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去行政那里要了两个空纸箱,准备将同事们的好意放好,有空了慢慢拆。
“上次总编一大早送花还是五年前,给咱们主编的。”朱莉借着帮忙悄悄说。
郝运露出不好意思,试图模糊处理:“韦恩集团正好需要这样一场公关,我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赶巧了。说实话,去的时候我心里根本没底。”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你去争取了才是你的。”朱莉似乎接受了郝运的说法,“前有主编揭露的跨国笑气案,后有你的独家专访,咱们组下半月的KPI不用愁咯。大家也能静下心追一些更有意义的新闻。”
为了销量和点击,总编特意将采编部门为四个小组,以半月为考核周期,决定下个周期的新闻板块归属,新闻一组有琼·安德森坐镇,一年有大半时间稳占时政、财经、社会等核心板块,剩下的科技、文化、体育、旅游、法治、生活、健康等板块则按考核排名划分。考核的关键指标自然是头版要闻和时事新闻,以上版数量、销量及点击量综合考量。
朱莉凑得更近些,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小心二组的某些人,面上跟谁都亲亲热热,背地里属他最能编排人。昨天加班我去茶水间泡咖啡,听他在那里传你和主编关系不一般。”
郝运秒懂“关系不一般”的隐晦含义,顿时哭笑不得。虽然来报社不久,他也大概摸清四个小组的关系,能和一组竞争的只有二组,三组、四组自成一个竞争圈,但是二组包括主编在内的人都更会做人,至少表面上三四组跟二组打得更火热,一组便有点被孤立的意思。但琼·安德森向来以实力说话,手底下的人有样学样,专注忙手里的工作,很少掺和办公室那些明争暗斗和八卦流言。
“谢谢朱莉姐提醒。”
头还在隐隐作痛,郝运也静不下心来干点什么,待在办公室总有人找借口来搭话,他想了想,敲响琼·安德森的办公室:“主编,我昨天没休息好,想请一天假。”
琼·安德森明白郝运是想出去躲清静,干脆从抽屉里拿出几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最近一到晚上纽约上空就雷击不断,我查了一下集中在城市边缘的废弃仓库、老旧教堂和地下停车场,昨天雷电转移到下东区的三处老旧建筑。你去跑一趟,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现在这个季节,已经过了雷电高发的时候。郝运看着手里的照片,断裂的墙面、焦黑的痕迹,乍一看像是普通的气象事件,但是放在一起对比就会发现,没有自然雷击的杂乱痕迹,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相似的规整纹路。不愧是老新闻人,这直觉也太厉害了。可是什么样的力量能留下这样的现场?
不会是那位神外来客雷大个弄出来的吧?可是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看起来不像那位好战的作风。如果没记错的话,雷大个是被剥夺神力贬到地球的,那个小镇的异常雷电现象刚过去没多久,这么快就恢复神力了?
“这些纹路很像某种符号。”郝运斟酌着说。
琼·安德森眼里划过一道暗光:“下周一给我结果。”
这算是借外出调查之便让他透口气儿。这样谁都说不出来什么。郝运心领神会地说:“谢谢主编。”
他在网上搜了近期有关雷电的信息,新闻报道、个人公开动态全部快速过了一遍,网上已经有人在猜测是变种人还是哪个神秘的超级英雄在试炼新能力。这些地方杳无人迹,只要避开流浪汉和流浪动物,确实是非常合适的实验地。关键这些地方是轮流遭受反复雷击,按频率这一两天下东区的老旧建筑应该还会被劈。看来晚上要做回夜猫子去蹲守一下。
保险起见,郝运还查了大都会和哥谭,毕竟这俩地儿也是事故高发地,所幸还没出现类似的雷电现象。
这会儿回家也睡不着,郝运决定先去之前的雷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儿什么。他想吹吹风,便选了公交。这会儿不是高峰期,空位很多,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的提示音响了,是克拉克。
[恭喜你,大记者。]
昨晚那些胡闹的记忆又一次浮现,郝运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发紧。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新的一条信息跟来。
[我们总编从早上上班骂到现在了。]
[为什么?]郝运好奇心起,顾不上心虚和尴尬。
[因为你这个横空出世的新秀,总编让我们好好学习学习你敢于打破常规的无畏精神。]
布鲁斯·韦恩除了在媒体镜头前的一两句戏谑之言,从不接受超过一分钟的采访,久而久之,新闻界就默认这位不可能被任何一个记者打动。
郝运面色一赧,有些事不好发信息说,他只能先回道:[说实话,这次是投机取巧,等哪天碰面了当面跟你说。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不过是个连基本的新闻嗅觉都没有新的不能再新的菜鸟。]
[不管怎么样,也是你先迈出了第一步,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总之替你开心。]
郝运回复的话还没写完,又一条信息。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郝运删掉之前的话,重新编辑。
[主编要我调查一条新闻线索,下周一要结果,晚上恐怕得熬夜蹲守,这几天都不行了。]
[你周五不是还有约会?]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看我还是以工作为由推了,本来是拗不过同事的好意,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去见面,万一被公司的人知道,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来。]可能就是一边傍女上司,一边钓女同事。郝运觉得还是低调一点更好。
克拉克压住唇角。[那真遗憾。。。]
“克拉克,我刚才说了什么?”
