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 第7章 密报诬告,晋王授意 太原城,监军府邸的偏院书房内,烛火跳动着诡异的光晕。张鉴身着便服,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宣纸,笔尖饱蘸浓墨,却迟迟未曾落下。窗外的寒风穿过窗棂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搅得他心绪不宁。 案头放着几份密探送来的简报,上面清晰记录着曹彬近期的一举一动:阳曲县立誓安民、忻州罢免赵德明、强推坚壁清野、百姓争相响应……每一条都像一根尖刺,扎在张鉴的心头。他原本以为,曹彬强推迁徙令,必然会引发民怨,自己只需坐等时机,便能抓住其“扰民”的把柄。可万万没想到,曹彬仅凭一番誓言,竟真的安抚了民心,甚至赢得了“亲民”的赞誉。 “曹彬啊曹彬,你倒是好手段!”张鉴低声咒骂,手指死死攥住笔杆,指节泛白。他想起晋王赵光义的密令——“详察曹彬过失,伺机而动”,也想起了那枚许诺的御史中丞印信。若是抓不到曹彬的把柄,不仅自己的前程化为泡影,恐怕还会因“办事不力”而遭晋王厌弃。不行,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张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拿起密探的简报,逐字逐句地翻看,目光在“罢免赵德明”“强推迁徙”等字眼上反复停留。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曹彬的“功绩”,换个角度,不就是最大的“过失”吗? 他猛地将笔尖按在宣纸上,墨汁晕开一片黑斑,如同他此刻扭曲的心思。张鉴不再犹豫,手腕转动,开始奋笔疾书。他刻意忽略了赵德明阳奉阴违、克扣粮饷的事实,也绝口不提百姓自愿迁徙的真相,反而将曹彬的举动尽数歪曲: “……窃查太原主帅曹彬,自执掌北疆军务以来,专权跋扈,目无朝廷。近日推行所谓‘坚壁清野’之策,实则强驱北疆百姓南迁,沿途官吏为完成军令,强征车马,克扣粮饷,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阳曲县百姓聚众抵触,曹彬不仅不加安抚,反而以武力相逼,以‘通敌’相胁,百姓惧其威势,方才被迫迁徙,此乃赤裸裸的‘扰民’之举,严重有损朝廷仁德之名……” 写到此处,张鉴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仁德”是赵匡胤极为看重的品质,若说曹彬“有损仁德”,必定能触动君王的猜忌。但这还不够,仅凭“扰民”,未必能扳倒曹彬这等功臣。他必须再添一把火,直指曹彬的“兵权之患”。 张鉴继续写道:“更有甚者,忻州知州赵德明,素以清廉着称,只因对迁徙之策略有异议,曹彬便罗织罪名,当众罢免其职,押往汴京问罪。地方文官,乃朝廷命官,曹彬身为军中主帅,竟无视朝廷规制,擅自罢黜,此乃‘擅权’之行!如今北疆将士,只知有曹彬,不知有朝廷;北疆百姓,只感曹彬之恩,不念王家之德。长此以往,恐养虎为患,危及社稷……” 为了让密报更具说服力,张鉴还特意添加了诸多“细节”:他编造了“阳曲县有百姓因反抗迁徙被亲兵殴打致残”的谎言,虚构了“忻州府库因曹彬强行征用物资而空虚”的假象,甚至暗示曹彬与北疆豪强有所勾结,意图“拥兵自重”。 写完正文,张鉴又在文末加上一段“恳请”:“……臣身为监军,目睹此景,心急如焚。曹彬功高震主,擅权扰民,若不及时处置,恐北疆生变。恳请晋王殿下为社稷安危计,速将此事禀明王上,早做决断,以儆效尤!” 通篇写完,张鉴通读一遍,只觉得字字诛心,句句都戳中了要害。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密报仔细折好,放入一个特制的木盒中。这个木盒是晋王亲卫送来的,内部有夹层,可藏密信,外部则刻着普通的花鸟图案,不易引人怀疑。 随后,张鉴传唤来自己最信任的亲信小厮,此人是他的远房侄子,自幼跟随他长大,忠心耿耿。张鉴将木盒交给小厮,神色严肃地叮嘱:“你即刻动身,乔装成商人,前往汴京,将此盒亲手交给晋王府的王继恩统领。记住,途中务必小心,避开所有官方驿站,若遇盘查,便说是为府中采买货物。此去关乎我的性命前程,绝不可有半点差池!” 小厮接过木盒,重重点头:“叔父放心,侄儿便是豁出性命,也定会将东西送到!”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藏在行囊深处,换上一身粗布商袍,趁着夜色,从府邸的后门悄悄离开,消失在太原城的阴影中。 张鉴站在窗前,望着小厮远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他知道,这封密报一旦送出,便再也没有回头路。若能扳倒曹彬,他便能平步青云;若事败,他便是诬告功臣的罪人,必死无疑。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汴京,晋王府。深秋的寒意已浸透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书房内却气氛凝重,暖意全无。赵光义身着深色锦袍,正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封刚送来的密函——正是张鉴派人送来的那封诬告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身旁,站着心腹幕僚宋琪与贾琰。两人皆是神色肃穆,大气不敢喘。他们看着赵光义的脸色由平静转为阴沉,再转为冷笑,心中已然明了密函的内容。 “好一个曹彬!”赵光义将密函重重拍在案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强驱百姓,擅罢文官,目无朝廷,功高震主!张鉴说得没错,此人留着,必是我大宋的隐患!” 宋琪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张鉴的密报虽言辞恳切,细节详实,但终究是一面之词。曹彬刚平北汉,又在北疆主持防务,深得军心,若仅凭一封密报便弹劾他,恐怕难以服众,还会落下‘构陷功臣’的口实。” 贾琰也附和道:“宋大人所言极是。王上素来看重曹彬,若直接将密报呈给王上,王上未必会相信,甚至可能怀疑王爷的用心。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赵光义闻言,脸色稍缓。他知道宋琪与贾琰说得有理,赵匡胤对曹彬的信任,并非一日之功。若是操之过急,不仅扳不倒曹彬,反而会引火烧身。他重新拿起密函,仔细翻看,眼中闪过一丝深谋远虑:“你们说得对,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但张鉴提供的‘弹药’,却极为关键。‘有损仁德’‘擅权跋扈’,这两条罪名,正好戳中了王上的忌讳。” 赵匡胤出身武将,深知兵权的重要性,对“擅权”的将领向来极为忌惮。同时,他又极力想要塑造自己“仁德君王”的形象,若曹彬真的“强驱百姓”,损害了朝廷的仁德之名,赵匡胤必定会对其产生不满。 “王爷的意思是……”宋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们不直接出面弹劾。”赵光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朝廷的御史台,不是养着一群‘言官’吗?他们的职责便是‘纠察百官,弹劾不法’。我们只需将张鉴密报中的‘事实’,悄悄透露给几位可靠的御史,剩下的事,让他们去做便可。” 贾琰立刻明白了赵光义的心思,躬身赞道:“王爷高见!让御史出面弹劾,一来符合朝廷规制,不会引人怀疑;二来,御史弹劾,必然会引发朝堂争论,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适时推波助澜,便能让曹彬陷入两难境地;三来,即便弹劾不成,也能让王上心中对曹彬产生猜忌,动摇其信任根基,为日后埋下伏笔。” “正是此意。”赵光义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宋琪与贾琰,“宋琪,你在枢密院任职,与御史台的几位御史素有往来,此事便交由你负责。你要挑选几位行事谨慎、且对曹彬有所不满的御史,将张鉴密报中的‘内容’,以‘坊间传闻’的方式透露给他们。切记,不可暴露我们与张鉴的关联,更不可让人知晓此事与本王有关。” “臣遵令!”宋琪躬身领命,心中已然盘算好要联系的人选。御史台的御史刘温叟、李惟清等人,素来对武将“专权”颇为不满,且与自己私交尚可,由他们出面弹劾,再合适不过。 赵光义又看向贾琰:“贾琰,你负责暗中收集曹彬的‘罪证’。张鉴的密报中提到了阳曲县与忻州的事,你派人去这两地,悄悄联络那些对迁徙不满的豪强,或是被曹彬罢免的官员亲属,让他们提供‘证词’,交给弹劾的御史。有了这些‘证词’,弹劾便更具说服力。” “臣明白!”贾琰躬身应道,“属下会让人乔装成百姓,暗中联络,绝不会暴露王府的痕迹。” 赵光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汴京的夜晚,依旧繁华,街头的灯火闪烁,却照不透这深宅大院中的暗流涌动。他低声道:“曹彬,你在北疆浴血奋战,却不知后方的刀,早已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你越是功高,越是得民心,便死得越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记住,行事一定要隐秘,不可操之过急。北疆的战事还在继续,我们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给予曹彬致命一击。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悄悄布局。” “臣等遵令!”宋琪与贾琰齐声领命。 次日一早,宋琪便以“商议军务”为由,前往御史台,见到了御史刘温叟。两人在御史台的偏厅中闲聊,话题渐渐从军务转向了北疆战事。宋琪看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刘御史,近日北疆传来一些传闻,不知你是否听闻?” 刘温叟心中一动,问道:“宋大人所言,是何种传闻?” “唉,”宋琪摇摇头,语气沉重,“传闻曹彬将军在北疆强驱百姓南迁,沿途百姓苦不堪言,阳曲县甚至发生了百姓聚众反抗,被其亲兵镇压的事。更有甚者,忻州知州赵德明只因对其政策略有异议,便被他当众罢免,押往汴京问罪。曹将军此举,未免太过专权,也有损朝廷的仁德之名啊。” 刘温叟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本就对武将“擅权”极为不满,听闻此事,当即怒声道:“竟有此事?曹彬身为朝廷命官,怎敢如此行事!百姓乃社稷之本,他怎能为了战事,如此苛待百姓?赵知州乃朝廷任命的文官,他又怎能擅自罢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琪见刘温叟动怒,心中暗喜,却表面上劝道:“刘御史息怒,此事毕竟只是传闻,未必属实。我只是觉得,此事关乎朝廷声誉,若真有其事,御史台理应介入调查,以正视听。” “即便只是传闻,也需查个水落石出!”刘温叟语气坚定,“身为御史,纠察百官、维护朝廷纲纪,乃是我的职责。此事,我定会上书弹劾,恳请王上派专人前往北疆调查!” 随后,宋琪又以同样的方式,将“传闻”透露给了李惟清等几位御史。不出所料,这些御史纷纷表示要上书弹劾曹彬。与此同时,贾琰也派人前往阳曲县与忻州,联络了那些对曹彬不满的豪强与官员亲属。这些人或是因迁徙损失了家产,或是因亲属被罢免而心怀怨恨,听闻有人要弹劾曹彬,纷纷主动提供“证词”,控诉曹彬的“暴行”。 