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朋友的日子就是美啊!不仅陪吃、陪睡、陪聊天、陪解闷,晚上做噩梦的时候还能亲亲抱抱安慰人。郝运从昏迷中清醒后,一直有人陪着,满心沉醉在告白接吻的激动亢奋中,没时间去回想那场撼动灵魂的精神折磨。等一睡着,被压制在潜意识里的恐惧阴影趁机跑出来作祟。
噩梦里,一道极具压迫力的暗影向郝运步步紧逼。他看不清它的样子,但是能感觉到它正用兴奋黏腻的目光死死锁着他。“乖孩子,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郝运缩在角落,紧紧攥住领口,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想拯救你的爱人吗?我能给你力量,无尽的力量,你所有的愿望都将实现,你会成为站在世界顶端的神。”声音仿佛直接在脑海里炸开,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答应。
郝运想说:你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我才不会傻乎乎地答应你。奈何声音全部压在喉咙里,他只能无力地张张嘴。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渺小,多么可怜。”暗影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怜悯,“这样的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改变他的结局?”
不,我知道敌人是谁,我知道事件的大致走向,我可以提前准备,一切还来得及。
画面一转,鲜红的血从胸口的大洞冒出来,红披风直直坠落,入目所及仿佛只剩下一片红。
“不……不要……不要……”郝运流着泪呓语。
克拉克扭开床头灯:“郝郝,醒醒,快醒醒。”然而声声焦急的呼唤并没有唤醒陷在噩梦里的人,情急之下,他直接吻了上去。说是吻,更像是咬,他试图用疼痛让噩梦里的人尽快清醒。
郝运感觉嘴巴被堵住,喘不上气来,胸口几乎炸裂开来。远远的,他听见有人在叫他“郝郝”,这是那人的专属称呼。太好了,他没有死,他还活着。郝运猛地睁开眼睛,撞进一双溢满焦急和心疼的蓝眸。
“克拉克?是你吗?”泪水模糊了双眸,郝运用力眨眨眼,希望看得更清楚一点。泪水滑过眼尾没入有些汗湿的发丝。
“是我。”
“太好了。”郝运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盯着蓝眸,极为认真地问,“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克拉克边说边轻轻吻掉小脸上斑驳的泪痕,咸咸的,涩涩的。他听不见亡灵的惨叫,更感受不到它们的怨气,他不知道郝郝的精神经历了怎样的创伤。他只能亲亲郝郝,抱抱郝郝,许下一辈子的承诺,但愿这样能够找回郝郝丢失的安全感。
郝运紧紧搂住爱人的脖颈,暗暗在心里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噩梦里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回响:“不用急着拒绝,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一直都在。”
藏头露尾的家伙!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还敢谈交易!
暗影似乎听到了郝运的心声,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凝聚,显露出真实面目。它的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闪烁着诡异的莹绿幽光,仿佛随时会将他的灵魂吸进去。
噩梦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似乎来到了现实,郝运不禁打个寒颤。
克拉克收紧手臂。无力会产生害怕,他尝到了普通人的滋味儿,以往他只是看见脆弱,现在他开始理解脆弱。他以为他是在传播善良、给予希望,而在脆弱的人类眼里,他还有可能带来灾难。他想,他得抛开那俯视般的同情,更加小心地使用手中的力量。
直到怀里的人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克拉克才柔声问:“刚才做了什么梦?”
郝运身子一僵。
“好了,好了,不去想了,梦都是假的。”克拉克立马安慰,有点后悔多问这一句。梦虽是假的,有时也是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感投射,郝郝哭得那样伤心,他心里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梦见一只大怪物,它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郝运闷闷地说。
郝郝的不安竟然来自自己。克拉克忍着复杂的心绪安抚道:“没关系,我会想尽办法回到你身边。”
“那我们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知什么时候又睡过去。郝运再醒的时候,半个身子趴在克拉克身上,他摸摸嘴角,还好没有流口水。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要是没有衣服碍事就更好了。郝运暗自发痴。
“醒了?”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郝运默默收回蠢蠢欲动的手指,若无其事地挪开脸,装得一本正经。“快起来吧,万一有人过来。”
克拉克早醒了,连那犹犹豫豫的手指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倒不介意多睡一会儿,看看郝郝会偷偷干些什么。现在只能遗憾起床了。
洗漱的时候,郝运才发现头发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连身上也有点黏腻的不适感,大概是晚上做噩梦的时候出了汗。克拉克竟然也不嫌弃,刚还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口。洗澡估计是不用想了,今天必须得想办法洗个头。
早饭后,一群医生护士呼啦啦过来查房,为首的专家医生亲自检查了病人的伤口,耐心细致地做了问诊,又殷殷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带着大部队离开。
郝运的手机上躺着几条问候短信。总编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说已经得知他的情况,先批一个月的病假让他安心修养,又啰啰嗦嗦说了一堆关心的话。郝运猜测一个月内太阳集团就会易主。
还有主编、朱莉和其他几个还算熟的同事,都发来关心和问候。郝运一一回了消息。
克拉克提议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郝运死活要洗完头再出去。然后郝运就躺在沙发上享受了一次私人洗头服务,指腹揉过头皮的舒适感让他差点又睡过去。
这座私人医院坐落于一处环境清幽的深谷,与其说是医院,更像是一座自然疗愈的场所。漫步在最深处的花园,阳光透过遮天蔽日的水杉树洒下点点碎金,潺潺的流水和清脆的鸟鸣奏响二重唱。风一吹,清冽的松香和野花的芬芳揉杂成特殊的复合香气,让人不禁微醉在这满山秋色里。
克拉克推着郝运走了一圈,两人都觉得从里到外松快不少,私心想让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天光渐渐暗淡下来,阿福又来送餐了。
“老爷最近比较忙,交代我好好照顾您。”阿福一边摆餐,一边说,“您安心在这里修养。等身体好一些,会帮您安排一次全面的健康检查,后续也会有专业的营养师团队为您制定健康和营养计划。”
“替我谢谢韦恩先生。”郝运面露感激,“阿福,吃完饭能不能麻烦你送克拉克回去?”
