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想冲过去救人的战士也被火力压制,只能趴在地上嘶吼,眼睁睁看着战友的生命流逝。
“加入战斗吧!”刘芳猛地抽出腰间匕首,眼神里燃起怒火,“再等下去,战士们要牺牲光了!”
远处的叶修正扯着嗓子调动人手,额头上青筋暴起,可营区常驻兵力本就不多,面对悍不畏死的雇佣兵,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顾砚辞转头看向唐昊,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妹夫,看来只能交给你了。我这伤可是真的,总不能让我用左手打枪吧?”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而且你也不想看着这些战士白白送死,毕竟……这麻烦多少跟你有关系。”
唐昊嘴角抽了抽:“合着我成救火队员了?你们当我是超人啊?”
“你不就是吗?”顾砚辞和刘芳异口同声。前者挑眉坏笑,后者则是一脸笃定,仿佛在说“你上肯定没问题”。
他们家昨天可是亲眼见过唐昊的恐怖战斗力的,说是战神下凡都不为过。
唐昊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已做了决定。
他瞥了眼欧阳锋,对方正急得原地打转:“不行,这么多雇佣兵,他一个人怎么扛得住?我跟你一起上!”说着就要拔枪。
“欧阳队长稍安勿躁。”顾砚辞按住他的肩膀,指了指战扬,“看好了,这是我妹夫的表演时间到了。”
欧阳锋还想争辩,却见唐昊突然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像片叶子似的飘出掩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银色盒子——正是昨天没用完的钢钉。
他心念一动,盒盖“咔哒”弹开,数十根寒光闪闪的钢钉躺在里面,在火光下泛着冷芒。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仿佛那盒子是凭空出现在手里的。欧阳锋瞳孔骤缩,这手凭空取物的本事,第一次见到。
战扬上,雇佣兵正集中火力轰击一处机枪工事,两名战士死死抱着机枪,子弹打在工事钢板上“叮叮当当”乱响,眼看就要顶不住了。突然,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滑过,速度快得像阵风。
“左边那个机枪手!”一个雇佣兵刚喊出声,就见唐昊手腕一抖,三根钢钉“咻”地飞出去,分毫不差钉进对方握枪的手指缝里。
那雇佣兵惨叫一声,机枪瞬间哑火,他还没来得及抽手,第二波钢钉已到,这次是膝盖——“咔嚓”两声脆响,他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跪倒在地,剧痛让他撕心裂肺地嘶吼,黑布下的脸扭曲变形。
这变故只发生在两秒内,其他雇佣兵刚反应过来要调转枪口,唐昊已借着掩体翻到右侧。他像只敏捷的猎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脚下的碎石都来不及扬起就被他甩在身后。
“在那!”一个雇佣兵发现了他,举枪就射。
唐昊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五根钢钉。
这一手看得欧阳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五根钢钉呈扇形飞出,居然分别命中五个不同位置的敌人:一个被钉穿手腕,步枪脱手。
一个钢钉擦过喉结,捂着脖子咳血;两个膝盖中招,轰然倒地。
最后一根更绝,直接从一名雇佣兵的步枪枪管里穿了进去,“砰”的一声炸膛,滚烫的碎片溅得他满脸是血。
“怪物!”不知哪个雇佣兵用生硬的中文嘶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他们见过狠角色,却没见过能用钢钉当子弹,还百发百中的疯子。
唐昊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身轻如燕,踩着营房的墙壁借力,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手里的钢钉像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
每一次落地,都有几名雇佣兵失去战斗力。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人类极限,子弹在他身后追着打,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有个雇佣兵想扔手雷,刚拉开保险栓,就被一根钢钉精准地钉在手腕上,手雷“咕噜噜”滚到脚边。
他吓得魂飞魄散,拖着伤手想跑,可没等迈出两步,另一根钢钉已穿透他的脚踝,剧痛让他一头栽倒,眼睁睁看着手雷在不远处爆炸,气浪掀得他满脸是灰。
掩体后的刘芳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捏白了。她知道唐昊厉害,却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地步——那些在她眼里足以致命的子弹,在他面前仿佛成了慢动作。
顾砚辞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幸好这人是自己人。
最震惊的莫过于欧阳锋。
他在羊城见识过唐昊的身手,可那时唐昊明显留了手。
此刻亲眼看着他单枪匹马搅乱二十人雇佣兵队伍,用钢钉杀人比用枪还快,才明白什么叫“恐怖如斯”。这哪是高手,简直是战扬上的修罗。
战斗在十分钟后戛然而止。
当最后一名雇佣兵被钢钉击碎膝盖,抱着腿在地上哀嚎时,营区里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沉重的喘息。
唐昊站在战扬中央,身上连点尘土都没沾,手里的钢钉盒已经空了。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十五人,全是钢钉穿头颅,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痕迹。剩下七个俘虏,无一例外是膝盖或手腕被钢钉击碎,疼得浑身抽搐,看向唐昊的眼神像见了鬼——黑布下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人,是索命的死神。
“我的天……”叶修带着人跑过来,看到满地狼藉,直接傻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是喃喃道:“这……这是人能做到的?”
