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错误，我会替你保密，但我不放心你带她回去。说明你们家在何处，我派人将你们送回去。”
洛皙妍心道，到底是是个孩童，只几句话就被吓得面色苍白。
柳陆听到洛皙妍的话，有些许的迟疑，最终还是告知了众人自家居所。
他和林桑筠的家乡位于云梦泽附近的一个小丘之上，按照修士的记载下来的称呼，名叫沅湘坞。
林氏和柳氏之间是依靠姻亲联合的一个部族，靠着祖传的医术日渐壮大。
“这还差不多。”洛皙妍满意的点头，“走吧，我们一起回清源去，顺便联系你们部族的人来接你们。”
“你会说到做到吗？”柳陆的面上带焦虑。
“你说呢？”洛皙妍反问，柳陆看她眼角带笑，压人的气势却是半分不减，最终没有多吭声。
几人商量妥当，洛皙妍起身出门，疏漓跟在她身后，两人去和门外的洛舒讨论族中现状。
“清源前往小丘山的并不好走，届时派人将这个这边的路给修缮一下，不是说清源人口越来越多，分一部分出来，在派遣几个修士出来沿途建立管控。”
洛舒点头，“待回到清源，我即刻安排人过来处理。”
“姨母有回复灵讯吗？”
“回了，这段时间有大祭司在清源还算安稳，时常有人来试探，但迫于大祭司的威压没有人跳到明面上。”
“清源的安稳来之不易，他们是想要权柄，要是将几个部族闹得分聚，还谈何权柄。”
洛皙妍年纪虽小，却不是傻子，日常跟这些老东西混在一起，脑子不清醒一点早该被忽悠得七荤八素。
“大概盯着立春呢，天女没在，就该让族长禅让了。”
部族之间的首领一般为母亲，若母亲逝去则由底下女儿即位，逐渐的族群发展壮大，又要对外寻求合作，就生出了投票选举的策略。
每年的立春都是各族更换首领的日子，现在已经入冬，距离立春也近了，现下正是各部拉动票选的日子。
往年的族长不用多思，必定是洛得川，一来她资历最老，二来大祭司洛抚月是由她一手带大，且早已到达帝青境，手下又还有个新出的天女。
只是这几年，大祭司闭关不出，要是天女不回不去，其他长老也可竞争一下族长的位置。
“是，大祭司说先看一下族中动向，要您回去的时候隐蔽些。”
洛皙妍疑惑的看了眼洛舒。
这时候人心不平，她不应该招摇的回去，将流言压下吗？
“大祭司有自己的安排。”
这几年姨母和洛得川关系不似先前热络，只是到底疏远了没，她并不知晓。
管理一族需要的考量颇多，洛皙妍年纪尚小并不插手族中管理。这些年的认知都是自己摸索，尤其是洛得川心眼子贼多，总是让她吃一堑长一智。
林桑筠见几个哥哥姐姐商量妥当，脸上傻笑，没心没肺的去牵柳陆的手，“哥哥不生气。”
“没生气。”柳陆嘟嘟囔囔，捏了一把小姑娘的脸颊肉，看着面前小人的笑脸，心里说不上的安稳。
当天，洛皙妍一行人在夜色降临之前，踏上了返回清源都路程。
洛皙妍到达缃叶境之后，御剑飞的更快了，是之前的三倍不止，配上加速符箓，一日之内便能赶到清源城。
只是看着眼前的加速符箓，她有点心疼。
现在的加速符不是后世那种，已经经过优化的符箓。
目前的加速符是由依靠大量灵力堆积喷射出去进行加速，对灵气消耗巨大。
而且她已经好久没有画过符箓，回去补完符箓人都该虚了。
思及此，她眼神扫过站在她身边，等着她说出发的疏漓。
疏漓是不是也该学一下符箓了？
疏漓抬头看洛皙妍，不明白她为什么看着自己，只傻傻的对她笑，将她的衣摆抓得更紧了些。
回到清源，一切如常。
风渡声和林桑筠兄妹被安排在祭司府客居，洛皙妍则是将疏漓带回自己的院子后，独自去寻洛抚月。
高楼之上的房间点着烛火，光连透过贝壳窗照出来。
这间屋子已经许久未曾亮起，洛抚月闭关处并不在此，而是在附近一座芳草鲜美的高山之上。修士修行终究是喜欢静雅的地方。
洛皙妍站在屋前，竟有些紧张。
她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姨母和母亲，缺失的光阴转换成思念汇聚在此刻，她心中忐忑，也不知自己前段之间的消失，有没有给她们惹上麻烦。
“来了就进。”
门内响起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洛皙妍理了理衣襟走进屋子，有些懊恼她为何不换套衣裳再过来。
“姨母可有想我？”洛皙妍面上带笑，嘻嘻哈哈的跑到洛抚月身边坐下，案几上摆放着糕点，还有花酿醪糟，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年头制糖不易，糕点又要精糖又要精面，还需要靓油。做起来相当麻烦，材料也是相当难找，多半是远行的修士四处收集来的。
