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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遇害

作者:一江星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钟离珩说完,看向宁王:“我们我不了解这附近地形,父王应该知道出去的路。”


    他语气笃定,这山林古树遮天蔽日,又多蛇虫鼠蚁,一般人进了根本出不去,对方一定是有把握才会有此提议。


    果然,宁王一脸被猜中的惊奇,走过来拍了拍钟离珩的肩膀,道:“你肯定是我亲儿子,这么了解我。”


    “我还真知道,当初我就是翻了这几座山进城的,走,跟我来。”


    山林间,宁王带着一行人快速的在林间穿梭,被钟离珩问道为何会被那王女招赘,宁王叹了口气。


    “怪我长得太英俊,当初本来是想跟着村里人进城卖点山货,谁料被那王女看上了,非强逼着我成婚。”


    听见自己父王是被强抢民男,饶是钟离珩也面色古怪。


    想不到他父王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惹上风流债。


    边赶路,钟离珩边给宁王大致说清了如今的情形,他们必须尽快回京。


    虞平章将他们调离京城,想借刀杀人是其一,难保他不会趁机做什么,打破朝堂现在表面的平衡。


    “歇会儿吧,翻过这座山,我们就能出去了。”


    此时已经日头西斜,他们马不停蹄的赶了一日的路程,都是习武之人,用轻功赶路的状态下也花费了几日才翻过这几座大山,现下也都到了极限。


    钟离珩远眺,看见山对面的邕州,心中的警惕却半分不减,他看向毫无形象的瘫坐在草地上,还往嘴里掉了根草嘬的宁王,只得叫人原地修整。


    “来,儿子,你也歇歇,别老气横秋的,带水了没,我快渴死了。”


    钟离珩自然带了,可他不喜同人用一个水囊,便让鸣风把水囊给宁王。


    宁王也不嫌弃,喝完便抓紧时间休息。


    虽然翻过山便是邕州,可边境距离邕州郡县尚还有几日路程,否则宁王当初同村里人卖山货也不会偷跑到南越去。


    日暮时分,他们又开始赶路,最后一缕阳光陷入地平线时,钟离珩突然脚步一顿。


    林中传来了一声细微的枯枝踩踏声。


    “啪嗒——”


    下一瞬,闪烁着银光的箭矢朝着钟离珩面门直射而来。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流箭朝他们袭来。


    “有埋伏,掩护公子和老爷!”


    所幸身处山林间,四周都是大树做掩体,可同时,对于暗处的冷箭,他们也防不胜防。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在此处蹲守,不想让他们回到大熙。


    钟离珩并不欲同他们苦战,当即吩咐道:“不要恋战,分散走,按计划行事。”


    “是!”


    队伍化整为零朝不同方向奔去,如今邕州近在眼前,也不需向导带路,他们分成小队,能有效拆分对方追兵的数量。


    只是埋伏的人实在太多了,即使分成几股,追来的小队人也超过百余数,且都是高手。


    “锵——”长剑同箭矢相击,发出冷冽的声音。


    钟离珩劈砍掉偷袭宁王的暗箭,又闪身躲过袭来的箭矢,却没料到,远处的追兵首领已经发现了他。


    沉重的弓被拉开,泛着冷冽寒光的铁箭“嗖”地飞出,破开的空气都发出震颤,袭向钟离珩心口。


    “公子!”


    月华如水,夜风卷起纱幔飞舞,连烛火也被吹得摇曳,快要熄灭。


    虞皎突然惊悸,冷汗淋漓地从梦中惊得坐起身。


    在外间小榻上守夜的映月听见响动,赶紧跑进来问:“怎么了世子妃,可是又梦魇了?”


    虞皎扶了扶额,还未缓过神来,眼中还有些慌乱。


    钟离珩已出去月余,如今已是盛夏,他却迟迟未归,也没有消息传来,虞皎近来总是半夜惊悸,会从噩梦中惊醒。


    “外面好像有动静,是不是世子回来了?”


    映月一听,外面好像的确是有声音,她忙跑出去看,然而得到的却是噩耗。


    “世子遇刺身亡?”映月不可置信。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映月回头,就见世子妃赤着脚冲了出来。


    “你说什么?”


    来禀报的下人神色凄凄,又重复了一遍:“刚传回的信,世子遇刺,坠落山崖了。”


    “怎……怎么可能?”虞皎几欲站不稳,映月赶紧扶住她。


    钟离珩遇害的消息传回京中,几家欢喜几家愁。


    相府是最快收到消息的,虞平章皱眉:“没有寻到尸身,怎么确信是真的死了?”


