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完妆又候场了一个多小时,一众嘉宾终于被主持人邀请上台。
这是北市电视台策划的专栏节目,邀请了许多来自各地的甜品品牌主理人和媒体人做客,分享各自的创作理念。
节目安排有当场制作甜品的环节,台上也有现成的材料。
首先是访谈环节。主持人会挑出些问题询问,好在问题还不算太无聊。
邹今越被问到的问题是“你是怎么想到将粉丝的真实故事融合进甜品中拍摄出来的”。
邹今越眉眼弯弯:“故事是无形的东西,回忆也是。我想要用一个有形的物品来承载它。让人们只要着手开始制作相应的甜品,就能够想起自己这份珍贵的回忆。”
她看见对面黎时谦深深望着自己的眼睛,声音放轻了:“让回忆成为有颜色、有气味、有口味的甜品,本身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黎时谦安静坐着,周围设立的打光灯照在他深邃的眼窝,打下来一小片扇形阴影。
邹今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想把她和黎时谦的相遇,做成一个蛋糕。
颜色、款式、所有一切,全部要由她一个人决定。
黎时谦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邹今越想,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主持人肯定了邹今越的回答,话锋一转,笑着说:“问了这么多问题,都很深入很正经。那么下一个问题,我们挑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吧——”
“黎老师,我们想问一问,当初你给甜品店取这个名字,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黎时谦放在桌面上的指尖不明显地抖动了下。他努力稳住心神,却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邹今越。
摄像老师早就收到过主办方的通知,说他们两个热度高,要多给些镜头。
于是摄像老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所在,非常上道地将镜头对准了对面微微张着唇的邹今越。
黎时谦的眼神变得无限柔和,一字一顿答:“越见的店名,来源于一个人。”
主持人敏锐察觉到这是个爆点,将话头一转,问邹今越:“今越,你第一天听见越见甜品店的名字时,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邹今越不明所以:“就觉得挺好听的啊,和我名字还挺配的,很容易就记住了。可能就是缘分……”
话音未落,她突然瞥见周围几位嘉宾们都开始挤眉弄眼起来。
什么……意思啊……
邹今越愣了愣,第一次认真注意到“越见”的含义。
越见。
越、见。
邹、今、越。
她瞬间慌了神,某种不可名状的念头开始冒泡,直觉却告诉她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们见第一面的时候,她和黎时谦根本就只是多年未见的老校友,又谈何用她名字取店名呢?
再说了……
邹今越看向黎时谦。
就算他真的很早就认识自己,他又有什么理由用她的名字呢?
邹今越心里天人交战时,听见黎时谦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如同潺潺流水,像在讲一个故事:
“给甜品店取名字时,我突然翻到一篇文章。”
他顿了顿,将视线落在邹今越身上,却只有一瞬便移开。
“作者写:‘小时候以为念念不忘的,是夏天的蝉鸣,或冬天玻璃上的雾气。后来渐渐才懂,让人最难忘却是,其实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和一场以为来得及、却突然散场的擦肩。’我当时正为店名发愁,读到这句话时决定了,就叫越见。”
“越过多年时光,仍然能够再见,”黎时谦声音平和而温润,却字字敲在对面愣着的邹今越心中,“这就是越见。”
主持人“哇”了一声:“那真的很巧合,正好的时间,正好的文字,正好降临的灵感……”
黎时谦唇角抿着一点笑,从头到尾都未曾移开邹今越的双眼。
最重要的是。
正好的人,出现在正好的时光中。
如果他未曾决定从北市回来;
如果他未曾决定在这个转角开这样一家甜品店;
如果他那天恰好没到店……
他和邹今越,是不是会一辈子错过?
邹今越对他的久久未移的目光和这些想法毫不知情。她只默默腹诽自己真是个超级自恋狂。
明知道不可能和自己有关,竟然还真情实感地慌了一阵子。
幸好她藏得深,不然被发现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啦!
