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太原城,早已陷入沉睡,唯有城北帅府的烛火穿透夜色,如同一颗坚定的寒星。郭守文率领五千精锐铁骑连夜出发后,帅府内的烛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发明亮,十几支粗壮的牛油烛并排燃烧,将中军大帐映照得纤毫毕现。帐外寒风呼啸,卷起檐角的铜铃发出沉闷的声响,帐内却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与将领们略显沉重的呼吸。曹彬身着一袭深青色锦袍,袍角绣着低调的暗纹,腰间悬挂着太祖皇帝亲赐的双鱼符,符身温润,是他多年来片刻不离的信物。他身形挺拔,虽已年近五十,鬓角染霜,却依旧目光如炬,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抚过巨大的木质舆图——这张舆图由十余名工匠耗时半月绘制,标注着北疆每一处关隘、河流、山道,甚至精确到了村落的位置。曹彬的指尖在忻口、云中、太原三地之间反复游走,指甲划过舆图上凸起的关隘标记,留下淡淡的白痕。帐内肃立着十余名核心将领,皆是宋军精锐部队的主将:有镇守太原多年的步军都虞候王全斌,有擅长骑兵奔袭的龙捷军指挥使刘廷让,有精通火器制造与部署的神卫营指挥使王继恩,还有负责粮草调度的转运使李惟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耶律休哥十万铁骑压境,忻口前线兵力不足两万,太原城内守军虽有三万,却需分兵防守四面城墙,一旦忻口失守,太原便成了门户大开的孤城,北疆防线将彻底崩溃。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彬身上,这位历经太祖、太宗两朝的老将,此刻便是他们心中唯一的主心骨,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定策。
案几上铺满了最新的前线战报,墨迹尚有些湿润,显然是刚送达不久。最上方的一封,是崔翰从忻口亲笔送来的军情,信封边缘沾着些许尘土,纸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却难掩仓促:“耶律休哥主力舍弃辎重,轻装疾进,每日行军超百里,麾下铁骑皆换乘战马,士气嚣张,沿途焚毁我军三座哨所,其前军已至忻口以北五十里处,预计三日内可抵达城下。”信中还特意标注了契丹铁骑的部署:铁林军为前军,身着黑甲,手持长枪,是耶律休哥的亲卫部队;皮室军为中军,擅长奔袭与迂回;后军则多为步兵,负责押送少量粮草与攻城器械。崔翰在信末直言:“契丹铁骑冲击力极强,我军虽依托营寨设防,但兵力悬殊,恐难硬抗其锋芒,需大将军定夺应对之策。” 崔翰的战报旁,是斥候传回的密报,用小字详细列明了耶律沙四路骑兵的劫掠路线:东路攻定襄,西路袭五台,南路扰繁峙,北路犯崞县。密报中描述了劫掠的惨状:“契丹兵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定襄县城被破,百姓死伤过半,粮草被掳走三千余石,运粮队被袭,三百余名运粮士兵战死。” 最下方的一封,是关于云中城守军调动的探查结果,由潜伏在云中的细作传回,字迹模糊,显然是在极为隐蔽的情况下写就:“耶律沙分兵两万后,云中守军仅剩八千余人,其中老弱残兵占比超六成,多为退役老兵与民夫,仅两千余名青壮士兵负责防守,且分散在四门与粮草仓库。粮草仓库位于城西南,外围设有壕沟与拒马,内侧有五百名士兵驻守,无机动兵力支援,夜间巡逻每两刻一次,存在明显间隙。” 曹彬拿起这封密报,指尖轻轻按压着模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云中,这座契丹西路军的粮草命脉之地,此刻已是防备空虚。
曹彬抬手示意众人围拢,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山涧中的磐石,瞬间稳住了帐内略显躁动的气氛:“诸位,耶律休哥的动向已然明朗。此人出身契丹皇族,自幼从军,历经大小战役数十场,平定漠北、击败高丽,战功赫赫,也正因如此,养成了骄横自负的性子。他轻视我军,认为我军不善野战,更不堪铁骑冲击,故而急于求成,舍弃辎重加速推进,妄图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忻口与太原。” 他顿了顿,拿起崔翰的战报,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他分兵让耶律沙劫掠州县,看似是想乱我军心、断我粮道,实则暴露了其致命弱点。其一,求胜心切,不耐久战。舍弃辎重意味着他没有长期作战的准备,必须在短期内攻破我军防线,否则大军将面临粮草不济的困境;其二,分兵之后,主力与后路首尾难顾。耶律沙带走两万兵力,云中防守空虚,其主力部队与粮草基地之间的联系被大幅削弱,一旦云中出乱,耶律休哥必将陷入两难境地。” 曹彬的目光扫过众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耶律休哥的傲慢,便是我们破敌的关键。”