旁边的战士们也看呆了,有个年轻士兵甚至忘了包扎伤口,喃喃地说:“神……他是神吧?”
唐昊没理会这些目光,转身往回走。经过顾砚辞身边时,淡淡道:“人给你带来了,审吧。”
顾砚辞这才回过神,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妹夫,服了。”
刘芳快步迎上去,眼眶有点红,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唐昊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就被她拉着往淋浴间走。
“走,洗澡去。”刘芳这次没半点扭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一身血腥味,我给你搓背。”
唐昊愣了愣,看她认真的样子,只好跟着走。身后,欧阳锋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低声对顾砚辞说:“你这妹夫……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砚辞笑了笑,没回答,心里却想:谁知道呢,或许是老天爷派来的救星吧。
但是嘴上却说:“你认识他比我早吧!在羊城不就是个送外卖的嘛?”
欧阳锋一脸无语道:“你家送外卖的这么恐怖?”
淋浴间里,热水哗哗地流着。刘芳拿着毛巾,仔细地给唐昊搓着背,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她。刚才在战扬上有多勇猛,此刻就有多细心。
“刚才吓死我了。”她低声说,声音有点发颤,“那么多枪对着你,我生怕……生怕你出事。”
唐昊任由她搓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心里那点因杀戮而起的冷硬渐渐融化了。“放心,没那么容易死。”
“不行,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刘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像是在发泄后怕,“你要是死了,我……”她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在乎显而易见。
唐昊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热水顺着两人的头发流下,混着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不会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至少在把你安顿好之前,我不会死。”
刘芳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谁要你安顿,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嘴上这么说,手臂却抱得更紧了。
热水冲刷着战扬带来的血腥,也冲刷着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昨晚的温存或许像梦,但此刻掌心的温度,却是真实的。
外面,顾砚辞和欧阳锋已经开始审问俘虏。
叶修指挥着战士清理战扬,营区里的警报声早已停了,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伤者呻吟。
夜色渐深,山风穿过营房,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那份劫后余生的安宁。
唐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纳布吉的势力,雇佣兵的来历,还有蒙猜身上藏着的秘密……一切都还没结束。但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刘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不管前路有多少刀光剑影,至少此刻,有个人能陪着他,洗去一身疲惫,这就够了。
唐昊裹着浴巾从淋浴间出来时,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刘芳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坐在叶营长给他们安排的床边揉着腰,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红晕和疲惫,见他出来,只抬了抬下巴:“桌上有干净衣服,自己穿。”
唐昊拿起衣服套上,目光扫过她微蹙的眉头,他心里好笑但也满足,说道:“我去前院找顾砚辞他们,你歇着。”
刘芳“嗯”了一声,别过脸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红了。
昨晚被折腾得浑身发软,今天在淋浴间又被他得寸进尺,某部位那点旧伤还没好透,新伤又迫不及待的增添了,这人简直是头不知餍足的禽兽。她才懒得去凑那讨论的热闹,倒不如躺着缓口气。
唐昊快步走到前院时,顾砚辞正蹲在一个俘虏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不知在说些什么。欧阳锋和叶修正站在旁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聊得怎么样?”唐昊走过去,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