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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

作者:廿如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婉怡,你压着我头发啦~”


    暗香涌动的芙蓉帐内,云舒如绸缎般的黑发,似藤蔓般缠绕在肌肉虬结的臂膀上。


    “婉怡,你动一动嘛。”云舒卷翘的眼睫轻颤,樱唇嘟起。


    可等了大半天,“婉怡”依旧一动不动,云舒只好忍着困意,哼哼唧唧地去推那牢牢压着自己头发的手臂。


    好硬。


    好大。


    好沉。


    是婉怡的大腿压着她的头发了么?


    也不对。


    婉怡的大腿不该是这么硬的。


    忽而,云舒想到她们俩昨晚把酒言欢,最后双双都喝得晕呼呼……


    云舒猛地撑开困顿的眼皮。


    不会的不会的,婉怡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可能喝点小酒就丢了小命。


    虽是这样想,但云舒的双眸还是不受控制地沁满了泪水。


    眼前朦胧一片,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滴落。


    云舒顾不得擦拭,手脚并用,正准备爬向床的另一头查看婉怡的情况,手下却传来了强而有力的节拍。


    是脉搏在跳动。


    婉怡没有死。


    云舒喜出望外,可当她看清楚躺在自己身侧的那张脸后,她整个人都懵了。


    美人尖,如瀑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和田白玉冠内。


    剑眉密睫。


    微熹的晨光下,右眼睫下那颗泪痣被映衬得勾人心魄,可端的却是出淤泥而不染之姿,更似那高悬于黑夜的清冷月华,就算双眸紧闭,扑面而来的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云舒歪头。


    这不是最近火遍整个扬州城的乐师顾公子嘛?


    昨天她还听他在挂着雨帘的烟雨台上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呢。


    琴音如清泉撞击玉石般回旋婉转,令人如痴如醉,难以忘怀。


    而顾公子却像那浩瀚星河上的皎皎明月,只可远观。


    可只可远观的人,现如今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榻里?


    云舒托腮。


    云舒思考。


    云舒得出结论:她一定是在做梦。


    但这个梦,未免太过于大胆。


    云舒的视线飞快掠过顾公子紧闭的双眸,高耸的喉结,最后落到了手下起起伏伏的胸腔上。


    很结实,又很软。


    云舒的眼睫飞速地颤动了好几下。


    既然是梦,那她,是不是可以再大胆一点的?


    手慢慢收拢,而后,云舒飞快地抓了一下。


    哇~


    云舒的双眼瞬间变得亮晶晶,脸颊上的梨涡也悄然探头,像极了那成功窃到香油的小老鼠。


    没想到看起来又冷又硬的顾公子还有这么软的地方。


    “公子?您醒了?”


    门外忽而传来一道低沉的询问,云舒被吓得一个哆嗦,放在顾公子胸腔上的手“哗啦”一下,不慎磕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嘶,好痛。


    痛?


    云舒的狐狸眼瞬间瞪得溜圆。


    她会痛?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不是在做梦?


    云舒猛地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热乎乎的、会呼吸的顾公子。


    她,和顾公子,是真的,睡在,同一张,床上?!


    顷刻间,云舒浑身变得无比僵硬。


    她怎会和顾乐师睡在一起啊啊啊!!!


    云舒张嘴,想尖叫。


    可不等她发出声音,厢房门外再次传来动静。


    “公子,您是醒了吗?那小的进来服侍您?”


    有人要进来!


    云舒来不及去想她到底为什么会和顾公子睡在一起,连忙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丁点儿声音,可她浑身上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极度的恐慌如同涨潮的海水般,不管不顾地朝云舒压来,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也得以重见天日。


    昨晚,她本想趁着在离京之前,和手帕交温婉怡好好喝一壶壶中天乐坊里有着“亲密无间”之名的并蒂佳酿,以表示就算今后她们会相距千里,二人的情谊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奈何她们的酒量太差,才几杯酒下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本来,婢女们是打算进来伺候她们的,可她们坚定地认为,她们没有醉,不需要人伺候,所以不许婢女们进来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


    后来,她们确实顺利地回到了床榻上。


    但,在她去打水给刚沾上床就昏睡过去的温婉怡擦脸时,却不小心撞歪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进而打开了通往另一个厢房的暗门。


    晕乎乎的她一时间没有分清楚方向,端着水盆穿过了这个暗门,并错把顾公子当成了温婉怡……


    回忆一幕幕重现,云舒越来越崩溃,漂亮的小脸也变得煞白一片。


    所以,昨夜和她睡了一整夜的人,不是婉怡,而是顾公子!


    呜,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啊?


