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皙妍讪笑,也没想到当初为了隐瞒身份说的话,会以这样的形式被揭穿,“就这一件,别的没有隐瞒你的。”
“桑筠是我和阿漓在路上捡的,当时她一人在山中,哭得好不凄惨,我怕山间有凶兽,就给她带上了,她是何来历,我也不甚清楚,倒是辛苦你照料她。”
“捡到桑筠时,我在原地留下了线索,让人来小丘山寻人,想来他是如此找了过来,届时问清楚他的来历,让他把桑筠带回去罢。要是不放心,我们也可日后将她送回去。”
“我跟母亲游历,曾经去过南边的木系部族,桑筠说的方言便与那边相似,我们可以去那边为她寻亲,没有哪家人丢了女儿是不心疼的。”
少女脸上挂上歉意,脸颊泛着些许红晕,风渡声叹了气,也不知该说她冒失,还是该夸她有善心。
“便按你说的来吧。”
青衣少男虽然被疏漓盯着不好靠近,但由于洛皙妍后边的几句话并未刻意避着他的缘故,他也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楚。
这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跟在几人身后不远处,一起下山。
洛舒正在院子里修行,手里拿着罗盘,嘴里念叨着什么。
这东西是大祭司留下的,族中正是多事之秋,洛皙妍失踪的消息不能传扬出去,否则必然引起底下部族的动乱。
清源看似洛氏一族独掌大权,可实际上,底下几个部族的长老都等着分一杯羹。
部族大规模联合不过三年,底下百姓虽然因为这些年的安稳日渐同心,但上边的人可是一直在琢磨培养自己的人手。
只不过碍于洛皙妍的天分难得无人能超,再加上上层修士们害怕将修行法门交出去后,底层有能力修炼的人挑战他们的权威,这才有洛氏掌握清源大权的现状。
但凡洛皙妍没了,洛氏又无第二人顶上,各部族之间实力相当,谁能说得清楚后果。
大祭司回清源稳住局面,留下洛舒和几个亲信在各处寻找洛皙妍的踪迹。
罗盘指针在不停地转悠着,终于指向一处,洛舒循着罗盘指针的地方寻去。
小丘山后山的山道上两边都是新埋的土丘,上次来时村里还剩十几个人,现下看大半都在土里埋着了。
洛舒上了山道,这时已经立了冬,山顶上的雪已经盖到了山脚,雪白与黄绿相接的林中,远远的就看见那一抹鲜亮的红。
焦急的步子踏上山路,连带着雪地下的泥土翻了出来,留下破碎的脚印。
“天女!您可算回来了。”洛舒神神叨叨的,嘴里念叨着天母地母娘娘保佑,眼见着就要喜极而泣的哭出来。
“大祭司派出去百八百个罗盘,这罗盘转悠胡乱指着八方,我还当这一次又出错了,幸好天母娘娘保佑。”
“咱们赶紧回去吧,虽说这消息被压下了,但底下有的是活络的人,还是您回去才算安稳。”
洛皙妍没有异议,但觉着没洛舒说得那样夸张,长明灯还亮着,灵炁暗涡知道的人也为少数。
“我们去李家村还个物件,你先给姨母传个灵讯吧。”她大概能猜到,姨母会说她出去游历了暂且不会回来,这一两个月不算什么大问题。
只是担心母亲担忧又废了身子,先报个平安罢。
“诶,好。”洛舒当即就传了灵讯回去。
“现在清源是什么情况?”待到洛舒传完灵讯,洛皙妍又问道。
“一切都还算安稳,只是族长病了,这半月都下不了床,便一直让洛睿和其他几个氏族的一直来问你的情况。”
“她怎么会病了?”洛皙妍倒是对此有些惊讶,洛得川好歹也是洛氏长青树一样的角色,前段时间举行拜月祭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
“可能是年纪大了,修行又久久不得突破,加上族中事务繁杂,操劳所致吧。”洛舒照实说,“她拜月祭后身体就不大好,加上前段时间您消失不见,可能受了刺激。”
洛皙妍点头,没有再问其他的。
李家村距离她上一次来变了些模样,许多房屋倒塌了正在重新修缮,原先有部分从李家村搬到清源的素采子跟着修士回来,正在帮忙。
洛皙妍去到了原先那个收留她们过夜的老嬷家,老嬷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们过来笑吟吟的。
“谢谢天女,要是没有您留下的符箓,我可能也活不下来。”
洛皙妍脸上强拉起一抹笑,不知道该怎么对面前的老人讲述她儿婿已经离世的事情。
“阿嬷,”洛皙妍的喉咙好像刚喝了一杯酸桔水,酸酸涩涩的影响她的发声,“我有件东西给您,是您女儿李福好留下的。”
李老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年老而变得朦胧灰败的眼瞳里闪出一点光亮,下一刻又消失不见。
看洛皙妍的表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进屋里坐坐吧,天冷进来烤火。”李老嬷拉开灶房门,招呼着几人进去。
在村里,灶房除了是做饭的场合,也是会客的场合。
灶房的中间架着一个灶炉,是黄泥和石块垒起来的,这边的冶炼技术不好,上边烧水做饭,下边留着几个口,方便加柴、烤火,旁边摆着几个木质小矮凳。
“好好留了什么给我?”