曹彬话音刚落,步军都虞候王全斌便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将军,末将有惑。耶律休哥主力三日内便会抵达忻口,其铁林军、皮室军皆是契丹精锐,铁骑冲击力极强,崔将军在忻口兵力不足两万,且多为步军与少量轻骑,恐难长期坚守。若忻口失守,太原便门户大开,到时候我们即便坚守太原,也将陷入敌军的合围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全斌的话道出了众人的担忧,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龙捷军指挥使刘廷让也补充道:“大将军,王将军所言极是。契丹铁骑擅长野战,若崔将军在忻口与敌军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若一味退守,恐会动摇全军士气,让敌军更加肆无忌惮。” 负责粮草调度的李惟清则忧心忡忡地说道:“更关键的是,耶律沙劫掠周边州县,已烧毁我军两支运粮队,忻口与太原的粮草补给虽暂时充足,但长期被袭扰,迟早会出现短缺,到时候不用敌军强攻,我军便会不战自溃。”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将心中的担忧尽数道出,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忻口绝非死战之地,更不是我们与契丹铁骑硬拼的战场。”曹彬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的忻口位置,语气笃定,“耶律休哥要的是速胜,我们偏要拖慢他的脚步,磨掉他的锐气。传令崔翰,忻口实施‘弹性防御’之策——具体部署有三:其一,敌攻则守。依托营寨、壕沟、火器构建三层防线,第一层部署蒺藜与绊马索,阻碍契丹铁骑冲锋;第二层摆放轰天雷与床弩,远距离打击敌军;第三层由步兵手持长枪与盾牌,坚守营寨,严禁擅自出击。神卫营指挥使王继恩,你即刻挑选百名精通火器的士兵,携带足量的轰天雷、蒺藜火球与火药,快马赶往忻口,协助崔翰布置火器防线,务必确保每一处关键隘口都有火器覆盖。” 王继恩立刻拱手领命:“末将遵令!” 曹彬继续说道:“其二,敌疲则扰。崔翰需挑选两千名精锐轻骑,由经验丰富的将领率领,每日深夜三更天,趁契丹军熟睡之时,袭扰其营寨,不必恋战,以烧毁其帐篷、惊扰其战马、切断其水源为目标,打完就走,让敌军夜不能寐,疲于奔命。同时,派斥候密切关注契丹军的炊烟与巡逻频率,若炊烟减少、巡逻松懈,便说明敌军已显疲惫,可加大袭扰力度。” 他看向刘廷让:“刘将军,你麾下的龙捷军轻骑最为精锐,可挑选五百名士兵,编入崔翰的袭扰部队,务必保证袭扰的效果。” 刘廷让高声应道:“末将遵令!” 曹彬最后说道:“其三,敌退则不追。若契丹军因疲惫或损失惨重而暂时撤退,崔翰切不可率军追击。契丹铁骑机动性极强,追击极易落入其埋伏,只需坚守阵地,整军休整,补充火器与粮草,等待敌军再次来攻即可。”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我们不与契丹铁骑硬拼,并非怯战,而是避其锋芒,击其惰归。契丹铁骑的优势在于冲锋与野战,我们的优势在于营寨防守与火器威力。弹性防御的核心,便是利用我们的优势,克制敌军的优势。耶律休哥越是急于破城,麾下士兵便越是疲惫,粮草消耗便越是迅猛。他的大军轻装推进,携带的粮草仅够十日之用,一旦无法速胜,便会陷入粮草短缺的困境。届时,敌军锐气消磨殆尽,士兵疲惫不堪,粮草告急,便是我们反击的第一步基础。” 曹彬拿起耶律沙的劫掠密报,补充道:“至于耶律沙的劫掠,诸位不必过于担忧。李惟清,你即刻调动太原城内的粮草,组织一支千人护送队,由禁军护送,沿太原至忻口的隐秘山道运送粮草,避开耶律沙的劫掠路线。同时,传令周边未被劫掠的州县,将粮草集中运往太原与忻口,加固粮仓防守,避免粮草再次被劫。” 李惟清松了口气,连忙领命:“末将遵令!”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此前他们担心忻口兵力不足、粮草被劫,如今听闻曹彬已有周密部署,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看向曹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曹彬接着指向舆图上的云中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耶律休哥最大的疏漏,便是分兵耶律沙劫掠州县,导致云中守军空虚。云中乃契丹西路军的粮草囤积之地,据细作探查,城内囤积的粮草可供十万大军食用三个月,是其真正的命脉所在。一旦粮草被毁,耶律休哥的十万大军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战自乱。”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方才,郭守文已率领五千精锐铁骑,沿太行古道奇袭云中。此乃我军战略的第二步——釜底抽薪。”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帐内炸开,众将眼中满是震惊与兴奋。他们虽知晓郭守文领兵出发,却不知其目的地竟是云中这等关键之地。