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当织田作之助说出那句“你并不是厌恶我,厌恶到要清除掉所有和我相关的记忆”时,琴酒绿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原本确实只打算清除特定片段——医疗组的介入、几张不该被记住的脸。但织田作之助的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一个他从未考虑过的可能性。
“你说得对。”琴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收起□□,从风衣内侧取出一个更为精密的注射器,里面流动着荧蓝色的液体,“既然你提出了这个可能性……我想了想,全部清除,确实更干净。”
织田作之助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想说什么,但琴酒的动作太快了。
针头刺入颈侧。
“抱歉。”琴酒最后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歉意,只有纯粹的效率考量,“但这样对我们都好。”
醒来时,织田作之助挠挠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来东京,于是买了去横滨的票回去了。
但是卡里突然多出了一笔钱,大概够安稳的生活半年。
在横滨住下后,在港口黑手党的一次大战里,他遇到了晕倒在家门口的的太宰治。收留了对方一段时间。
后来,太宰治把他引荐给港口黑手党。
织田作之助接受了。他需要一份工作。在港口黑手党做不杀人的底层人员,负责处理尸体。
总而言之一切不杀人的工作都有可能,甚至包括给人换灯泡和处理调解。
再后来,他遇到了坂口安吾。三个人在lupin里酒吧成为了朋友。
太宰叫他织田作,安吾也被传染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夜晚。织田作之助和两位朋友难得聚在一起。
他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男人。
银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睛,黑色风衣。男人正冷淡地和对面的部下说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织田作之助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近乎疼痛的感觉从胸腔深处炸开。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的视线无法从那男人身上移开。
我认识他。
我一定认识他。
这个认知如此强烈,以至于织田作之助忘记了朋友,径直走向那个卡座。
琴酒抬起头,看到织田作之助时,瞳孔骤然收缩。
“你……”织田作之助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是不是见过?”
琴酒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愤怒、然后是冰冷的嘲弄。他挥挥手让部下离开,然后站起身,比织田作之助还要高出少许。
“港口黑手党。”琴酒的声音像冰刀,“森鸥外。好啊,织田作之助,你真是……好样的。”
织田作之助愣住了:“你认识我?你知道我的名字?”
琴酒没有回答。他只是抓住织田作之助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跟我走。”
“我和朋友有约,请让我和他们说一声—”
哇哦!织田作主动去搭讪诶!我要喝加洗洁精的酒来庆祝!
太宰治在一旁惊叹
坂口安吾吐槽起来:织田作先生是被绑架了啊!是被绑架了啊!而且不可能卖那种酒啊!
太宰治:可是织田作看上去很高兴!
琴酒冷笑,“从今天起,你只有一个任务——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安全屋。琴酒把他扔在沙发上,然后开始打电话,语气暴躁地安排着什么。
“你为什么……”织田作之助试图提问。
“闭嘴。”琴酒打断他,绿眸里燃烧着真实的怒火,“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清除全部记忆?对,我做了。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走上老路,甚至跑到森鸥外手下去!”
简直蠢货!他绝对会被对方搞的连渣子都不剩的!
织田作之助静静地听着。他逐渐拼凑出了一些事实:自己曾经和这个男人有过交集;自己失去了记忆;这个男人为此生气;而自己现在的选择,让他更加生气。
“对不起。”织田作之助突然说。
琴酒愣了一下:“什么?”
“虽然我不记得了,”织田作之助蓝色的眼睛坦率地看着他,“但我一定答应过你什么。而我失忆后违背了承诺,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琴酒:“……”
其实什么都没有答应,只是他在生气。
他准备好的所有威胁、所有强制手段,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力感,这个人怎么能在被绑架、被囚禁的情况下,如此诚恳地道歉?
“我不是在开玩笑。”琴酒试图找回气势,“你会待在这里,直到我确定你不会再给我惹麻烦。”
“好的。”织田作之助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吗?打扫?做饭?我厨艺还可以。辣咖喱很好吃。”
琴酒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荒诞。
琴酒把织田作之助关在安全屋,准备用强硬手段让他屈服。但织田作之助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告诉对方他养的几个小孩被好好的送到设备良好的孤儿院里就十分顺从且无欲无求,真是让人生气。
真是宜室宜家上能带雪莉外加宏树伏黑惠外加他姐姐甚至连夏油杰收养的那一堆小孩的大家长,下能处理伤口跑后勤处理伤口并且当教官的万能男人。
最让琴酒无法应对的是,织田作之助开始认真追求他。
“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织田作之助在某天晚饭后说,“但我现在对你的感觉很强烈。所以,我可以追你吗?”