洛抚月必然没有这个手艺，这东西是洛拂晓做的。
能做吃食，想来身体已经大好。
洛皙妍一笑，伸手拿起一块糕点便咬了下去，糕点绵软，入口便失了原本的形状，化在唇齿之间，一嚼还有沙沙的颗粒。
和记忆中的糕点别无二致。
“没个正形。”洛抚月轻斥一声，眼神扫过洛皙妍周身，灵气流转相较于前两年丝滑流畅不少。
“破镜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就在前几天，应该是你们收到我受难的消息之前。”洛皙妍抬手，拿上几块糕点包好放到自己的芥子袋中，想着一会儿拿回去给疏漓。
她可真是个好姐姐。
洛抚月看到洛皙妍的动作，眼瞳闪了闪，落在她腰间的芥子袋上。
“你母亲以前也有一个。”
“芥子袋？”洛皙妍将芥子袋从腰间取下放到洛抚月面前。
洛抚月接过，细细看了一看，“效果相同，但不知内里是否相同。”
“你母亲那个是我们年少时在外游历，从一个炼器师手里得来的，那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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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师手段狠辣，专门杀取山间灵兽，有一类灵兽具有空间收纳之能，但储存空间尚小，需要屠杀百余只才能为人所用。”
洛抚月顿了一下，似在斟酌，“此物若是这样得来的，你莫要在人前使用，免得引起屠戮。”
这种法器向来受人追捧，且不说做此等法器要的可真正能做出的人确实寥寥无几，只会引起跟风的修士对灵兽进行屠杀。
要是被宣扬出出去，免不得被人觊觎，危及自身。
洛皙妍连忙摆手，“没，我那日掉入无名秘境被仙人所救，这个便是她教与我的，用得是空间法阵，不需要杀戮，姨母若是想要，我回去做一个给您？”
洛皙妍笑嘻嘻，歪头去看洛抚月的面容，只见她似乎松了口气，没做回答算是默认。
“我想把此物宣扬出去，在清源建立灵市，姨母可否分派几分人手给我用用？”
洛抚月抬眼，“我教导的那几个修士就在府中，你难道不曾用过？”
“我想自己养几个手下。”洛皙妍想起自己院中，住在枕书坞的那几个灵族，还有人族女孩。
虽然自己已经交过了，但还是要过一下名录才好，他们几个天资都不算高，免得被府中的人当成奸细给灭了。
“养吧。”没什么好反对的，谁手底下没养几个修士？
洛得川不也养了她和姐姐。
虽然养育的目的不纯，更是差点害了姐姐的性命。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左右那些人的资质也越不过洛皙妍去。
“母亲何时能回来？”
洛皙妍终究还是想问上一问，她与姨母才两年未见，可她与母亲却已经有七年未曾团聚。
“快了，等洛得川死。”洛抚月冷冷出声，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洛皙妍心中一惊，心道姨母往常虽不喜洛得川，但面上还是十分的敬重，她也常教导自己要尊重洛得川。
这次的态度变化为何如此之大？
“她真的不成了吗？”
“不好说，反正长明殿里边的魂灯不大亮了，她要是不整些歪门邪道，应当就死了。”洛抚月自然是看出了洛皙妍的疑惑，叹了口气，“当年她就该死的，只是没想到，她夺取你母亲修为，强行续命。”
洛抚月这两年也着实后悔，当初族中遭受袭击，她不应该与姐姐置气，不然也不会着了洛得川的道，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死去。
洛皙妍也不会与姐姐骨肉分离不得相见。
“我也是这两年出去寻医时才知晓她的所为，本以为她只是气你母亲不听管教，谁知她竟是奔着你母亲的性命来的。”
“好在，你母亲和她魂灵之间的连接已经断开，通过这两年的修养也好得差不多。”
“所以姨母不让我出面，就是为了引起流言，让洛得川禅位？”洛皙妍这时也明白了姨母为何叫她隐蔽。
“是。”洛抚月点头。
洛得川最在乎的就是她现在的位置，这是她奔走了大半生得来的。
若是让她在族中一片欣荣的时候退位，她必定气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