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厂里出来,贾玉峰来到了邮电局,他要给阎解旷打电话,电话拨通了后等了至少有半个小时,阎解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我是阎解旷”电话那头的阎解旷实际年龄才十六岁多一点,他经历了很多事,他变的成熟了。
“解旷,我是贾玉峰,我前几天见到解成了,不过解成去世了”贾玉峰直入主题,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传出了啜泣的声音。
“解成的骨灰我带回来了,他的意思是葬到解放身边,他不想见你们的父母,不过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你父母已经去世,你看是葬到保定还是京城,如果葬到保定,我过两天给你送过去,他还有东西交给你”贾玉峰把意思说了一下。
“贾爷爷,马上就是五一节了,我和妹妹回去一趟”阎解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解旷,人得向前看,解成和解放犯了错,早晚都会有今天,他们也不想这样,都是生活逼的,你得好好的”贾玉峰劝了一句。
“贾爷爷,谢谢你,我五一节的时候去看你”阎解旷泪流满面,放下了电话后,他出了厂办,蹲在办公室外边泣不成声。
“小阎,又遇到事了?”办公室的牛主任很同情这个小伙子,小小的年纪带着妹妹生活,前几天父母还去世了。
“牛主任,我大哥也去世了”阎解旷不停的啜泣,牛主任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孩子了,这是什么样的命?也太背了,父母死了,大哥也死了。
“保重身体”牛主任拍拍阎解旷的肩膀。
晚上回到家里,阎解旷和妹妹说了大哥的事情,兄妹两人抱头痛哭,其实阎解旷在大哥离开保定的时候就想到大哥不可能有好下场。
大哥走了之后,保定当时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案件,死的人就是大哥的工友一家还有工友的两个弟弟,一共五口人,这是保定历史上少有的特大案件,当时的调查结果得出来了,就是大哥干的,大街、小巷张贴了大哥的头像,并且全国进行了通缉。
杀了五个人,再加上他和二哥以前干的事,枪毙他五回都嫌多,只要被抓 住,他就是一个死,但是现在真听到了他的死讯,阎解旷和阎解娣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痛苦。
贾玉峰去了东四条的小院,小花还在这里,他突然感觉自己也许需要一只能在天空中飞翔的宠物,于是他抓了一只乌鸦,取名小乌,成了他的第三只宠物。
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一年中最舒适的时候,有了新宠物,心情非常的对,必须吃点好的,从空间中取出了几样菜,准备开吃。
这时院门开了,进来的人是于海棠。
“海棠,你咋来了?”贾玉峰有点纳闷。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知道你回来了,我姐应该是不知道,我估计她明天回来住”于海棠把院门关上,然后来到了屋里,洗手准备吃饭。
“你倒是挺大胆的,我们在这里住会被人说闲话”贾玉峰笑着说了她一句。
“我还怕这个吗?我妈天天去厂门口找我,我直接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于海棠吐槽了一句。
“吃饭吧,你妈找你干嘛?”贾玉峰给于海棠拿了双筷子。
“还能干嘛?要钱,说我弟弟要顶岗位,家里房子不够住,她找不到我姐,就来找我,让我一个月给她二十块钱”于海棠叹了口气。
“你一个月挣多少,你工资很高吗?”直觉告诉贾玉峰,于海棠是个刚进厂的办事员,工资应该不高。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她要二十,我怎么活?她还给我大姑写信,骂我大姑,我也是服了,你带着我和我姐出去吧,我不想和他们再见面了”于海棠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带你们出去可以,你好不容易有了工作,就这么放弃了,你甘心吗?”贾玉峰笑着问她。
“没办法,要么去外地,反正是京城不能待了,你就是换一个单位,她迟早也能找到你,除非你不和任何人来往,对闺女不好的人多的是,但是这么不当闺女当回事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于海棠抱怨了一句。
“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等明天于莉过来了,你和她商量吧,我这边到是无所谓的”贾玉峰回了于海棠一句。
贾玉峰吃了晚饭后离开了这里,去了小枝胡同那里继续训练他的乌鸦。
第二天是4月30日,昨天开大会前,王德发下了通知,说是要开中层干部会议,吃过了早饭,贾玉峰来到了红星轧钢厂,在自己的办公室泡了茶杯,休息一会儿,等着开会。
办公室门开了,一个中年人进来了,“贾助理,忙着呢”。
“你哪位?”贾玉峰并不认识来到自己办公室的这个人。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田,田吉,负责组织这一块”田吉坐到了贾玉峰的对面。
“田吉?有事,有事直接说,没有事出门不送,我很累,需要休息”贾玉峰笑了,什么狗屁名字,不就是蛤蟆吗?
“贾助理,有事。我是这么想的,你负责香港办公室的工作,办公处的收支情况你也没有汇报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还有,你做为一名副厂级的领导干部,昨天竟然早退了,这样让同志们怎么看?还有……”田吉打开了笔记本开始说了起来。
“还有你妈逼”贾玉峰一杯茶便泼到了田吉的脸上,真是给这样狗东西脸了,原来是来找毛病的。
“贾玉峰,你要干什么?”田吉没想到贾玉峰竟然用热水泼自己,这是在侮辱自己。
“我想干你妈,谁让你来的?杨保华?李怀德?”贾玉峰站了起来,看着田吉问道。
“你敢骂人……”田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干部,直接把矛盾激化,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斗争是这样搞吗?
“我去你吗的”贾玉峰不仅骂人,还敢打人,一个大耳光就扇到了田吉的脸上,然后一脚把他踹出了办公室,跟着又是一脚,把田吉踹到了楼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