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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亲吻

作者:妖妃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姬玉嵬微笑,指腹拂过轻颤的睫羽,温柔安慰她:“别担心,嵬身兼白衣领职,他当街杀人,本就能定罪于他,且只是黥面,好过入狱丢去性命。”


    邬平安闻言看向不远处被人按住的人,倒不是可怜他的性命,而是想到刚才被他视命为无物的那些可怜人。


    姬玉嵬问她:“平安在想什么?可与嵬说。”


    邬平安告知他今日用了他的身份。


    姬玉嵬听完淡忿:“平安遇上的人乃明氏子弟,明子尧,他酷喜训妖兽,怎奈天赋不够,时常会让妖兽逃出,害了不少人,平安用姬氏的身份很对。”


    语罢,他目色盈盈打量她,“平安可有受伤?”


    邬平安摇头:“我没事。”


    “那便好。”他似放下心,望着那些人言辞悲悯:“等下嵬让人去重新修缮那些被损坏的房屋,再让人送些钱财,那些人本就过得不好,好在最安耐的冬日已过,不然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听这番话,邬平安忍不住与他对望。


    他满目诚恳,额上的红朱砂让他似慈悲渡世人的观音,见她忽然看来,头微倾,微笑问:“怎么了?”


    邬平安:“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像他这般善良的少年,到底是怎么成为日后搅乱风云的恶毒反派?


    姬玉嵬放下绢帘,道:“羊车拦路,挡在旁人不好,先随嵬回去罢,方在路上挑到了合适的仆役,带平安去看看看。”


    邬平安看他身后的路被阻拦,点点头。


    羊车驶过,她目光掠过眼前的热闹,重新从杂乱步入另一侧繁荣之所。


    羊车停下,她撩起绢纱往外一觑,三两个漂亮青春的男女站在那,娇艳似新鲜的花。


    “这是给平安挑选的。”


    身后传来姬玉嵬的话,邬平安侧目:“给我?”


    姬玉嵬颔首道:“平安身边无人,万一再遇上陷入今日的境界,嵬能及时到也罢,怕就怕不能及时,所以为你选的仆役。”


    邬平安连忙摆手:“不必了,我不习……”最后的音尚未从口中出来,忽然销声匿迹。


    姬玉嵬越过从她轻颤的黑亮的瞳孔侧首。


    不远处也是奴隶买卖,不过非美貌的奴隶,而是面黄肌瘦的两脚羊。


    邬平安看见了,里面有位和阿得一样的少女,脖子上套着绳索,身子团团圈在栅栏里,神情麻木地等着被人挑选走。


    身边的姬玉嵬凝目几瞬,细腻的白面庞上浮笑:“平安不要那些人,那边的觉得如何?”


    太像阿得了,邬平安用力咬痛舌尖才确定是真的。


    奴隶群里有和阿得模样相似的少女,她无法拒绝姬玉嵬的好意,最终姬玉嵬的新仆奴没有选到,反而是她带回来一个名为黛儿的少女。


    回到姬府,她随姬玉嵬下羊车。


    少年眉眼恹恹,可见今日在外面沾了血腥味,忍不住要回去澡身,与她说几句话便分开了。


    邬平安牵着黛儿往住处去。


    黛儿是在奴隶堆里长大的,不曾被贵人牵过手,僵硬地跟在她的身后,连头也都不敢抬。


    直到被温柔牵进漂亮精美的院子,将她从苦难救出的女人忽然抱住她。


    黛儿浑身一抖差点要跪下去,听见女人用喜极而泣的声叫她“阿得。”


    黛儿不知贵人唤的是谁,但身为奴隶最先要学会的是察言观色,便以贵人反应大胆回抱住她。


    邬平安亲自带着黛儿去浴屋澡身。


    黛儿很乖,无论她做什么都听话地任由摆弄,当邬平安看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陈旧鞭伤,不禁想到阿得。


    阿得身上也有很多伤疤,不过不是鞭伤,而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疤痕。


    阿得不仅是她在异界第一个朋友,更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视为的‘亲人’。


    其实邬平安知道黛儿再和阿得相貌相似,也并不是她,但至少让她找到寄托。


    阿黛不会讲话,嗓子在当奴隶时坏了,所以卖不出去才放到‘两脚羊’群中,不然以她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成为了贵族的奴婢。


    阿得的骨灰被邬平安择了一处风景很好的地方埋下,那日姬玉嵬也在。


    姬玉嵬会唱普度亡灵的佛经,在邬平安身旁为阿得超度,而她和姬玉嵬相处的时间算来也不算很短,每次他都能给她新鲜的感觉。


    他似乎什么都会。


    竹林细叶轻晃,邬平安忍不住去看不远处少年。


    高而颀瘦不弱的身子影在斑驳竹叶影下,残漏的清冷春光落在他身上青白的衣袍上,仿佛石板上长出来的青白石莲。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明目张胆,姬玉嵬掀睫朝她看去,唇边含笑,“让嵬猜猜平安在想什么。”


    “在想嵬怎么还会超度亡灵?”他果断问。


    邬平安本来只是随意一看,没想到会被抓住,当即摇头否认。


    他遗憾蹙眉,思索后又问:“在想阿得来生的去处?”


