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向来有面具文化，不仅义警喜欢戴面具保护隐私，帮派也喜欢用面具区分敌我，而且帮派的面具在某种程度上能很明显地映照老大的气质。
一般来说，哥谭所有的帮派分子都会穿西装，所以想快速辨别一个西装男是哪个帮派的，看他脸上戴的是什么面就行了。
而这批跟着他们冒出来的人，他们脸上没有面具。
“红头罩老大！是企鹅人！”卢卡斯跟着他跳了上来。
“你上来做什么！”杰森被他气到，他一边跑一边对外发射橡胶子弹。
下面真枪实火的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射进集装箱里，留下一串长长的火花。
“下去！我有眼睛！”红头罩厉声命令道。
他跳上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吸引火力，不然这些人真架枪乱轰，今晚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要跟着你的，红头罩老大。”可卢卡斯好像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需要别人保护，他一边跟着杰森的步伐，一边尤有余刃地对着下面那批企鹅人的手下扣去扳机。
他手里每呯一声，对面的人就会发出一声惨叫倒下。
杰森的子弹虽然准，但橡胶的威力还是不如正常子弹，虽然也非常痛，但还没有到撕开肌肉的程度。
所以卢卡斯跟上来后，追在他们脚后跟的子弹明显少了很多，而火并的激烈程度也有所下降。
不是每个小弟都要为老大的任务拼命的，尤其是有那么多队友的情况下，他们都就近靠着集装箱找好了掩体。
杰森看着跟在他身后在自己一样毫发无伤的卢卡斯，眼神冰冷。
那么好的枪法，那么好的身手，黑面具只让他来当自己的手下？
什么意思？
“卢卡斯？”杰森一边警惕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弟”，一边继续往目标集装箱走。
他对自己的行动被泄露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这里是米勒港，工会会长是很多人的朋友。
“在，红头罩老大，你有什么吩咐？”卢卡斯的回应依然积极。
“你的枪法很好。”杰森判断着形势，让两个小队的人留下来拖住企鹅人的手下，自己带着一队的人跟上之前的大部队。
“谢谢红头罩老大！你的声音也很好听，”被夸奖了，卢卡斯开心地说，“虽然是戴着面具，但我的耳朵已经红了呢，尤其是刚才你站在上面说他们是坏同学的时候。”
杰森脚下一滑，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幸好一直跟着他的卢卡斯看到了，迅速反应给他搭了把手，把他拉了起来。
杰森还没等身体回稳就一把甩开——可怕，身边什么时候男同的浓度那么高了？！
难道是自己基了之后看谁都基吗？
不对，自己还没有基。
只是有可能而已。
“没有问你这个！”红头罩咬牙道，如果不是在跑，那他一定要用枪托狠狠地砸这个家伙的头。
“我问的是你的枪法那么好，为什么罗曼还让你当个小弟？”
目标集装箱就在眼前，它已经被打开了，但打开它的人并不是动物派对的成员，杰森眼一凝，盯着这个任务目标的人可真不少。
“不太清楚，不过我的枪法是科文老大教的，”卢卡斯没有什么防心说，他也看着前面，惊讶道，“还有双面人！他们也来了。”
双面人帮派的西装是哥谭帮派里数一数二的特色的，基本上都是两种颜色对半开，面具也是戴一边不戴一边。
杰森从集装箱一跃而下，海风把他的夹克吹得扬起，露出胸前那个红色的蝙蝠标志，他双手张开，大腿在空中屈起畜力，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大鸟。
然后大鸟用一甩，子弹精准射出，人手背的肉少，橡胶子弹一撞上去，掌骨马上断裂，杰森还没落地，就听到了那个试图打开箱子的人惨叫的声音。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杰森发现自己居然还有时间分析。
卢卡斯的枪法是科文教的？
说得过去又说不过去。
如果他是科文的人，那黑面具不想用他就能说过去了，送给自己也确实能恶心到科文。
但科文那么……连示好都那么冷淡的人，为什么会教卢卡斯枪法？
杰森稍微有些介意。
他见过科文瞄准目标时的样子，不管是戴面具的还是不戴面具的，他都看过。
深蓝的眼睛凝起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是人类血脉传承中最本能的直觉——危险危险危险！
要激起全身的血液，要飞快消耗细胞中的能量，要调动所有潜力去分析从他的瞄准中逃脱的可能。
他教卢卡斯枪法。
他会教卢卡斯怎么瞄准吗？
杰森还是有些介意。
红头罩眼部的白光凝结，晶片结构随着光亮发生变化，红头罩在瞄准。
他一边下坠，一边瞄准，那个高高站在最顶上的集装箱上，只有半边脸的男人。
呯的一声，子弹射出，杰森的双脚着地，下一秒他弹跳而起，目标集装箱就在眼前。
子弹破空飞到双面人眼前，却被他用枪挡下，完好的那半张脸上是漫不经心的不屑。
“什么时候黑面具的子弹也变得如此无力。”
杰森当然听不到双面人的声音，他都到地上了，他都进到了集装箱的门里，那个被他打断掌骨的双面西装男就捂着手倒在里面。
而他的面前，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箱子。
