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集中在一起,遇到事情时好歹能多出些分析。
只不过,同行的时间这也是有限度的。
目前,距离整个小世界关闭只剩下区区十余天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听大家的。若能在此处一举功成拿到殿心石,自然是万事大吉,皆大欢喜。可若天不遂人愿……那么就烦劳各位各展所长,将你们的观察与推测,毫无保留地告知陈某。塔顶的情况必定万分复杂,任何细微的线索都可能至关重要。”
沉吟了半晌后,陈阳点点头。
同意了众人的这个建议。
而后又停留了一会后,便开始继续向上。
很快的,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这会儿整个通道已是越来越狭窄。
就算是侧身前行也非常吃力。
但也就在大伙苦不堪言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再转过一个弯道后,前方视野毫无征兆地豁然开朗!
狭窄的通道,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旷恢弘的巨大厅堂!
空间足有亩许大小,高不见顶。
四周的墙壁上,则是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它们完全不同意先前通道中的那些。
笔法天差地别,且通体呈现一种湛蓝色。
如同星辰一般,洒下柔和清冷的辉光。
将整个大厅映照得一片雪亮。
大厅之内,九根需数人合抱的盘龙巨柱傲然而立。
通体黝黑,其上皆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古龙。
龙首高昂,鳞爪飞扬。
一股苍茫古老的威严之气扑面而来。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造型古朴的圆形祭坛。
线条简练,仅有一丈有余。
温润洁白,与四周湛蓝的星辉墙壁形成鲜明对比。
祭坛表面,还镌刻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符文。
这些符文闪烁着斑斓的色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不断的流转与变幻。
散发出一种迷离玄奥的彩光。
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凝固在了祭坛的顶部。
那里,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凹槽之中,则静静地镶嵌着一块六边形的石头。
形状规整,边缘光滑,棱角分明。
仿佛天然生成便该是如此,而非后天雕琢打磨。
石头本身的材质,看起来平平无奇。
似玉非玉,似石非石。
呈现一种略显浑浊的灰白色。
与祭坛本身的颜色相近,却又更暗淡一些。
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光华内敛。
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散发。
——起初,众人先是被这大厅的宏伟所震撼。
从外部看,高塔的顶部绝不可能存在如此巨大的室内空间。
不过转念就能明白,这必是运用了高深的空间拓展之法。
于是乎,也就释然了。
迅速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祭坛顶部的石头上。
“这就是殿心石吗?没想到还真有!只是看起来……看起来不怎么样啊。一点宝光都没有,跟块顽石似的。”
“此石外形天然规整,纹理浑然,已是奇事一桩。又与祭坛凹槽严丝合缝,显然并非随意放置。只是……为何看不到丝毫灵性外溢?莫非是经历了无尽岁月,其中灵力已然耗尽枯竭?”
“你俩小娃娃不必说得如此委婉!这玩意在本座看来,就像是块路边的废料!——另外李丫头,你那感知宝物的神通,不是也一点反应都有?好歹是天道授予的法门,再不济也该有有可能出现一点点触动的。那说明什么?此物大概率已成凡石!”
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后,周起三人的议论声缓缓响起。
当中满是疑惑失望与不甘。
难道历尽千辛万苦,最后找到的只是一块空壳?
而再看陈阳这边,则是始终沉默不语。
没有立刻下结论,也没有回应同伴的议论。
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繁星商会提供的信息,本就语焉不详。
对于殿心石的描述十分不具体。
让人实在无法立刻做出准确的判断。
也不知这块殿心石是灵力耗尽,还是圣物自晦!
或许……唯有亲手触碰,才能窥得一丝真相。
毕竟,自己的躯体已融合了三大灵血。
在灵力彻底被禁绝的地方感知也是远超常人!
于是想到这里,陈阳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忐忑与悸动,抬腿向前走去。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位于大厅左侧的一根盘龙巨柱,骤然一震!
随之,柱身上栩栩如生的黑色石龙周身大亮。
迸发出盲人眼目的金色辉光。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重压从天而降。
精准无比地笼罩在了陈阳身上!
这股重压与之前搬山道那种感觉是截然不同。
是如此猛烈,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下!
对此,陈阳根本就猝不及防。
身不由己地猛地向前一个趔趄。
右膝一软,砰地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膝盖直接将下方地板砸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陈兄!”
“师兄!”
“陈小子!”
见此一幕,李寻灵等人骇然失色。
不由得惊呼出声。
随之,就本能的要冲过去搭救。
“会死的!别过来!”
危急时刻,陈阳猛然抬起头。
目光如电扫向身后三人。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与急切。
而后咬紧牙关,开始尝试对抗这种重压。
直接将融合了火凤、夔牛、庶兽三大灵血的体魄催动到了极致!
一时间,肌肤之下隐隐有赤、蓝、紫三色微光流转。
并非是什么灵力外放。
而是血脉本源被激发到临界点的自然显化!
若是换做刚入塔的状态,恐怕这会儿早已倒地不起。
幸而就在不久前,三大灵血意外地彻底归一。
铸就了这具前所未有的强悍躯体!
“起……!”
此刻,陈阳双目赤红。
硬顶着那仿佛要压塌苍穹的重力。
一点点地将弯曲的右腿重新绷直。
使得深深跪下的膝盖缓缓抬离地面。
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声响,腰身悍然发力。
脊背犹如拉满的强弓,一寸寸向上挺起!
硬生生从半跪的姿态站了起来!
随之,目光冰冷的望向了那根盘龙巨柱。
这很像是一种考验。
但也更像是一种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