刘廷让忍不住问道:“大将军,太行古道地势险峻,多有毒瘴、悬崖与峭壁,且沿途可能有契丹的哨所,郭守文将军率领五千铁骑,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抵达云中?若被契丹察觉,恐会陷入重围!” 曹彬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从容答道:“刘将军顾虑周全,但本帅已有安排。其一,郭守文麾下的五千铁骑,皆是挑选出的精锐,擅长山地作战与长途奔袭,每人都配备了特制的攀爬工具与无声弯刀;其二,有李山引路,李山世代居住在太行山,对古道的每一处险地、每一个水源都了如指掌,更知晓契丹在古道沿线设置的哨所位置与巡逻规律,可避开所有哨卡,直捣云中;其三,出发前,本帅已命斥候清除古道沿线的契丹暗哨,为郭守文大军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此外,郭守文还携带了二十名细作,可混入云中城,与潜伏的细作接头,摸清粮草仓库的具体防守部署,里应外合,确保奇袭成功。” 曹彬的解释条理清晰,众将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
帐内一片寂静,片刻后,王全斌高声赞道:“大将军英明!若能烧毁云中粮草,耶律休哥十万大军便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出十日,必生内乱!到时候我们再内外夹击,定能一举击溃敌军!”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帐内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曹彬点头道:“王将军所言极是。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郭守文奇袭未能成功,或被契丹察觉,我们需及时调整战略。因此,本帅已命斥候密切关注云中与太行古道的动向,每日汇报,一旦出现意外,便立刻传令崔翰加大忻口的袭扰力度,牵制耶律休哥的注意力,为郭守文大军争取撤退或再次进攻的机会。” 他语气严肃地说道:“奇袭云中,关乎整个北疆战局的成败,郭守文肩上的担子极重,我们能做的,便是守住忻口与太原,为他争取足够的时间。” 众将纷纷点头,他们深知,此刻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差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是此理。”曹彬点头道,“郭守文熟悉山地作战,又有李山引路,可避开关卡,直捣云中粮仓。据细作传回的消息,云中粮草仓库的防守虽严密,但守军多为老弱,且无机动兵力支援,郭守文的五千精锐铁骑足以应对。一旦粮草被烧,耶律休哥将面临两个艰难的选择:要么回师救援云中,放弃攻打忻口与太原。但回师之路遥远,且需分兵防备我军追击,军心必然涣散,士气大跌;要么继续强攻忻口与太原,试图破城获取粮草。但太原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他短期内绝难攻破,而忻口有崔翰的弹性防御牵制,他不仅难以速胜,还会因粮草不济导致士兵饥饿、战马疲弱,战斗力大幅下降。无论他如何选择,都已落入我们的圈套。”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已然看到了耶律休哥陷入两难、焦头烂额的模样。曹彬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耶律休哥主力与云中之间的路线:“更关键的是,耶律休哥自恃兵力强大,必然会选择继续强攻,他绝不会相信我军敢奇袭云中,更不会承认自己的决策失误。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随后,曹彬的手指落在了太原城上,语气愈发凝重:“第三步,便是太原‘坚守疲敌’。耶律休哥若回师不成,必然会集中所有兵力强攻太原,试图破城获取粮草。太原是北疆重镇,城防坚固,城墙高逾三丈,厚达两丈,城外有宽五丈、深三丈的护城河,是我们坚守的最大资本。但我们也需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看向王全斌:“王将军,你负责太原城防,即刻组织士兵加固城防:其一,增高城墙,在城墙上增设箭楼与了望塔,每五十步设置一个箭孔,确保无射击死角;其二,深挖护城河,将河水引入城中的蓄水池,既可以阻挡敌军攻城,又能保证城内的水源供应;其三,挖掘三条地道,分别通往城东、城西、城南的隐秘地点,用于传递消息与紧急救援,地道内设置暗哨,严禁无关人员进入。” 王全斌拱手道:“末将遵令!即刻便去部署!” 曹彬又看向李惟清:“李转运使,你负责粮草与物资储备。太原城内现有粮草可供军民食用三个月,你需重新清点,做好登记,实行定量分配,确保粮草能支撑更长时间。同时,组织城内的工匠制作箭矢、盾牌、云梯等守城器械,发动百姓参与,青壮年负责搬运物资、加固城防,妇女负责制作箭矢、救治伤员,老人负责巡查街巷、维持秩序,军民同心,共守太原。” 李惟清领命道:“末将遵令!定能确保粮草与物资充足!”
