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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情窦初开

作者:雅宝得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乌桐宫梨子成熟时,嬴政像以前那样给自己放了半天假,与雾白一同站在树下选梨。


    他亲手摘下了她选好的第一颗梨子,然后又命宫人们摘下一些好梨按以前分得那样送到各个宫里和相府。


    最后他想了想,又念了几个重臣的名字,每家各送四个。


    这样一来,一树的梨子很快就分完了,只余四个还未长好的梨子挂在树上了。


    雾白跟在嬴政身后走着,走了几步后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树上剩下的几颗梨子,似有所思。


    夜里,她站在梨树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绕着树走圈,一边让自己灵力外泄。


    她的灵力很快的就被梨树吸收,最后转化成养分,让树上的梨子迅速成熟,从普通果实变成了吃了能延年益寿的灵果。


    雾白不敢做得太明显,稍微给了一点点灵力就收手了,然后向着屋内走去。


    而她这边才刚刚转身,头顶就响起了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雷声,震得她耳朵疼。


    她无奈叹气,不用回头都感知到了身后的灵果又恢复成了普通梨子。


    天道感应有这么灵敏吗?


    她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了看天,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都能察觉到吗……”


    她话刚说完,头顶又是一道响雷。


    雾白身体一僵,怀疑自己正在被什么监测着。她也懒得再测试了,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默默地抿着唇,低着头就回到了殿内。


    秦王政三年,蒙骜攻韩,连取十三城,此战大捷。等蒙骜领兵归国后,秦王于咸阳宫宴群臣而庆,并当众嘉奖蒙家。


    嬴政很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了,不禁多饮了两樽酒。待宴会结束时已经他醉得脑袋发懵了,最后被宫人们搀扶着去了后殿休息,没有回乌桐宫。


    宫人们手脚麻利地伺候他洗漱完,将他放在床上后都退下了,房间里又如往常一样只剩下他与雾白了。


    雾白坐在床沿上守着他,嬴政因醉酒而脸颊酡红,迷离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她脸上。


    他痴痴地笑着,撒娇一般地拉着她的衣袖,说看不清她,要她睡在他旁边来。


    她可以说是看着嬴政长大的,可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他啊!


    他喝醉了居然会撒娇!


    在雾白眼里,嬴政本就是个漂亮孩子,而此刻撒娇的嬴政在她眼里就像一只褪去了所有危险,翻着肚皮求摸摸的可爱的幼崽,这让她的心都软化了,只想去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脸。


    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隔着被子躺在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嬴政乖巧地笑着,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脸上作乱,最后在她准备收回手时倾身上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手脚并用地抱住她,笑得满足而甜蜜,语气含糊地说:“雾白,我好喜欢你啊。”


    说着他就开始用脸蹭她的脖子。


    雾白只当他在跟自己玩闹,便也伸手抱着他,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说:“嗯,我也喜欢你。”


    嬴政呼吸慢慢变得急促,靠在雾白脖子上的脸颊也变得滚烫,并在侧头时不小心用唇碰到了雾白的脖子,随后又移开了。


    雾白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随即化作一缕雾气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她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醉酒少年,见他依旧是神志不清的样子,有些烦恼地微微蹙眉。


    他刚刚不对劲!


    嬴政见自己怀里空了,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反应有些慢地抬头看向站在床前的雾白。


    “雾白……”他看着已然变得有些疏离的雾白,眼里流露出了脆弱受伤的神情,看着可怜巴巴的。


    可除了脆弱,他的眼里还有渴望。


    这是雾白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


    “雾白。”他委屈地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似乎有些难受。


    雾白叹了口气,轻声说:“嬴政,好好睡一觉吧。”


    她的声音带有魔力,让嬴政感到了深深的困倦,很快就闭眼陷入了梦乡。


    等嬴政睡着后,雾白就化作一道雾气飞了出去,坐到了屋顶上,有些惆怅地看着月亮。


    嬴政十五岁了,于她而言还算年幼,但放在生命短暂的凡人里看已是该娶妻成家的年纪了。


    少年知色而慕少艾,嬴政目前正是易动情的年纪,身边又没个心仪的女子,她若再不知分寸地与他亲密,恐引他误入迷途。


    看来她以后得与他保持一些距离,以免他偏离了原有的天命。


    嬴政睡得很沉,因为情动,他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天光破晓时,他在梦中幸福的余韵中醒了过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但很快的,他脸上的笑就凝固了。


    他猛得坐起身,发现殿内没有了往常的雾气。他告诉自己要冷静,随后闭目凝神去感受,但仍没有感知到雾白的气息。


    她好像消失了……


    是离开了吗?


    他努力回想自己的昨夜的举动,越想心越慌,认为是自己酒后的失礼冒犯了雾白,所以雾白生气离开了。


    他怎么能忘了,她是女灵啊,她若不高兴可以随时离开,而他对此无能为力。


    他因她离开所产生的复杂情绪来得太猛烈,让他直接呆坐在床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直到宫人们估摸着他起床时间走了进来,要伺候他洗漱,他才恢复了些理智。


    他压抑着情绪,面无表情地下床,不发一言地仍由宫人们伺候他洗漱穿衣,然后若无其事地去上朝。


    他表面上看着与平时差不多,只是格外的沉默。


    除了那一点沉默,他没有任何异常。


    上朝期间,吕不韦察觉到了他那一点的不寻常,但君臣之别,以及前段时间嬴政在他这里展露过的强势,让他选择了不去过问王的异常。


    夜深了,嬴政独自坐在堆满竹简的长案前,但他没有处理政务,只不发一言,神情阴郁地看着某处。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枯坐在这里有什么意义。但他无心去处理那些繁琐的政事,也不想去睡觉。


    她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是真的走了吗?


