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威早就告诉姜颂不必破费,非要请的话随便一家都可以,他也不挑食。
但姜颂还是很认真地选了很久的餐厅。
她很少跟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一起吃饭,也不清楚张威的不挑食是客套还是真的,只好求助孟决明。
他给了她意见:“你就选你喜欢的就可以。”
参考了他的意见后,姜颂最终定下一家口碑很好的中高档餐厅,为了环境好一些还特意订了一个小包间。
他们出发的时间较早,在包间里等了一会儿,张威准时到了。
看见包间里的两个人,张威眉梢一扬,含笑道:“路上有点堵,我没迟到吧?”
姜颂笑道:“没有,快坐吧。”
张威慢悠悠坐下,目光在对面这俩人身上不动声色地徘徊过一阵。
他看向孟决明,试探着问:“你们一起来的吗?”
孟决明:“对,我们也刚到不久。”
“哦,这样。”
张威顿时心里有了谱。
他做律师这行多年,察言观色已经变成了一种职业习惯。只一眼,他就能捕捉到面前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变化。
他看破不说破,那颗七窍玲珑心不费吹灰之力就活络出了一个主意。
菜是提前点好的,姜颂交代过服务员等人到齐就开始上菜。
这家餐厅上菜速度还可以,没一会儿菜就上了一多半。因着今天在场三个人里有两个都要开车,姜颂没要酒,询问了两人的意见后只点了果汁。
“这次的事多亏张律师帮忙,真的特别感谢。费用你也不肯收,今天这顿饭只是聊表谢意,如果以后有什么忙我能帮得上请尽管开口。”她举杯道,“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
张威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都说了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意思一下得了,吃饭吃饭!”
姜颂只见了张威两面,但她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个随和的性子,说不挑食也确实是实话。
大概律师大都比较健谈,张威从不会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仿佛只要有他在,气氛就不会突然变冷。
姜颂从小就很羡慕这种社交能力强的人,一时间对其无比欣赏。
聊到后面,张威看看时间,说:“我今天还约了个当事人见面,得先走了。”
“饭就算吃过了,谢谢招待。”他拿起外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姜颂欲起身去送他,被他拦住:“别别别,我自己走就行。”
“那怎么可以。”她一副必须要送他出门的样子。
孟决明:“我去吧。”
姜颂觉得那也不太合适,毕竟今天是她请客感谢人家,还是自己去比较礼貌。
谁料张威说:“正好我有点事要跟他说,让他送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只好作罢。
只剩她一个人在包间里。
孟决明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
见她坐在那玩手机,筷子端正地搭在碗上,他问:“怎么不吃了?”
“在等你回来。”
他在她身旁坐下。
姜颂转了一下桌子,将某道菜转到他们俩面前,“这个你刚才尝过吗,我觉得很好吃。”
她说完,等待了两秒,没听见身边人出声。
一转头,触及到他的目光,他又瞬间躲开。
他用公筷夹了一点:“没有,我尝一下。”
姜颂看着他的动作,收回目光,自顾自夹菜吃,她若无其事道:“这附近有个景点,我们吃完饭去看看吧,顺便消消食。”
他向来是对她无有不从。
姜颂说的景点是不远处的一片湖泊,上面还架着一座拱桥,据说距今已有几百年历史。
午后阳光正是最盛的时候,然而不比夏季盛阳的毒辣,和煦的春光只会让人感到温暖。
姜颂平时并不怎么穿高跟鞋,眼下还没完全适应,走路有些慢。或许是为了照顾她的速度,孟决明也走得格外慢。
从餐厅出来到古桥只有几百米路程,姜颂感觉他们俩走了得有快十分钟。
早就听说新鞋会磨脚,早上刚穿上没觉得,这会儿走了一段路,她越走越清晰地感受到后跟传来尖锐的疼。
她只略微一皱眉,很快被他察觉。
他一下子问到点子上:“是不是脚疼?”
神了,这人是会读心术吗?
姜颂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笑笑,没回答她。放眼一看,不远处正好有公共座椅。
拉着她到旁边的公共座椅上坐下,他蹲下身:“我看看。”
他托着她的脚,慢慢脱下她的鞋子,脚踝后面和鞋子接触的地方红了一片,“磨破了。”
他掏掏口袋,拿出两个创可贴,利落地拆起包装。
姜颂:“你是哆啦A梦吗?”
他不解:“什么?”
她解释:“就是一个动画片,哆啦A梦是一只机器猫,肚子上有个口袋,总能从那个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的宝贝来帮助他的朋友。”
“没有那么多,只有这个。”他低着头,贴好一只脚,给她穿上鞋子,又去贴另一只脚的伤口。
她记起这好像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带着创可贴了,问道:“你身上经常带着这个吗?”
“想起来就会放几个,偶尔能用上。”他给她穿好右脚的鞋子,将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包装纸捡起来,“起来走走试试,还疼吗?”