    突然,厢房门“嘎吱”一声响。


    云舒如同受到惊吓的鸟儿,脑子“嗡”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等她再度回神,发现自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过顾公子宽大的身躯,并穿过来时的暗道,逃之夭夭。


    也因此,云舒并没有发现,当她的青丝不慎拂过顾公子的指尖时,顾公子的眼睫颤了颤。


    ·


    一墙之隔。


    顾公子,准确地来说是裴玄瑾在厢房门被彻底打开、暗道门彻底闭合之际,狭长的凤眸瞬间被撑开。


    只是,不等他开口说话,一口鲜血率先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公子!”推门而入的小厮目眦欲裂,“公子,您,您不是自然醒来的?怎么还会吐血?”


    年前,他家公子裴玄瑾接到圣上的密旨,派他暗中收集恭亲王意图谋逆的证据。


    查探过程中,裴玄瑾意外发现恭亲王手中还掌控着一条灰黑色的产业链——手段卑劣地拐走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男子和幼童进行驯养,在驯养成型后,便把他们当成商品礼物般或卖或送给那些达官显贵,试图通过此等手段用收买人心。


    为了能够彻底解救这些无辜受害者,也为了不打草惊蛇、人赃俱获,裴玄瑾不惜以身入局。


    凭借着出色的样貌和高超的琴技,裴玄瑾所扮演的顾公子果然被恭亲王的人盯上了。


    昨天,在裴玄瑾的精心设计下,恭亲王的人终于忍不住对“顾公子”动手。


    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恭亲王的人万万没有想到,拐走“顾公子”的代价是被拔出萝卜带出泥。


    一切都在裴玄瑾的计划范围内,他们不仅成功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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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无辜受害者从火坑中解救出来,还顺利抓获了一大批恭亲王的心腹。


    但大醇小疵,在裴玄瑾配合被拐时,还中了对方的软筋散。


    按照计划,他们队伍里的医师会第一时间给裴玄瑾解毒。


    事实上,他们也是如此做的。


    可始料未及的是:恭亲王团伙手中的软筋散并不是市面上寻常的软筋散,而是鼎鼎有名的郁神医特制的软筋散。


    此等软筋散较之寻常的软筋散,毒性更为霸道,且市面上并无解药。


    故而,中毒者若想醒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等六个时辰后自然解开,要么强行解开,不过这种办法只适用于拥有内力者,但就算是拥有内力者,强行解毒也会损伤心脉,且越是提前解毒,对心脉的损伤就越大。


    为了裴玄瑾的身体着想,他们选择的办法自然是等裴玄瑾自然清醒。


    所以在他们控制住替恭亲王圈养瘦马的头目后,第一时间便把裴玄瑾送回到壶中天修养。


    他们会选择壶中天,是因为壶中天是裴玄瑾名下的产业,安全性和可靠性毋庸置疑。


    可为什么在自己的地盘,他家公子还要强行醒来?


    难不成是担心壬辰办事不牢靠?


    不该啊。


    不说解毒的时辰快到了,一夜的时间都坚持了,并不差这一时半刻,而且就算壬辰办事不可靠,不是还有裴一二三他们吗?


    在小厮福安百思不得其解,手忙脚乱端茶倒水递手帕时,裴玄瑾已经用拇指拭掉唇边的丝丝血迹,并沉着眉眼离开了那张充斥着少女馨香的床榻。


    暗风凛冽,被扰得无处躲藏的幽香再次傻愣愣地撞入了裴玄瑾怀里。


    裴玄瑾垂眸,看向那曾被柔软丝绸触碰过的指尖,却不经意发现一根缠绕在他手腕上的细软青丝。


    裴玄瑾的眉心狠狠一蹙,眸中的厌恶迅速被杀意代替。


    果真不是他的错觉,确有女子趁他不备近了他的身,却又在他即将醒来之际,逃之夭夭。


    是以为可以用此等手段得到他的垂怜,进而达成为恭亲王或是受恭亲王牵连的人求情?


    裴玄瑾无声轻嗤。


    天真。


    再次触及那根绕在他手腕上的青丝,裴玄瑾运转起内力,顷刻间,青丝消失不见,但一丝更为浓郁的清甜花香却陡然炸开。


    可裴玄瑾好似浑然不觉,只冷然地盯着那面早已恢复平静的白墙。


    一直敛声屏气地站在一侧的福安终于发现不对劲之处,嗅着那与自家公子完全不同的香甜气息,再联想起今早那若有似无的银铃,他面如土色,“公子,是小的失职,小的这就去把人找出来。”


    练不成武,没有能力在公事上帮到自家公子也就罢,怎么给公子守门的事儿他也没能做好?


    福安羞愧难当,恨不得立刻马上把整个厢房翻转过来,好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揪出来将功补过。


    裴玄瑾的视线从那面白墙上收回,转而直视依旧一无所知的福安。


    沉默片刻,裴玄瑾的嗓音已然恢复成往日的平淡:“传裴十九。”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一道暗门,想来那女子身后之人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被抛出来的诱饵,他绝不轻饶。那躲藏在背后之人,他也定会让他悔之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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