    昨晚醉酒以后他仍有理智,但他还是趁着酒意去拥抱了雾白,甚至他产生了想要亲吻她,揉碎她的冲动。


    他的行为的确冒犯了雾白,可他做错了他可以道歉,可以改,她怎么能连个改过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不告而别了呢?


    她就这么轻易地厌弃了他吗?


    她曾说什么他是她偏爱的人,那她的偏爱就是这种程度吗?一旦犯错就彻底抛弃,连个挽救的机会都不给的吗?


    明明之前还答应了他,要一直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如今说翻脸就翻脸,说走就走!


    骗子!花言巧语的骗子!


    他悲愤地站起身,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剑走出了房间。


    伺候他的宫人们见他阴着脸,拿着剑就大走出来了,一个两个的都吓破了胆,生怕那剑一不注意就会砍到自己身上。


    嬴政疾步走到了庭院里,来到了那颗梨树下,抬头看了看因季节更替而萧瑟凋零的枝叶,猛地拔出长剑,一剑砍了出去。


    他带着恨意的一剑砍在了树上,入木一寸,震落了许多树叶。


    “嬴政。”那空灵柔和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他再次感知到了她。


    他握剑的手在颤抖,知道雾白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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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站在他身后,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克制地深呼吸,随后收剑。


    她走到他身边,看着梨树上的剑痕,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嬴政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目不斜视地转身,将剑扔给了一旁的宫人,随后就回了自己的寝殿。


    雾白知道他在生气,若是在以前,她会去哄他,可如今她却不能再那样做了。


    她对他的偏爱是希望他能顺利地统一天下,成就伟业,而不是要他对她产生男女之爱,为情所困。


    她希望他成为天下之主,而不是当个情种。


    她叹了口气,抬手覆在了梨树被砍出的剑痕上,一边用灵力治愈树,一边有些歉意地说:“树啊,这一剑很痛吧。请原谅他吧,他不知你也有灵,你也会痛。”


    嬴政洗漱完后上了床,面无表情地躺着,毫无睡意。


    他在想,他与雾白之间究竟算怎么一回事呢?而他又在因为什么而跟她闹别扭呢?


    其实仔细想想,雾白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是神的使者啊,她一直以来也都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罢了,而他却因为她的陪伴而心生贪婪,从而患得患失,喜怒无常,有错的是他罢了。


    是啊,是他太贪婪了。


    嬴政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嬴政面有倦容地起床,沉默地换好了朝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去。


    行到庭院处,他看到雾白就站在梨树下等着他,这让他阴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雾白淡笑着走到他身边,却不是像以往那样与他并肩而行,而是落后了一步,跟在了他身后,感觉与他疏离了不少。


    她落后的这一步刺痛了嬴政的心,但他忍耐着,维持着自己的仪态,假装一切如常的样子。


    散了朝后,嬴政没有急着回去,与雾白一同在宫里随意着走着,透气散心。


    “雾白。”他终于再次在心里呼唤了她的名字,打破他们之间犹如冷战一般的沉默。


    “嗯,我在听。”雾白回应了他,对着他淡然一笑。


    嬴政慢慢地走着,用心语说:“雾白,人间有许多人神相恋的故事,不知你可听过?”


    “嗯。”雾白微笑着说:“我闲时在人间游荡时也曾听闻过这样的故事。”


    嬴政问:“那楚怀王与神女的故事你听过吗?”


    雾白淡淡地笑着,但目光却逐渐变冷,说:“听过。”


    嬴政继续问:“那你怎么看这个故事呢?”


    雾白冷淡地说:“这估计只是楚王的一个梦罢了。”


    “在我看来,别说生而开悟的神了,就是那些修行过的灵类也不会与人夜会的,更别说相恋了。”


    “若故事是真的,那故事里的‘神女’或许就不是神,十之八九是个妖邪吧,闲着无事,逗弄一下人而已。”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轻蔑,似是觉得这样的故事传说十分荒谬。


    嬴政被她无情的话语刺痛了,一时目光有些涣散,四肢僵硬地动着,整个人看着都有些脆弱。


    过了会儿,他喉咙发涩地说:“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神族灵类,都是不会爱上人的,对吗?”


    雾白知道他问这话的心思,本想再冷硬一些,直接否定这类的事,但想着他还个少年,又是自己偏爱的孩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


    她停顿了一瞬,将冷硬的话说得委婉了些,答:“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但我确实至今未曾听闻过,也不认为这样的事是什么修行正道。”


    嬴政默然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那种被拒绝的酸涩感压住了他,让他不禁微微低下了头,掩饰着自己的狼狈失意,失魂落魄地继续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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