姜颂起身,试着走了几步,磨破的皮肤被无纺布保护着,与鞋子坚硬的皮革隔开,疼痛感大大减轻。
“好多了。”她看了看古桥的位置,“继续走吧,就快到了。”
他走在她身旁。
同行一小段路后,他忽然道:“好像很少见你穿高跟鞋。”
跟她见面大部分时间是在她家里,偶尔外出一起吃饭,她穿得也都是平底鞋。
她偏头看他,眨眨眼:“不好看吗?”
他看她一眼,如实回答:“很好看。”
怎样都好看,每天都好看。
转眼行至桥头,她问他:“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这样隆重是不是为了见张律师?”
“不是。”她没有等他回答,直截了当地说,“我的确很感谢张律师对我的帮助,但是如果只是为了请这顿饭,我不会花心思在打扮上。”
他回想方才席间她看向张威的眼神里那份明晃晃的欣赏之意:“那是……”
她说:“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我好好打扮。”
这古桥不长,几句话的工夫,两人走了一半,站上拱桥的最高位置。
她停下来,走到桥边,扶着围栏眺望远方。
“孟医生,其实帮我更多的是你。”她没看他,仿佛在对眼前这片湖水说。
他不知道她说这样的话代表着什么,隐隐有了个猜测,又觉得是自己疯了。
他答:“我们,不是朋友吗?”
“现在这一秒是的。”她逼近他的眼睛,“但你只想跟我做朋友吗?”
他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
她也坦诚地回望他,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她忽地抓起他垂在身侧的手,往他手里塞进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物。
是一把钥匙。
那小小的一片,没有属于金属制品的冰冷,反而带着一点温热。
那是她掌心的温度,也不知道她悄悄攥了多久。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喉头哽住,抬眼望向她。
“我拿到版权费之后,就把清欢里的房子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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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那里就是我的家了。”她说,“这套房子不算很大,可只有我一个人住,我会觉得有一点害怕。”
“那时候我没回应你,是因为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未来想要什么,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她仰头看着他,眼神赤诚而坚定,“除了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我还想要你。”
“我所有的家人都被我亲手丢掉了,现在我想问你,如果我说我想选你做我唯一的家人,你还会愿意吗?”
四下寂静,唯有风声。
他像是定格在了那里,眼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活像一尊英俊的雕像。
没等到想要的反应,姜颂眨了下眼,慢慢垂下眼帘:“你也可以拒——”
话没说完,她被圈入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之中,薄荷混合着雪松的独特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瞬间将她包裹。与他的爱如出一辙,只要她肯将她的大门为他敞开一条缝隙,顷刻就会将她包围。
她感到来自他的颤抖,以及轻微的啜泣声。
她被他抱得太紧,甚至无法侧过头,只好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问:“怎么哭了?”
“我是……有点太高兴了。”他伴着哭腔的声音自她耳畔传来,云开月明的无尽欣喜中夹杂着一点委屈,“姜姜。”
“谢谢你选择我。”
他抱过她不止一次,但只有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表达他的爱意。
湖面平稳如镜面,岸边的垂柳抽条,春风拂过,柳条轻歌曼舞,春水如波。
不知道抱了多久,姜颂在陷入恋爱的甜蜜余韵中恍然记起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他。
“明天开始我要到外地出差两周,政府邀请我去给农村地区的妇女们上技能培训课,我觉得很有意义就接了。这几天我也想了很久要不要回来再跟你表白,但我有点等不及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表白第二天就异地,搞得我好像要跑路一样。”
“没关系,”他在她颈侧摇头,终于肯放开她,“今天就很好,我可以提前开心两周,是我赚了。”
他这样大度,反倒令她有些愧疚。她踮起脚,抓着他的衣襟凑到他唇边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虽然他显然没怎么失望,她还是用哄人的语气对他说:“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约会吧。”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一下,低声说:“好,我等你回来。”
下桥的时候,她牵起他的手,每一根手指都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走出几步,她问道:“张律师跟你说什么了,跟我有关系吗?”
她总有种被张威看透心思的感觉。
“他问我我们有没有在一起,我说没有。”他笑道,“他让我努努力好好追你。”
“那下次我们再一起请他吃饭吧,婚礼主桌暂时吃不上,但可以先单独请请他。”
“听你的。”
两个心愿都顺利实现了,姜颂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此时此刻这样幸福过。
她对他说:“其实刚才那片湖有个名字,叫情人湖。”
“有什么故事吗?”
她故作神秘:“相传,当年织女被从人间带回天上,路上途经此地,回头遥望牛郎,相思之情顿生,于是掉下一滴眼泪,落到大地上,汇聚成这片湖泊。后来人们建成了这座桥,只要有情人从上面走过一遍,就会一生一世都相爱。”
“还有这种典故,之前倒是没听过。”
姜颂瞄了他一眼,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大笑道:“这就是个普通的湖,故事是我瞎编的!怎么我说什么鬼话你都信啊.”
她明媚的笑容落入他眼底,他眉梢眼角都沾上笑意,感受到来自她掌心的温度,只觉得一颗心全部被她占得满满当当,此生都将被她占据。
他默默收紧手掌,固执道:“那我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