她没有多问李福好和丈夫为什么没有回来,这个世道,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洛皙妍从衣襟中拿出李福好的灵珀。
极小的一粒,不同于元溪给她看的疏漓和他兄姊幻生时的灵珀色泽漂亮。
李老嬷伸手,颤颤巍巍的,不知道是因为年老,还是心情过激。
也许是因为血脉的共鸣,李老嬷心里颤了颤,浑浊苍老的眼瞳这时被泪水点缀些许光亮,她随意抹去。
灵珀到了她手里,晶莹的一闪。
消散了,灵珀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融入了她的身体,李老嬷只感到一股暖流游过,苍老的白发竟是肉眼可见的黑了几分。
众人愣了一瞬,倒是也没有多言,这里除了柳陆之外都是自己人,倒是不用担心事情传扬出去。
“阿嬷,这事您不要同别人说起。”洛皙妍温声跟老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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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好。”老嬷含泪点点头。
她虽然不知方才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但也知道能使人年轻的东西是个难得的东西,女儿回不来了,留下的东西却能让她好好的活上几年。
“我几个还有事情要聊,您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李老嬷离开灶房,洛舒去了外边守门。
“现在聊聊正事?”
几人齐齐转向坐在角落啃着茅草根的青衣少男。
“什么来头?家住何处?”洛皙妍拿过柳陆旁边矮桌子上放着的茅草根,也跟着嚼。
茅草根是一种田间野草的根茎,外观呈现白色,一小节一小节的,味甜。小孩会挖来打牙祭。
柳陆看洛皙妍如此的自在,嘴角不屑的扬起笑,说起话来也不客气,“他不是都告诉你了?”
这个他指的是风渡声。
“不配合的话就算了,谁家还养不起一个娃娃。”洛皙妍见他不配合也不多说,抢过柳陆旁边的茅草根就递给风渡声,让他分给两个小孩。
疏漓不喜欢吃只拿了一根,林桑筠倒是喜欢吃。
风渡声挑眉,他记得这好像是柳陆在山上挖的。
前段时间下了雪,村里的食物不太够,他灵修长时间不进食没有问题,但林桑筠不行,到底还是个三岁多一点的孩子。
可她又不喜欢吃辟谷丹,只能找点小东西给她尝尝。
柳陆时不时的挖点有滋味的偷偷塞到门缝和窗口等一系列,林桑筠能摸得着的地方,他检查过没有毒,也就随他去了。
洛皙妍当然知道这是柳陆挖的,自己帮他带了那么久的小孩,吃点东西怎么了?
她将柳陆不满的眼神放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
“看你的着装和口音应当是来自苍翠,而且部族实力不错,苍翠实力较大的部族就那么几个,我迟早会送桑筠回去。”
“到时候,你故意丢弃妹妹的行为,会怎么被罚就不好说了。”
“姐姐……”林桑筠稚嫩的声音想起,面上带着担忧,她不想柳陆被罚,“长老好凶的。”
小孩子忘性大,这段时间下来,早就忘了自己在林子里哭的有多么凄惨。
只觉得自己没有受伤,还认识了新的哥哥姐姐。
“哥哥犯了错就该罚的。”洛皙妍捏上林桑筠肉嘟嘟的脸颊,轻声哄道,“你担心他,可他把你丢在林子里就是不对。”
“山里遇到的东西怕不怕?”
林桑筠懵懵的点头,想起那些怪物,“怕。”
“要是哥哥带你回去,再把你丢在山里,怎么办?”
洛皙妍这句话说得轻,柳陆面上却是一白。
林桑筠想到自己一个人在山里,亮晶晶的眼睛霎时间就红了,“姐姐带我回家,哥哥跟着。”
“好,姐姐带你回家。”洛皙妍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柳陆,“让哥哥告诉姐姐你们家在哪里好不好。”
“哥哥快告诉姐姐吧。”
柳陆沉默着不说话,林桑筠的确是他故意扔在林子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