被总编逮住的克拉克忙收起手机,将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总编面有不快,又不好多说什么。他嘴说干了,也骂累了,干脆挥挥手让大家散了。
[你这么偷偷发消息,小心被老板抓包。]
[散会了。]
[晚上有同事一起吗?有没有危险?]
[我一个人。]如果是郝运自己发现的线索,他肯定立马邀请克拉克一起,但这是主编安排的任务,还是避嫌为好。多好的接触机会,可惜了。郝运不无遗憾地想。
[我会小心的。]第一个晚上先在外围浅浅观察一下,要是不对扭头就跑。他可不是明知危险还上赶着往上冲的人。
[那你注意安全。保持手机畅通,有需要一定告诉我。]克拉克如是交代。这几天多关注关注小记者的动静,别让他陷入危险。
公车晃悠了将近两小时,才在距离老旧教堂两公里的地方停下。周围荒芜人烟,散乱着垃圾,连只鸟都没有。如果有一天不再倒霉,第一件事就是买辆车,哪怕是破烂二手车也行,不然去哪太不方便了。郝运从包里掏出早上没来得及吃的三明治和牛奶,边走边吃。
今天的三明治竟然是双蛋,郝运哇呜一口,干掉大半。真香!
这是一座早就废弃的教堂。远远的,郝运便看见教堂的哥特式尖顶被拦腰斩断,半截断茬斜斜地靠着残破焦黑的墙体,砖石碎块散落一地。一阵风袭来,空气中隐约传来焦糊味儿。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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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近,几只乌鸦扑扇着翅膀呼啦啦飞起来,发出粗哑凄厉的呱呱声。它们也不离开,围着支离破碎的废墟在低空中盘旋,审视着这个意外来客的危险性,似乎下一秒就会俯冲下来,用又尖又硬的喙狠命地啄,用锋利细长的爪使劲地抓。
郝运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握在手里,乌鸦后退着慢慢在不远处的秃树杈上落下。糊味儿越来越明显,混合着年久失修的霉味儿,让人忍不住皱眉。尖顶上原本镶嵌的十字架,此刻扭曲变形,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黑色大鸟,孤零零地挂在断壁上,偶尔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有报道说有半夜过路的司机下车方便时,正好瞧见巨雷轰鸣着正中教堂,之后的闪电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教堂上劈。确实很精准,只有乌鸦落脚的几棵树因为距离太近而受到波及,周围生长旺盛的杂草仍在风中摇曳。教堂里处处爬满狰狞的伤疤,教堂外却完好如初,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墙将此地分隔成两个世界。
郝运从各个角度都拍了照片,可惜那个符号形状的纹路不见了。废弃仓库距离不算远,他准备腿着去。还没走出一里地,一辆老皮卡噗噗噗从郝运身边经过,掀起一阵尘土。它喘息着停下,探出一个红光满面的大脑袋。
“小伙子去哪?我捎你一程。”
往常付费叫车都不容易,现在竟有顺风车主动停下。郝运喜滋滋赶上去:“老先生,您好。您知道前些天被雷劈的废旧仓库在哪吗?”
“离我家不远,上车。”老大爷豪迈地说。
郝运打开车门才发现副驾驶还蹲着一只大白鹅。
“老伙计,委屈你地上待会。”大白鹅斜了不速之客一眼,不情不愿地挪开尊臀,勉强留出够塞下一个屁股的位置。
老大爷正要伸手抱鹅,郝运忙挤进来坐下。“这样正好。”这大白鹅脚丫子都干干净净,估计是当宠物养。郝运不介意挤一挤。
老大爷的笑容更大,一脚油门,老皮卡又开始噗噗噗。
“你是记者,还是那个什么博……博……”
“记者。”
“你来晚了,前几天该报道的都报道了,连我都被采访了好几次。”
“我是来做深入调查的。最近纽约上空的雷电反应有点频繁,昨天下东区的三栋老房子也被劈了。”
“有人员伤亡吗?”老大爷关心地问。
“那倒没有。”
“我看呐是雷神发怒了。”
“老先生,雷击的那晚您有看到什么吗?”
“我好像在闪电里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拿着一把锤子。”
郝运心里一动:“我没在报道上看到这个说法。”
“老婆子不让我说,非说我年纪大了眼花了。”老大爷语气愤愤,“连着两晚我都看到了,总不能都是眼花吧。”
郝运刷刷在本子上画了一个锤子:“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形状的锤子?”
“没错,就是这个锤子。你也看到了?”
“我还在调查中。”郝运眨眨眼,“您得先替我保密。”
老大爷哈哈一笑:“没问题,你是哪家报社的记者,等你发了报道我一定要买回家给老婆子看看。”
“太阳日报。”
废旧仓库只剩一片焦黑,雷击还是精准地控制在有限范围内。在老大爷的盛情邀请下,郝运去吃了一点自制的奶酪,喝了两杯茶,最后又被热心的老大爷送到公交站。
有种主角出门历练,强行送线索的既视感。郝运在公车上眯了一会儿,下车后饱饱吃了一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