邹今越的思绪成了抓不住的气球,在主持人对其他嘉宾的提问声中,悠悠飘向了别的地方。
怎么总觉得,刚刚黎时谦流利念出来的那一段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邹今越伸手敲敲脑袋,却是一片空白,黎时谦将她一切反应尽收眼底。
笨蛋。
他轻笑。
他就知道,以她的记忆力,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所以他也才敢,说出这些深埋已久的心思。
为了保持正常状态,邹今越选择暂时把这个疑问抛之脑后。
节目分了两天录制上下期。今天堪堪录完了上期,又留下各位嘉宾补了些镜头,节目组便放他们走了。
邹今越到后台去换衣服卸妆,黎时谦默默跟在她身后。
录制结束的时间并不算晚,不过十点左右。
邹今越记得岳彤的嘱咐,走出演播厅大门以后,拿出手机给她拨了个电话。
岳彤早就下班了,接到电话以后让她在那儿等着自己来接。电话挂断,邹今越双手捧住自己手臂,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肩膀上立刻披上了一件外套。
带着淡淡的奶油香气和体温,像被那阵气息牢牢地包裹住,一阵无形的安全感。
邹今越扭过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外套的主人。
那个短暂放下的疑问,在看见当事人的瞬间,又重新燃了起来。
邹今越往他面前挪了一步,笑容闪亮得让黎时谦睁不开眼:“黎时谦,你今天说的那篇文章,叫什么名字呀?我也想回去搜搜看。”
他受不住她这样的目光,沉默良久,才憋出来一句:“……忘了。”
“忘了?”邹今越把脸凑到他脸前,话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今天录节目都背出原文了,怎么会正好把名字给忘了?”
黎时谦移开目光,不作声了。
略显刺耳的喇叭声音拯救了他。
岳彤的车来了,让黎时谦也跟着上车,说冯长青提议他们一起吃顿火锅。
听见“火锅”二字,邹今越两眼放光。
她伸手抓住黎时谦的手臂,前后晃了晃说:“不纠结了,等你记起来再告诉我哦。现在去吃!火!锅!gogogo!”
黎时谦被她拉着,步履踉跄着走出大门,坐进岳彤车里。
打开家门的瞬间,一阵浓郁的火锅味道扑面而来。邹今越很兴奋的模样,连带着黎时谦情绪也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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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
四个人围在桌前坐下,餐桌中央的火锅冒着咕噜咕噜的热气。
算来算去,在场的四位几乎都可以互道一声同学了。
四个人高中都就读于榆市一中,毕业以后,冯长青和黎时谦去了北市大学,岳彤和邹今越留在榆市大学。
一聊到大学,在座的除了邹今越一个人傻乐,另外三个人都不知为什么沉默下来。
邹今越喝了酒,却是一杯倒,这会儿早就有些大舌头了。
她伸手拍了拍岳彤,笑着说:“你说我们俩当初高中怎么互不认识呢?非到了大学才认识,真是……”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坐直身体,视线掠过桌前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黎时谦身上。
“还有你……”邹今越伸出手指,直直戳向身边黎时谦的手臂,“你长那么帅,高中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故意躲我呐!”
黎时谦手腕一抖,几滴酒液垂落下来,砸在裤子上泛开一圈水晕。
岳彤看不下去,伸出手指捏住邹今越肩膀上的衣服把她往后扯,说:“行了,少说两句,等明天醒了看你后不后悔。”
角落坐着的冯长青突然开口:“你不认识他,他可不一定不认识你。”
黎时谦瞳孔猛地一缩,抬头看向冯长青的方向,眼神里带着警告。
然而冯长青抬头看着天花板,拖声拖气说:“当初元旦汇演的时候,我和黎时谦还看过你演的树呢。”
邹今越本来合着眼睛在休眠,闻言猛地睁眼:“树?”
冯长青不作声了。邹今越转过头去拽住黎时谦,往他身上靠了靠,浓郁的酒气伴随着馨香,铺洒在他面前:“黎时谦!你知道我演过树啊!”
黎时谦低头看向自己被拽住的手臂,只觉得那一块肌肉都失去了知觉。
他喉结轻滚,颔首:“是。”
“啊!你认出我了吗?那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你你认出我是树啦?那你那天你还听我吹牛,你是不是看我笑话呢你……”
她思维跳脱,已经从自己演大树说到了全球环境变暖,大家都要一起种树保护环境哦。
岳彤哄孩子似地在附和她:“是是是,明年植树节你去太空种树。”
邹今越嚷嚷着去火星。
冯长青坐在角落认真涮鸭肠。
一片混乱中,黎时谦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看笑话。”
眼前浮现出聚光灯角落那个安静合着眼睡觉的树,嘴角扬起看不见的弧度。
他低声:“很可爱。”
岳彤懒得和醉鬼再扯了,站起身去扶邹今越,想把她拉走。
可喝醉的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邹今越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枚小型导弹,没什么方向地往旁边一拱。
一声闷哼。
黎时谦下颌被她头顶撞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境况。
岳彤也愣在原地,就连角落安静吃饭的冯长青都饶有兴趣地抬头看去。
视线的焦点邹今越对一切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自己被“可靠”环绕。
她伸手,紧紧抱住黎时谦的手臂,甚至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
手感还挺好。
邹今越把脸贴上去蹭了蹭,又笑嘻嘻地眯眼看向身后的岳彤,口齿不清地嘟囔:“嘿嘿,我只要他……”
手臂上突然贴上一片柔软,一切感官和意识都回笼。
黎时谦浑身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