曹彬部署完毕,帐内一名年轻将领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将军,末将有惑。若耶律休哥全力攻城,我们依托太原城防虽能坚守,但也只是被动防御,难以主动出击。长此以往,士兵们的士气恐会受到影响,且若郭守文奇袭未能成功,我们将陷入长期的消耗战,对我军极为不利。我们何时才能发起总攻?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吧?” 这名将领名叫石守信,是太祖皇帝时期的老将石守信之子,年轻气盛,擅长进攻,对被动防守颇为不满。他的话也道出了部分年轻将领的心声,众人纷纷看向曹彬,等待他的解答。曹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点点头:“石将军有此疑问,说明你思考周全。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我们坚守太原,并非一味死守,而是为了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这个时机,便是北疆的第一场大雪。”
曹彬抬头望向帐外,此时夜色正浓,寒风呼啸,帐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诸位莫急,北疆的秋冬,从不会迟到。据军中气象官预测,不出十日,北疆便会降下第一场大雪,且雪势必然不小。” 他缓缓说道,“契丹人世代生活在漠北,虽耐寒冷,但此次南征,耶律休哥为了加速推进,命令大军轻装前行,携带的御寒衣物极少,多数士兵仅身着单甲,战马也未配备足够的御寒草料。且其士兵多为骑兵,攻城之时,战马与士兵皆暴露在寒风与大雪之中,难以持久。严寒会冻僵他们的手指,影响拉弓射箭的准度;大雪会覆盖道路,阻碍粮草的运输,让本就可能短缺的粮草更加紧张;更重要的是,契丹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严寒之下,士兵极易患病,战斗力会大幅下降。” 曹彬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们则不同。太原城内有充足的御寒衣物与粮草,城墙上可搭建帐篷,为士兵遮挡风雪;城内的工匠可制作暖炉与炭火,确保士兵不受严寒侵袭;军民同心,士气高涨,即便面对大雪与敌军的强攻,也能坚守阵地。待第一场大雪降临,耶律休哥大军饥寒交迫,士气低落,便是我们发起总攻的时刻!” 他的话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众将的内心,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走到舆图前,拿起一支毛笔,在舆图上勾勒出反击的路线,语气激昂地说道:“届时,云中粮草已毁,耶律休哥大军饥寒交迫,士气低落。我们的总攻将分为三路:第一路,忻口的崔翰部,在大雪降临后,主动出击,不再实行弹性防御,而是集中所有兵力,猛攻契丹军的侧翼。崔翰需利用火器的优势,在雪地里布置轰天雷与蒺藜火球,契丹铁骑在雪地里机动性大减,极易陷入混乱,此时发起猛攻,必能重创敌军;第二路,太原守军,由王全斌率领,打开城门列阵,正面迎敌。利用太原城的优势,将敌军吸引至城下,再以床弩、火器远距离打击,步兵与骑兵协同作战,正面牵制敌军主力;第三路,若郭守文奇袭成功,便率领五千铁骑迂回至敌军后方,切断敌军的退路,与忻口、太原的部队前后夹击。此外,本帅还会命周边州县的守军与乡勇,在契丹军撤退的路线上设置埋伏,袭扰其退路,进一步削弱敌军的战斗力。” 曹彬放下毛笔,目光扫过众将:“三路兵马联动,形成合围之势,耶律休哥大军腹背受敌,饥寒交迫,士气低落,必能一举击溃!届时,我们不仅能守住北疆,还能趁势收复被契丹侵占的州县,重振大宋军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帐内众将听完曹彬的部署,皆是精神大振,此前的凝重与担忧一扫而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坚定。石守信激动地说道:“大将军深谋远虑,此三步连环之计,环环相扣,精准打击敌军弱点,末将佩服!末将愿率军冲锋,斩杀耶律休哥,为大宋建功!” 王全斌也高声道:“末将定守住太原城,为总攻打下坚实基础!” 刘廷让、王继恩、李惟清等将领也纷纷表态,愿效死力。帐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充满了信心,仿佛已然看到了契丹军溃败、大宋军获胜的场景。曹彬的三步战略,从忻口的弹性防御迟滞消耗,到奇袭云中的釜底抽薪,再到太原的坚守疲敌与风雪反击,每一步都精准地针对了耶律休哥的弱点,既有对当前军情的精准判断,又有对后续局势的长远谋划,更考虑到了气候、粮草、士气等诸多因素,堪称完美的庙算定策。
