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讲,江沁月终于恍然大悟,大概知道了他看到的是什么照片。
应该是她与几位好友一起去海岛毕业旅行时,在海边沙滩上拍的合照。
因为要下海玩水,所以大家都穿的是泳衣,如此清凉的装束落在穆衍这样的古人眼里,自然是衣不蔽体,有些太超前了。
思及此,江沁月忽然有些羞赧。
她当然不觉得在海边穿个泳衣有什么稀奇的,但这照片在穆衍看来,岂不是与那些春宫图差不了多少了?
穆衍漆黑如墨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非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不可。
江沁月深吸一口气道:“在我们那,大家去海边玩都这么穿,但也不会天天衣不蔽体地到处跑!更不会随随便便就跟人睡到一张床上去!”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意在指责控诉他。
然而穆衍略过了她的话,重复道:“你左边那个男子的手,搭在你的肩膀上。”
江沁月见他油盐不进,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几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拍照片的时候勾肩搭背一下很正常。”
从小玩到大,穆衍精准地抓住了这几个字,脸色瞬间更阴沉了几分:“青梅竹马?”
“什么玩意?!我们混得太熟了,就是去庙里当尼姑当和尚也不可能互相看上的,”江沁月反驳两句,又觉得跟他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不管是他们还是你,我们都不是能一起睡觉的关系!”
穆衍闻言只觉得,这些日子笼罩在头顶的阴云似乎散去了些。
“那你还不赶紧下去?”江沁月伸手推他却纹丝不动,她又道,“还有,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那个玩意儿打不开了,”穆衍轻飘飘一句带过,“要我走的话,你休想。”
打不开?看来手机是被他玩没电了,就算拿回来,也只是板砖一块,
江沁月便懒得再提手机,只拼命地推他,扭着身子想从他怀里挣出来,然而以她现在的力气,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越挣扎,他的桎梏也就越紧,江沁月无奈退一步道:“你非得在这睡的话,我也奈何不了你,反正这个床大,你放开我,我们各睡一边。”
“不可能的,阿月。失而复得方显弥足珍贵,我不可能再放开你。”
像是怕她嘴里再吐出些什么捅心窝子的话,穆衍半支起身子,低头先一步覆上了她的唇,将她所有言语都堵了回去。
他无意压制自己的欲念,再也不会满足于浅尝辄止,就这样轻松地撬开了她的齿关,与她柔软的舌相抵缠绵。
江沁月无力抵抗,便干脆如死鱼一般不动,想让他别再自讨没趣,好知难而退,却不曾想,这反而更方便他为非作歹攻城掠地。
穆衍肆意地搅弄她的软舌,细细品尝她唇齿间每一寸的滋味,十分乐在其中。
一片静谧中,只听得见彼此唇齿间黏腻暧昧的水声。
穆衍偶有放开,叫她能得片刻喘息,换来的便是之后更加猛烈的攻势。
江沁月被亲得头脑发晕,迷迷糊糊间,竟不由自主地开始迎合他。
她又不是真的厌恶他,怎么可能完全不动情呢?
这细密缠绵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江沁月快要无法呼吸,像一条快要干涸而死的鱼,穆衍才终于彻底放开了她。
江沁月抬眼便看见他水光潋滟的唇,如玉的容颜上也染上了三分春情。
她料想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旖旎样,冷着一张脸固执地偏开了头。
这下她倒是也如穆衍所愿那般,闭上嘴一声不吭了。
穆衍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手臂环上江沁月的腰肢,将她重新拥进了自己怀中。
他自上而下轻轻抚过她的背脊,掌心的热意透过单薄的寝衣,熨帖着她的肌肤。
“阿月,我不会强迫与你,你愿意到哪一步,我们便到哪一步,”穆衍温声道,“反正总有一天,你会愿意与我成为夫妻的。”
江沁月见他一副自认为体贴入微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除非地球爆炸,她再也回不了家,不然他就做梦去吧!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始终逃脱不了他的桎梏。
“无耻!下流!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斯文败类!”
穆衍对她的谩骂无动于衷:“一个吻也算不得什么,这话不是阿月自己说的吗?”
江沁月现在才发现,穆衍这个天杀的还是个小心眼。
那能是一回事吗?她就偷偷地亲了他一下,而他屡次三番食髓知味,是何等的缠绵悱恻?
