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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他得到她了

作者:似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如悄惊讶的时候会眨眨卷翘的睫毛,然后用她好看的脸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不像别人那样呆滞或者发出声音,只是像小动物一样,用她教给别人的办法,点点头。


    可是她面前的少年开口之后就再也没有更进一步。


    他也只是眨眨眼睛。


    这让如悄也被迫退后了一步,她的确感觉到了小簇与往日的不同,可是现在仔仔细细与他对视,他眼中的清澈仍然占据着他的瞳孔,如果不是他刚才的的确确说了话,她会以为是她看错了。


    她认真地将刚才所有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如悄意识到这问题有着陷阱,便接着问:“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少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在她揣度他现在的想法时,他忽然又用难听的声音喊她:“姐姐,姐姐……”


    “我在。”


    如悄在他期盼的眼神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满足地仰起下巴,在如悄说了好长一段话后眯了眯眼。


    这几日没有被摸过头,他像是没日照的叶子蔫得不行,他都快以为是如悄发现了他给他的考验,不过,他现在觉得这个考验已经被他弄失败了。


    又怎样呢。


    “姐姐!”


    在不知道多少声后,他干哑的嗓音终于更干哑了。


    少年对于自己声音不好听表达抗议,在如悄哄他多喝点水后喝了好多口,心脏跟着喉结滚动而动作,“砰”、“砰”、“砰”地宣告着他现在有多兴奋。


    但他表现出来的也仅仅是微红的脸蛋和明亮的眼睛。


    他知道,他还不能听懂她说的话,他仅仅只能学会说话,至于契机,他等了快一周的时间终于等到了。


    ……要怪就怪姐姐太受欢迎了。


    纸扎店对于如悄的称呼有很多,东家,娘子,东家娘子,姑娘,孩子,掌柜的,妹妹,以及这几日中出现得最多的——姐姐。


    如悄大概能猜到小簇是从哪里“学”到的。


    木匠陆叔的侄子陆家弟弟这几日都来店里喝茶,他虽然看起来比小簇年纪大些,但的确比如悄年轻,他问了她年龄后便跟在她身边喊她姐姐。


    如悄知道,捡回小簇的那个雨夜里他就叫过她“姐姐”。


    或许正是如此,才让他意外开口。


    至于是不是意外,如悄眨眨眼。


    “我去把何大夫喊来。”


    她放下茶杯起身,女孩今日穿着件蓝色襦裙,拿了把蒲扇,推门前回头盯了一眼屋中。


    少年乖乖坐在原地,看她望回来的视线,又喊了声“姐姐”。


    傻得有点可爱了。


    她挥挥手,从纸扎店走了出去。


    太阳好晒。


    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正午,街上的人很少,如悄从店外的小巷子钻过去,忽然有一股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临靠着的鸟笼摇摇晃晃。


    应该是风吹来的错觉。


    从这到医馆还是要走一阵。


    如悄倒是不担心这会会有客人来,从山上采风回来后,她把自己的规划给李小团讲了,又听取晏公子的建议,定好了现在的营业模式。


    由月算起,每个月的各类纸扎固定数量固定售卖,固定值则是取的前几月来的合适数量,这样比起以前零零散散的制作售卖会更有劲头一些。


    其实她最初想的是定制,但显然,定一做一在纸扎店是绝对行不通的。


    医馆门前围着许多人。


    如悄刚走过去,那排着队的婶子就笑着喊她:“哎呀,又来为你家小郎君拿药啊?”


    “你可不知道,她店里那伙计张得可标志了。”


    “哟你这不乱说话啊,伙计归伙计,咋叫人娘子的郎君呢。”


    “你知道哒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如悄对她们点点头,她将蒲扇背在身后,到医馆前,才看明白他们都是来拿夏天驱蚊虫的药的,倒是何大夫正清闲地捧着书读。


    她站到他面前,把小簇的现状告诉他,问他需不需要调药。


    何大夫将书丢到桌上:“带我去看看!”


    如悄就领着他往纸扎店走。


    刚离开医馆,她就听何大夫低着声音问:“您给我个准信,您是想让他彻底清醒呢,还是就这样?”


    如悄:“既是看病,当然是要医好。”


    何大夫:“他那病看起来像心病。”


    如悄感觉被窥探着,从巷子过时,那股被隐秘的怪异感觉再次浮现。


    她压抑着不安,声音同样仿若羽翼:“我之前问过您,这种情况会不会是装的,您告诉我的答案是绝无可能。”


    “当然。”


    老者抚须道:“我说的并非是娘子以为的心病,娘子多心啦。”


    如悄不否认他的意思。她抬头时看见天空飞过了几只飞鸟,发梢的弧度让她感受到了风,她希望自己心中的那一点不对劲是错误的。


    可是,是谁在看着她……


    她的心中闪过很多名字,最后也只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纸扎店的门被推开。


    何大夫来过多次,他倒不觉得有什么晦气的,街坊哪个不这么觉得,店里的东家伙计赏心悦目,唯一不好的恐怕就是有谣传说他们是志怪里的妖怪,这不,他刚还在看扶渠热销的小说呢。


