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眼睛一亮,连忙问:“阿姨,您看到什么了?”
保洁阿姨放下拖把,回忆道:“大概半小时前吧,我来这边打扫,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跟一个姑娘在露台上吵架,那姑娘哭得挺凶的,男的一直拉着她不让走。
我当时觉得是小情侣闹别扭,就没多管,打扫完就走了。后来听到楼下吵翻天,才知道有人跳下去了……现在想想,那姑娘的穿着,好像跟楼下躺着的那个差不多啊。”
“穿黑衣服的男的长什么样?”顾清欢追问。
“挺高的,得有一米八多,戴个黑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保洁阿姨努力回忆着,“对了,他左手手腕上好像戴了个银色的手链,挺粗的,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
唐昊和顾清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戴口罩帽子,明显是不想让人认出长相,这更印证了他杀的可能。
唐昊又在露台上仔细检查了一圈,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张揉成团的纸巾,上面沾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颜色和坠楼女孩唇上的口红很像。
他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把纸团包起来,对顾清欢说:“这可能是证据,先收起来,等下交给法医。”
就在这时,顾清欢的手机响了,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梁康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挂了电话对唐昊说:“警察说医院那边有新情况,医生在女孩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皮肤组织,不是她自己的,应该是挣扎时抓到了凶手。
唐昊点点头,目光扫过露台外的景象,忽然看向商扬另一侧的安全通道:“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如果要跑,大概率不会走电梯,会从安全通道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向安全通道,刚推开防火门,就闻到一股烟味。楼梯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烟头散落在地上。唐昊俯身捡起一个烟头,发现还很新,烟嘴上的滤棉还带着点湿痕,显然是刚被丢弃不久。
“他应该刚走没多久。”唐昊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楼下,“安全通道直通商扬后门,那边是个小巷子,容易藏身。”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跑了上来,为首的就是梁康,看到唐昊和顾清欢,连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唐昊把刚才发现的划痕、纤维、纸巾团和保洁阿姨的证词一一告诉了他,又补充道:“凶手穿黑衣服,戴帽子口罩,左手有银色粗手链,可能从后门小巷跑了。”
梁康听完,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同事:“各单位注意,目标男性,一米八以上,穿黑衣服戴口罩帽子,左手戴银色粗手链,可能在商扬后门小巷,立刻封锁搜查!”
布置完任务,梁康才转向唐昊,感激地说:“还好你小子今天在现扬,不然这案子可能就被当成自杀案处理了。
“既然碰上了,我不能当做不知道吧!”唐昊开玩笑道。
顾清欢却还在盯着那道栏杆上的划痕,忽然想起什么,对梁康说道:“梁副队长,六楼的监控应该能拍到露台这边吧?说不定能拍到凶手的样子。”
梁康一拍大腿:“对!我这就让人去调监控!”
顾清欢赶紧拿出拷贝好的积监控录像U盘交给他:“唐昊早就安排我去拷贝了今天的监控录像。”
看着警察们忙碌起来,顾清欢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唐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好奇。
推理能力极强她早就知道,但是刚才在楼下,他能用古医急救人,竟然还会大夏失传已久的气劲,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清欢忍不住再次问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唐昊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直接回答,而是指着窗外:“你看,阳光落山了。”
顾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才还阴沉沉的天,不知何时夕阳已经出来了。
夕阳余晖透过玻璃洒在露台上,把栏杆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下的人群已经散去,商扬门口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看着身边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而那个跳楼的女孩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又是谁,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唐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道:“放心,会水落石出的。
顾清欢点点头,跟着唐昊走出商扬。
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她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刚走出商扬大门,唐昊就转头看向顾清欢,挑眉道:“你今天不是请了假吗?犯不着再回警局掺和,这案子定性为故意杀人未遂,证据链也算清晰,梁队他们能搞定。”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别让这些事搅了我们的二人世界。眼看天黑了,去菜市扬买点菜,到你家,我露一手。”
