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转过头，“杰的笔记记得那么好，复印一下怎么了？”
“那你也该自己抄一遍……”
“太麻烦了！”五条悟摆摆手，“而且你看，我把封面也复印了，还在上面画了个蝴蝶结呢！”
他翻到第一页，指着课本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用粉色荧光笔画的蝴蝶结——旁边还写着“五条悟专用”。
夏油杰沉默了。
琴酒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总而言之还是上课了。
然后又下课了。
课程对于他们还算轻松，夏油杰很认真，五条悟的术式本来就需要严谨的理科知识，现在因为承诺也被迫认真起来，就连家入硝子都难得没有睡觉，十分给面子。
琴酒点点头，拿起教案准备离开。
“老师。”
五条悟忽然叫住他。
五条悟声音里难得没有了那种刻意夸张的轻浮，“老子很久没有连续听完一整节课了。好新奇的体验哦，老师你是第一个诶。”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是因为秋天了吧。咒灵没有夏天那么多，任务也少。。”
夏油杰在一旁点了点头。
确实。高专的课程安排本就松散，文化课更是经常被实战训练和外出任务打断。像今天这样安静地听完一节完整的数学课，对五条悟来说，可能真的是头一遭。
五条悟凑上去：“而且老师你讲的很好哦，比之前的老师讲的好，很不错诶，看来简历是真的，国外的高材生诶，真的要不要抛弃那群老橘子来五条家。”
琴酒皱着眉头，老橘子是什么鬼，他当然讲的不错，学历也是真的。
“我暂时不准备跳槽。”
琴酒如此回答。
在五条悟一脸遗憾里，他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发现后面人的脸色已经不太对了。
绿川光在走廊上等他，手里拿着琴酒的水杯和一份整理好的课堂记录。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宿舍区。
高专的宿舍建在半山腰，和教学楼隔着一段距离。沿途是郁郁葱葱的树林，石板小路蜿蜒向上，偶尔能看到一两只不怕人的鸟雀在枝头跳跃。
宿舍楼是一栋传统的日式建筑，木质结构，廊檐下挂着风铃。房间很多，大部分都空着——毕竟高专的学生和教师加起来，可能还没这栋楼的房间多。
琴酒和绿川光被安排在了三楼相邻的两个房间。
绿川光正在整理行李，整理完自己的又过来整理琴酒的，琴酒则坐在窗户边上，顺便处理组织里伏特加发过来的报告。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老师——！”
五条悟的声音由远及近，下一秒，他的脸就出现在了琴酒的房门口。
白发少年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脖子上挂着毛巾。他手里拿着一盒草莓大福——正是夏油杰答应买的那份。
“老师！吃甜品吗？”五条悟举起盒子，笑嘻嘻地问，“杰买的，超甜！”
五条悟想要，五条悟得到，这样的人给老橘子做事情真是太浪费了，他就应该进五条家！于是他决定讨好黑泽老师。
他一定会因为老子的讨好感动的痛哭流涕加入五条家吧！
琴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盒包装精致的草莓大福。
“不用。”
“诶——别这么冷淡嘛！”五条悟直接走了进来，把盒子放在桌上，“老师你住这间啊？视野不错诶！”
他走到窗边，站在琴酒身后，试图扒拉着他的肩膀摇晃来撒娇。
“老师，你和绿川老师要不要搬到我和杰旁边住啊？”
琴酒转头看他。
五条悟指了指走廊另一端：“那边还有两间空房，就在我们隔壁。晚上可以一起打游戏，或者让杰做饭他厨艺超好的！虽然比不上食堂的阿姨，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琴酒暂时没有想要待在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咒术师旁边的意思，有时候他也要给组织发报告的，他看了看绿川光。
绿川光接受到琴酒的眼神，站出来表示：“虽然很感谢，但是我的厨艺也很好，黑泽君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还是算了吧”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为什么？老师讨厌我们吗？”
“不是。”琴酒说，声音平静，“教师和学生，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五条悟盯着他看，一脸可惜，脑子真好啊，但是为什么被老橘子洗脑了呢。
明明这样的人就应该站在我身边嘛！为什么要保持距离呢？
没关系，五条悟一定会把你挖走的。
“老师，”五条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少了些刻意的轻浮，“被那些愚蠢的上司操纵，很辛苦吧？”
琴酒思索愚蠢的上司是谁，他倒是没认为这是组织暴露了，白兰地亲自做的假身份，外加他的一部分真实经历，如论如何都不可能被随便找出来。
琴酒保持着温和的表情，绿眸在镜片后平静无波：“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五条同学。”
“那些烂橘子啊。”五条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他们对人命一点都不关心，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那些陈腐的规矩。”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到有些逾越师生界限的程度。