几日之内,御史台便收到了多份弹劾曹彬的奏章。刘温叟、李惟清等人在奏章中,详细罗列了曹彬“强驱百姓”“擅罢文官”“专权跋扈”“有损仁德”等罪名,并附上了所谓的“百姓证词”与“豪强控诉”,言辞恳切,证据“确凿”。 这些奏章,如同一块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汴京朝堂。赵匡胤收到奏章后,果然如赵光义所料,心中充满了疑虑。他深知曹彬的为人,不信他会做出“强驱百姓”之事,但多份奏章言之凿凿,且有“证词”为证,又让他不得不心生忌惮。尤其是“擅罢文官”与“功高震主”的说法,更是戳中了他的心病。 赵匡胤陷入了两难境地:若严惩曹彬,一则北疆战事正急,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二则曹彬功勋卓着,贸然处置,恐寒了军中将士的心。若不治罪,一则御史台的弹劾不能置之不理,否则会有损言官的威严;二则曹彬若真有“擅权”之举,不加约束,日后必成大患。 最终,赵匡胤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没有立刻处置曹彬,而是下旨让翰林学士卢多逊前往北疆,“巡查军务,安抚百姓”,实则是去调查曹彬是否真有弹劾奏章中所列的“罪行”。 消息传到晋王府,赵光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赵匡胤派卢多逊前往北疆,便说明他对曹彬的信任已经动摇。接下来,他只需等待卢多逊的调查结果,再适时推波助澜,便能让曹彬万劫不复。 他让人叫来王继恩,吩咐道:“你再给张鉴送一封密函,告诉他,汴京的弹劾已经开始,让他在太原密切配合卢多逊的‘调查’,多找一些‘证据’,务必让卢多逊相信,曹彬确实有罪。另外,让他继续监视曹彬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回报。” “属下遵令!”王继恩躬身领命,转身退下。 赵光义再次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他仿佛已经看到,曹彬在北疆浴血奋战,却还要应对后方的弹劾与调查,最终心力交瘁,兵败被俘,或是被召回汴京,剥夺兵权,身败名裂。而自己,则能趁机夺取北疆兵权,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峰。 此时的太原,曹彬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备战之中,督促将士加固城防,训练军队,清点粮草与军械。李诚从忻州送来消息,忻州百姓已尽数南迁,坚壁清野工作圆满完成;郭守文也传来捷报,他率领的轻骑成功袭扰了契丹西路军的粮道,延缓了其进军速度。 曹彬站在帅府的舆图前,手指划过雁门关的位置,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耶律休哥的大军很快便会兵临城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誓要守住太原,兑现对百姓的承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张由汴京织就的阴谋大网,已经悄然向他撒来。卢多逊的身影正在前往北疆的路上,张鉴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远在汴京的赵光义,正坐在王府的书房中,冷静地等待着收网的时刻。 北疆的寒风,越来越烈。太原城的空气中,除了战争的肃杀,还多了一丝来自后方的阴冷。一场关乎曹彬生死、关乎大宋北疆安危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军器监内,霹雳初成 太原城西北角,军器监的炉火昼夜不熄。通红的火光映照着工匠们满是汗水与炭灰的脸庞,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风箱的拉扯声、铁器的淬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备战乐章。曹彬身着轻便的铠甲,带着几名亲兵,快步走进军器监的大门。连日来,他一边统筹防务,一边牵挂着军械筹备——契丹铁骑善攻,太原城防虽固,却需足够精良的守城器械,方能应对敌军的攻城浪潮。 “枢密!”军器监的工匠首领王铁锤闻讯赶来,此人身材魁梧,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因常年握锤而显得格外粗壮。他是军中有名的能工巧匠,祖传的打铁手艺,更擅长改良各类军械,曹彬平北汉时,他改良的床弩便立下了大功。 “王师傅,近日军械筹备如何?”曹彬的目光扫过工坊内堆放的箭矢、弩机、守城擂木,语气带着关切,“契丹军善用攻城锤、云梯,我们的守城器械,能否应对?” 王铁锤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躬身道:“枢密放心!箭矢、弩机已备足十万有余,守城擂木、滚石也堆积如山。更重要的是,属下近日改良了一款配重投石机,威力远超旧款,特请枢密过目!” 说罢,王铁锤领着曹彬走向工坊深处的空场。空场上,一架崭新的投石机静静矗立,与寻常投石机相比,它的支架更粗,配重箱更大,机身还多了几道加固的铁箍,投石臂也做了加长处理,末端缠着厚厚的牛皮,减少拉扯时的磨损。 “枢密您看,”王铁锤指着投石机,如数家珍地讲解起来,“旧款投石机用的是人力拉拽,不仅费力,射程也近,最多只能投五十步,且准头极差。属下这款改良的投石机,改用铸铁配重,只需将配重箱填满铸铁块,松开卡扣,配重下落的力道便能带动投石臂,射程能达到一百二十步,比旧款翻了一倍还多!” 他又指向投石臂前端的瞄准器——那是一个用竹筒制成的简易装置,里面嵌着细铁丝:“属下还加了这个‘望准筒’,工匠只需通过望准筒对准目标,调整支架的角度,便能提高命中率。另外,投石斗也做了改良,能装更大的石块,甚至能装点燃的火油罐,砸到敌军阵中,既能伤人,又能纵火!” 曹彬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冰凉的铸铁支架,目光仔细打量着每一个部件。他轻轻晃动投石臂,支架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好!好一个改良投石机!”曹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王师傅,此机可有名字?” 王铁锤挠了挠头,笑道:“属下暂时还没起名字,枢密您学问高,不如您给取个名?” 曹彬沉吟片刻,望着投石机粗壮的臂膀,仿佛看到它将巨石投向敌军阵中,轰然作响的场景,当即道:“此机威力巨大,投出的石块如霹雳般迅猛,便叫‘霹雳炮’如何?” “霹雳炮!好名字!”王铁锤大喜,高声赞道,“就叫霹雳炮!此名配得上它的威力!” 就在此时,工坊角落传来一声冷哼,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工匠走上前,躬身道:“枢密,王首领这款霹雳炮,看似威力巨大,实则华而不实!” 众人皆是一愣。说话的老工匠姓陈,是军器监的老资格,擅长制作投石机,手艺精湛,只是性格固执,向来不认同改良旧器械。 “陈师傅,此话怎讲?”曹彬并未动怒,反而温和地问道。 陈老工匠指着霹雳炮的配重箱,沉声道:“枢密您看,这铸铁配重虽沉,却极占地方,一辆霹雳炮需要四名工匠搬运配重块,费时费力。且投石臂加长后,虽然射程远了,但受力更大,时间一长,臂杆极易断裂。旧款投石机虽射程近,但轻便灵活,不易损坏,更适合守城时快速部署!”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年轻工匠立刻反驳:“陈师傅此言差矣!旧款投石机射程太近,敌军攻城锤在五十步外便能攻击城墙,我们的投石机根本打不到!霹雳炮射程一百二十步,能在敌军攻城器械抵达前便予以打击,还能砸毁他们的云梯、粮草车,这才是守城的关键!至于配重笨重、臂杆易断,我们只需多派工匠搬运,再加固臂杆便可!” “加固臂杆便要多用铁料,如今铁料紧张,怎能如此浪费?”陈老工匠怒道。 “为了守住太原,这点铁料算什么!”年轻工匠也不甘示弱。 两人争执不下,工坊内的其他工匠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王铁锤的霹雳炮,一派认同陈老工匠的旧款投石机,议论声越来越大。 王铁锤急得满脸通红,想要辩解,却被曹彬抬手制止。曹彬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众工匠,沉声道:“诸位师傅,你们的争论,本将都听到了。陈师傅顾虑的是器械的实用性、耐用性,担心浪费物料;年轻师傅看重的是器械的威力、射程,担心无法应对敌军攻城。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因为你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守住太原,为了大汉。” 众工匠闻言,纷纷安静下来,看向曹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曹彬转向陈老工匠,温声道:“陈师傅,您经验丰富,深知旧款投石机的优势。但如今契丹军兵力雄厚,攻城器械精良,若我们仍用旧款投石机,只能被动挨打,眼睁睁看着敌军的攻城锤砸向城墙,云梯架上城头。霹雳炮的射程与威力,是我们打破被动局面的关键。” 随后,他又看向王铁锤:“王师傅,陈师傅的顾虑也值得重视。配重笨重,会影响部署速度;臂杆易断,会降低器械的持续作战能力。我们改良器械,是为了提升战力,而非制造新的麻烦。” 曹彬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配重方面,我们可以将铸铁块分成小块,便于搬运,同时在配重箱底部安装滑轮,减少移动时的阻力;臂杆易断,我们可以选用更坚硬的枣木,外层缠上粗铁条加固,既保证强度,又不会过度浪费铁料。另外,旧款投石机也不必全部废弃,可部署在城墙内侧,用于打击已经靠近城墙的敌军,与霹雳炮形成远近配合,互为补充。” 陈老工匠与王铁锤闻言,皆是眼前一亮。陈老工匠躬身道:“枢密所言极是!如此一来,既保留了霹雳炮的威力,又解决了实用难题,还能物尽其用,旧款投石机也能发挥作用!” 曹彬点点头,又看向众工匠,语气愈发严肃:“还有一件事,本将要强调。如今战事紧急,我们不仅要造出精良的器械,还要保证量产速度。但眼下,我发现一个问题——不同工匠打造的同一种零件,尺寸、规格都不相同,比如霹雳炮的投石臂轴,张三师傅做的和李四师傅做的,粗细不一,一旦某个轴断了,其他的轴根本无法替换,只能重新打造,浪费时间。” 众工匠皆是一愣,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以往打造军械,全凭个人手艺,尺寸全靠经验拿捏,确实存在零件无法通用的情况。 “这便是本将要提出的‘标准化生产’。”曹彬语气坚定,“从今日起,所有军械的零件,都要制定统一的尺寸、规格。王师傅,你牵头,联合陈师傅等经验丰富的工匠,将霹雳炮、床弩、弩机等主要军械的每个零件,都画出详细的图样,标注清楚长宽高、厚度、孔径等尺寸,然后制作统一的模具。所有工匠都要按照模具和图样打造零件,确保同一种零件,无论出自哪位工匠之手,都能完美互换。” 他拿起一块刚打造好的弩机零件,继续道:“比如这个弩机的扳机,模具做好后,所有扳机都按模具铸造,再进行打磨,这样不仅能保证零件通用,还能提高打造速度,减少工匠的体力消耗。后续维修时,也能快速找到合适的零件替换,不用再让工匠熬夜赶制,大大提升军械的周转率。” 王铁锤眼中闪过震撼之色,他从事军械打造数十年,从未想过还能如此生产。“枢密英明!”他躬身行礼,语气充满敬佩,“标准化生产,既能保证质量,又能提高效率,还能解决维修难题,此乃强军之策啊!