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别人杨逍是打死也不会拿出来的,但来之前杨逍也对鸠山苍玄的人品有所了解,知道此人不会觊觎自己的法器,而且此人贵为鸠山家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想来也不会惦记自己这点东西,此刻畏畏缩缩反而丢了巡防署的脸面。
没有犹豫,杨逍直接取出了人骨棍,客气的双手奉上。
接过人骨棍,鸠山苍玄仅仅只是拿在手里感受了片刻,就露出欣喜的表情,“不错,是件好东西!”说完后就擡起头,看向杨逍,“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但我看你与月子交手时并未隐藏自己的精神力水平,是觉得没必要,还是”
“是我不会。”杨逍非常坦诚,他是真不会。
“若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教你,这并不难。”鸠山苍玄擡头看了眼天,已经彻底黑了,“今日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会安排人去找你。”
“那就多谢前辈了,我杨逍不会忘记前辈的恩情。”杨逍抱拳拱手,对鸠山苍玄行礼,这是江湖礼节,与巡防总署的特使身份无关。
按照对方的身份,既然答应了自己,就绝不会食言,这些年自己对人骨棍的开发实在是有限,不过也没办法,毕竟他的实力层次就在这摆着。
越是强悍的法器就越是需要足够的精神力支撑,他现在还不够强,身上几件高阶法器都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妙处。
类似的事情离开密教前,盛老院长也曾提醒过他,现阶段收取新法器不是必须的,关键是将自己手中的这些件法器开发明白,并着重提到了三件,鬼灯笼,鬼竹棍,以及最后这根人骨棍。
百鬼棺衣就不说了,盛老院长曾直言,在杨逍身上的所有法器中,这三件的品质是最好的,也与他自身非常契合,只不过碍于他自身的实力,这些强悍法器才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这件人骨棍的来历盛老院长也与他讲的明明白白,乃是百年前一个名为镇魂宗的大宗门的镇宗之宝。鸠山苍玄将杨逍带到长廊外,这里正有鸠山家的人在恭候,一名佩刀的武士将杨逍带回了他的住处。目送杨逍离开后,鸠山苍玄转过身,独自一人默默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路继续朝里走,来到后院一处风景极好的偏僻处,一座造型别致的建筑出现在他面前,面积不算很大,透过贴着窗纸的老式木窗,里面依稀可见熹微的光亮。
一名戴着斗笠与漆黑覆面,穿着黑色武士服的家伙就默默矗立在建筑前的一根廊柱下。
见鸠山苍玄到来,来人也只是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而鸠山苍玄完全
无视了此人,径直走到木门前,伸手轻轻一推,伴随着“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里面布置着一张木桌,木桌上还残留着刀斧劈砍过的痕迹。
一盏煤油灯静静矗立在桌上,散发出熹微的烛光,而桌边早已有三人在静静等候,占据了三个方向,唯有面对正门的主位是空着的。
鸠山苍玄走上前,稳稳坐在了空置的主位上,随即擡起眼皮,瞧了眼坐在自己右侧的女人,语气比对杨逍说话重了许多:“静澜,你今日的举动真的是太大胆了,你为了试探杨逍,不惜告知月子是杨逍杀了那队甲贺忍者,让月子出手试探杨逍的底牌,若是中途出了一点差错,你让我如何与岳峙渊交代?”“是我唐突了,但那个杨逍绝对有问题。”鸠山静澜目光深邃如海,似乎能看透一切,“你们也感受到了不是吗,在大哥的精神世界中,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出现了,虽然只是短短一瞬。”
面对自己这位妹妹,鸠山苍玄也颇为头疼,不过有一点,自己妹妹的精神力虽然不如自己强悍,但在精神感知这方面,却是顶尖高手,甚至比自己还要敏锐。
在不久前的欢迎晚宴上,借着杨逍偷偷查看她的机会,她用能力顺着杨逍的感知反向追踪,当时她没感觉到什么,但事后越想越不对劲。
她隐约察觉到这小子身上有异样,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又说不出来,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试探。“在与月子对战的最后一招上,有一股力量出现了,瞬雨,这股气息你应该不陌生吧。”鸠山苍玄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白衣老者,老者目光锐利,腰间还配着一把白色刀鞘的名刀,名为鬼丸国纲。“是刀君莫问天。”鸠山瞬雨深吸一口气,“那把刀是莫问天的刀,虽然样子变了,但那股味道我一下便能嗅出来,应该是巡防署为那把刀做了手脚,这对他们来说不难。”
