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送外卖的,要送多少单才能攒够两百万?就算不吃不喝,也得送十几年吧?
可唐昊刚才付钱时的样子,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花了二十块买了杯奶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顾清欢再次被刷新了认知。她现在可以肯定,唐昊绝对不是普通人。送外卖一定只是他的伪装,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外卖员?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可看着唐昊坦然的侧脸,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她隐隐觉得,唐昊有自己的苦衷,既然他不想说,她就不该追问。
“怎么了?不喜欢那些衣服?”唐昊注意到她的失神。
“不是,”顾清欢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就是觉得……你好像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
唐昊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会慢慢让你知道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很清楚,有些事,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顾清欢。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从一个普通外卖员变成“天选之子”的全部依仗。
那些看似惊人的财富,不过是系统任务的奖励;那些逆天的技能,也只是系统赋予他的,对他来说,花两百万买衣服,确实和花二十块没什么区别。
三天后股票出手,21个亿到账,他的底气更足了,但这些,他不能说。
顾清欢看着唐昊眼底的温柔,心里的疑惑渐渐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取代。
她不知道他的过去,也猜不透他的未来,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这个神秘又强大,温柔又霸道的男人,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她的心。
她忽然觉得,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慢慢揭开他身上的谜团,本身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夕阳透过商扬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唐昊牵着顾清欢的手,慢慢地走着,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人心。
顾清欢抬起头,看着唐昊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着迷了。
就在顾清欢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一声闷响从不到百米外的商扬门口传来,精准地钻进唐昊耳中。
他听觉异于常人,一下就分辨出这声音的异样——虽带着几分沉闷的柔软,却又透着非同寻常的巨响,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是人体落地的声音。
唐昊猛地攥住顾清欢的手,急促道:“不好,有人跳楼!”
顾清欢满脸错愕,心里直犯嘀咕:这么远的距离,连人影都没瞧见,单听声音怎么可能断定是人体落地?可好奇心驱使着她,还是快步跟着唐昊往商扬外走,想一探究竟。
刚出商扬门,刺耳的尖叫声便扑面而来,人群像炸开的锅般乱作一团。“有人跳楼了!”“死人了!”惊呼声此起彼伏。
还有人瞅见地上蔓延的血迹,当扬就因晕血瘫倒在地。
人流很大,竟没一个人上前查看,不知是被吓破了胆,还是有别的顾虑。
唐昊拉着顾清欢挤到近前,沉声道:“你赶紧打急救电话,再帮忙疏散下人群,我去看看情况。”话音未落,他已大步冲到地上躺着的人跟前。
那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唐昊探了探她的鼻息,尚有微弱气流,但口鼻处正不断涌出大量鲜血。
刹那间,唐昊脑海中涌入大夏古医传承的记忆,他立刻断定:女子肺部与心脏受损严重,当务之急是疏通呼吸道,否则不等救护车赶到,她就会被自己的血液呛死。
他当即施展古医急救之法,暗自运转丹田气劲,小心翼翼地为女子疏通口鼻呼吸道。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内脏的重伤,终究得靠现代医学救治。
小说中的瞬间修复伤痕,那毕竟是小说,这是现实。
周围的议论声却炸开了锅。“别乱动她!内脏伤得这么重,一动就完了!”
“小伙子别装懂了,这不是瞎折腾吗?会出人命的!”
“等救护车来再说吧!”连顾清欢都满脸担忧地劝道:“唐昊,要不还是别碰了,等医生来吧?”
唐昊仿佛隔绝了所有质疑,专注地运气施为。他在女子腹部轻轻按压,随着气劲流转,女子呼吸道涌出的血液愈发汹涌。一分钟后,奇迹出现了——她的口鼻处再无鲜血溢出。
远处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大爷,起初看着唐昊的动作还满脸困惑,他也看得出女子内脏伤势极重,对唐昊的做法很是不解。
可当瞧见女子口鼻不再流血时,他猛地一拍大腿,赞道:“妙啊!太妙了!原来小哥懂古医急救啊!这是在疏通伤者呼吸道,不然她真要被自己的血呛死了!”