属下这就组织工匠,制定图样,制作模具!” “好!”曹彬拍了拍王铁锤的肩膀,“本将给你调派五十名年轻工匠协助,再从府库中调拨足够的铜、铁,用于制作模具。务必在十日内,完成霹雳炮和床弩的标准化模具制作,开始批量生产。” “属下遵令!定不辜负枢密所托!”王铁锤高声领命,眼中满是干劲。陈老工匠也走上前,躬身道:“枢密远见卓识,属下愿协助王首领制定图样,确保标准化生产万无一失!” 曹彬见状,心中甚慰。他知道,工匠们的争议,源于对军械的负责,而自己提出的解决方案,既尊重了他们的经验,又指明了改进的方向,更提出了前瞻性的生产理念,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诸位师傅,”曹彬的目光扫过全场工匠,声音充满力量,“太原的安危,大汉的北疆,离不开你们的双手。每一件军械,都关系到前线将士的性命,关系到百姓的安危。本将相信,有你们这些能工巧匠,有霹雳炮这样的精良器械,有标准化生产带来的充足补给,我们定能击退契丹胡虏!” “愿为枢密效力!愿守太原!愿护大汉!”众工匠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盖过了工坊内的炉火声与敲打声。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争执与疑虑,只剩下满满的斗志与信心。 随后,曹彬又在王铁锤的陪同下,查看了其他工坊的军械筹备情况。看到工匠们已经开始按他的要求,商议制定零件图样,曹彬心中彻底放下心来。他叮嘱王铁锤,务必严把质量关,每一件军械都要经过严格测试,合格后方能送往城头。 离开军器监时,夕阳正斜照在太原城头,将城墙染成了一片金色。曹彬望着军器监内依旧明亮的炉火,听着里面传来的忙碌声响,心中充满了底气。有民心所向,有将士用命,再有这些精良的军械,他有信心守住太原,兑现对百姓的誓言。 他却不知,此刻的监军府邸内,张鉴正拿着密探送来的简报,看着上面“曹彬视察军器监,改良投石机,推行新生产之法”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曹彬啊曹彬,你倒是会笼络人心,连工匠都被你说得心服口服。”他低声自语,“可你越是筹备充分,王上对你的猜忌便会越深。待卢多逊抵达太原,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 军器监的炉火依旧燃烧,霹雳炮的零件在工匠们的手中渐渐成型。一场围绕太原的攻防战,即将拉开序幕。而曹彬推行的标准化生产,不仅在此次战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更将成为未来军工发展的重要里程碑,影响深远。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狼牙整训,锋刃待试 太原城外,西山脚下的军营,被深秋的严寒裹得严严实实。呼啸的北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士兵的甲胄上,发出“哗哗”的声响。但这刺骨的寒风,却丝毫吹不散营中炽热的训练气息——这里是“狼牙军”的驻地,大宋最精锐的步骑混编部队之一,此刻正由主将崔翰亲自督训,为即将到来的北疆大战磨利锋刃。 狼牙军的士兵,皆是从全军中挑选出的百战精锐,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狼。他们身着厚重的步人甲,手持朴刀、弩箭,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列成整齐的方阵,任凭寒风灌进衣领,却无一人动弹,宛如一尊尊铁塔。崔翰身着玄色铠甲,腰悬长剑,来回踱步在方阵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 “都给我听好了!”崔翰的声音如同惊雷,穿透寒风,“你们是狼牙军,是大将军手中最锋利的刀!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契丹最凶悍的铁骑,是耶律休哥亲自率领的主力!若你们练不出以一当十的本事,不仅会丢了自己的性命,还会让太原失守,让北疆百姓落入胡虏之手!” 他抬手指向演武场一侧的旗帜:“看到那三面旗了吗?黑旗代表契丹铁骑,黄旗代表山地,白旗代表雪地!接下来十日,我们便围绕这三样,日夜苦练!练不好的,不必上战场,直接滚出狼牙军!” 话音刚落,崔翰挥了挥手,一名军侯立刻高声传令:“第一科目,‘锐锋阵’演练!各队就位!” 方阵瞬间变动,数千名士兵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很快组成了一个前尖后宽的楔形阵型。前排士兵半蹲,手持长盾,盾与盾之间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盾墙之后,是手持长枪的士兵,长枪从盾缝中探出,如同密密麻麻的毒刺;两翼则是手持弩箭的轻装士兵,随时准备掩护与突击。 “锐锋阵,核心在于‘锐’与‘坚’!”崔翰亲自走到阵前,用剑鞘敲击着士兵的盾牌,“前排盾手,必须稳住阵脚,哪怕被敌军骑兵冲撞,也不能后退半步!长枪手,要精准刺杀靠近盾墙的敌军,不得有丝毫偏差!两翼弩手,重点打击敌军的指挥官与旗手,打乱其阵型!” 随着他一声令下,“进攻!”,整个阵型缓缓向前推进,盾墙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长枪晃动间寒光闪烁,两翼弩手同步举弩、瞄准、发射,动作整齐划一。崔翰在阵侧来回巡视,发现一名盾手的盾牌没有贴紧邻兵,当即上前一脚将其踹倒:“盾墙是你们的命!也是身后兄弟的命!再敢出现缝隙,军法处置!” 那名士兵爬起来,不敢有半句怨言,立刻调整姿势,将盾牌死死贴紧身旁的战友。整个演练过程中,崔翰毫不留情,任何细微的失误都会被他严厉斥责,甚至罚士兵负重跑圈。但狼牙军的士兵们没有一人抱怨,他们深知,主将的严厉,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多一分生机,多一分胜算。 锐锋阵演练结束,士兵们刚歇口气,崔翰便下令:“第二科目,雪地作战技巧!所有人换上防滑草鞋,带上白布罩甲,随我前往西山雪地!” 西山脚下的山谷中,早已积了一层薄雪。士兵们换上用麻绳编织的防滑草鞋,将白布罩在铠甲与头盔上,瞬间与雪地融为一体。崔翰指着山谷两侧的山坡:“契丹军来自北地,擅长雪地作战,我们若想在雪地里击败他们,必须比他们更熟悉雪地!今日,我们练三样:雪地潜行、耐寒生存、雪地伏击!” 他率先趴在雪地上,示范道:“雪地潜行,要压低身体,手脚交替用力,尽量减少声响,利用雪地凸起的土坡、石块作为掩护!”说完,他如同一只雪豹般,悄无声息地在雪地上移动,转眼便抵达了数十步外的一块巨石后。 士兵们纷纷效仿,趴在雪地里,艰难地向前潜行。冰冷的雪花钻进衣领,冻得他们浑身发抖,但没有一人停下。崔翰巡视时,发现一名士兵因手指冻僵,动作迟缓,当即解下自己的暖手炉递给他:“冻僵了就搓搓手!但记住,战场上没有暖手炉,你们要学会在严寒中保持战斗力!” 耐寒训练更为残酷。崔翰让士兵们褪去外层铠甲,只穿内层衣衫,在雪地里站立一个时辰,同时背诵军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他们的皮肤上,不少士兵的脸颊、耳朵都冻得通红,但他们依旧挺直腰板,高声背诵军规,声音响彻山谷。 到了雪地伏击演练环节,崔翰将士兵分成两队,一队扮演契丹军,沿山谷小路行进;另一队则埋伏在山谷两侧的雪地中。随着他一声令下,伏击队的士兵们屏住呼吸,趴在雪地里,连呼吸都放轻。当“契丹军”进入伏击圈后,崔翰一声大喝:“动手!” 埋伏的士兵们瞬间跃起,手中的朴刀劈向“敌军”,弩箭精准射出。他们利用雪地的掩护,灵活穿插,很快便将“契丹军”包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次日天不亮,训练科目换成了山地作战。西山的山地崎岖陡峭,岩石林立,正是模拟雁门关附近地形的绝佳场所。崔翰将士兵分成若干小队,训练他们攀岩、山地突击、小股部队穿插等技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地作战,贵在灵活机动,切忌蛮干!”崔翰站在悬崖边,对士兵们说,“你们要学会利用地形,隐蔽自己,出其不意地打击敌军。攀岩时,要踩准岩缝,握紧绳索;突击时,要保持队形,互相掩护;穿插时,要避开敌军主力,直击其薄弱环节!” 士兵们腰间系着绳索,在陡峭的岩壁上攀爬,不少人的手掌被岩石磨破,鲜血直流,但他们只是咬咬牙,继续向上攀爬。崔翰亲自示范攀岩技巧,还让人在岩壁上设置障碍,增加训练难度。在山地突击演练中,他要求士兵们在一刻钟内,从山脚爬上山顶,再对山顶的“敌军”发起突击,不少士兵累得气喘吁吁,却依旧拼尽全力完成任务。 训练间隙,崔翰会亲自检查士兵们的装备,查看他们的伤口,叮嘱军医及时处理。他还会给士兵们讲述自己与契丹军作战的经验,教他们如何识别契丹军的阵型,如何应对敌军的骑兵冲击。士兵们围在他身边,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敬佩。 一日傍晚,训练结束后,崔翰站在山顶,望着下方整齐列队的狼牙军士兵。经过连日的严苛训练,士兵们的脸上虽带着疲惫,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锐气。他们的眼神更加坚定,动作更加娴熟,整个部队的气势,已然达到了顶峰。 崔翰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北方,高声喊道:“狼牙军的儿郎们!契丹胡虏就在北方,他们烧杀抢掠,残害我大宋百姓!你们怕不怕?” “不怕!”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如同狼群的咆哮。 “好!”崔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三日之后,我们便开赴雁门关前线,与耶律休哥的大军正面交锋!我要让契丹人知道,我大宋狼牙军,不是好惹的!我要让他们明白,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士兵们再次齐声呐喊,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寒光映照着夕阳,充满了决绝与勇气。 此时,一名亲兵快马赶来,递给崔翰一封曹彬的密信。崔翰拆开一看,信中写道:“契丹中路军已逼近忻口,不日便将抵达雁门关。狼牙军乃北疆屏障,望卿整训完毕后,速赴雁门关设防,与太原守军形成呼应。” 崔翰看完信,将其收好,转身对士兵们道:“兄弟们,大战将至!耶律休哥的大军已经快到了!我们的训练,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今夜好好休整,明日一早,我们开赴雁门关,让契丹胡虏尝尝我们狼牙军的厉害!” “遵令!”士兵们齐声领命,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他们知道,自己苦练多日,就是为了这一刻。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奔赴战场,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守护大宋的疆土。 夜色渐深,军营中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寒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但在这片寂静之下,却涌动着一股磅礴的力量——那是狼牙军蓄势待发的锐气,是即将刺破黑暗的锋刃。