随着这个话题被提及,这位东瀛岛上数得上号的顶级刀客又不受控制的回忆起了许多年前的那场切磋。也是在一个类似这样的夜晚,夜空中无星无月,静的吓人,自己引以为豪的出刀被此人悉数接下,双方交手不过三十余招,自己就被破掉了刀势。
而对于类似他们这样的顶级刀客来说,被破了刀势,也就意味着死亡,是失败,是极大的耻辱。但不仅仅是他一人,类似的耻辱在那个人踏上东瀛岛的土地后上演了许多次,包括他居合斩鸠山瞬雨在内,东瀛之刃黑木社长黑木真一,介错人柳生雪信,无明刀狱佐佐木千代等一大批当时东瀛最顶级的刀客都败在莫问天手中。
毫不夸张的讲,那时的刀
君莫问天一人便将整个东瀛刀客高手的握刀之心打的支离破碎。
在连败十二名顶级刀客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那还是那一任的鬼教大档头,此人亲自出手,才终结了刀君的连胜之路,也为东瀛刀客挽回了一丝颜面。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丝,毕竟这名鬼教大档头不是用刀之人,他的法器是一把钩尸所用的大铁钩,为了不落人口柄,还专门将这把铁钩临时改造一番,至少看起来像是一把刀的模样。
因为刀君交手全都是点到为止,一人不杀,也几乎一人不伤,所以鬼教大档头也并未重伤刀君。当然,更多的还是忌惮他的身份,他毕竟是巡防总署的副署长,而且排名非常靠前。
刀君莫问天孤身来闯东瀛,看似是切磋刀术,实则是在警告东瀛使徒,安分守己,不要贸然潜入沿海一带兴风作浪。
那段时间国内沿海地带经常遭受部分东瀛忍者浪人刀客的袭扰,他们赶在天气恶劣时才来,打了抢了就跑,很难抓住他们,巡防总署多次致电鬼教大档头,勒令其严格约束手下,但鬼教大档头嘴上一套私底下一套,最后总署研究决定,派个人过去走走,他们鬼教教不会的人,就巡防署自己派人去教。一番权衡下来,就刀君莫问天最合适,东瀛使徒以刀客为荣,莫问天也刚好是名用刀的高手。那时的莫问天还没有刀君的名号,是从东瀛回来才有的,据说最开始是东瀛人给他背地里起的绰号,后来大家也就都默认了,一直这样叫了。
鬼教大档头与刀君莫问天的那一战没有任何官方资料记载,双方之后也都讳莫如深,尤其是鬼教方面。据说当时赢是赢了,但不算很光彩,毕竟谁都能看出来,鬼教大档头本身就不用刀,另外,击败刀君的招数也不是刀客的招数。
那完全是以力破局,毕竟在纯粹的精神力强度方面,刀君距离鬼教大档头还有不小的差距。鬼教大档头也很难受,毕竟不出手不行,下面小弟全被打趴下了,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出手刀君这称号搞不好就成了打遍东瀛无敌手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这相当把他们东瀛使徒的脸面丢在地上踩。可出手吧,又实在是丢人,就好比几个孩子打架,自己孩子不争气,然后他作为家长出手了,这相当于自降身份,打赢了也不光彩。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这件事后面就都低调处理了,巡防署也给他们留了些颜面,没有大肆宣扬。不过刀君这一趟去了后效果立竿见影,那几年东瀛忍者浪人刀客什么的都消停了,外界传言,东瀛刀客被刀君莫问天打碎了道心,整体退步二十年,连选
择刀作为主法器的人都少了许多。
而现在,熟悉的回忆被唤醒,鸠山瞬雨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个可怕的男人,
三十年前,那男人来了,一人一刀打遍东瀛刀客无敌手,而三十年后,又有一个年轻人带着刀君的那把刀踏上了他们东瀛的土地,这不得不给人一种类似往事轮回的宿命感。
三十年前,他败于刀君之手,三十年后,他亲手教授刀术的鸠山纱月也败在了杨逍的手上。没错,她就是败了,鸠山瞬雨从不屑掩饰自己的失败,这是无能弱者的表现,胜要胜的公正,输也要输的明白,纱月借用了那位先祖的力量才与杨逍换命,这就是败了,即便杨逍最后一刻用了阴招,那败了也是败了。
毕竟那位先祖可是百年来鸠山家族公认的最强者,实力远胜于刀君莫问天,甚至要比前一任鬼教大档头更强,正是此人的出现,才奠定了鸠山家族近百年在东瀛使徒家族界的地位。
这名先祖所用的法器也是一把刀,这是一把魔刀,自从先祖故去后就再也无人能驾驭,鸠山家族历代最优秀子弟都曾尝试着掌控,但几十年间一直无人成功,直到鸠山纱月的出现。
鸠山家族在这个孩子身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更将其内部赋名为斩鬼者,斩鬼者鸠山纱月。鬼教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