    对面的虞桓道:“暗一亲自出手,宁王父子二人皆中箭坠崖,不可能活下来。”


    虞平章这才呷了口茶,道:“通知三皇子,可以开始动手了。”


    虞桓微微颔首称是。


    京中的勋贵们敏锐察觉了风向的不对,他们只知宁王世子遇害,却不知宁王也一并遇难,但不耽误他们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尤其是六部与皇子们共事的官员,生怕自己成了神仙斗法下被殃及的池鱼,这些日子都紧绷着神经。


    最先出局的是五皇子,他在工部负责监制的城防工事被查出偷工减料,贪墨公款,皇帝震怒,直接夺了他的官职,将他赶回皇子府囚禁了起来。


    第二个是四皇子,原先在礼部就好大喜功出过岔子,这次再犯,皇帝正心烦,于是他得到了跟五皇子一样的待遇。


    短短时日内,五位皇子出局了两位。


    余下的二皇子与五皇子察觉不对,索性联手应对三皇子,只不过这临时的盟友并不牢靠。


    而虞平章一系的官员趁机上书,称皇子们也该换部门历练,他们意图让三皇子进兵部,趁钟离珩出事好尽快掌握兵部。


    朝堂上乱糟糟的,宁王府却安静到压抑。


    虞皎始终无法相信钟离珩就这样没了,可宁王府的下人们好像都已经接受了事实,就连钟离瑶也是,不再派人出去寻。


    “连人都没找到,你们怎就确信他真的死了?”


    钟离瑶脸色倦怠,麻木道:“兄长若活着,不会这么久不来信。”


    “怎么不可能,若他又同上次一样,伤到脑子失忆了呢?”


    “失忆?”钟离瑶看上去十分不解:“兄长何时失过忆?”


    “他没同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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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皎看上去更懵:“我当初救下他的时候,他便失忆了。”


    此话一出,钟离瑶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只不过虞皎满脑子都是钟离珩,没有注意到。


    “我也希望兄长只是失忆,还在哪处地方活着。”她说完便走了。


    可虞皎想到他们从凉州结缘到京城,一路都仿佛是天赐良缘,少一份缘分都走不到一起,钟离珩的温和俊逸的容颜犹在眼前。


    他会为她寻来良师,也会亲自教导她习字温书,她明明拥有了以前梦寐以求的一切,幸福却突然戛然而止。


    “点星,让人备马,我要回相府。”


    “是。”


    虞皎带着婢女回了相府,王府的人没有阻拦。


    她一进府便直奔徐母跟虞平章所在的院落去,虞父不在,徐母抱着她好一番安慰,直到听见她要带人去南边寻钟离珩。


    “阿皎,他已经没了,你莫要做傻事,你一女子,去那南蛮之地多危险,听娘的,在家里好好歇着,瞧你都憔悴了这么多。”


    “不,”虞皎摇头:“娘,你让父亲派些护卫随我去寻人吧,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我们才刚成婚,他怎么会死呢?”


    没人比徐母更清楚内情了,闻言,她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愧疚。


    “好孩子,你还年轻,往后娘会给你寻更好的郎君,莫要太过伤怀。”


    可虞皎根本听不进去,她不明白,怎么大家都如此轻易接受了钟离珩的死。


    见她坚持,徐母只得假意被说动,让她先去歇息,等晚上虞父回来同他商量。


    虞皎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一看便知是多日不曾安眠。


    她原先的院子久未居住还需打扫,徐母便让她在自己院中歇下,点星和映月都回她从前的院落替她安置。


    夏日的风,哪怕是傍晚也带着几丝燥热,虞皎躺在软榻上小憩片刻,虽还困倦,却因心中记挂着事,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没有起身,就一个人静静躺着,思索要怎么去南边寻人。


    突然,听见外边有了动静,有下人在叫“老爷”,随后是徐母出去招呼的声音,院子里不复之前的安静。


    虞皎坐起身,想去求父亲给她一些靠谱的人手,还未走出去,就听二人谈起了事。


    “让桓儿来见我,如今兵部有空缺,正好让他入仕,去顶了钟离珩的缺。”


    听他们提起钟离珩,虞皎不禁动作一顿,下意识待在门后偷听。


    “如此会不会太冒进了?”


    徐氏有些忧虑,虞平章却气定神闲:“冒进又如何,宁王父子一同遇害,难道你当陛下不知谁下的手?”


    如今朝堂大半是虞平章的人,皇权与世家本就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到他如今的位置,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虞家不可能篡位,他要的是虞家世代荣光,下一任新君必须是三皇子。


    里间的虞皎听见最后这句话,犹如遭受重击。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宁王父子,不是只有钟离珩出事了吗?


    谁下的手?难道他们知道是谁下的手?那为什么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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