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出去了一会儿后,江沁月又听见了房门开合的声音,来人的脚步声极轻,她吃力地偏过头,果然看见了云霞笔直干练的身影。
“江姑娘。”云霞一如既往淡然地与她打招呼,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反倒是江沁月有些心虚,之前是她把云霞她们给支开了才溜走,也不知道穆衍有没有迁怒她们。
“那个……阿霞,那天我跑了之后,他有责罚你们吗?”江沁月难为情道。
云霞摇摇头:“没有,殿下待我们一向宽和,很少体罚下人。”
就是因为一向宽和,所以发起疯来才格外吓人啊!
江沁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那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反正……反正现在我也被抓回来了……”
“无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云霞宽慰了她两句,也没再说更多。
不知是不善言辞还是不明内情,她并没有出言劝解,说些让江沁月想开点留下来啊、她家殿下人很好啊之类的话,江沁月心下也悄然松了口气。
默然片刻后,云霞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江沁月其实不太饿,但昏睡三天,她想着也该吃些东西了,便点了点头。
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便被端到了她面前,云霞扶着她靠坐在床头,又在她腰后垫了两个软枕,好让她舒适一些。
床上放着一张小巧的案几,几道清淡的菜肴摆在其上,还有一碟鲜香麻辣的开胃小菜。
江沁月闻着味儿被勾起了馋虫,想要食指大动,却气愤地发现自己的手颤颤巍巍,几乎连筷子都握不住。
在第三次看见她夹着的肉丸落回盘中后,云霞也是于心不忍,从她手中接过了碗筷,喂着她吃完了这顿饭。
江沁月寒着一张脸,在心中将穆衍怒骂了三百遍,却没有想到更艰巨的挑战还在后面。
她跟云霞提起自己想洗澡,这也不算难办,房间里隔出了供人沐浴的地方,还备有一个挺宽敞的香柏木浴桶,只需叫人将水抬上来就好。
江沁月不太动得了,待放好了热水后,云霞便送佛送到西,直接将她抱进了浴桶里,还贴心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洗个澡我还是没问题的。”江沁月连忙谢绝了她的好意。
她实在不能接受光着身子被人伺候,况且就是泡在浴桶里搓搓洗洗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江沁月还是高估自己了,这个浴桶太大,桶壁又很光滑,她无力支撑身体,竟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
她奋力将手臂伸出水面抓住了浴桶边缘,可她满手都是水根本抓不稳,扑腾两下后向下滑得更厉害了。
眼看着水就要漫上自己的脖颈,江沁月可不想完成洗澡将自己淹死的壮举,她再顾不得其他,赶紧大呼救命。
“阿霞阿霞!云霞!!快来救我……唔咕噜咕噜……”
云霞就候在门外,听见她的呼救,连忙和另外两个侍女一起赶来,七手八脚地将她捞了起来。
江沁月略呛了几口水,缓过劲来后向救她狗命的几人道了谢,想起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要自食其力,如今却把自己弄成了这副狼狈样,简直快要无地自容。
“江姑娘,我们来帮你吧,眼下这个情况,就别再逞能了。”云霞面露担忧,好心劝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沁月认命地点了点头,悔恨自己干嘛非要今天洗澡的同时,也不忘在心底将穆衍再骂三百遍。
江沁月从小到大都没去体验过搓澡,这会儿却只能被云霞架着身子,像条死鱼似的,任由另外两个侍女搓搓洗洗。
很快她便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在氤氲热气的蒸腾下,她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着粉红,许是羞恼极了,那双清亮的双眸也变得通红,覆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出浴后的她被麻利地裹成了鸡肉卷,几人帮她擦干身上的水分后,又给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寝衣,替她烘干了头发。
江沁月从来没想过,洗个澡竟然能这么费劲。
又或是穆衍那王八蛋下的药太猛,药力还没散去,她这么折腾一番后,已是困顿得不行,沾着枕头便再一次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沁月迷迷糊糊醒来时,感受到了有一条手臂横亘在自己腰间。
她被惊得骤然清醒,吃力地回过头一看,果然对上了穆衍那双乌沉沉的眼眸。
屋里的烛火已经灭了,银白的月光从窗缝泻入,堪堪照亮他精雕玉琢的脸,还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
他早已卸下发冠,长长的乌发披散着,像一匹缎子似的铺洒在床榻上。
穆衍本不想惊醒她,只从背后轻轻环上了她的腰肢,但见她还是醒了,便让她转成了面朝自己的方向,还把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江沁月连忙伸出双手抵上他的胸膛,才没叫二人贴得过分紧密。
他也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隔着一层布料,江沁月能清晰地感知到掌下紧实的肌理,和微微起伏的弧度。
穆衍似乎才从外面进来,被衾之下的身体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她却觉得莫名灼热。
她一双手软得像面条,穆衍轻而易举地将这彼此之间的阻碍移开,让她彻底贴上了自己的胸膛。
“阿月……”他低声唤她,带着亲昵而缱绻的尾音。
眼前人寝衣的熏香混着一股浓重的苦涩药味钻入了江沁月的鼻腔,她心下一凛,肃然问道:“你去药浴了?你是真的病了?”