“大将军深谋远虑,末将等愿效死力!”众将齐声拱手,声音洪亮,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晃动,语气中满是敬佩与坚定。
曹彬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令道:“传我将令,务必严格执行,不得有丝毫差错!第一,快马传信崔翰,详细告知其‘弹性防御’之策的具体部署与注意事项,务必拖住耶律休哥主力,不可冒进,也不可消极防守,需把握好防守与袭扰的尺度;第二,王全斌即刻组织士兵与百姓加固城防,李惟清清点粮草与物资,王继恩带领火器士兵赶往忻口,刘廷让挑选精锐轻骑编入崔翰部,所有部署需在两日内完成;第三,派三十名精锐斥候,分为五路,分别密切关注云中动向、耶律休哥主力动向、耶律沙劫掠动向、太行古道动向与北疆天气变化,每日清晨汇报,不得延误;第四,安抚太原城内百姓,张贴告示,告知百姓我军的战略部署与必胜的信心,稳定人心,同时组织百姓参与守城,发放粮食与御寒衣物,确保军民同心。” 曹彬语气严肃地补充道:“军中无戏言,若有将领擅自更改命令、消极怠工,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处置!”
“遵令!”众将领命后,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随后,他们纷纷转身离去,各司其职,帐内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渐渐远去,很快便安静下来。帅府内只剩下曹彬一人立于舆图前,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神情。他拿起案几上的茶杯,茶水早已冰凉,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云中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守文,此行关乎全局,务必成功!你我相识多年,本帅信你,大宋的百姓也信你!” 曹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舆图上太行古道的标记,那里是郭守文大军前行的方向,也是大宋北疆希望的所在。他深知,这场战争不仅关乎太原的安危,更关乎大宋的国运,容不得丝毫差错。他走到帐帘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深夜的太原城,城内一片寂静,唯有零星的灯火闪烁,那是百姓们熟睡的身影。曹彬心中暗下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本帅都要守住太原,守住北疆,护得百姓安宁!”
此时,远在太行古道的夜色中,郭守文率领的五千铁骑正悄无声息地前行。战马的马蹄裹着三层厚棉布,行走在山道上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士兵们身着玄色劲装,头盔与铠甲的金属部位用黑布包裹,避免反光暴露目标;每个人口中都衔着一枚木质枚子,严禁言语交流,仅以腰间的铜铃轻响作为联络信号。李山走在队伍最前方,手持特制的短刀,刀鞘内的荧光石发出微弱的光芒,刚好照亮前方的路径。他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一处处险地,带领大军在群山间快速穿梭。士兵们虽衣衫单薄,忍受着寒风的侵袭,却没有一人叫苦,眼中满是坚定——他们不知道曹彬已制定好完整的连环战略,却清楚自己肩上的重任,每一个人都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而与此同时,耶律休哥率领的契丹主力仍在朝着忻口疾驰,铁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士兵们高声呐喊,气势嚣张。耶律休哥立于战马上,目光傲慢地望向南方,心中满是志在必得,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十万大军已一步步踏入曹彬布下的致命陷阱。北疆的棋局,已在曹彬的运筹帷幄中,悄然落子。而决定棋局胜负的关键,正隐藏在太行古道的夜色与即将到来的大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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