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温暖的烛光映着孩子们的稚嫩脸庞,突然在黑暗中亮起,祝福的歌声由弱渐强,一瞬间响彻了整个空间。
伴随着歌声,微弱但明亮的光芒逐渐近了些亮起——院长妈妈带着小家伙们推着生日蛋糕走过来停在她面前送出祝福。
“莉莲,生日快乐呀!”
烛光摇曳,映照出孩子们一张张带着灿烂笑容的小脸,映照出院长妈妈温柔慈爱的目光,也映照出蛋糕上清晰的数字——“17”。
莉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梦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与现实的记忆重叠混杂,有些分不清真假。
这个梦……是她十七岁生日那天。
那天,她刚刚从医院回来,先天性心脏病治疗到现在已经算是格外幸运了,医生委婉建议尽量满足心愿,好好享受生活。
她想通了很多事情,于是自作主张办了退学手续。
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她想要回到这个给予她最多温,如同家一样的地方,和这辈子的家人们一起度过。
她以为没人记得她的生日,或者记得了,也会因为她的病情而略带感伤。
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烛光,是孩子们憋了许久、,于可以放声唱出的生日歌,是院长妈妈和所有家人,用最朴实无华却又最真挚热烈的方式,为她准备的关于生命的祝福。
小崽子们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但他们只想让姐姐好好活着,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大后年、无数个后年都能聚在一起吃甜甜的蛋糕!
“祝莲姐姐身体健康,吃饱饱长壮壮,和我一起玩秋千!”
“莉莲姐姐明年好想要吃你的蛋糕!”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吃好多好多莉莉姐姐的生日蛋糕......”
即使在梦中,那份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温暖与感动,依然如此真实,如此尖锐。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了莉莲的眼眶。
“如果那天真是如此便好了……”她想。
那个短暂的人生,若能以这样一个温暖的庆典作结,或许也称得上圆满。
她闭了闭眼,用力将汹涌的泪意压回心底。再次睁开时,眼圈还红着,眼神却已恢复了清明。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唇角习惯性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了然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弧度。
这是个梦。一个编织得如此完美,仿佛在弥补遗憾的梦。
事实上,她前世生命最后的那段时光,远比这梦更寂静,也更狼狈。
她并非在自己生日那天回到的孤儿院,自然也错过了每周一次的,很是期待的“糖醋小排骨”。
从医院回来后不久,她便主动停掉了大部分药物。日子在无声中倒计时,身体像一个内部早已被蛀空,只剩一层薄薄树皮的树干,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奢侈。
她那时候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勉强清醒,她强打精神,听院里的小豆丁们叽叽喳喳,看院长妈妈忙碌的身影。偶尔天气好、精神也稍好时,她会慢慢挪到厨房,想给大家做点好吃的。
虽然小家伙们总是吃得干干净净,大声夸赞“莉莲姐姐做的菜最好吃!”,但她自己知道,病痛早已摧毁了她的味蕾,也剥夺了她的厨艺。盐放多少,火候几何,她已全然失却了从前的把握。那些菜的味道,早已面目全非。
最后一个生日那天,她没有留在院里。她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仔细折好,藏在枕头下。然后一个人什么也没带,在暮色中悄悄离开了那个给予她最多温暖的地方。
那晚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冰片。横跨江面的大桥上车流稀疏,行人也很少。她扶着冰凉的栏杆,望着脚下墨色翻涌的江水,站了很久。江水奔流不息,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死亡若是必然的终点,”她心里有个声音平静地说,“跳下去,似乎能更快地终结这一切挣扎和痛苦。”
可最终,她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栏杆的手指,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却让她奇异地更加清醒。
如果死亡是必须面对的结局,当然可以选择坦然接受。但这种接受,并不意味着要用一种惨烈决绝的方式自我了断,才算得上勇敢。
能够顺其自然,平静地走完最后一程……或许,也是一种勇敢。她忽然想明白了。
于是,在深夜的寒风中,她又慢慢地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再度躺回那张熟悉的小床上,被子上遗留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久为地让她感觉心安,她脑海中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一觉,她睡得格外沉,格外安宁。
再睁开眼时,她已身处一个全新的世界,拥有了健康的身体,和“女巫莉莲”这个新身份。
另一个世界的院长妈妈和孩子们,后来怎么样了?她想,他们一定会伤心。但看到自己是在睡梦中平静离去,或许……也会有一丝慰藉吧。
“这个梦……是谁为我编织的呢?”