雁门关的战场,正等待着这支精锐之师的到来。 而远在太原帅府的曹彬,得知狼牙军整训完毕的消息后,心中也多了一份底气。他站在舆图前,手指划过雁门关与太原之间的防线,眼中满是坚定。崔翰的狼牙军驻守雁门关,郭守文的轻骑牵制西路军,太原城防坚固,军械充足,民心所向,他有信心,与耶律休哥展开一场决战。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斥候探路,奇兵潜行 太原帅府侧厅,烛火摇曳,将郭守文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他手持一份边缘泛黄、多处字迹模糊的残缺古舆图,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舆图上仅存的“太行古道·通云中”那道依稀可辨的线条。此行他刚从忻州星夜赶回,带回了足以影响北疆战局的密报——契丹西路军主力已屯兵云中,其粮草辎重尽数囤积于云州城外的大型粮仓。郭守文心中早已盘算再三:若能绕道太行,奇袭云中烧毁粮草,便能一举斩断西路军的补给线,使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此一来,雁门关一线的防守压力便能大幅减轻。可太行山脉向来以险峻着称,寻常路径早已被契丹兵卒严密巡查,唯有这条废弃数十年的古道,或许能成为奇兵突破的关键,只是其中艰险,难以预料。 “郭将军,此事需三思啊!”一旁的亲兵统领周武低声劝阻,语气中满是真切的担忧,“此古道废弃已有数十年,军中老卒皆言,那地方山高林密,毒蛇猛兽横行,更有常年不散的瘴气。前几年有猎户误入山中,至今杳无音信。更关键的是,据传闻古道中段因山体滑坡早已彻底断绝,贸然穿行,不仅任务难成,恐还会折损大批精锐斥候!” 郭守文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周统领所言,本将岂能不知?可越是艰险之地,越能出其不意。耶律休哥精通兵法,定然料定我军只会死守雁门关、太原一线,绝想不到我们会从太行山腹地绕至其后方。此事关乎北疆数十万将士的安危,关乎大宋疆土的稳固,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也必须一试!”他将古舆图小心翼翼地卷起,塞进怀中的暗袋,随即沉声道:“传我将令,从全军斥候中挑选两百名精锐,务必是身手矫健、熟悉山地作战、善于隐蔽潜行之人,每人携带三日干粮、短弩、朴刀、打火石与伤药,半个时辰后,营外密林旁集合!” 半个时辰后,太原城外的密林旁,两百名斥候已然整整齐齐地集结完毕。他们皆身着量身打造的轻便皮甲,甲片打磨光滑,避免行军时发出声响;背负的短弩经过特殊改装,射程更远且静音效果极佳;腰间的朴刀刀刃锋利,刀柄缠有防滑绳。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简易的迷彩,眼神锐利如鹰,神情肃穆,即便寒风凛冽,也无一人随意晃动。郭守文身着与斥候同款的装束,腰间额外挂着一枚代表主将身份的虎符,他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沉声道:“此次任务,是探索太行废弃古道,直达契丹后方云中。途中务必严守纪律,隐蔽行踪,不得发出任何多余声响,更不得暴露目标。若遇危险,以三短一长哨声为号,优先保全自身性命,务必将路况信息带回帅府!记住,你们是大宋的眼睛,你们的安危,关乎整场战事的成败!” “遵令!”斥候们齐声领命,声音低沉却有力。 队伍即刻出发,沿着太原东郊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直奔太行山麓。太行山脉连绵起伏,主峰高耸入云,山体多为裸露的岩石,棱角分明,陡峭异常,几乎没有平缓的路径。郭守文依据古舆图的指引,带着队伍钻进了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丛林中藤蔓交错如网,荆棘丛生如刀,斥候们手持短刀,小心翼翼地开辟道路,刀刃划过藤蔓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丛林中格外清晰。他们脚步放得极轻,脚尖先落地试探,再缓缓踩实,尽量避免踩踏枯枝发出声响,身后留下的痕迹,也被后续的斥候悄悄抹去。 行至午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片刻后,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山路瞬间变得湿滑泥泞,不少斥候脚下打滑,摔得满身泥污,却只是默默爬起,继续前行,没有一人发出怨言。郭守文见状,当即下令暂停前进,带着众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避雨。山洞不大,两百名斥候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泥土的气息。郭守文点燃篝火,借着火光再次拿出古舆图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舆图标注的古道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断崖下,可方才沿途仔细探查,并未发现任何道路痕迹,莫非是舆图有误,或是入口被彻底掩埋了?”他心中暗自焦虑,若是找不到入口,此次行动便会功亏一篑。 就在郭守文焦虑之际,洞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若非洞内寂静无声,根本无从察觉。一名经验丰富的斥候立刻警觉,迅速举起短弩,箭头精准对准洞口,动作流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众人顺着弩箭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粗布衣衫、背着弓箭、腰间别着柴刀的青年男子,正探头探脑地出现在洞口,他脸上带着进山打猎的疲惫,看到洞内密密麻麻的斥候,顿时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转身便要逃走。 “住手!不可伤人!”郭守文连忙喝止了准备扣动扳机的斥候,随即起身缓缓走向洞口,脚步放轻,语气尽量缓和,带着一丝善意:“这位兄弟,莫怕!我们是大宋军人,奉命执行任务,途经此地避雨,并无恶意。”他特意敞开衣襟,露出里面的军服,以示身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青年男子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郭守文,手中紧紧攥着腰间的柴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警惕:“大宋军人?此处靠近边境,你们为何会在此处?莫不是在搜寻什么?”他祖上世代在此打猎,深知这一带的凶险,也知晓近期契丹军常在附近活动,对陌生人格外提防。 “我们确实在寻找一物。”郭守文没有隐瞒,他看出青年男子身手矫健,步伐稳健,且衣着打扮带着明显的猎户特征,定然熟悉此地地形,这正是他急需的人才,“实不相瞒,我们是大宋禁军,正在寻找一条通往云中的废弃古道。如今契丹军犯境,北疆战事吃紧,我们急需找到一条捷径,奇袭敌军后方。兄弟常年在此活动,或许知晓这条古道的下落?” 青年男子闻言,身体明显一震,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重的警惕取代:“你们找那条‘断龙道’?那地方早就不能走了!几十年前一场大地震引发山体滑坡,古道中段的‘一线天’被巨石彻底堵死,别说军队,就算是单人独行,也难以通过。我父亲曾告诫过我,那地方是绝地,进去就别想出来!” 郭守文心中一动,青年既然知晓古道的别称,定然对其极为了解。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兄弟,实不相瞒,契丹西路军主力屯兵云中,其粮草皆囤积在城外粮仓。若能奇袭成功,烧毁粮草,便能一举击溃西路军,解北疆之危。届时,不仅边境百姓能免受战乱之苦,你们这些猎户也能安心进山打猎。兄弟若知晓古道详情,还请告知,此乃大功一件,朝廷必有重赏,更能为边境百姓造福!” 青年男子沉默片刻,眼神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痛,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柴刀,叹了口气:“我叫李山,祖上三代都在此地打猎,对这太行山的每一条沟壑、每一道溪流都了如指掌。你们说的‘断龙道’,确实是通往云中的捷径,只是正如我所说,中段已被巨石堵死。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过什么?”郭守文连忙追问。 “不过我父亲曾说过,巨石后方有祖辈开凿的隐秘侧路,仅容一人通过,需攀一段陡壁,只有我李家知晓。”李山声音微哽,眼中燃起怒火,“半年前契丹人杀了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我愿带路杀贼!” 郭守文心中大喜,郑重拍了拍李山的肩膀:“李兄弟,多谢!若奇袭成功,必为你父报仇!还请你为我军带路!” 李山重重点头:“将军放心!此山每一处险地我都清楚,必带诸位安全通过!” 雨停后,李山带着队伍沿隐蔽小溪前行,溪水掩盖了脚步声。穿过竹林,在一处断崖下,他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狭小洞口——这便是古道入口。 “从这里进去,便是古道的第一段,名为‘黑风口’,风极大,且光线昏暗,大家务必跟紧我,不要掉队。”李山说着,率先钻进入口。郭守文紧随其后,斥候们排成单列,依次进入。 黑风口果然凶险,狂风裹挟砂石呼啸而至,通道仅容两人并行,岩壁湿滑覆满青苔。李山持火把在前引路,反复叮嘱众人留心松动台阶与外侧深渊,众人小心翼翼紧随其后。 行至黑风口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约莫半亩地大小的小小平台。平台后方,便是李山所说的“一线天”——两块巨大的岩石如天斧劈开般相对而立,高达数十丈,中间只留下一道不足两丈宽的狭窄缝隙,缝隙中堆满了数十吨重的巨大岩石,将古道彻底堵死,岩石犬牙交错,如同狰狞的怪兽。巨石后方,隐约能看到一段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凸起。 “就是这里了。”李山指着巨石后方的岩壁,“从这里攀爬上去,再绕过这片巨石堆,就能进入古道的后半段。只是这岩壁极为陡峭,且没有抓手,攀爬难度极大。” 郭守文走到岩壁下,仰头仔细观察了许久。这面岩壁高约三丈,表面光滑如镜,只有几处细小的岩缝,且分布极为零散,攀爬难度极大。他转头看向一名身材瘦小、外号“猴子”的斥候,此人擅长攀岩,曾多次在攻城战中攀爬城墙完成侦查任务。“猴子,你先试试,务必小心,若实在困难,切勿勉强。”郭守文叮嘱道。 猴子点点头,将绳索一端固定在巨石上,另一端系在腰间。他手脚并用地攀爬,中途脚下一滑,好在及时抓住岩缝稳住身形。半个时辰后,他终于爬到顶端,固定好绳索高声示警安全。 半个时辰后,那名斥候终于爬到了岩壁顶端,他将绳索固定在顶端的岩石上,高声喊道:“将军,安全了!可以上来了!” 郭守文下令,让斥候们两人一组,依次沿着绳索攀爬。李山站在岩壁下,凭借着对岩壁的熟悉,耐心指导着每一名斥候:“踩左边那道岩缝,深度足够,比右边的更稳固!右手边三尺处有个凸起,可以借力!身体尽量贴紧岩壁,减少风的阻力!”