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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亲吻的欲望

作者:江秋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现在离那个惩罚时间结束也只剩下几分钟了,数字在视网膜边缘安静地燃烧,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炭星。


    琴酒靠在酒架边缘,斜斜的看着对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金属边缘。


    要接吻吗,诸星大?


    诸星大的黑色长发束起,露出线条清晰的后颈。琴酒看着他指节分明的手没入水中,又带着水珠抬起,拧紧龙头,扯过擦手巾。


    控制欲。琴酒从不否认自己这一点。他掌控任务,掌控下属,掌控生死,自负而又傲慢,这的确是他的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而诸星大,这个失忆的、来历可疑的、被他亲手打进医院又亲手“捡”回来的男人,从醒来的第一眼起,就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将某种“所有权”的幻觉双手奉上。


    无论那是什么原因,但是的确取悦他,而现在在这具被Omega激素浸泡的身体感知里,诸星大给出的姿态,那种专注的、收敛的、却时刻准备回应他任何指令的姿态则更让他感到欣喜。


    就像驯兽师手持鞭索,哪怕自己脚下地面摇晃,猛兽颈间的锁链却握得牢牢的。


    他想接吻。仅此而已。


    “诸星大,不过来吗?”


    水声早已停止。男人转过身,擦手巾搭在一边,手上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他看向琴酒,墨绿色的瞳孔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深沉。


    “嗯?”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脚步未动,仿佛在等待一个明确的指令。


    琴酒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更多的言语。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对方线条清晰的唇上,然后重新看进那双眼睛里。


    诸星大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那不是他平日里偶尔流露的、带着点慵懒或试探的笑,或者虔诚而无害的忠诚。


    是一种更深处的东西被骤然点燃的征兆,他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步伐加大,到最后甚至是跑了起来,最后站定在琴酒身边,距离拉近到能彼此感受体温。


    “荣幸之至,先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层刻意维持的面具或者别的什么被猛地撕开!


    砰!


    一声不算太重、却足够清晰的闷响。琴酒的背脊撞上了身后嵌入式酒柜的玻璃橱门。力道被巧妙地控制,没有疼痛,只有背后玻璃传来的凉意。


    诸星大的手臂横亘在他身侧,手掌撑在玻璃上,将他困在身体与酒柜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姿态充满了反叛感。不是顺从的靠近,而是带着明确侵略性的圈占。


    琴酒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眉毛轻微挑起,给了一个挑衅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然后闭上眼睛。


    诸星大的吻起初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甚至有些生涩般的谨慎,舌尖轻轻描摹着琴酒的唇形。


    琴酒的嘴唇很软,诸星大茫然的想。他会拒绝我吗?还是会一把把我推开?仅仅是为了戏弄?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后琴酒回应了他


    于是刚才试探的柔和骤然变质。诸星大的吻变得深入而激烈,仿佛终于破闸而出的洪流。


    舌尖长驱直入,带着威士忌信息素特有的醇厚与微醺感,席卷过口腔的每一寸。企图在每一处都打下自己的印记。


    琴酒回应着,他允许对方的侵入,甚至生涩地尝试着配合那激烈的节奏。


    倒计时在他意识的角落里无声跳动:01:05…01:04…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诸星大胸腔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砰,砰,砰。像战鼓,又像某种坚固的锚点。


    琴酒的手掌原本松松地搭在诸星大的手臂上,此刻指尖无意识地收拢,在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上打转。


    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游离,诸星大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激烈,甚至带上了一点惩罚般的意味。


    环在腰际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里,唇舌的纠缠更加深入,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夺走,不容许任何分心。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没有任何提示音。


    只是仿佛一层极薄极轻的纱幕,被无声地抽离了。


    那种持续的、温热的嗡鸣消散了。皮肤下恼人的潮涌退去,触感恢复正常。身体瞬间绷紧,瞬间清醒起来。


    绝对的、熟悉的清醒,如同寒冬深夜刺骨的空气,一下子打了个激灵。


    琴酒的眼睛,在亲吻的间隙,倏然睁开。


    诸星大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绿眼睛里,此刻因情动闭上,野性的下眼线显的格外乖巧。带着炽热和情动。


    琴酒没有说话,闷笑一声,然后捏着对方的下巴,主动仰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截然不同。


    如果说诸星大的吻是汹涌的浪潮,浪潮一次次推向最高点,绵长而激烈。那么琴酒此刻的吻就是深海中精准而强势的漩涡。


    他反客为主,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入,攻城略地,每一寸扫掠都清晰地表露着主权。