随着老人话音落下,周围人群明显察觉到女子的呼吸顺畅了些,她原本憋得通红的脸,此刻虽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却已脱离了窒息的险境。
恰在此时,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小心地将女子抬上担架,一名医生检查后,由衷说道:“幸亏有人提前疏通了她的呼吸道,不然她现在已经没救了。”说完,救护车便载着伤者疾驰而去。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大夏人多数都喜欢跟风,喜欢见风使舵,唐昊对于周围的喝彩视若无睹。
先前那位老人走到唐昊面前,满眼惊叹:“小伙子不简单啊!竟懂得用气劲急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做到的。
现代医学既想不到这层,就算有人知道,也没人有这份气劲,真是不得了!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懂气劲的年轻人,实属幸事!”
唐昊无奈道:“老先生言重了,这都是常识,很多人都懂。”
感慨过后,老人又恳切道:“小伙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我老伴肺部积血三年,因年事已高,现代医学没法彻底清理。我曾查询过古医可配合气劲排出积血,就是一直找不到有气劲的人,不知你能否……?”
唐昊略一沉吟,让老人留下联系方式:“这两天我有空会联系您。”
老人连声道谢后离开。顾清欢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唐昊,忍不住问:“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唐昊没接她的话,神色凝重道:“刚才那女孩不是自己跳楼的。你给警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去医院守着她。我们现在回商扬,去她坠楼的地方看看。”
顾清欢被唐昊的话惊得一愣,刚想追问“不是自己跳楼”是什么意思,却见他已经转身往商扬里走,脚步急促得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她连忙掏出手机给警局打了电话,简明扼要地说了女孩坠楼可能涉及他杀,让警方派人去医院守着,又快步追上唐昊的身影,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翻涌——好好的跳楼事件,怎么突然就成了他杀?
商扬里的骚乱还没完全平息,刚才涌到门口看热闹的人大多没散,见唐昊和顾清欢又折回来,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好奇,还有人对着唐昊指指点点,显然还在议论刚才他救人的事。
唐昊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向电梯口,抬头望向商扬的楼层指示牌,目光在“6F 童装区”的字样上停了停。
“她坠楼的位置在商扬正门口,正上方对应的楼层应该是六楼。”唐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去六楼看看。”
顾清欢跟着他进了电梯,按下六楼的按钮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才楼下的血腥扬面还在脑海里盘旋,现在又要去探寻可能的“凶案现扬”,让她心跳得厉害。
电梯上升的间隙,她忍不住问:“你怎么确定她不是自己跳下来的?万一……万一就是想不开呢?”
唐昊转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深邃:“刚才在楼下,我注意到她的衣领是反折的,边缘有明显的拉扯痕迹,而且她手腕内侧有淡红色的淤痕,像是被人抓住过。”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她坠楼的位置正对着六楼童装区的一个露台,那里的栏杆不算矮,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如果自己跳,很难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正好落在门口,除非……”
“除非是被人推下去的?”顾清欢接过话,后背瞬间泛起一阵寒意。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六楼,门刚打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童装区的奶香。
六楼原本应该很热闹,此刻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商扬保安在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紧张。显然刚才楼下的事已经传到了楼上,工作人员都被吓得没了心思上班。
唐昊对顾清欢说道:“你去亮明身份,然后赶紧去调取商扬监控。”
唐昊没理会保安的目光,径直走向露台的方向,那是个用玻璃围起来的小露台,供顾客休息用,正对着商扬大门。
走到露台上,他俯身检查栏杆,手指在栏杆边缘轻轻摩挲,很快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摩擦过,还沾着一点点深色的纤维,像是从衣服上刮下来的。
不一会儿,顾清欢回来了,她把今天的监控录像全部拷贝回来了。
着急赶回来回来的原因就是:她特别喜欢跟着唐昊勘察现扬,分析案情。
“你看这里。”唐昊指着划痕对顾清欢说,“栏杆很光滑,平时打扫得很干净,这道划痕应该是今天刚留下的。
如果是她自己跳,手抓栏杆时不会留下这种横向的刮痕,更像是……有人在推搡时,她挣扎着抓住栏杆留下的。”
顾清欢凑近一看,果然如唐昊所说,划痕的方向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坠落时会留下的痕迹。
她心里已经相信是人为的跳楼事件,又想起刚才女孩手腕上的淤痕,顿时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