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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作者:几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可元庭的话已然说出口,又怎能收回?


    九方颢无法,只得佯作呵斥,一拍桌子,道:“还愣着干什么?元大人,你就是这么当差的吗?!那人许是与下毒一事有关,你还不快些去将其追捕!”


    元庭听着九方颢的语气有些不太对,于是便暗中觑了一眼对方的神情。


    他这一瞧,便就得知了九方颢话里有话——对方这是在吩咐他,不要将那人带至宴前。


    九方颢想,未免对方诬陷,出于保险起见,最好的方法,便是将那人直接灭口,抓住后就地格杀,叫他再无开口之机。如此死无对证,任凭他人再如何构陷,也能叫九方颢摆脱一两分嫌疑。


    虽说这样行事鲁莽草率了些,但大可借口说当时情况危急,事急从权,故而不得不出此下策。


    随之再编排两句瞎话,想来皇上不会过多苛责,说不定可以就此蒙混过关。


    最差的结果,便是此人行迹完全无法掌控,若真如此,那即便是灭不了他的口,也绝不能叫其来到众人面前。


    元庭动作利落,听了九方颢的话之后,立刻向皇帝请示,带人前去追拿贼人。


    九方清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二人的暗中交流,元庭出了大殿之后,她随即又转头去看九方颢的方向。


    然而却不想这抬眼望去的目光,竟刚好在半空中与安景棋撞了个正着。


    她不动声色将视线移开,去留意偏殿的动静。


    皇帝正因着下毒一事不快,还没等将其查出个所以然来,旋即又遇上了大胆刺客,他的不快转而化作愠怒,缓缓将殿内诸人依次扫视了一遍。


    那道目光流转到九方清身上时,皇帝的视线似是在其身上多作停留了片刻。


    九方清神色自如,垂着眸,怏怏不乐,好似还没能从几日前的变故中完全恢复。


    皇帝仔细打量着她,像是一定要在其身上找到什么破绽,那目光之锐利,连九方清身后的华若都要随之被一同刺痛。


    大殿内鸦雀无声。


    华若在心里为九方清捏了一把冷汗。


    似乎每时每刻都变得分外煎熬,而九方清承受着来自高处的尖锐审视,竟像是浑然而未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殿内响起了一声窸窣。


    太医从偏殿走出,回话说,荣妃这是附子中毒。


    终于,皇帝将视线从九方清身上移开。


    “附子?这何来——”


    一名宫嫔出声疑问,才刚将话说到一半,却忽而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住口。


    贵妃冷笑一声,替她将未出口的话说完了,“附子何来?可不就从这宴上来吗?您说是吗,皇后娘娘?”


    皇后未作理会,转而偏头觑了一眼皇帝的神情,见其面色依然阴沉得可怖,便连忙起身跪在了他身前,道:“陛下恕罪,臣妾监管不力,竟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


    贵妃听罢,立刻便道:“听皇后娘娘这话——”


    皇帝却不等其说完,直接沉声将她的话打断,对太医道:“仔细说来。”


    “回皇上,附子为温里药,药性强烈,常作急救,且含毒,即便炮制过后,也依然含毒,若要入药,便需久煎。”


    “接着说。”


    “微臣见荣妃娘娘之症,是服用了少量毒性较强的附子。”


    九方群听了,在一旁焦灼得不行。


    皇帝见其忧虑之状,终于是想起了还有个中毒的荣妃,问道:“荣妃现下如何了?”


    太医答道:“性命无虞。”


    九方群彻底松下一口气来。


    殿内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看戏有人叹声,可华若却哪个都不沾,她听罢太医的话后,颇为疑惑地瞧了一眼身前的九方清。


    九方清像是在背后长了眼睛,侧过头,低声问她道:“怎么?你觉得这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吗?


    华若不是在疑惑九方清是否动了手,她是在疑惑九方清为什么没有下死手。


    但这话她不敢问,且眼下也不是问这话的好时机,于是华若没有答话。


    九方清没有听到她的回话,便低了声,轻笑一下,意味不明。


    殿中跪着的皇后,装得像模像样,闻言倒像是如获大赦一般,她手里拿着帕子,抚了抚胸口,对皇帝道:“好在荣妃性命无虞,不然臣妾那可就真是罪孽深重了。”


    皇帝没有吩咐其起身,只将她淡淡一瞥,而后便沉了声,一字一顿道:“附子中毒。”


    他停顿片刻,示意了一下身前案上放着的药膳,继而望向殿内跪着的人,道:“皇后?”


    皇后抬头去望皇帝,道:“陛下这是,怀疑臣妾……”


    九方颢的视线在皇帝和皇后之间迅速逡巡两遍,当即便站起了身,为皇后分辩道:“父皇,母后准备的药膳里是有附子不假,然而这药膳,是人人都有一份的,就连母后她自己,那也是要用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药膳中下毒?”