    诸星大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瞬,随即,一股更猛烈的喜悦与兴奋从他每一个毛孔里迸发出来。他几乎是狂喜地承受着、迎合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侵略”,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满足的喟叹。


    原本撑在玻璃上的手滑下,改为紧紧搂住琴酒的腰背,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挤压殆尽。他的回应变得更加炽热而忘我,仿佛两个人要在这被允许的僭越中燃烧殆尽。


    琴酒唇舌交缠未停,但眼底的情动、迷离,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审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审视着对方紧闭的眼睑上细微的颤动,审视着那副完全沉浸在欲望与虔诚中的表情。


    琴酒发现他仍然感到愉悦。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缓缓地、主动地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唇分时,牵出一道几不可见的银丝,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一闪而逝。


    诸星大睁开眼时,瞳孔深处还烧着未餍足的暗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一种大型犬讨要第二块零食般的、理直气壮的渴求。


    含着笑把下巴搁在琴酒肩窝,手臂环着那截紧窄的腰,声音闷在衣料里:“再来一场?”


    琴酒偏头,避开了那灼热的呼吸。他确实有点喘,胸腔起伏的节奏比平时快,毕竟这是他不熟悉的、消耗氧气的运动。


    银发有几缕汗湿地贴在颈侧,被他略显不耐地拨开。他低下头,视线掠过诸星大紧绷的小腹,再往下,落在那不容忽视的、嚣张的轮廓上。


    “诸星大,”琴酒声音放得很轻,几乎算得上柔和“你好像……”


    话语恰到好处地停顿。他的眼神像羽毛,又像刀尖,若有若无地在那处一扫。


    琴酒抬手,抵在诸星大结实滚烫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一推。


    力道不大,甚至带着点事后的慵懒。


    “你去浴室。”琴酒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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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温度,甚至更冷一些,像冰层下的水流:“我要吃饭了。”


    他转身走向灶台,背影笔直,刚才亲吻时微微弓起的脊背此刻笔直,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腰部精悍的线条。


    诸星大被留在原地,胸膛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指尖的凉意。


    轻笑一声,带着无可奈何的自嘲。他原本以为,至少……能留宿。看来还是想多了。


    他弯下腰,不是鞠躬,而是一种刻意放低姿态的、近乎耍赖的姿势,黑色长发滑落肩头。“给我留口饭,好吗?”


    诸星大把声音压低,带着点可怜的沙哑,“估计……要等一会儿。”


    说完,他没等回应,迅速转身钻进了浴室,门轻轻关上,落锁声几不可闻。


    琴酒听着门内很快响起的水声,面无表情地揭开炖锅的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牛肉、胡萝卜和迷迭香的味道。


    味道挺不错。


    浴室里,水汽蒸腾。诸星大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过绷紧的肌肉线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下。


    最后故意磨蹭了比必要更长的时间,带着点展示自己本钱的意图。因此时间更长了。


    当他终于擦干身体,穿上浴袍,然后故意敞开领口走出来以后,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厨房里,琴酒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他正拿着酒杯,因为医生拒绝他喝酒,因此里面其实是清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诸星大那份炖菜,盛在另一个相同的碗里,放在岛台对面,旁边摆好了勺子和一杯水。碗边已经没了热气。


    琴酒听见动静,转过头,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嘲讽道:“饭都要凉了。”


    ——他热过了。就在诸星大磨蹭的时候,他默默地把那份冷掉的炖菜又放回锅里,用最小的火重新温热,再盛出来。


    如果那个时间是真实的话,那可真是非人类。


    “我的错。”诸星大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块炖得酥烂的牛肉,送进嘴里。琴酒做的炖菜也很好,带着浓郁的香味。


    琴酒没接话,只是起身准备离开。


    诸星大立刻放下勺子,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琴酒头也没抬,把碗扔进洗碗机:“是我自己的事。”


    自己的……


    诸星大站在他身后几步远,湿发的水滴落在肩头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脸上那种可怜的笑容又浮现出来,这次少了刻意,多了点真实的、被拒之门外的落寞。


    “那我今晚……”他试探着,声音放软,“能留在这里吗?沙发就行。”


    琴酒关掉水龙头,用擦手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诸星大。


    厨房顶灯在他银发上投下冷白的光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清晰,也格外无情。


    他冷笑了一声。


    “风间悠,大概晚上会回来。”


    琴酒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诸星大面前,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清爽气味。


    “你最好,”琴酒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赶紧走。”


    毕竟他可不想教坏小孩。


    说完,他不再看诸星大瞬间晦暗下去的眼神,绕过他,径直走向客厅,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黑色风衣,利落地穿上。


    咔嚓。


    琴酒在离开前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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