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安景棋沉吟片刻过后,又将越霜叫了回来。
他只一味地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越霜摸不准他的想法,只得问道:“世子?可还有何吩咐?”
“平王府内,是不是已有几日没动静了?”
越霜如实答道:“是。”
安景棋甫一得到回答,便立刻叫了人来去备车。
越霜有些不解,不知他这是要做什么,“世子,您这是要去……平王府?”
安景棋答道:“去孟府。”
越霜一时间没想起是哪个孟府来,“孟府?”
安景棋便一边朝外走一边对他解释道:“他不是有个门客,姓孟叫孟珩的?你去将度凇也叫上,我要去见一见此人。”
经他一说,越霜这才反应过来,安景棋步子走得急,说话间已然走出去很远,越霜再不耽搁,很快将度凇叫了来。
度凇一路上听越霜讲了来龙去脉,也并不很明白其中关窍,于是问安景棋道:“世子怎么突然想到要去见孟珩?”
“我怀疑此事是九方则的主意。”
安景棋话虽如此,可他也只是怀疑此事是三皇子平王九方则的主意,至于此人究竟是出了什么主意,又是如何将计划实施的,他眼下也没有头绪。
不过不管有无头绪,先将事情了解清楚总是好的,如果能在了解事情的途中,能对其进行一番报复,那便更好了。
安景棋到了地方,二话不说下了车就要往里走,府内过来迎客的下人们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一样地躲。
安景棋心里奇怪,这一群人此前从未见过他,怎么眼下见了他第一面便纷纷作鸟兽散?
那孟珩究竟与自己府内的下人说了什么,竟能惹出如此大的动静。
这样一来,倒惹得安景棋有些迟疑,而后,就只在他犹豫的这片刻时候里,立即便见府内不远处有一人领着一队下人走了过来。
看架势,此人便就是这府内的主人了。
“孟珩。”安景棋低声念了一句。
孟珩走上前来,像安景棋作了一揖,他身子看着不太好,一副病弱之姿,直起身来说道:“身子孱弱,有失远迎,望世子见谅。”
“有失远迎?”安景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我看未必,孟公子迎得十分及时。”
孟珩只笑了笑,垂眸颔首什么都没说,良久,才问他道:“不知世子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堂堂永安王世子殿下在门口吹了这么久的寒风,也没见这位孟公子开口说过一句让其入内的话。
自然,也没见其动作间有任何这个意思。
除了在九方清那,安景棋甚少吃到闭门羹,偏偏他还总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态。
于是安景棋寸步不让,出言道:“久闻孟公子大名,今日终得一见,只这一见,却道是一见如故,相逢恨晚。”
孟珩不接他的话茬,道:“鄙人怎担得起世子的一句一见如故,相逢恨晚。”
安景棋闻言,直接说道:“看来孟公子府内茶叶名贵,我竟无幸能讨得一口吃。”
孟珩低下头道:“敝舍简陋,还望世子贵足莫踏贱地,鄙人久病,也怕过了病气给世子,若连累了世子的身子,鄙人当真难辞其咎。”
“……”安景棋沉默良久,继而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他说道:“你当真要与我久耗在此?”
孟珩一步未退。
安景棋再道:“平王待公子倒是十分不错。”
他话未说尽,但言尽于此,孟珩听后,一言未发,沉吟片刻后,他眸光微动,侧身为安景棋让了路,请其入内。
安景棋见状,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孟珩身侧时,他偏过头去,不动声色地瞧了其一眼。
孟珩注意到了,转过身时,他特意等安景棋由人引着走出去几步后,望着对方的背影看了片刻,才迈步向前走去。
“人走了?”平王府内,九方则立于廊前,看着不远处那几株光秃秃的梅,好似正打量着要几时将其砍了去作罢。
随侍上前回话道:“回殿下,走了。”
“走了多少人?”
“不在少数,且该走的人,已然是全皆行在路上了。”
九方则闻言,轻笑一声,随后转身向房内走去,边走边问道:“你确定元庭未曾察觉到什么?”
“属下确定。”
九方则得了答复,再不开口,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忽而想起来什么,又问道:“孟珩现下在哪?”