    往里走,那个漂亮的少年蹲坐在小凳子上睡着了。


    何大夫有些无奈地退后了几步,提着药箱去外边放纸扎的地方坐着等了。


    烧水,煮茶,然后往里看去,他也不是故意看的,只是眼神放了过去,就好像被吸引住了。


    少年的肤色很白,熟睡时,周围也同他一样安静了。


    如悄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肩,看着他迷茫地睁开眼,他们对视,然后是少年清脆的一声“姐姐!”听得她耳朵痒。


    她领着他往外边走。


    小簇要牵着她的手才肯起来,发现外边还站着一个人时,又直直往她身后躲。


    当然挡不住。


    “别动。”何大夫好脾气地看着这个少年,气色比之前好很多,指挥他眼睛往四方看,伸舌头看舌苔,最后是把脉。


    他沉声道:“心病还需新药医,孩子,可以先将药停了。”


    如悄猜忌。


    如悄把自己安抚住。


    “你觉得他现在像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幼童,学会了说话,只对熟悉的人有安全感。”何大夫将针摆开,从其中取了一针,落在手腕穴位上,看着少年拉着如悄袖子不放的模样,笑。


    “你就是他的药。”


    何大夫一脸咱闺女真出息的表情,告辞了,临走时瞧见晏青来,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晏青到时,如悄正蹲坐在纸扎店门口看落日。


    他走进后并未开口,却是和她一道坐到了门口的台阶上,将食盒放在腿上,从里面拿出热腾腾的肉酥饼,递给如悄。


    如悄转头看着他,未语。


    事已至此,先吃好吃的吧。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感觉有人跟着我,算着日子,孟声平……应该已经出来了吧。”如悄有食不言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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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但跟着小姐从来没有遵守过。


    晏青也认真回望她的眼睛,嗓音里带着安抚:“宿江要乱了。”


    “乱?”


    如悄重复着这个字,却没想明白,咬下最后一口饼才意识到什么。


    “是谁要打宿江,我记得那里离匪患还很远。”


    况且有孟声平在,宿江怎么会乱。她偷看一眼跟着她目光一起转向日落的晏青,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晏青说,礼王将剿匪军军队营地驻扎在了宿江城,那里是江南往西南的边境,堵住了匪患往南延伸的路。


    “那长安城呢?”


    如悄刚把问题提出,就有些干巴地理解了这个局势,“哦”了声,接着说:“宫中没有派兵而是让礼王自己组建军队剿匪,当然不会出现被偷袭的问题。”


    晏青弯了弯眼睛。


    “悄悄好聪明。”


    如悄也没敢说自己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只是把脸闷在臂弯,露在外边的耳朵尖有些隐隐发烫,她小声抗议:“你怎么也叫我悄悄。”


    “我很聪明吗?可我感觉我什么都做不好。”


    她不这么认为,但她想听到晏青的夸赞,她觉得自己有些坏。


    晏青嗓音依旧淡淡的,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沉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有着稚气,如果长大这件事情很难,悄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悄觉得他的力气好小,但这样的安抚只属于晏青,她知道的。


    男人听到她微乎其微地一声“谢谢。”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唇角也极轻地弯了一下,带着一丝很细很浅的温柔,至少这份温柔在今天之前是不存在的。


    眼前的女孩被崔袂压在桌上吻过,崔袂说要娶她,也被孟声平带在身边数月,共寝同眠,如同夫妻,晏青没有理由再对这样的人产生情欲。


    人的欲念无非几种,保护欲与对待宠物的喜爱很低级,他分得清。


    他已经得到她了。


    如悄抬起头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杏眸里的情愫像是在与他对视那一刻升了温,却又骤然垂下睫。


    “晏青。”


    她喊他的名字。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女孩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捏住他袖子的手微微缩紧,她想过能得到晏青的应答,也的确得到了他的承诺。


    “好。”


    这就够了。


    晏青的右手将盒中剩下的饼递到她嘴前,她咬了过去,然后松开握住他袖子的两只手,纤瘦的脖颈也从他的目光下撤走,她的气息却还在,他们的距离一直都这么近。


    他看见她笑,嗓音淡淡问她:“这么开心吗?我不是一直都在陪着你。”


    如悄摇摇头。


    “不一样的,晏公子现在是自愿的呀。”


    她记得她当初从宿江出逃,可是顺路被他搭救的,后来到纸扎店里也是因为责任,她知道晏青是很好很好的人,却不愿意他再赴陷了。


    如悄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晏青陪着她,他就不会去宿江探查消息,就算到时候孟声平真的找上门来,她也能保护他,给他求情让他不受牵连。


    这就够了。


    她还要保护住小簇,保护小团,保护……


    孟声平真的是一个很难缠的家伙,因为担心他的监视,她这段时日很久没有去与长安通信了,这并非长久之策。


    她要再去一趟府衙。


    苏倦过去在尚书府作为门客是别有用心,她确信,他不可能是老师的线人,换言之,他也更没有可能认识孟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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