在他的专业指导下,斥候们攀爬的速度快了许多,且动作愈发规范,最终没有一人受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入夜休整时,李山告知郭守文:“过了巨石堆,前行十里便是毒瘴谷,唯有正午瘴气最淡时能过,且谷中毒虫极多,需格外小心。” 郭守文闻言,心中立刻有了计较,当即下令:“明日一早,天不亮便出发,务必在正午时分准时抵达毒瘴谷。所有人都提前带上解毒药,用湿布捂住口鼻,腰间系上铃铛,便于确认队友位置。进入谷中后,快速通过,不得停留片刻,更不得擅自离队!李兄弟,明日你走在最前面,负责探查路况,驱赶毒虫!”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队伍便踏着晨露继续前进。正如李山所说,古道后半段果然相对平缓,但路面布满了尖锐的碎石,行走极为不便,斥候们的皮靴很快便被磨破,脚底渗出鲜血,却依旧咬牙坚持。他们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每走一段路,便会派出两名斥候提前探查前方路况,确认安全后,再发出信号通知大部队跟进。行至正午时分,阳光正烈,众人终于抵达了毒瘴谷的入口。 毒瘴谷入口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令人作呕。谷中云雾缭绕,呈现出淡淡的青黑色,看不清内部的具体情况,只能隐约听到谷中传来的毒虫嘶鸣声。郭守文按照计划,让众人拿出早已备好的解毒药服下,再用浸过水的湿布紧紧捂住口鼻,高声下令:“所有人注意!快速通过,不得停留!紧跟队伍,不许掉队!若有人中毒或受伤,立刻发出信号,队友就近救援!” 队伍鱼贯入谷,谷中光线昏暗,藤蔓间毒虫嘶鸣。李山持长刀在前驱赶毒虫,斥候们捂紧口鼻快速前行,腰间铃铛轻响以确认队形,全程无一人停留。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冲出了毒瘴谷,抵达了古道的出口。出口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长满了低矮的牧草,远处隐约能看到契丹军营的炊烟,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号角声——这里,已然是契丹后方的腹地,距离云中城,仅剩不到百里路程。郭守文站在古道出口,望着远处的契丹军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心中满是激动与庆幸。此次穿越太行山,历经艰险,终于成功抵达目的地,这为后续的奇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郭守文站在古道出口,望着远处的契丹军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转身看向李山,郑重道:“李兄弟,多谢你一路指引,若不是你,我们根本无法穿过这条古道。此次奇袭成功,你功不可没!” 李山摇头道:“将军客气!云中粮草仓在城西南山脚,有一营契丹兵看守,外有壕沟、拒马,附近有处守军必争的水源。” 郭守文心中大喜,李山提供的情报极为关键。他当即决定:“李兄弟,你随我即刻返回太原,向曹大将军详细汇报此处的路况、毒瘴谷的应对之法以及云中城粮草仓库的布防情况。留下十名精锐斥候,由周武统领,在此处隐蔽侦查,密切关注契丹军的动向,尤其是粮草仓库的守军换班时间、巡逻路线,每日以约定的烟火信号联络!切记,务必隐蔽行踪,不可暴露!” 郭守文当即安排十名斥候留守侦查,自己则带着李山与其余人沿古道返回太原。此次探路,不仅摸清了太行捷径,收服了关键向导李山,更探明了云中粮草布防,为奇袭奠定了基础。 郭守文带着李山风尘仆仆赶回帅府,将探路详情一一禀报。曹彬闻言大喜,对郭守文赞道:“守文不辱使命!此古道便是破契丹西路军的关键!”随即看向李山,诚恳道:“李兄弟熟悉地形,又有报国之心,本将任命你为向导官,协助制定奇袭计划,望你相助!” 李山大喜过望,跪地叩首:“末将谢将军!定全力协助大军,诛杀契丹贼寇,为父报仇!” 曹彬连忙上前扶起李山,转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划过太行山与云中城的位置,沉声道:“守文,你即刻联合李山,制定详细的奇袭计划。挑选五千精锐骑兵,携带足量的火种、火油与轻便的攻城器械,务必做到轻装简行,隐蔽行军。待狼牙军在雁门关与耶律休哥主力交战,吸引契丹军注意力之时,你们便从太行古道出发,昼夜兼程,奇袭云中,烧毁其粮草仓库!切记,此战贵在神速,务必一击即中,得手后立刻撤离,不可恋战!” “末将遵令!”郭守文躬身领命。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先锋试探,忻口初战 雁门关以南,忻口古道。秋风卷着枯叶掠过荒原,将宋军营地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崔翰身披玄甲,立于营寨高处的望楼之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北方的地平线。自狼牙军开赴忻口设防已有三日,他深知此处是太原以北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失守,契丹主力便会毫无阻碍地直扑太原城下。 “将军,斥候回报!契丹先锋部队已过雁门关南麓,领军者乃是耶律斜轸,麾下约五千铁骑,距忻口不足三十里!”一名亲兵快步登上望楼,单膝跪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崔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耶律斜轸?此人乃契丹名将,果然是他先打头阵。”他转身走下望楼,召集诸将议事。中军大帐内,舆图平铺在案上,崔翰手指点在忻口古道的一处狭窄谷地:“此处名为‘落马坡’,两侧是陡峭山壁,中间通路仅容三骑并行,是设伏的绝佳之地。耶律斜轸恃勇轻敌,我们便用‘佯败诱敌’之计,将他引入落马坡!” 诸将纷纷颔首,一名副将问道:“将军,契丹铁骑冲击力极强,落马坡虽险,但若仅靠弓弩,恐难重创敌军。” “放心。”崔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昨日已让工匠在落马坡谷中铺设了三层绊马索,更埋了数百枚‘轰天雷’与蒺藜火球。只要契丹军进入谷中,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他顿了顿,下令道:“李忠,你率一千轻骑前去接战,务必装作不敌,边战边退,将耶律斜轸引入落马坡;其余将士,随我埋伏在谷两侧山壁,待敌军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即刻动手!” “遵令!”诸将齐声领命,转身各自部署而去。营寨内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扛着弓弩、火球赶往埋伏地点,工匠则抓紧最后的时间检查绊马索与埋在地下的火器,确保万无一失。 不到一个时辰,北方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耶律斜轸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率领五千契丹铁骑疾驰而来,马蹄踏碎荒原的寂静,扬起漫天尘土。他远远便看到了李忠率领的宋军轻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宋军,也敢挡我大辽铁骑的去路!” “契丹贼寇,休得猖狂!”李忠大喝一声,拍马挺枪迎了上去。宋军轻骑也随之发起冲锋,与契丹铁骑撞在一起。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士兵的呐喊声瞬间响彻荒原。李忠深知自己的任务是诱敌,故而只敢与耶律斜轸缠斗数合,便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被耶律斜轸一枪挑飞盔缨。 “哈哈哈!宋军不过如此!”耶律斜轸放声大笑,高声下令,“全军冲锋!杀尽宋军,直取太原!”契丹铁骑士气大振,如同潮水般涌向宋军,攻势愈发猛烈。李忠“不敌”,率军边战边退,朝着落马坡的方向撤去。 “想逃?”耶律斜轸岂能放过,催动战马紧追不舍,五千铁骑紧随其后,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逼近。沿途散落的宋军兵器、粮草,更让他坚信宋军已是溃不成军。很快,李忠率领的轻骑便钻进了落马坡的谷地,耶律斜轸毫不犹豫,带着大军紧随而入。 刚进入谷地,契丹铁骑的速度便慢了下来。狭窄的通路让他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排成一列纵队前行。耶律斜轸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正欲下令探查,两侧山壁上突然响起一声大喝:“耶律斜轸!你已进入我军埋伏圈,还不束手就擒!” 耶律斜轸抬头望去,只见崔翰立于山壁之上,身旁的宋军士兵早已张弓搭箭,瞄准了谷中的契丹军。“不好!中计了!”他心中暗叫不妙,正欲下令撤军,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嚓”声——是契丹骑兵踩中了绊马索! 瞬间,数十匹战马被绊倒,骑士纷纷摔落马下,后续的骑兵来不及刹车,撞在一起,阵型顿时大乱。“放!”崔翰一声令下,山壁上的宋军弓弩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谷中。与此同时,士兵们将点燃的蒺藜火球一个个推下山坡,还有人拉动绳索,引爆了埋在地下的轰天雷。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在谷中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蒺藜火球落地后炸开,里面的铁蒺藜四散飞溅,如同锋利的毒刺,狠狠扎进契丹战马的马蹄与士兵的身体。战马受痛,疯狂嘶鸣、蹦跳,将背上的骑士甩落,谷中顿时一片混乱。 “杀!”崔翰抽出腰间长剑,高声下令。埋伏在山壁两侧的宋军士兵如同猛虎下山,手持朴刀、长枪冲下山坡,对混乱中的契丹军展开屠杀。李忠也率领轻骑掉头杀回,与主力部队前后夹击。契丹军被火光与浓烟遮蔽了视线,又被绊马索与火器牵制,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被动挨打。 耶律斜轸被几名亲兵护在中间,看着麾下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又怒又急。他挥舞长枪,斩杀了几名冲上来的宋军士兵,试图突围,却被密集的箭矢与火球逼了回去。“将军,此地不宜久留,再不走便来不及了!”一名亲兵大声喊道,话音刚落,便被一枚飞来的蒺藜火球击中,当场身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耶律斜轸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亲兵,又看了看谷口方向,知道再坚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咬了咬牙,下令道:“弃械!突围!”说完,他率领残余的亲兵,挥舞长枪开路,朝着谷口的方向疯狂冲去。宋军士兵虽奋力阻拦,但耶律斜轸武艺高强,加上亲兵拼死掩护,最终还是让他带着数百名残兵冲出了落马坡。 耶律斜轸一路狂奔,直到跑出数十里,确认没有宋军追击,才停下脚步。