这里哪里都好,就是远离市区,出行实在不方便。郝运尽管舍不得,但也不会影响爱人的工作。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明天早点起来就行。”
“肯特先生能陪着是最好不过了,医院里有专车,可以接送肯特先生。”
“会不会太麻烦了?”克拉克犹豫。
“自家医院有什么麻烦,这些专车平时也是专门接送人的。”
阿福走了,郝运想了想,还是决定提前解释一下:“克拉克,因为我的岗位比较特殊,健康检查和身体调理都是特别提供的员工福利,之后可能还会参加一些特殊训练。这些只是因为我的特殊能力才有的关照。”
“为你好的事情,我肯定举双手赞成。”克拉克马上说。
“谢谢你,克拉克。”郝运拉住克拉克的手。
“郝郝,我应该谢谢你才是。”克拉克动容地将人抱进怀里,“谢谢你总是第一时间考虑我的感受,照顾我的情绪,让我一次次感受到被坚定选择的美好。你说认识我是你最大的幸运,我看这话应该反过来说才是。”
“好啦好啦,别这么推来推去,弄得怪客气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彼此的幸运。”郝运唇角浮起两个可爱的酒窝。
克拉克实在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好痒,别闹了。”郝运笑着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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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克拉克突然换上郑重的神色:“郝郝,你知道吗?你那天的样子把我吓坏了。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你一要记住这句话,答应我。”
郝运一腔子的解释在看到蓝眸里的不安与担忧后,只剩下一句:“好,我答应你。”
克拉克收紧手臂,那架势恨不得将人嵌进怀里。
郝运享受了一会儿被紧紧包裹着的心安,说道:“明天你还得早起,早点休息吧。”
趁着克拉克回房洗漱,郝运放了半浴缸水,想擦擦身子。谁知才脱了上衣,克拉克便回来了。
克拉克注意到浴室的动静,敲敲玻璃门:“郝郝,你在洗澡吗?医生说这几天最好都不要沾水。”
“啊?”郝运手里的动作一顿,“我只是想擦一擦,我会注意的。”
“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可以……”郝运磕磕巴巴。他撇了一眼镜子,脸上已染上一层薄红。
发烧的时候,克拉克早擦了不知几遍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得差不多了。两人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提这事儿。克拉克忍着笑,只是嘱咐:“有需要你随时叫我。”
“哦……好……”
没一会儿,郝运弱弱地喊道:“克拉克……”
“嗯?”
“我后背够不到。”郝运本来想擦不到就不擦了,结果没擦的地方故意作对似的,刺挠得不行。试着伸手,又因胸口的撕扯感作罢。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叫人帮忙。
“我来帮你。”
克拉克推开玻璃门,氤氲的水汽瞬间模糊了镜片,反而增添一种朦胧的美感。昏迷的时候倒看不出,这会儿大概因为害羞绷紧了身体,流畅的肌肉线条跟着显露出来,不厚,只薄薄的一层,却漂亮得紧。
克拉克喉咙一紧,竭力不露出异样:“毛巾。”
“哦……哦……”郝运慌忙反手递出毛巾,根本不敢扭头,生怕对视以后,直接当场红温。嗐,他其实在自欺欺人罢了,他的脸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看了吧。
热毛巾留下的水汽瞬间蒸发,所过之处激起一片冷意,立毛肌紧急收缩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郝运禁不住微微发起抖来。
“冷吗?”克拉克声音发干。
“还……还好……”郝运下意识舔舔嘴唇。
脸上的薄红开始蔓延,先是天鹅般的颈子,而后仿佛星火燎原般一路往下延伸。郝运心里快难为情死了。
以后哪怕痒死,臭死,他也不会让克拉克擦背了。实在是太丢人,太折磨人了!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仿佛枝头刚刚成熟的果子,红里还透着一点青,微风一吹,轻轻震颤。
“可……可以了……,剩下的我……我自己就来行……”郝运舌头打结。
“嗯,别洗太久,小心受凉。”克拉克逃出浴室,关上玻璃门。
一门之隔的两人同时大口大口地呼吸,门内的人并未注意到门外人的变化,门外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身上的热意慢慢散去,郝运又忍不住开始寻思,为什么克拉克可以那么坦然,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没有吸引力?他看着镜子里的身体,确实瘦了些,肌肉看起来也不怎么漂亮,只有白皙细腻的皮肤尚可入眼。克拉克可是超绝美肌,他这样的自然不太能看。以前是不敢做什么锻炼,以后要跟着布鲁斯训练,肌肉应该会漂亮些吧。郝运失落中升起一点儿期待。
磨蹭得有点久,出来的时候,只剩床头一点昏黄的光,床上的人呼吸平稳,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郝运放轻手脚,谁知刚躺下就被揽入一个热乎乎的怀抱,铺天盖地的吻砸下来。
原来不止他一人情/动,某人刚才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郝运一边窃喜,一边配合地加深每一个吻。
克拉克抓住某只鬼鬼祟祟的手:“你还受着伤,早点睡吧。”
郝运从迷乱中恢复心神,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