随侍答道:“回殿下,孟公子他身子一直不好,眼下这一入了冬,旧疾复发,正在府内将养。”
“是吗?”九方则虽主动提及此人,可对其却似乎并不上心,他听了随侍的话,随口吩咐道,“病了?叫人过去看看,另外,从库房挑些父皇赏赐下来的补药,一并带过去。”
“是。”
随侍才要依吩咐去办,不成想方走到门边便复又被叫了回去,他回到九方则身前,恭敬问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九方则略一思索,“罢了,备车,我且亲自过去一趟。”
平王殿下大驾光临,在内喝上了孟府的茶的安景棋自正厅内听了,故意作势要起身上前迎接。
很难说九方则在孟珩这里见到了安景棋后会作何反应,也很难说安景棋见了九方则的面后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然而就算说破了天去,这二人相见后不管是势同水火、两不相容、针锋相对,还是装腔作势、虚与委蛇、相安无事,最终会陷入不利处境的人,总归也只有孟珩自己而已。
毋庸置疑,孟珩绝对能够想到这一点,因而他站起了身,出声将安景棋的那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势头压了下去,对他说道:“世子还是莫要拿在下取乐了。”
安景棋没有反驳,不知道是答应就此罢休,还是承认了自己的确是在拿他取乐,不过确切说来,许是二者兼而有之。
安景棋没有细说,因他并不在意,孟珩不曾追问,只因他也并不在乎。
孟珩再没开口说什么,只起身向他告退,随后带着人走远,或是去应付门口的平王。
安景棋静静等他走出去了几步远,而后不动声色地对身后的度凇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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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眼色,后者立即领会到主子的意思,悄无声息地寻了个不怎么有人注意得到的路暗中跟上了孟珩。
他寻的这个不怎么有人注意得到的路大概率会是房顶,纵使知道度凇行事几乎从不会有任何错漏,安景棋还是在心里盼着九方则别有那种动不动就举目望天的喜好。
如若他果真是有这样不讨喜的习惯,安景棋也只希望这人能够眼力超群一些,也不需太过卓越,只消达到草草望一眼便能将度凇认出来,认出这是他安景棋身边近卫的程度即可,也能顺便省去他不少麻烦。
没过多久,度凇回来了,安景棋见到他便开门见山地问:“九方则进来了?”
度凇颔首,如实答道:“是。”
安景棋闻言,于是起身理了理衣衫,慢条斯理,问道:“孟珩带他去哪了?”
度凇道:“前院廊上。”
安景棋听了,二话不说,立刻便要往那边走,孟珩说让他不要拿自己取乐,安景棋听见了,也并未作言其他,既并未作言其他,便意味着他并不打算依言照做。
他心想,京中诸人或许任谁都了解他的为人,毕竟从前经常有人在背后念叨他与九方清臭味相投,控诉他二人狼狈为奸,说他们两个是一丘之貉,简直蛇鼠一窝。
安景棋据此合理推测,想必孟珩也不会真的寄希望于只在嘴上说一句便能真正打消这位与昔日的安合公主同享“混世魔王”誉名的永安王世子的败坏念头,或是阻止其恶劣行径。
因此安景棋理所当然地现身在了九方则眼前,现身在了正在孟府内与孟珩交谈的九方则的眼前。
九方则乍一见到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在将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过后,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立着的此人是何人,此人出现在了何处。
他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立刻,便令自己眼中染上了愠意,安景棋直视着他,将那些细微的反应瞧得一清二楚。
九方则心中生气,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破绽,他声色不显,神色不动,看了安景棋一眼,随口闲道:“景棋与孟先生,倒是也有些交情?”
孟珩闻言,几乎是立刻出言解释道:“先前有幸与世子碰了巧遇到,谈了几句话,因聊得投机,又想到敝舍有殿下赠的好茶,故而邀了世子来,一同品鉴。”
孟珩的反应略有反常,九方则见状,复又偏过头去打量他。
然而孟珩低着头垂着眸,将自己的神情尽数掩了起来,九方则虽什么也没有探到,心下却立时起了疑。
安景棋自一旁看着他二人的好戏,看得差不多了,方才装模作样地对九方则作了一揖,开口说道:“我道因何,原来如此,竟是平王殿下的上等佳物,看来孟兄此处,还真是一处宝地。”
“区区几两茶叶,算得什么佳物,不过只赠些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聊表本王一番心意罢了。”
九方则一下端起了架子,朝安景棋那边走了两步,走到他身侧说:“再说,单凭我平王府里的那点玩意儿,只怕还填不满永安王府十之二三的库房。”
安景棋笑道:“殿下只一味在此说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