    九方群心里正窝着火,听了他的话,立刻反驳道:“九弟!你这话说得便不对了!你说人人都有一份,怎么我看你那案上,与皇后娘娘案上,却都并无这道药膳。”


    众人听了他这话,连连去望皇后与九皇子的桌案。


    诸人仔细瞧过之后,这才惊然发觉,那母子二人的吃食当中,竟果真是如六皇子所言,皆没有那道药膳。


    贵妃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到皇帝跟前行礼,“这下便可一目了然了!陛下!这大殿内,有人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九方颢见状,也随之匆忙走到大殿中央,他跪在皇后身边,哀声解释道:“父皇!父皇!只因儿臣近日吃着药,怕药性相冲因而不便用此膳食,桌上这才没有,而母后她那份药膳,也是因为亲手呈给您了啊!父皇!”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安景棋才前坐了回去,闻言顺势不动声色地给九方颢挖了个坑,说道:“是啊,皇后娘娘怎么会想着谋害陛下呢?只怕此中是有蹊跷。”


    皇帝一听他的话,心下便被撺掇起了疑,他疑心病发作,觉得是有人存了心想要谋害他。


    加之方才飘过去的刺客,皇帝愈发恼怒,于是指着眼前这群人,斥道:“好大的胆子,你们的一个个,一群群,全部都好大的胆子!”


    他说罢,唤来贴身公公,“朕让你们去查,可查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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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默不作声。


    皇帝不悦道:“一群没用的东西。”


    公公吃罪不起,只能暂且先寻了个由头,道:“只怕,只怕是御膳房那边,出了什么错漏。”


    皇后闻言,说御膳房这帮粗心的奴才,做事竟如此不当心,又道自己监督不力,望圣上责罚。


    她话音刚落,贵妃便紧随其后,冷嘲道:“我看未必是御膳房不当心,许是有人存了心也说不定。”


    皇后转而去望她,直言说道:“那依贵妃的意思,是本宫存了心,在药膳中下毒?”


    “未必是下毒,太医说了,荣妃这是附子中毒,臣妾方才也说了,这药膳里,可不就是有一味附子。”


    皇后与她对峙,“如你所言,本宫若是这样做了,那岂非宴上诸人皆逃不过?”


    贵妃不吃她这一套,一味胡搅蛮缠,“臣妾绝没有这样的意思,不过皇后娘娘绝顶聪慧,自有自身的考量,也自有自己的方法。”


    皇后辩驳不了她的话,只好将头扭了回去,身正不怕影子斜地说道:“有毒无毒,太医一验便知。”


    贵妃不言,看向皇帝。


    皇帝抬手一指自己身前的小盅,令太医上前察看。


    太医遵命细致地察看一番,道:“此汤无毒。”


    言罢,皇后还没开口说什么,倒是先有了宫嫔替她道:“陛下,皇后娘娘清清白白,竟被他人诬陷至此,臣妾实在看不下去,还望陛下查清缘由,找出罪魁祸首,也好一并还荣妃娘娘一个公道。”


    “你这话怎就如此笃定?清白是空口白牙说说就算的吗?也许,这药膳是单荣妃那份有毒呢?”


    九方颢还和皇后一同跪着,闻言驳道:“贵妃娘娘说得对,清白不是空口白牙说说就算的,可贵妃娘娘也不能如此空口白牙地攀蔑母后,若说有毒,儿臣倒是想要请教请教贵妃娘娘,这仅荣妃娘娘单份吃食有毒,又该如何做得?”


    “如何做得,本宫不知道,不过,”言及此,贵妃看向皇帝,道,“臣妾说了,皇后娘娘,绝顶聪慧,自有考量。”


    “贵妃娘娘,你——”


    皇帝被他们吵得实在心烦,道:“都住口。”


    今日是皇后与贵妃的大戏,少数人被牵扯了进去,然而除此之外更多的,还是作壁上观、置身事外的。


    谁也不想平白惹个不痛快,或是为此触个什么霉头,于是众人闻言,个个都噤若寒蝉,再不敢出声。


    单独毒害荣妃,与不分地差别地毒害所有人,尤其是包括皇帝在内,显然程度大相径庭。


    皇帝听了后,火气稍降下去一些,去问随侍的公公,“御膳房那边怎么说?”


    “回皇上的话,这药膳,原不是一同炖了,是分作众多小盅,一一煨的。”


    这话的意思便是其中能有可乘之机了,皇帝再度看了皇后一眼,对太医道:“你且去查验,荣妃饮食中的附子,可否有不同之处。”


    荣妃的饮食已经被她自己打翻了,汤汤水水泼洒了一地,查验起来要费上一番工夫,太医忙活许久,称别无异样。


    皇后仍在地上跪着,“陛下,这下您可能相信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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