    邬平安:“没,就是刚好看见你。”


    姬玉嵬不信,放下筝与她并肩而坐,看透人心的目光直逼她,难得有古怪的执拗:“那一刻平安定是想了什么,不是这些,那可是觉得嵬和别人不同?”


    不知是他视她为知己,又当她为年长的女性,没有同龄的涟漪之情,总是喜欢靠近她,再直勾勾地盯着她。


    邬平安总会被他的美貌惊艳,但惊艳中只有欣赏,现在也笑着推开他的脸颊,双手撑在身后,扬起脸庞,难得轻松地望着远处的湛蓝的天,实话实说。


    “其实我刚才是在想事。”


    姬玉嵬歪头,目光顺着她的脸,盯着她掌心往后撑身时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宽襟口下的一截白皙肌肤。


    邬平安没看见他黏落的视线,语含感慨:“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出生士族,不仅天赋好,生得也好,是玉粒金莼里养大的贵族,身上多少会有很多通病,但和你相处后才发现,我想错了。”


    姬玉嵬目光不移,反笑问她:“什么通病?”


    邬平安思索后道:“嗯,就是目中无人,一言不合便草芥人命,骄纵肆意得做事全凭自己随心所欲,为了目的不折手段,就算脚下踩着无数人头,也不觉得人命是贵重的贵族。”


    她说的是当初看小说是的感受,书中的姬玉嵬纯黑反派,说是黑泥可能都轻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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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头彻尾的神经病,见不得旁人过得好,恨不得天底下的人都在他的脚下跪着舔,高兴时随心杀死一人,不高兴时死一片人,是黑得发焦的纯种烂人。


    这些话她以玩笑口吻说出,果然引得姬玉嵬发笑。


    少年笑得身子倾斜,青衣素白纱裳抖得肆意,白皙额上的朱砂浓艳似艳鬼。


    “原来这是平安对我曾经的评价啊。”


    邬平安侧目而视。


    他倒在她的肩上,长发不断随笑而抖动拂过她的手背,瘙痒得邬平安很想挠一下。


    她尴尬道:“是我胡思乱想的。”


    姬玉嵬笑着撩起被泪水凝成撮的乌睫,仰唇吐息,像是蛇要吐出信子,软言细语地玩笑:“平安原来了解嵬。”


    他就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他要邬平安完全信任他,事无巨细,无论是什么都与他说,要她找到归家的路时想到的第一人也是他,他要完整掌控邬平安的一切。


    邬平安见他笑得流泪比平日更美的样子,也忘了他靠在肩上,用衣袍盖住她手背的过于亲密地举动。


    等到她发现时,姬玉嵬已经近在眼前,含笑的水色眸光专注而语柔:“平安。”


    花香掩盖的药涩拂在她的耳畔,引得她在冲动的热意下忍不住捂住耳朵,“怎么了?”


    “忽然想起,从未和平安说过,嵬觉得平安的容貌独特,和此前所见的那些人不同,但又说不出何处不同,总是让嵬情不自禁想看着你。”


    他目光认真,仿佛发现了她平凡里的美,眸中平淡,语调上扬柔和的欣然。


    而这份天真的欢喜让邬平安很尴尬。


    其实她就算不知姬玉嵬是颜控,也在这段时日的相处中看得出来,他就是喜欢浮于表面美的人,甚至喜好夸张、华丽、偶尔又是极端的清雅,但这些都是一眼可见的美,不曾有过普通。


    现在他忽然说发现她这张普通的脸庞上的美,不仅不会让她觉得他有双发现美的眼,反而觉得浑身像是被长毛的蜘蛛腿从后面锁住四肢,哪都觉得不自在。


    她的普通,早在毕业后走出校园被社会打磨后就有了清晰的认知。不仅是相貌普通,连性格也是。


    不过她坦然接受这份普通,也享受不引人瞩目的普通,美丑对她而言,有则欣赏,无则不觉可惜,那只是视线的调剂,并非活命的必须。


    邬平安抬起另一只手想卷起袖子,抵开他的脸,嘴上哈了声笑:“是吗?可能是今日的光线好,这么美的地方,谁都都一样美,我就觉得你很美。”


    姬玉嵬避开她的手,歪着头,眼珠往上,红唇也笑:“平安说得对,今日的光很美。”


    邬平安听见这句话,总算是能松口气,侧目往远处看去,张唇欲说时间不早,该回去了,下巴忽被柔软的发丝拂过,连着锁骨上印上湿润的唇。


    软黏黏的,像是舌在舔。


    她僵硬垂下眼珠时毫不夸张,仿佛满头的发都在这一刻炸开了。


    少年埋头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喘着气,湿软的唇在讲话时欲贴未贴,声音与拂面来的柔风一样轻。


    “但唯独今日景美得嵬想亲亲平安,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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