他回头望去,落马坡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约还能听到士兵的惨叫声。此次出征,他带来的五千铁骑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下不到五百人,心中充满了耻辱与愤怒。“崔翰!此仇我必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带着残兵狼狈地向北逃窜。 落马坡谷地内,战斗已然结束。宋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契丹军的兵器与战马,救治受伤的同伴。谷中遍地都是契丹军的尸体、战马的残骸,还有散落的兵器与旗帜,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 崔翰走到谷地中央,看着眼前的战果,眼中满是欣慰。此次初战,宋军以极小的代价,歼灭契丹先锋四千余人,缴获战马千余匹,更重创了耶律斜轸的精锐铁骑,极大地挫败了契丹军的锐气。“传我将令,打扫战场后,即刻回营休整,加强戒备!”崔翰下令道,“另外,将此次战果快马禀报曹大将军!” “遵令!”亲兵领命而去。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落马坡的战场上,为这场初胜染上了一层金色。崔翰知道,这只是北疆大战的开始,耶律休哥的主力部队很快便会抵达,一场更为残酷的战斗即将展开。但他心中充满了信心,有狼牙军的精锐,有曹彬将军的统筹部署,有全军将士的同仇敌忾,他们定能守住忻口,守住太原,守住大宋的北疆。 太原帅府内,曹彬收到崔翰送来的捷报,心中大喜。他拿着捷报,对郭守文与李山道:“崔翰初战告捷,重创契丹先锋,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士气!如今耶律斜轸惨败,耶律休哥必定会震怒,其主力部队定会加快行军速度。我们的奇袭计划,也要尽快落实!” 郭守文与李山齐声应道:“末将明白!”三人再次围在舆图前,仔细商议着奇袭云中的每一个细节,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忻口初胜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太原城,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自发地为宋军运送粮草、救治伤员,军民同心,共抗契丹的氛围愈发浓厚。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休哥轻敌,分兵冒进 雁门关外,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契丹主力大营如同一条黑色巨龙,连绵数十里,营寨外的鹿角与拒马森然林立,黑色的狼头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狼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数万铁骑的马蹄声隐隐震动大地,营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操练呼喝,气势骇人。中军大帐内,烛火跳跃,将耶律休哥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忽明忽暗。他身着一袭鎏金铠甲,铠甲上镶嵌着七颗硕大的东珠,那是大辽皇帝亲赐的荣耀,肩头的狼首护肩狰狞可怖。他端坐于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扳指,这是他平定漠北时,突厥可汗献上的贡品。指尖摩挲着扳指上细腻的纹路,耶律休哥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作为大辽战功赫赫的兵马大元帅,他麾下汇聚了契丹最精锐的十万铁骑——其中既有号称“攻坚利器”的铁林军,也有擅长奔袭的皮室军。此次南征,他本以为能如入无人之境,轻松拿下太原,直逼汴京,将大宋的锦绣河山纳入大辽版图。帐内两侧站立的众将,皆是大辽有名的猛将,此刻却大气不敢出,唯有目光时不时瞟向主位的耶律休哥,等待着他的号令。 “报——!启禀元帅!大事不好!”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铠甲上沾满尘土与血迹,头盔歪斜在一边,发髻散乱。他刚冲进帐内,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气息急促,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启禀元帅,耶律斜轸将军……兵败忻口!五千先锋铁骑几乎全军覆没,将军仅率数百残兵拼死逃回,此刻已在营外求见!” “什么?”帐内众将闻言,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惊呼出声。左侧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上前一步,满脸难以置信:“耶律斜轸将军乃是我军猛将,麾下五千铁骑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怎么会败给宋军?忻口不过是个小地方,宋军能有多少兵力?”另一名将领则眉头紧锁:“宋军向来不善野战,尤其是骑兵对决,为何此次能重创我军先锋?莫非有诈?”议论声中,众将的目光纷纷投向主位的耶律休哥,等待着他的决断。唯有耶律休哥眉头微挑,缓缓放下手中的玉扳指,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清脆的声响瞬间让帐内安静下来。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怒意:“慌什么?不过是一场小败罢了。让他进来。” 片刻后,帐帘被两名亲兵掀开,耶律斜轸踉跄着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银甲早已扭曲变形,左肩的甲片被轰天雷炸飞,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内衬的衣衫,结成暗红的血痂。头盔歪在一边,露出布满尘土与血污的脸庞,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起皮,眼神涣散,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他刚一见到耶律休哥,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末将……末将无能!中了宋军崔翰的诱敌之计,五千先锋铁骑……仅剩不到五百人,还请元帅降罪!”说罢,他猛地叩首,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几下便磕出了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与尘土混在一起。帐内众将看着他这般狼狈模样,皆是面露不忍,却无一人敢为他求情。 耶律休哥端起案几上的冷酒,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耶律斜轸身上,语气听不出丝毫怒意,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起来吧。详细说说,宋军是如何败你的?从接战到突围,每一个细节都不准遗漏。” 耶律斜轸连忙挣扎着起身,不敢抬头看耶律休哥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与恐惧,颤声说道:“末将率军抵达忻口后,便遭遇了宋军的轻骑。那支宋军兵力不多,约莫一千人,末将本以为能轻松击溃他们,便下令全军冲锋。谁知宋军战力极弱,刚一接战便节节败退,丢弃了大量兵器与粮草。末将以为他们是不堪一击,便率军紧追不舍,没想到竟钻进了宋军预设的伏击圈——那处名为落马坡的谷地,两侧皆是陡峭山壁,通路仅容三骑并行。待我军全部进入谷地后,宋军便从山壁上发起猛攻,先是密集的弓弩齐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火器,一种名为‘轰天雷’的铁球,落地后便会炸开,威力极大,能将战马炸得血肉模糊;还有‘蒺藜火球’,炸开后会弹出无数铁蒺藜,扎进战马的马蹄与士兵的身体。战马受痛疯狂嘶鸣,阵型瞬间大乱,宋军再从山壁上冲下,与败退的轻骑前后夹击。末将拼死率军突围,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若不是几名护卫用身体挡住了箭矢与火球,末将恐怕也无法活着回来……”他说着,伸出颤抖的双手,众人赫然看到他的手掌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那是被铁蒺藜划伤的痕迹。言语间,他对宋军火器的忌惮溢于言表,仿佛再次置身于那场火海之中。 听完耶律斜轸的讲述,帐内一片寂静,众将脸上的轻视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担忧。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上前一步,拱手道:“元帅,宋军竟有如此厉害的火器,且崔翰用兵狡诈,懂得诱敌深入,我们不可大意!依末将之见,不如暂缓进军,先派精锐斥候探明宋军的兵力部署、火器储备以及沿途的埋伏,待摸清虚实后再做打算。”另一名年轻将领也附和道:“元帅,那落马坡伏击战,宋军显然是早有准备。我们若贸然加速推进,恐会遭遇更多此类伏击,届时损失惨重!”还有将领担忧道:“太原城防坚固,曹彬乃是宋军名将,善于守城。我们若全力攻打忻口,曹彬若率军从太原出兵,偷袭我军后路,后果不堪设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哈哈哈!”耶律休哥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充满了不屑与傲慢,震得帐内烛火都微微晃动。他猛地一拍案几,冷声道:“一群胆小鬼!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也值得你们如此惊慌?崔翰凭一处伏击侥幸胜了一场,便以为能挡住我大辽铁骑?耶律斜轸,你太过无能!五千精锐铁骑,竟被一千宋军轻骑诱入伏击圈,还被打得丢盔弃甲,你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丢了我大辽铁骑的脸!”他目光扫过众将,眼神锐利如刀:“你们也一样!跟着本帅南征北战多年,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当年突厥十万大军,还不是被我们三万铁骑击溃?宋军不过是些温室里的花朵,靠着些许新奇火器赢了一场,便让你们吓破了胆?” 耶律斜轸浑身一颤,连忙再次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不敢有丝毫辩解:“末将……末将罪该万死!请元帅责罚!”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羞愧与恐惧,生怕耶律休哥一怒之下将他处斩。 