这梦境如此体贴,精准地抚慰着她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很少去触碰的那一丝遗憾。
“谢谢你的礼物,”她对着虚空,或者说对着这个梦境本身,轻声说道,“这个生日,我很喜欢。”
仿佛是回应她的话语,周围的景象——孩子们的笑脸、摇曳的烛光、院长妈妈温柔的目光——开始像水中的倒影般轻轻荡漾起来。梦境变得有些不稳定,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玻璃碎裂般的纹路。
莉莲若有所感。她不再留恋眼前虚幻的温暖,而是转过身,顺着心中那一点奇异的牵引,朝院外的夜色走去。
场景如流水般褪去又重组,她踏入一片幽暗的密林,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碎银,洒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林深处的一丛茂密灌木后,一团生灵正散发出如月晕般的柔和白光。
她放轻脚步,悄然走近。
只见一只体型与成人相仿,通体覆盖着蓬松银白毛发的小熊,正背对着她,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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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最盛的那片空地上。
它有着一对圆润硕大的耳朵,此刻那耳朵上的绒毛还因专注而微微抖动着,月光之下,它全身的毛发泛着深蓝与银灰交融的幻光,尤其是背部,一道道流淌的银色纹路时隐时现,宛如月亮的脉络。
是幻月熊。莉莲立刻认了出来。
在这个世界,这种生灵神秘而罕见,据说与梦境和月亮有着天生的共鸣。
而眼前这只……似乎还是只未完全成年的小熊。
莉莲看着它那短圆的前爪正有些紧张地交握着,胸前一块格外醒目的、月牙形的雪白斑纹,在周围银蓝的光晕中清晰可见,像极了幼崽的口水巾,透出一股稚拙的可爱。
此刻,它显然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梦境,双目紧闭,周身的光芒如同呼吸般规律地明灭。
“原来是你……”莉莲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温和,从竹林回来时瞥见的那抹白影,果然不是错觉。
似乎是她的低语惊动了这只专注造梦的小熊,又或许是维持这样精细的梦境对它而言消耗颇大,只见它毛茸茸的身体猛地一颤,耳朵倏地竖起,周身平稳流淌的月光忽然“噗”地一下紊乱,光华朝着四面八方荡涤开来。
“呜——!”
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慌乱的呜咽,从那只幻月熊喉咙里溢出。
它似乎想努力稳住濒临崩溃的梦境,两只前爪笨拙地在空中划拉着,像在努力修补一张正在碎裂的网。
看着它那副“搞砸了大事”般手足无措的背影,莉莲心里那点因被打扰而产生的微妙感伤,反而消散了不少,甚至有点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温和的语调对着那个发光的背影说:
“小家伙,别紧张。这个梦很美好,真的。只是……我该醒了。”
那只幻月熊划拉爪子的动作停住了。它似乎听懂了,但又有点不确定,圆滚滚的身体僵在那里,连耳朵尖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莉莲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几秒,那发光的背影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月光如水,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它身上,也照亮了它的脸庞。
莉莲看到了一双极为清澈的,透亮宛如上等琥珀般的眼睛,此刻正圆睁着,里面清晰地映着她虚虚的身影,盛满了忐忑与好奇。
它鼻头湿润,轻轻翕动着,像是在仔细辨认她的气味和情绪。
“你是这片森林新来的熊吗?”莉莲微微歪头,“一只……嗯,喜欢给陌生人送生日惊喜的幻月熊?”
幻月熊弥图没有回答,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脸颊。
那块月牙形的白斑也跟着动了动。
随着它的动作,周围那濒临破碎的生日梦境,如同退潮般彻底消散。密林真实的景象重新稳固下来,月光,树影,夜风,还有眼前这只浑身发着微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奇异的白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