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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嫖资?不,是早安吻。安室透的震惊

作者:江秋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琴酒拿着衣服的手顿了顿,转过身,背靠着打开的衣柜门,绿眸抬起来,看向几步之外倚着窗台的男人。


    晨光从莱伊身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轮廓都镶上了毛茸茸的金边,看不清脸上的具体表情,只能感觉到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


    琴酒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了一下。


    他微微歪了歪头,银发随着动作滑向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冰冷的绿眼睛。


    “嫖资?就像他们那些人说的那样……给你当小白脸的费用?”


    琴酒故意停顿,目光在莱伊赤裸的上半身扫过,意有所指,然后才慢悠悠地接上,语调轻飘飘的,像羽毛搔刮:


    “行啊。也不是不可以。开个价?”


    然后,诸星大低低地、从胸腔里震荡出一声闷笑。摇了摇头,抬手随意地拨了一下自己额前垂落的黑色长发。


    带着点卷曲,看起来十分风骚。


    “不用那么麻烦。” 诸星大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琴酒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清爽的水汽和自己残存的、属于对方的气息。


    他微微低下头,墨绿色的眼睛凝视着琴酒,里面盛满了某种近乎温和的、却又潜藏着深涡的情绪。


    “给我个早安吻吧,”


    诸星大声音压低了,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和一丝不容错辨的期盼,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得意的感觉:


    “我多实惠啊。”


    琴酒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近乎玩味地,穿进了莱伊垂在肩侧的那缕黑色长发里。


    他用指节绕着那缕头发,轻轻卷了卷,又松开。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狎昵。


    莱伊任由他动作,甚至配合地微微偏了偏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琴酒的脸,眼神深暗,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琴酒松开了手指。他向前倾身,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敷衍了事的随意,就那么仰起头,在莱伊的唇角印下了一个短暂的、干燥的触碰。


    一触即分。


    快得像蜻蜓点水,轻得像羽毛拂过。


    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更像是一个盖戳,一个标记,或者一次心照不宣的敷衍。


    但诸星大的嘴角却实实在在地扬了起来。那是一个真实的笑容,冲淡了他脸上惯有的深沉与冷峻。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自己被碰到的唇角,仿佛要留住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触感。


    “谢了,” 他笑着说,声音里的愉悦毫不掩饰,“老板慷慨。”


    琴酒已经收回了所有注意力。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继续找衣服。


    莱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后,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角。晨光越来越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去,化为眼底一片深沉的、餍足的幽暗。


    琴酒最后选择了一件灰绿色的高领羊绒毛衣。


    领子足够高,能够严严实实地遮住脖颈,外面套上了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但今天的风衣似乎也因内搭的改变而显得不那么杀气腾腾。


    下身穿了条浅灰色的休闲西裤,线条利落却不紧绷。


    然后,他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


    镜片很薄,几乎看不出度数,边缘是极细的银色金属框架。这东西没有任何矫正视力的功能,它的存在纯粹是为了改变面部轮廓的视觉重心。


    最后,他开启了【温柔buff】


    镜子里的那个人,气质发生了微妙而确凿的偏移。


    那种常年浸淫在血腥养成的、近乎本能的戾气与冷漠,被一层温和的、近乎慈悲的光晕所覆盖。


    嘴角自然放松时,不再显得冷硬,反而有种沉静的、近乎悲悯的弧度。更像是久坐书斋、沉浸于思考的文人。


    慈悲温婉。


    这个词用在琴酒身上,本该是最大的荒谬。但此刻,镜中人确实散发着这样的气场,一种沉淀的、包容的、带着知性光辉的柔和。


    恶心归恶心,有用就好。


    他从衣帽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皮质工具包,放进风衣内侧口袋。里面装着几件特殊的咒术用具,基础装备。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副特制眼镜,能够让人短暂地“看见”咒力残秽和咒灵。


    准备妥当。


    他推开卧室门,走下楼梯。


    清晨的别墅很安静。


    餐桌旁,安室透,不,现在是“波本”了。


    金发黑皮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片烤好的吐司,另一只手随意地划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浏览什么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


    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吐司片“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溅起几粒面包屑。手机从另一只手中滑落,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下扣住。


    安室透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个人,紫灰色的虹膜里翻涌,能听到自己心跳震耳欲聋。


    这是……谁?


    像林间清晨的薄雾,像古籍书页间沉淀的墨香,像是小诊所里令人安心的昏哑灯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近乎呆滞地,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走进客厅的阳光里。


    琴酒也看到了安室透的反应。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微微偏过头,视线透过那副无框眼镜,落在了餐桌边那个金发男人失魂落魄的脸上。


    然后,琴酒眯了眯眼睛。


    没有杀气,没有警告,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明显不悦的眯眼动作。


    但因为此刻他身上那层“温柔buff”的光环,这个动作看起来不像威胁,倒更像是一位严谨的学者,对学生上课走神时流露出的、略带责备的关切。


    可安室透太了解这个人了。


    在那层温和的假象之下,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绿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熟悉的冰冷。


    “收起你那副蠢样子”大概是这样说的。


    安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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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冰水从头浇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垂下眼帘,避开了那道视线,手指有些颤抖地捡起掉在盘子里的吐司,又去摸桌上的手机,动作慌乱得几乎称得上狼狈。


    就在这时,厨房的推拉门滑开了。


    绿川光系着那条素色围裙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多层便当盒,显然是刚刚准备好的。他的表情平静温和,蓝色的猫眼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清澈。


    “大人,车已经……”绿川光的话说到一半,也看到了客厅里的琴酒。


    绿川光甚至向前走了两步,更加仔细地看了看琴酒今天的装束,然后,嘴角很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赞美:


    “这身很适合您。


    ”绿川光顿了顿,目光落在琴酒的脸上,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作伪的欣赏,“看起来……很棒。”


    还算镇定。


    绿川光说完,便很自然地走到餐桌边,将便当盒放在桌上,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还在努力假装镇定、但实际上耳根都有些发红的安室透的肩膀。


    “走了,波本。”


    安室透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的浮木,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椅子。他不敢再看琴酒,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跟着绿川光往门口走。


    门外停着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车型常见,毫不显眼。


    琴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绿川光拉开后座车门,让还有些恍惚的安室透先上去,自己随后坐进,关上门。


    坐在驾驶位的清酒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性,竖着衣领,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脸上有一部分纹路,十分沉默寡言,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直接发动了车子。


    安室透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飞掠,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窗外。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太荒谬了。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降谷零的初恋,发生在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甚至还没有遇到hiro。


    因为混血发色遭排挤常打架受伤,被一个小姑娘带到宫野诊所,由她妈妈治疗与安慰。


    你以为他的初恋是小姑娘吗?不,其实是她妈妈。


    对方是一位女医生,温柔,耐心,有着一双能包容一切痛苦的眼睛。自己当初甚至会故意弄伤自己只为见她。


    后来一家搬走,说要去很远的地方。降谷零当初就是想要找到她才考了警校。


    降谷零一度认为,自己会被那种特质所吸引,事实上也一样,他现如今仍然被这种特质所吸引,那是与他曾经所处的环境截然相反的光亮和温柔。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在琴酒身上,看到这种特质的影子。


    好可怕……


    像是虚伪的幻觉。只要认为他是真的,下一秒就会被吞食入腹,陷入死亡。


    安室透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帮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而琴酒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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