江沁月记得穆衍只在病情难以维持时才会药浴,他现在身上的药味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糟糕地步?
穆衍淡淡地“嗯”了一声:“所以你心里认定了是我在骗你,对吗?你回来以后,从来没问过一句我好不好。”
“你自己又不说!我好心好意回来,你疯了一样就把我弄晕了!”江沁月简直要被气笑了,压抑着怒火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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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穆衍道,“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毕竟我死了,你就能自由了。”
“……你不要说这种话,既然知道了我是谁,见到了我在这,便定然也能明白,我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江沁月冷声道,拐着弯地提点了一句任务。
想着他噔噔噔地跑下去,泡完药浴又吭哧吭哧地爬九层楼上来,江沁月关心则乱,脱口问道:“你明知自己身子不好,怎么还如此折腾自己?此处不也能药浴吗?”
“你想看吗?”穆衍问。
“……什么?”江沁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想不想看他洗澡。
虽然用皮囊和□□勾引人很高效,但江沁月现在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这厮现在绝对是疯了,她也快要被这个神经病气得说不出话了。
穆衍已然明了她对自己的关切,便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低声解释道:“药味太重,在这里药浴的话,会很久散不出去。”
单薄的寝衣无法阻隔他们彼此的体温交融,江沁月身上的热意很快便传递到了他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穆衍的心也像是被暖成了一池春水。
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低头轻吻在她额上,又忍不住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激得她嘤咛一声。
他的身躯好像比自己更炙热了,江沁月心中警铃大作,刚才净操心他身体状况去了,这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被动多危险。
她使劲儿推他也只是徒劳,软绵绵的力气更像是在与他调情,只换来他更紧密温暖的怀抱。
江沁月觉得自己像是表姐家那只猫,每次她去表姐家玩,那只猫都被她抱着又亲又吸,四只爪子蹬她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放弃挣扎,任她揉圆搓扁。
她现在的处境与那只猫一般无二,不过小猫只能喵喵叫,她可不是。
“穆衍!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底要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自然就是来睡觉的,”穆衍理所当然道,“阿月,你应当明白的,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你不趁人之危?那你现在在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堂堂襄王殿下难道不知道吗?”
“你赶紧下去!”江沁月一边下逐客令,一边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决计不能让他太舒坦,最好赶紧放开她。
穆衍没有遂她的意,反问道:“阿月,我看见你在照片里和其他几人衣不蔽体地站在一起,白日宣淫也无伤大雅,为何对我便要如此抗拒?”
江沁月闻言悚然,一时都忘了继续挣扎。
什么衣不蔽体、白日宣淫?这放在现代社会也是违背公序良俗的吧?!
穆衍见她陷入了迷茫,便描述了照片上的画面,提醒道:“你和另一个姑娘,还有两个男子,你左边那个男子的手还搭在你的肩上。”
他郁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忿:“他这样都可以,我们这样为何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