耶律休哥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耶律斜轸,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一脚踩在舆图上代表忻州的位置,手指划过忻口与太原,眼中闪过一丝傲慢:“宋军主力不过数万,如今崔翰率部守在忻口,兵力最多两万;曹彬则困守太原,需要分兵防守城池,能调动的兵力不足三万。他们靠着些许火器侥幸赢了先锋,已是强弩之末,火器定然数量有限,无法支撑大规模作战。而我军有十万精锐铁骑,个个能以一当十,只要全力推进,便能一举攻破忻口,再合围太原。到时候,宋军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不屑:“至于曹彬,他守太原尚且自顾不暇,何来兵力偷袭我军后路?就算他敢出兵,本帅也能分兵将其击溃!” 众将还想再劝,耶律休哥却已然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气愈发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需多言!传我将令!全军舍弃笨重辎重,只带三日干粮与必备兵器,轻装加速推进!命铁林军为先锋,皮室军紧随其后,三日内务必抵达忻口,与崔翰决战!谁敢再言暂缓进军,军法处置!” 一名将领仍不死心,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元帅,并非末将贪生怕死,只是宋军既会设伏,必定在忻口至雁门关的沿途布下了大量眼线与陷阱。我军轻装加速推进,必然会暴露行踪,若遭遇宋军多处伏击,恐会损失惨重!且太原城防坚固,粮草充足,曹彬若坚守不出,我们久攻不下,届时粮草不济,后果不堪设想!” 耶律休哥冷冷瞥了那名将领一眼,眼神中的寒意让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伏击?陷阱?”他嗤笑一声,“不过是些小打小闹!我军铁骑冲锋,速度如雷,宋军就算有埋伏,也来不及反应!至于粮草,太原周边州县皆是产粮之地,我们正好可以沿途劫掠,补充军需!”他走到那名将领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带着威胁:“本帅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若因你的迟疑错失良机,导致南征失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那名将领脸色煞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耶律休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主位坐下。他思索片刻,又补充道:“另外,传令下去,命耶律沙率两万铁骑,分兵四路,分别扑向忻州下辖的定襄、五台、繁峙三县与代州的崞县。第一,收缴沿途州县的粮草、布匹、牲畜,补充我军军需;第二,袭扰宋军粮道,尤其是忻州至太原、忻口至雁门关的两条粮道,务必切断宋军的补给;第三,沿途烧杀抢掠,制造恐慌,让崔翰与曹彬首尾不能相顾,不得不分兵救援周边州县!耶律沙,本帅给你五日时间,五日之后,率部到忻口与主力会合!” 众将见状,知道耶律休哥心意已决,再多说无益。他们虽心中隐隐不安,担忧此举会陷入宋军的圈套,但慑于耶律休哥的威严与过往的铁血手段,只能纷纷拱手领命:“遵令!”帐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众将脸上满是无奈与忌惮,唯有耶律休哥神色坦然,仿佛胜券在握。 耶律休哥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端起案几上的酒盏一饮而尽。他目光再次投向舆图,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不出十日,我必拿下忻口,攻破太原,饮马黄河!到时候,本帅要亲自带着宋军将领的头颅,回上京向陛下复命!”他根本没把宋军放在眼里,更不会想到,自己的轻敌与分兵决策,正一步步将十万契丹精锐推向深渊。他更不知道,曹彬早已布下了精密的后手,只等他分兵的那一刻,便会发起致命一击。 次日一早,契丹主力大营便拔营启程。铁林军的骑兵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枪,如同黑色的洪流般朝着忻口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碎晨露,扬起漫天尘土,气势骇人。与此同时,耶律沙领命后,立刻将两万铁骑拆分为四路,每路五千人,分别由四名得力部将率领,扑向忻州与代州的周边州县。耶律沙亲自率领一路骑兵,直奔定襄县城——这里距离忻口最近,也是宋军粮道的重要节点。每一路契丹骑兵都带着火把、弯刀与绳索,所到之处,先以密集的弓箭射杀城墙上的守军,再用撞木撞开城门。定襄县城墙低矮,守军不足千人,且多为乡勇,根本无法抵挡契丹精锐铁骑的猛攻。不足一个时辰,城门便被撞开,契丹兵如同饿狼般冲入城中。他们砸开百姓的家门,抢夺粮食、财物与女子,将百姓家中的桌椅、衣物等不值钱的东西付之一炬。街巷间满是百姓的哭喊与房屋燃烧的噼啪声,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有白发老人手持拐杖试图阻拦,被契丹兵一脚踹倒在地,拐杖被劈成两段;有年轻男子护着妻儿逃跑,被契丹兵一箭射穿后背,当场身亡;年幼的孩童吓得躲在母亲怀里哇哇大哭,却仍被契丹兵粗暴地拖拽出来,当作玩物。耶律沙则坐镇中军帐,看着麾下士兵源源不断地将搜刮来的粮草、布匹、金银珠宝堆积在自己面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甚至下令,将城中的青壮年男子掳走,充作奴隶,为契丹军搬运辎重。与定襄相比,五台县的遭遇更为惨烈。五台县境内有多处寺庙,寺中藏有不少香火钱与珍贵经书。契丹兵冲入寺庙后,不仅抢走了所有财物,还大肆破坏佛像与经书,将僧人强行驱赶出寺庙,甚至有僧人因反抗而被杀害。繁峙县作为忻州至雁门关的粮道节点,常年有宋军运粮队经过。耶律沙的部将率领骑兵在此设伏,待一支由两百名士兵护送的运粮队经过时,突然发起猛攻。宋军运粮队猝不及防,虽奋力抵抗,但兵力悬殊,最终全军覆没,粮草被尽数烧毁。崞县百姓则展现出了顽强的反抗精神,他们在县令的带领下,手持锄头、菜刀等农具,与契丹兵展开巷战。但血肉之躯终究难以抵挡锋利的弯刀与强悍的铁骑,最终崞县还是被攻破,县令战死,百姓伤亡惨重。短短两日,忻州、代州周边州县便陷入一片火海,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一时间人心惶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契丹军加速推进与劫掠州县的消息,如同雪片般传到了忻口宋军大营与太原帅府。忻口大营内,崔翰收到消息后,立刻召集将领议事。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耶律休哥轻装加速推进,来势汹汹,显然是想速战速决。耶律沙分兵劫掠周边州县,目的就是让我们分兵救援,削弱忻口的防守力量。我们绝不能上当!传我将令,全军加固营寨,深挖壕沟,布置更多的绊马索与火器,严阵以待!周边州县的救援请求,先派少量轻骑牵制,主力务必坚守忻口!”将领们齐声领命,营寨内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扛着木材、铁器加固营寨,工匠则抓紧时间制作更多的蒺藜火球与轰天雷。而太原帅府内,曹彬在得知消息后,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耶律休哥的轻敌与分兵,正是实施奇袭计划的绝佳时机。 太原帅府内,烛火通明,曹彬、郭守文与李山三人围在舆图前。曹彬手指划过太行古道与云中城的位置,对郭守文与李山道:“耶律休哥果然轻敌!他加速推进,急于与我军决战,又分兵让耶律沙劫掠州县,导致云中守军空虚——原本云中驻守着一万兵力,如今耶律沙带走两万,耶律休哥主力又带走七万,云中仅剩不到一万老弱残兵,且多为后勤人员,根本无法抵挡精锐骑兵的突袭!守文,这是你奇袭云中的最佳时机!你即刻率领五千精锐骑兵,沿着太行古道出发!”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记住,此行凶险,太行古道地势险峻,毒瘴谷、一线天等险地极难通过;且云中虽守军空虚,但粮草仓库必有重兵看守。你务必小心谨慎,带着李山这位向导,避开所有契丹眼线,在耶律休哥反应过来之前,烧毁其粮草仓库!若遇突发情况,可临机决断,优先保全自身与兵力!” 郭守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坚定,他猛地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此次奇袭,末将必烧毁云中粮草,断契丹军的后路,为北疆战局立下大功!”李山也上前一步,躬身道:“将军放心!太行古道的每一处险地、每一个水源,末将都了如指掌,定能带着大军安全通过!末将还知道云中粮草仓库的防守弱点,可协助将军制定突袭计划!” 当日深夜,太原城北门悄然开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城门的门轴早已被涂抹了厚厚的油脂。郭守文率领五千精锐骑兵鱼贯而出,朝着太行古道的方向疾驰。为确保隐蔽,大军做足了万全准备: 所有战马的马蹄都裹上了三层厚棉布,外层再缠上麻绳,避免踏地发出声响;士兵们尽数换上玄色劲装,头盔与铠甲的金属部位都用黑布紧紧包裹,防止月光或星光反射暴露目标;全军严禁言语交流,仅以腰间悬挂的铜铃轻响作为联络信号——一声为停,两声为进,三声为警戒,四声为遇敌;每个士兵口中都衔着一枚木质枚子,杜绝任何多余声响。 李山作为向导,走在队伍最前方,他手持一把特制的短刀,刀鞘内藏着荧光石,微弱的光芒刚好能照亮前方的路径,又不会被远处察觉。他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所有村落与官道,专挑山间小径与溪流旁的小路行进——溪流的水声能掩盖队伍的脚步声,山间的树木则能遮挡身形。前军斥候由十名经验最丰富的老兵组成,每行进三里便会停下探查:他们用特制的工具清除沿途的马蹄印与掉落的草料,在队伍经过的路口撒上草木灰,掩盖踪迹;同时,他们还要爬上高处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契丹眼线或猎户后,才会发出前进的信号。 大军行进到一处山谷时,突然有几只夜鸟被惊飞,郭守文立刻示意全军停下,铜铃发出一声轻响。他亲自带着两名斥候上前探查,发现是一只受惊的野猪窜过小路。确认安全后,才再次下令前进。途中,有士兵的马蹄裹布松动,他立刻停下,在战友的掩护下快速重新缠好,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夜色如墨,寒风呼啸,这支黑色的队伍如同一条无声的巨蟒,在群山间快速穿梭。士兵们虽衣衫单薄,忍受着寒风的侵袭,却没有一人叫苦,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他们知道,此次奇袭关乎北疆战局的成败,关乎万千百姓的安危,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必须完成任务。 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朝着太行古道的方向进发。一场决定北疆战局的千里奇袭,就此拉开序幕。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庙算定策,三步连环 子时的太原城,早已陷入沉睡,唯有城北帅府的烛火穿透夜色,如同一颗坚定的寒星。