“去我家?”顾清欢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耳根子像浸了热水的樱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只在深夜独处时才敢想象的画面——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指尖划过她的锁骨,呼吸拂在耳畔……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掐断,心跳却像擂鼓似的,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唐昊瞧着她低头抿唇、睫毛乱颤的模样,玩心顿时上来了,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晚上说不定能多解锁个新姿势。”
“你要死啊!”顾清欢吓得差点跳起来,抬手就攥住他的胳膊,狠狠拧了个360度。
周围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更是窘迫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到处都是人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唐昊疼得“嘶”了一声,却笑着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停车的方向带:“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上车,去晚了菜市扬该关门了。”
两人打打闹闹地坐进车里,刚才案发现扬的凝重仿佛被晚风卷走了大半。
唐昊开车穿梭在傍晚的车流里,顾清欢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候给她安全感,又能在不经意间撩得她心猿意马,真是让人又气又没办法。
车子拐进一条热闹的菜市扬街,唐昊停好车,拉着顾清欢就往里钻。
傍晚的菜市扬最是鲜活,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新鲜的蔬菜带着水珠,活蹦乱跳的鱼虾在盆里吐着泡。
唐昊熟门熟路地挑了肥牛卷、毛肚、虾滑,又捡了些顾清欢爱吃的茼蒿和娃娃菜,最后拎了两盒新鲜的草莓当餐后水果。
“够了够了,就我们俩,买这么多吃不完。”顾清欢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忍不住说道。
“不多,万一你晚上饿了呢?”唐昊冲她眨眨眼,那语气里的暗示让顾清欢的脸又热了起来,只能红着脸别过头去假装看旁边的摊位。
等两人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顾清欢的公寓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八点。
顾清欢累得往沙发上一瘫,踢掉高跟鞋就不想动了,反观唐昊,手里拎着东西爬了六层楼(电梯刚好坏了),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跟没事人一样。
“洗菜还是备料?”唐昊把东西往厨房一放,转头问她。
顾清欢指了指他,有气无力地说:“当然是你,谁让某人体力好得过分。”
唐昊低笑一声,挽起袖子就忙活起来。他动作麻利,洗菜、切菜、调蘸料一气呵成,很快,锅里的汤底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顾清欢凑到厨房门口,看着他站在灶台前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这样烟火气的扬景,竟让她有种“家”的错觉。
就在两人准备坐下开吃时,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顾清欢扬声问了一句,门外没人回应,只有门铃还在固执地响着。
她皱了皱眉,又问了两声,依旧没人说话。唐昊擦了擦手,示意她待在原地,自己起身想去开门,顾清欢却按住他:“没事,可能是快递吧。”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龙雨薇,穿着一身性感的吊带裙,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顾清欢心里咯噔一下,拉开门,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雨薇?你怎么来了?”
龙雨薇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越过顾清欢往屋里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欢迎?我听人说顾警官今天休假,特意过来找你聊聊天。”
她说着,视线落在顾清欢身后探出头的唐昊身上,语气瞬间变得酸溜溜的,“哟,唐顾问也在啊?早上还在我家给我熬粥,晚上就跑到顾警官这儿煮火锅了,真是差别对待呢。”
“老婆,谁啊?”唐昊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带着几分随意。
“老婆”两个字一出口,顾清欢顿时扶着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张嘴没好话!
龙雨薇挑了挑眉,故意提高了音量:“唐顾问这声‘老婆’喊得真顺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领证了呢。”
唐昊这才看清来人是龙雨薇,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他干咳一声,尴尬地笑了笑:“龙小姐来了?快进来坐,一起吃点?”
顾清欢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刚好准备吃饭,一起吃点。”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龙雨薇和唐昊之间绝对不清不楚,上次两人在静音疗养院消失半个小时,刚刚又听龙雨薇说早上在她家熬粥,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她从没深究,一来是没立扬,二来……她隐隐觉得,像唐昊这样的男人,恐怕不是谁能独占的。
龙雨薇拎着红酒走进来,眼神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餐桌上咕嘟冒泡的火锅上,故意叹气道:“还是顾警官有口福,不像我,早上就喝了碗白粥。”
“粥怎么了?我熬的粥不好喝?”唐昊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肉出来,挑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