一个金属制成的，沉重的，上了锁的保险柜。
杰森没办法在有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把那么大，那么重的保险柜带走。
但有人可以。
还没等杰森想出什么好办法，他就听到了一股吵闹的空气搅动声。
他正想出去呢，就听到落后他一步的卢卡斯说：“是企鹅人，老大，企鹅人开着直升机来了！”
他居然还能跟着。
“看来科文不仅教了你枪法。”杰森说。
真该死啊，他身手也很不错。
幸好他真的是来卧底的，不然——
真来卧底的也得找个机会揍那个混蛋一顿！！！
卧不卧底他都得挨一顿！
“对呀，科文老大会的东西很多呢，”卢卡斯完全没有听出杰森的阴阳怪气一样，“他还会卖日用品，像双面人帮派那些定制的西装和定制的半边面具就是东区的工厂生产的，所以他还挺讨厌企鹅人的。”
“……”谁问了谁问了！
“为什么讨厌企鹅人？”杰森问。
他捏紧了枪，打算等下就给下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敌人来一发橡胶子弹亲切的问候。
“因为企鹅人的西装不在东区的工厂订货哈哈，而且他们也不戴面具，哥谭只有我们一家面具厂呢，企鹅人不让手下戴我们少了很多生意。”
……能不能来点血海深仇把这种恨意艺术化一点。
“那他很有生意头脑了，”杰森吐着气说，不如叫布鲁斯把商业巨子的称号让给科文好了。
他虽然有点介意，但也没必要拿卢卡斯出气，再怎么说他也是科文和罗曼争斗下的牺牲品而已，现在又被推到自己手里。
“现在我们要离这个箱子远一点。”杰森盯着上面那两个家伙说。
“老大，为什么？”卢卡斯不解。
“不把那两个家伙解决，那我们就算拿到了，也会被他们追得满哥谭跑的。”杰森有了大致的想法。
他让还在旁边的动物派对成员继续守着箱子，和双面人的手下拖延时间，一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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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人手去码头出口处——那里有大拖车，他们可以直接把整个集装箱拖走。
但他安排的人刚走到一半，就掉头跑了回来。
杰森抬头一看，一个长长的集装箱被高高吊起，重重砸向双面人站立的地方！
是码头的钓机！
但他现在站在地面，钓机在高高的集装箱中，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头。
他看不到下面操作室里的人。
被卸在码头的集装箱跟小山一样，他站在这里往上看，就像站在峡谷望山的另一边。
但他能听到企鹅人的吱哇大叫。
“蝙蝠侠！！”
当然了，他们在码头闹多久了，蝙蝠侠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大！好像是蝙蝠侠！”卢卡斯也听到了。
“……”既然有人能帮他解决那两个家伙，那他也不用拖时间了。
“我去开巡逻车过来，你让人把箱子推出来，我们直接把它拖走！”杰森当机立断，蝙蝠侠来了，这很好，但他并不想跟蝙蝠侠分享自己的案子。
他要按自己的节奏做！
码头的巡逻车就是一辆小汽车，如果不是蝙蝠侠在对付双面人和企鹅人，那杰森绝对不会选择它，因为他们两个会把它打成筛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它只要能拉动那个保险箱，那它就能立功。
有了命令，这次卢卡斯没有跟着杰森了，他直接对着身边动物派对的人下命令——“速战速决！”
冷冰又果断的命令。
杰森第一次听到卢卡斯这种语气。
这也是学科文的？
杰森胸前起伏又平静。
他没有很介意。
他只是在深呼吸。
动物派对人手准备得很足，双面人的手下根本不是对手，在倒了几个人之后，想拼命的人也变少了。
卢卡斯他们得以顺利地把箱子推出来，驾到车上。
杰森开着车往外走，他们早安排了在接应的车辆，但杰森直觉不对。
他们的动静并不小，接应的车辆那么能沉住气？
下一秒他的通讯器响起。
杰森狐疑地接下。
耳边响起黑面具的声音，他说：“大红，开错方向了，往停泊口开。”
杰森挂了通讯，暗骂一声老黑不死的！
转弯往停泊口开。
身后的动物派对成员一个个跳进接应的车辆里——它们都是与巡逻车相似的小汽车，接计划往四面八方开。
而杰森，他驾着车向停泊口的时候，经过钓机，双面人已经顺着钓机长臂滑到驾驶舱。
杰森往外看，他很确定，蝙蝠侠注意到了他。
他很确定，蝙蝠侠隔着玻璃和他对视了一秒。
哪怕是在那个狭小的驾驶舱里，哪怕双面人的握着着拳要砸他的脸。
可惜是在驾驶舱里，可惜双面人要砸他的脸。
不然自己应该没办法那么顺利把车开进大海。
呯——！！
车子栽进货船的甲板上。
杰森踹开车门，厚重的靴子踏在甲板上。
甲板上站着黑面具。
黑面具在对他鼓掌。
“干得好，大红。”他的视线落在被手下搬出来的保险箱上。
货船在对岸停下，杰森跟着上岸，箱子被人抬着进入了公路旁边的森林。
那里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一个人。
科文摘下眼罩，深蓝的眼睛再着看向了他。
这次不是瞄准。
杰森这才发现，卢卡斯没有跟过来。
“卢卡斯呢？”杰森问。
“你带出去的人。”黑面具玩味地笑道。
“为什么要在乎他？”科文不解地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