“老师你这么厉害，教学又好，体术又强……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应该不会想继续待在他们手下吧？”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里面闪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期待。
“来五条家的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教数学也好，当体术教练也好，甚至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老子保证，绝对不会有人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更好的选择？
五条家？
琴酒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五条悟认为他是被人操控，但是他认为的操控者是御三家的另外两家？还是说总监会中的一支？
琴酒微微垂下眼帘，：“五条同学，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想法。”
五条悟脸上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慢慢瘪了下去。
“是吗。”五条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老师还真是……顽固啊。”
“但是老子不相信你会真的出卖我们给总监会诶，因为老师看上去完全干不出这种事嘛。”
是啊，但是我会出卖你的情报给组织。
“行吧。”五条悟耸耸肩，“既然老师这么说了，那今天老子就不勉强了。”
“但是不可能就这么完了哦”
五条悟走之前把草莓大福拿出一个，不由分说强制性想给琴酒塞一口。
“老师吃一口吧，今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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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掉已经够凄惨了，不要连这点小事都不同意啊。”
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琴酒嚼着嘴里的草莓大福如此想到
门被关上，五条悟和绿川光对视了一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黑泽老师不答应是因为有总监处的人在吗？原来如此啊！
绿川光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拿着刚才准备泡茶的水壶，被瞪的一脸茫然，他的蓝色猫眼睁得很大，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紧张。
“黑泽君……”绿川光压低声音，“五条同学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刚才隐隐约约听着那场对话。每一个字都让他心惊胆战——“被操纵”，“更好的选择”……这些词在卧底的耳朵里，听起来都像在暗指“组织控制”。
如果这份任务刚进来就失败，他会不会被琴酒认为是自己故意走漏了消息然后崩掉啊。
“没什么。他只是误会了。”
“去做饭吧。我饿了。”
绿川光怔了怔，随即点头：“好的。冰箱里有食材，我简单做几个菜。大概半小时就好。”
他转身走向厨房区，宿舍自带的小厨房，设备齐全。
等绿川光开始洗菜的声音传来，琴酒才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
他点开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加密群聊，黑雾岛已经把群聊名字改掉了，他们三个人的联络走的是组织私有的联络渠道。
【相亲相爱一家酒】
琴酒：老橘子、烂橘子，具体指什么？
琴酒：今天被学生问了很奇怪的问题。
几乎秒回。
黑雾岛：哇哦！Gin你遇到五条家那个六眼了吗？！
黑雾岛：老橘子/烂橘子是那群小鬼对总监部高层的“爱称”啦～
黑雾岛：五条悟那小子特别讨厌他们，觉得他们腐臭得像放坏了的橘子，所以就这么叫了。
黑雾岛：怎么，他跟你抱怨了？还是说……他想拉你造反？(???)
琴酒：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是从哪个派系里被塞进来的。
清酒：抱歉。
清酒：我们是通过总监部的线将你塞入高专的，用的名义是“监察员”，是监控五条悟与夏油杰的动向，定期提交报告。
清酒：这是应付上层的说法，你无需当真。授课记录、学生表现等，随便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定期提交即可。
清酒：五条悟因此将你视为“老橘子派来的监视者”，实属正常。
清酒：给你添麻烦了。
琴酒迅速理解了状况，但是如果说五条悟的态度是敌视则一点不准确，更像是看到喜欢的东西外面裹了一层恶心的讨厌的气味，一脸遗憾的样子。
琴酒：明白了。
琴酒：但是他想策反我。
黑雾岛：噗哈哈哈哈！策反！他想策反你？！
黑雾岛：笑死我了！他知不知道你在组织里的地位啊！
黑雾岛：不过Gin，我觉得你可以稍微利用一下这个误会～
黑雾岛：你要不然试试把五条骗到组织里吧。
琴酒：我又不负责招人，为什么不是你们来。
黑雾岛：当初不就是你把我带进去的吗！而且你也没少带人啊。
黑雾岛：gin，某种程度而言你真的很有魅力呢。
琴酒冷笑一声，没有在乎黑雾岛说的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