江沁月不得不承认,她甚至能明显感知到,穆衍的吻技越发精湛,这大概就是在学习中进步吧……
不过他确实止步于此,没有再丧心病狂下去,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她。
江沁月拼尽全力,最终也就只是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转成了背对着他的方向,无声地与他抗争。
这下穆衍倒是好脾气了,没再强硬地将她转回来。
“睡吧,阿月。”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哄道。
他的身躯早已被捂热,紧贴着的融融暖意竟让江沁月觉得有些舒适。
又这般闹腾了一番,她已是困顿得不行,于是就这么自暴自弃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缓,穆衍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毫无防备的身体变得更加温软,穆衍忍不住将箍在她腰侧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却又不敢太过用力,怕把她弄疼弄醒。
他知道她方才沐浴过,此刻轻轻埋首于她颈项间,只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更加清甜。
这些日子以来飘摇不安的心,终于有了归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在穆衍心间。
“阿月,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难熬。”他在心中无声怨怼道。
穆衍不敢出声,他怕惊醒她,更怕此情此景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在江沁月逃走之后,一连几日他都宿在了清秋苑,睡在了她的床榻上。
他迷恋她残存其间的气息,只有伴着这独属于她的淡淡甜香入眠,穆衍才能稍感慰藉。
可是江沁月不在,这缕残存的气息也如流沙一般很快散去。
穆衍惯会作践自己,王府中也无人劝得住,果不其然,没等几日他就又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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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迫又开始每日药浴,身上的药味经久不散,沾染在她的被衾间,与那越来越淡的甜香混杂在一起,甚至渐渐盖过。
穆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居处,他快闻不到她的气息了,在清秋苑里也不过是在无时无刻提醒他,他已经失去她了。
之后他便一心扑在了穆灼交代给他的事情上,让自己不停忙碌,以免总是去想她。
按照本来的计划,对这些污泥蛀虫的清剿应徐徐图之,然而他心中的戾气无处发泄,索性快刀斩乱麻,惹得朝野上下风声鹤唳。
在事情办得差不多时,他的身体也已是强弩之末,穆灼亲自出宫来看他,倒也没有对他不按计划行事的作风兴师问罪,只让他安心养病。
穆衍的病不假,他也清楚自知,她才是他唯一的良药。
好在她现下就在自己怀中,在这百尺高楼之上,她插翅也难逃。
穆衍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嗅着她发间清香,多日以来的愁绪散去,他终于安然睡去,能得一夜好眠。
……
接下来的日子里,穆衍践行了自己的承诺,无微不至地亲自照顾她的衣食起居,几乎不会假手于人。
他好像很喜欢抱着她,很喜欢看她软弱无力,只能依偎在他怀中的样子。
江沁月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任他摆弄的木偶娃娃,而他也很是乐在其中。
一日三餐他都极其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喂给她,当她的嘴角不小心沾上饭粒或是汤渍,他也会及时贴心地用手帕帮她擦拭掉。
虽然她不大能动,也不可能出去,但穆衍每日都十分好兴致地为她梳妆打扮。
江沁月刚穿越到这里时,头发的长度只到肩膀下面些,时至今日却已快要长至腰间。
穆衍总会细致地替她将发丝一点点理顺,再用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或是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偶尔还会为她簪上几朵精致的珠花。
夜幕降临以后,风不大时他会将她抱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看远方长街上的花灯,赏京城繁华的夜景。
每晚穆衍药浴完以后,也都会再回来与她一起睡觉,江沁月奈何不了他,好在他最多也就是与她亲吻缠绵一阵,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她渐渐习惯了他的亲密,也渐渐习惯了伴着他身上混有药味的苦香入眠。
现在的她当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早上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穆衍那张惊为天人的帅脸。
她也算是过上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了,只不过是物理意义上的躺平——躺着一动不动,平得不能更平了。
江沁月的心中其实很是酸楚,若她不是穿书而来的作者,若她不曾得知回家的希望,他们之间何至于闹到这般僵持不下的地步?
这几日来,她没有主动向他要过什么,但穆衍确实如他自己所言那样,对她千般万般的好。
他是偏执地将她囚于此地不假,但其实以他的身份权势,他完全可以强要了她。
然而穆衍并没有这么做。
或许……他的底色依旧是温润的,从来不曾变过。
只可惜,纵然他有千般万般好,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