者直接翻墙,想要进去找到蒋家人为女儿报仇!
这一切的混乱都从王满带着民理司卒到来缓和下来,渐渐有了秩序,不再像野蛮人。
王满这些天和各种人接触,看似无所畏惧,实则心力交瘁,他和家人的安慰饱受威胁。
应雨寺的事情在江荷传开的时候,他几乎要晕过去,作为现在的江荷话事人,若是处理不好这件事,给百姓一个交代。
他恐怕会和蒋家人一起被百姓给生吞活剥了。
“众多百姓在民理司击鼓喊冤,蒋家的家主何在?请一往民理司受审。”
摇摇欲坠的门终于是我的打开,萎靡不振的蒋家家主从里面走过来,他不敢再有其他举动,公然殴打百姓乃是重罪,他可没有几条命折腾。
鸡蛋,菜叶,和各种东西都被砸在蒋家家主身上,即便民理司卒竭力阻止,也掩盖不住百姓的愤怒,更何况他们也对蒋家的行为感到鄙夷,若不是职责所在,恐怕还要上去添一把火才是。
王满拿掉被中伤在身上的烂菜叶,偏头躲开迎面砸来的鸡蛋,苦笑着想:
民理司的牢狱还是修地太小了,这下可怎么装下这么多人。
抬眼穿过人群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杨昔霏三人,他对他们点头示意,随即让下属把蒋府先封上,提了犯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