琴酒差点被呛到。
“你疯了。”
“可能吧。”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但失忆后,你是唯一让我有感觉的人。这应该不是巧合。”
琴酒身边的人很快发现了异常。
首先是风间悠。他在某次汇报工作时看到了厨房里的织田作之助,当场炸了。
“阵哥!他怎么又回来了!!那是我的位置——!!”
织田作之助转头看向琴酒:“这位是?”
“死孩子一个”琴酒冷冷地说。
“我是阵哥最重要的人!”风间悠冲过来,叽叽喳喳。
织田作之助只是点点头:“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正在追求琴酒。”
风间悠:“……哈?!”
风间悠:我之前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这样!你都失忆了不应该安分呆在横滨吗!然后在得知我俩在一起后才想起记忆,黯然失神,我剧本里你是这样的。
“我是自愿留下来的。”织田作之助补充,“我正在追求他。”
众人:“……”
。
最麻烦的是,织田作之助在组织里逐渐有了自己的位置——不是作为囚犯,而是作为“琴酒那个奇怪的追求者兼临时助手”。
毕竟是一个只要不杀人什么都能做的人,爬墙十楼把被困代号成员救下来什么的简直是和琴酒一样但是又更加无害的安心。
毕竟不用担心被杀,这玩意不杀人。
甚至伏特加都开始接受他了:“大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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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你们”
“你应该写小说。”
某天,琴酒在书房处理文件,织田作之助在旁边看书时,琴酒突然说。
“什么?”
“你以前想写小说。”琴酒没有抬头,“你说过,不杀人之后,想试试这个。”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没准备好。”
琴酒暴怒:你说什么啊!你不写永远不可能准备好啊!
他开始写。起初很困难,句子干涩,情节生硬。但渐渐地,某种东西从记忆深处苏醒,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节奏感,一种对语言的直觉。
他写了一个关于雨的故事。
琴酒是他唯一的读者。虽然每次看完都只会说“一般”或者“还有进步空间”,但织田作之助注意到,琴酒会认真地读每一稿,甚至偶尔用红笔圈出不通顺的句子。
《雨》被一家小出版社接受的那天,织田作之助拿着样书回到安全屋。
琴酒少见地没有在工作,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出版了。”织田作之助呆毛晃动,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
琴酒转过身,轻声道:“这不是能写吗。”
织田作之助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画面冲进脑海——
关于他的一切的一切……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
织田作之助踉跄了一步,手中的书掉在地上。
琴酒皱眉:“怎么了?”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然后是深深的歉意和……愤怒。
“我想起来了。”他轻声说。
琴酒的身体僵住了。
织田作之助没有推开琴酒,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他把脸埋在琴酒的肩窝,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
琴酒没有动。
“让你生气了那么久。”织田作之助继续说,“我那时候……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活,所以对你说的话反应过度。然后你生气了,真的清除了我全部的记忆。”
他抬起头,看着琴酒的眼睛:“但我也好生气。”
琴酒挑眉:“你生气?”
“嗯。”织田作之助点头,表情认真,“你真的让我什么都忘掉了。”
琴酒:“……”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低下来,“我忘记了你。这是最让我生气的部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酒颈侧。
“原来我是喜欢你的啊,之前就是”
琴酒看着眼前的人。这个曾经平静但是一本正经的说出不得了话语的织田作之助,此刻眼睛里燃烧着真实的、滚烫的情感。
那种他以为永远不会在织田作之助身上看到的东西。
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明明和风间悠是相同的年龄,但是他却从没认为织田作之助是个小孩过。
“所以,”织田作之助说,“我现在可以正式追求你了吗?带着全部记忆的、知道我们所有过去的我?”
琴酒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吻住了织田作之助。
后来,织田作之助还是会写小说。成绩不错,第二本书里主角的爱人是一个银头发绿眼睛的漂亮姑娘,琴酒咬牙切齿。
晚上,织田作之助抱着琴酒,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银发。
“我还是觉得,”他小声说,“当初你直接把我绑回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不是说要追求我吗?”琴酒闭着眼睛。
“所以我现在算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