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栾青蝶隐隐觉得项旌帆行事不似以往，却都不及接到宿管阿姨电话震惊。
她匆匆披上羽绒服下楼，只见两个高大的男生在宿舍楼外扭打成团。
栾青蝶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仍然惊讶：“项旌帆，查即白，快停手！”
一阵风过，树梢尚未融化的积雪被吹落，恰好砸在两人头顶，凉凉的雪片簌簌滚落，甫一触及颈侧肌肤，就化作一片水。
项旌帆打了个寒颤，扭过头，满脸都是慌张：“不是你想的那样，小蝴蝶你听我解释。”
若非他说话时仍紧紧揪着查即白的衣领，栾青蝶大概会信了他的鬼话。
“松手！”
他大概用了大力，查即白被勒得满脸通红，推搡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栾青蝶慌了，上个月她跟齐蒙蒙追过一部刑侦剧，凶手谋杀被害人时也是勒脖，而被害人窒息前，也曾因为呼吸不畅而憋得脸色泛红。
她疾步冲去，用力地掰项旌帆的手，后者难以置信的颤声质问：“你为了他居然对我动手？”
栾青蝶忍不住训斥：“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是不是疯了！”
项旌帆下意识收拢拳头，查即白虚虚地看她一眼，眼帘颤了颤，一点点耷拉下去。栾青蝶再顾不得许多，利索俯身，干脆一口咬向项旌帆的手背。
“嘶——”
项旌帆倒吸一口凉气，手上脱力，栾青蝶赶忙抓走查即白。
查即白的右侧颧骨有片淤青，唇角也破了皮，被她拽着，踉踉跄跄。怕他摔倒，纤细的手臂绕过他的后腰，紧紧地扶住他。
“我没事，”查即白费力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青蝶，别担心。”
围观的人太多，议论声越发喧嚣，宿管阿姨好不容易人群，一看战况，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怎么闹成这样，先送他去医务室。”
栾青蝶颔首，与宿管阿姨一道搀扶查即白。
“小蝴蝶。”
许是前些天连日降雪，积雪早已将干枯的树梢压得不堪重负，只是多吹几缕风，就连枝丫带积雪一道砸落下来。
项旌帆无知无觉，直到那些雪一点点在他颈侧融化，他才惊觉，相扶的背影已渐渐远去。
“栾青蝶。”
“栾青蝶，你给我站住！”
“栾青蝶你再走一步试试！”
然而，熟悉的背影却没有丝毫停留，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界。
“不对，不该这样。”细细的汗珠从项旌帆额角滚落，他捂住小腹，痛苦地蹲下，“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小蝴蝶不会不理我。”
学校冬季不开喷泉，喷泉周围没有遮蔽物，阳光直直的洒落下来，不少学生坐在这里晒太阳。学生加宿管阿姨的组合引人注意，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在查即白脸上停留，他局促垂头。
胸中郁未消，又察觉到身侧之人的窘迫，栾青蝶正想开口安慰，对方却先她开口：“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查即白的声音不大，正好能够传到身侧。
“你这孩子，跟那野蛮人较什么劲。”宿管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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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心疼道，“他那拳头没轻没重，当心把你打出问题。”
查即白苦笑：“怪我意气用事，我也打他了。”
宿管阿姨义愤填膺道：“你伤多重他伤多重，他脸上可是连皮都没破一点。你不用替他兜着，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先动手。”
东拼西凑，栾青蝶听来打架的经过。
项旌帆一早就来宿舍楼，向宿管阿姨打听她往日行踪，是否夜不归宿。后来查即白给她和齐蒙蒙送早饭，因打不通电话，暂时寄存给宿管阿姨。查即白只报了宿舍号，项旌帆就不声不响用拳头招呼他。
栾青蝶深深吸了口气，冷风不要命似的呼呼往衣服里钻，她脊背发寒。
“栾青蝶？”
快到医务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她，栾青蝶回头，只见孟溪洲站在几步之外，蹙眉望着她。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查即白脸上。
“出什么事？”
栾青蝶张张口，喉咙忽然有些哽，声音还没滚出来，鼻头就开始发酸。
“青蝶，”查即白轻声叫她，“我头有点晕。”
随着他的话音，她肩头忽然一重。
“旌帆打人了。”
栾青蝶强自压下情绪，急声说完，扶稳查即白匆匆就走。
“等等。”
孟溪洲追上来，长臂一揽，将她搭在查即白后腰的后拖开，趁她愣神，顶替她的位置，扶住查即白，“旌帆是我室友，他做错，我也有责任。”
“同学，我送你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