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屿屿可算体会到什么叫脑袋瞬间炸开的茫然,甚是连身体都出现了反常,来回晃了两下险些直接跪坐到地上。
她赶紧伸手扶墙稳住身体和呼吸,低头闭眼想让眼前浮现的刺眼光芒赶紧散了。后颈已然的冷汗浸得衣领泛起潮意,这会儿配上秋风简直直往后背灌冷意。
而那边两人的话仍在继续。
“你们俩今日坏了皇后娘娘的大事!按计划,该是国鼎被破坏,今日的秋社闹大乱子,璟王绝不会善罢甘休。一旦细究,便会知道破坏之人出自勤王府。”
“何大人,求你给小的说说情,小的就是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大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大人,我知道别的!定是皇后娘娘需要的!”
袁屿屿已经缓回来不少,呼吸也逐渐恢复平静。
何总管那边,一句句话还在被他咬牙切齿地强压着声音说着,她确实可以掉头抛开,但又觉得机会难得,终于能听到些内幕,于是选择留下继续听。
她想尽可能地知道更多。
“郑淼,郑公子,本来是跟着郑大人一道来的,好像前两日找不到人了。”
“他?找不到就找不到,关娘娘何事。”
“大人不知,那郑公子失踪前,一直和蓝少爷一起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袁屿屿真心感觉自己被一场穿越做了局!
一个两个就算了,怎么又把原主那个心上人给搅进来了?蓝少爷又是谁?
袁屿屿不清楚固然正常,可何总管听到这,确实脸色微变。
“你去把他找过来,等回了天沅再收拾你俩。至于郑公子和蓝少爷,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和谁都不许提!”
袁屿屿本就为了听得更清楚而离着门边框很近,后来又因为听得入神而不自觉向外谈身子。没想到何总管话题结束得如此干脆,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发现的她当即收脚回来想找地方躲藏。
正因为急,顾不得太多,她没想到脚后竟然有几根枯枝堆叠着。后退的动作让她刚好踩在上面,顿时响起了小木枝“噼叭”断裂的声音。
“何人!”
这一次,杂音被何总管抓了个正着。他厉声呵斥,蹬着气势汹汹的步子朝袁屿屿所在的方向冲过来。
——————
皇后原以为何总管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伺候,没想到一等竟等到了典仪结束离场都没看到人。她心里已然有了计较,毕竟他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不短,不会乱来。
殿内静谧无声,何总管提着衣角匆匆赶过来,连谢罪的话都来不及讲。他急躁地把侍女遣退,一个健步冲到皇后身边,手覆在唇边,在皇后耳边轻声交代。
皇后脸上淡定如常,听罢,淡淡说道:“把人带来。”接着翩翩挪向贵妃榻,一派从容优雅地姿势坐下去。
至于那被点名带来的人,自然是在说袁屿屿。
此刻的她的确有些被吓破了胆,虽然被何总管抓现行后并没受到身体上的伤害,然而脑海里的小剧场早已把她推到了悬崖边界。
眼看这内殿一连待了三日,也该算熟悉,但袁屿屿走进来的路上,紧张得小腿肚子险些抽筋。
皇后还是那样笃悠悠。见人被领进来,只不过抬了抬眼皮。
袁屿屿在路上已经绞尽脑汁想理由为自己搏一条生路,这会儿更是不等有人发话,直接先认错。地毯都挡不掉她膝盖磕到地面发出的闷响,她急不可待地说:“皇后饶命,我不该偷听何总管说话!我真的只想告诉何总管先回去做准备。”
认错的核心是要认,而且要老老实实说真话。袁屿屿深谙此理,半分不敢隐瞒。何总管当然记得他俩先前的对话,也想到自己只敷衍了她两句就急匆匆去见人。如此一来,他并未出声反驳。
她嗓音中的颤抖做不了假,皇后把视线挪过来,见她那好似哭都不敢哭的慌乱样子,倒是比梨花带雨还惹人怜惜。
说到底就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胆量即便再大,还真敢捅破天不成?
皇后心底有了决断,嘴上却不依不饶,“你都听到了什么?”
袁屿屿吞了口水,看看皇后,又看看何总管,这才说:“听到……听到总管说勤王,好像还提到了郑淼。”据实相告,但对自己早已知道的情况绝口不谈。
“看来你已经知道勤王了。”冷不丁的,皇后说。
袁屿屿一愣,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说漏嘴了。不对呀,当时李夫人明确和她说过,自己的任务就是挑动璟王做刺头找勤王的不痛快。
但嘴上依旧不敢隐瞒,“璟王带我去过勤王府,见过勤王一面。”
“很好,我喜欢你坦白的态度。”
听到这句反馈,袁屿屿恍然大悟:难道她还在测试我?
说到底袁家和皇后当时究竟是如何商量的,如今她无从得知。同样,皇后恐怕也不一定真的确信袁家推举的人值得信任。
袁屿屿顿时来的精神头,亦想到了应对手段。只不过看她脸上的神情,倒想更害怕了几分。
“我定是不敢欺瞒皇后的,皇后放心,璟王如今对我已经放下戒心。”
反正傅丛不在这,随便我怎么说。
袁屿屿毫无心理负担,恨不得想把傅丛的态度说得更加深情,颇有一副“我马上就能开始吹枕边风”的架势。
皇后听到了想要的,脸上的笑容真了几分,殿中的紧张氛围也随之散了不少。
然而,她仍旧没让袁屿屿起身,而是继续追问,“你现在预备如何?”
鞭策着自己的大脑赶快转动,袁屿屿吞吞吐吐地接话,“回皇后,璟王他如今对勤王,嗯,尚存长兄敬意。”她话说得一字一顿。因为谨慎,所以边说边看皇后的表情变化,好借此判断自己后面该论述的方向。
她不想把饼画得太快,生怕皇后没耐心导致她自己没有回旋余地。但她也不能磨洋工,不然怕是连今天都混不过去。
好在强压的环境真的能换来大脑的灵光一闪,喜从心生。
“但是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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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不一样的。虽然勤王害璟王一事并未得逞,但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璟王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只要后面给他个机会就行。”
袁屿屿深知在皇后谋划的挑拨离间这条路上自己已经知道得太多,还不如说一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话,愣是帮皇后把这锅硬生生扣死在勤王头上。如此一来既抹平了自己先前偷听的错,让皇后知道她纵然知道内情,也会毫不犹豫地帮她圆谎;又名正言顺地给自己铺了条合情合理的路,让皇后相信她已经对未来有所规划。
在“领导“的眼里,这不就是个”好员工“该做的。
果然如她所料,皇后听得喜上眉梢,“何总管,还不把人给扶起来。年轻真好,不仅人长得水灵灵惹人爱,这脑子也是聪明得紧!”
被点名的何总管显然想说什么,但又不敢扫兴。只好悻悻然到了袁屿屿跪地身旁,恭敬地伸出手肘好让她扶着起身。
袁屿屿如蒙大赦,悬着的心总算从嗓子眼落回肚子里。
也恰在此刻,外面一个侍女进了屋,轻声说:“皇后娘娘,璟王殿下求见。”
如果说袁屿屿刚刚说璟王对她关怀备至还未必能得皇后信,可在他登门找人这一刻,一切就都做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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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不亮一直折腾到现在,已经许久不曾如此疲乏的皇后正依着榻小憩。虽然原本的计划没能成型仍旧令她心气不顺,可转念回味袁屿屿的话时,又能清晰察觉一份一直以来被她压抑的欲望正在冒头。
因为想得沉浸,连何来福进门的声响都没听到。直等听到了他的话,这才慵懒地睁开眼。
“娘娘,已经送璟王和她离开了。”见皇后没动静,他当即补了句:“殿下累坏了,真是何苦为了那卑贱的奴婢累着身子。”
“我看她倒是不一般。不,或许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在她身上。”此话说得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笃定。
何来福一向不会与皇后唱反调,此时亦然。他脸上摆出殷勤笑容说:“娘娘看人是最准的,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如此快的适应,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以她的年纪,敢说出那些话就证明有胆量。我这里缺的,就是胆大的人。”
“娘娘,她那是怕死。”
“怕死好,知道怕就知道要不遗余力的办事,我也正好拿捏。”说着,皇后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这你都不懂”。
何来福忙不迭点头,“娘娘教训得是。”
皇后攒了满腔情绪要发泄,于是接上了自己的话继续说:“何况我已经忍耐得够久了,若是趁此机会成事自然最好,即便不成,死个卒子不足挂齿。”
“老奴是怕她难堪大任,坏了娘娘的大事。”
“就她那吓破胆的样……”话说至此,皇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郑淼的事,你让人尽快去找人。我那小弟嘴上向来没遮没拦,也不知道吹牛时候会同外人漏出去多少消息。”
“是。”哪怕心里嘀咕,何来福仍旧恭敬地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