郭守文率领五千精锐铁骑连夜出发后,帅府内的烛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发明亮,十几支粗壮的牛油烛并排燃烧,将中军大帐映照得纤毫毕现。帐外寒风呼啸,卷起檐角的铜铃发出沉闷的声响,帐内却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与将领们略显沉重的呼吸。曹彬身着一袭深青色锦袍,袍角绣着低调的暗纹,腰间悬挂着太祖皇帝亲赐的双鱼符,符身温润,是他多年来片刻不离的信物。他身形挺拔,虽已年近五十,鬓角染霜,却依旧目光如炬,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抚过巨大的木质舆图——这张舆图由十余名工匠耗时半月绘制,标注着北疆每一处关隘、河流、山道,甚至精确到了村落的位置。曹彬的指尖在忻口、云中、太原三地之间反复游走,指甲划过舆图上凸起的关隘标记,留下淡淡的白痕。帐内肃立着十余名核心将领,皆是宋军精锐部队的主将:有镇守太原多年的步军都虞候王全斌,有擅长骑兵奔袭的龙捷军指挥使刘廷让,有精通火器制造与部署的神卫营指挥使王继恩,还有负责粮草调度的转运使李惟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耶律休哥十万铁骑压境,忻口前线兵力不足两万,太原城内守军虽有三万,却需分兵防守四面城墙,一旦忻口失守,太原便成了门户大开的孤城,北疆防线将彻底崩溃。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彬身上,这位历经太祖、太宗两朝的老将,此刻便是他们心中唯一的主心骨,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定策。 案几上铺满了最新的前线战报,墨迹尚有些湿润,显然是刚送达不久。最上方的一封,是崔翰从忻口亲笔送来的军情,信封边缘沾着些许尘土,纸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却难掩仓促:“耶律休哥主力舍弃辎重,轻装疾进,每日行军超百里,麾下铁骑皆换乘战马,士气嚣张,沿途焚毁我军三座哨所,其前军已至忻口以北五十里处,预计三日内可抵达城下。”信中还特意标注了契丹铁骑的部署:铁林军为前军,身着黑甲,手持长枪,是耶律休哥的亲卫部队;皮室军为中军,擅长奔袭与迂回;后军则多为步兵,负责押送少量粮草与攻城器械。崔翰在信末直言:“契丹铁骑冲击力极强,我军虽依托营寨设防,但兵力悬殊,恐难硬抗其锋芒,需大将军定夺应对之策。” 崔翰的战报旁,是斥候传回的密报,用小字详细列明了耶律沙四路骑兵的劫掠路线:东路攻定襄,西路袭五台,南路扰繁峙,北路犯崞县。密报中描述了劫掠的惨状:“契丹兵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定襄县城被破,百姓死伤过半,粮草被掳走三千余石,运粮队被袭,三百余名运粮士兵战死。” 最下方的一封,是关于云中城守军调动的探查结果,由潜伏在云中的细作传回,字迹模糊,显然是在极为隐蔽的情况下写就:“耶律沙分兵两万后,云中守军仅剩八千余人,其中老弱残兵占比超六成,多为退役老兵与民夫,仅两千余名青壮士兵负责防守,且分散在四门与粮草仓库。粮草仓库位于城西南,外围设有壕沟与拒马,内侧有五百名士兵驻守,无机动兵力支援,夜间巡逻每两刻一次,存在明显间隙。” 曹彬拿起这封密报,指尖轻轻按压着模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云中,这座契丹西路军的粮草命脉之地,此刻已是防备空虚。 曹彬抬手示意众人围拢,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山涧中的磐石,瞬间稳住了帐内略显躁动的气氛:“诸位,耶律休哥的动向已然明朗。此人出身契丹皇族,自幼从军,历经大小战役数十场,平定漠北、击败高丽,战功赫赫,也正因如此,养成了骄横自负的性子。他轻视我军,认为我军不善野战,更不堪铁骑冲击,故而急于求成,舍弃辎重加速推进,妄图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忻口与太原。” 他顿了顿,拿起崔翰的战报,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他分兵让耶律沙劫掠州县,看似是想乱我军心、断我粮道,实则暴露了其致命弱点。其一,求胜心切,不耐久战。舍弃辎重意味着他没有长期作战的准备,必须在短期内攻破我军防线,否则大军将面临粮草不济的困境;其二,分兵之后,主力与后路首尾难顾。耶律沙带走两万兵力,云中防守空虚,其主力部队与粮草基地之间的联系被大幅削弱,一旦云中出乱,耶律休哥必将陷入两难境地。” 曹彬的目光扫过众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耶律休哥的傲慢,便是我们破敌的关键。” 曹彬话音刚落,步军都虞候王全斌便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将军,末将有惑。耶律休哥主力三日内便会抵达忻口,其铁林军、皮室军皆是契丹精锐,铁骑冲击力极强,崔将军在忻口兵力不足两万,且多为步军与少量轻骑,恐难长期坚守。若忻口失守,太原便门户大开,到时候我们即便坚守太原,也将陷入敌军的合围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全斌的话道出了众人的担忧,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龙捷军指挥使刘廷让也补充道:“大将军,王将军所言极是。契丹铁骑擅长野战,若崔将军在忻口与敌军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若一味退守,恐会动摇全军士气,让敌军更加肆无忌惮。” 负责粮草调度的李惟清则忧心忡忡地说道:“更关键的是,耶律沙劫掠周边州县,已烧毁我军两支运粮队,忻口与太原的粮草补给虽暂时充足,但长期被袭扰,迟早会出现短缺,到时候不用敌军强攻,我军便会不战自溃。”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将心中的担忧尽数道出,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忻口绝非死战之地,更不是我们与契丹铁骑硬拼的战场。”曹彬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的忻口位置,语气笃定,“耶律休哥要的是速胜,我们偏要拖慢他的脚步,磨掉他的锐气。传令崔翰,忻口实施‘弹性防御’之策——具体部署有三:其一,敌攻则守。依托营寨、壕沟、火器构建三层防线,第一层部署蒺藜与绊马索,阻碍契丹铁骑冲锋;第二层摆放轰天雷与床弩,远距离打击敌军;第三层由步兵手持长枪与盾牌,坚守营寨,严禁擅自出击。神卫营指挥使王继恩,你即刻挑选百名精通火器的士兵,携带足量的轰天雷、蒺藜火球与火药,快马赶往忻口,协助崔翰布置火器防线,务必确保每一处关键隘口都有火器覆盖。” 王继恩立刻拱手领命:“末将遵令!” 曹彬继续说道:“其二,敌疲则扰。崔翰需挑选两千名精锐轻骑,由经验丰富的将领率领,每日深夜三更天,趁契丹军熟睡之时,袭扰其营寨,不必恋战,以烧毁其帐篷、惊扰其战马、切断其水源为目标,打完就走,让敌军夜不能寐,疲于奔命。同时,派斥候密切关注契丹军的炊烟与巡逻频率,若炊烟减少、巡逻松懈,便说明敌军已显疲惫,可加大袭扰力度。” 他看向刘廷让:“刘将军,你麾下的龙捷军轻骑最为精锐,可挑选五百名士兵,编入崔翰的袭扰部队,务必保证袭扰的效果。” 刘廷让高声应道:“末将遵令!” 曹彬最后说道:“其三,敌退则不追。若契丹军因疲惫或损失惨重而暂时撤退,崔翰切不可率军追击。契丹铁骑机动性极强,追击极易落入其埋伏,只需坚守阵地,整军休整,补充火器与粮草,等待敌军再次来攻即可。”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我们不与契丹铁骑硬拼,并非怯战,而是避其锋芒,击其惰归。契丹铁骑的优势在于冲锋与野战,我们的优势在于营寨防守与火器威力。弹性防御的核心,便是利用我们的优势,克制敌军的优势。耶律休哥越是急于破城,麾下士兵便越是疲惫,粮草消耗便越是迅猛。他的大军轻装推进,携带的粮草仅够十日之用,一旦无法速胜,便会陷入粮草短缺的困境。届时,敌军锐气消磨殆尽,士兵疲惫不堪,粮草告急,便是我们反击的第一步基础。” 曹彬拿起耶律沙的劫掠密报,补充道:“至于耶律沙的劫掠,诸位不必过于担忧。李惟清,你即刻调动太原城内的粮草,组织一支千人护送队,由禁军护送,沿太原至忻口的隐秘山道运送粮草,避开耶律沙的劫掠路线。同时,传令周边未被劫掠的州县,将粮草集中运往太原与忻口,加固粮仓防守,避免粮草再次被劫。” 李惟清松了口气,连忙领命:“末将遵令!”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此前他们担心忻口兵力不足、粮草被劫,如今听闻曹彬已有周密部署,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看向曹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曹彬接着指向舆图上的云中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耶律休哥最大的疏漏,便是分兵耶律沙劫掠州县,导致云中守军空虚。云中乃契丹西路军的粮草囤积之地,据细作探查,城内囤积的粮草可供十万大军食用三个月,是其真正的命脉所在。一旦粮草被毁,耶律休哥的十万大军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战自乱。”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方才,郭守文已率领五千精锐铁骑,沿太行古道奇袭云中。此乃我军战略的第二步——釜底抽薪。”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帐内炸开,众将眼中满是震惊与兴奋。他们虽知晓郭守文领兵出发,却不知其目的地竟是云中这等关键之地。刘廷让忍不住问道:“大将军,太行古道地势险峻,多有毒瘴、悬崖与峭壁,且沿途可能有契丹的哨所,郭守文将军率领五千铁骑,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抵达云中?若被契丹察觉,恐会陷入重围!” 曹彬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从容答道:“刘将军顾虑周全,但本帅已有安排。其一,郭守文麾下的五千铁骑,皆是挑选出的精锐,擅长山地作战与长途奔袭,每人都配备了特制的攀爬工具与无声弯刀;其二,有李山引路,李山世代居住在太行山,对古道的每一处险地、每一个水源都了如指掌,更知晓契丹在古道沿线设置的哨所位置与巡逻规律,可避开所有哨卡,直捣云中;其三,出发前,本帅已命斥候清除古道沿线的契丹暗哨,为郭守文大军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此外,郭守文还携带了二十名细作,可混入云中城,与潜伏的细作接头,摸清粮草仓库的具体防守部署,里应外合,确保奇袭成功。” 曹彬的解释条理清晰,众将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 帐内一片寂静,片刻后,王全斌高声赞道:“大将军英明!若能烧毁云中粮草,耶律休哥十万大军便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出十日,必生内乱!到时候我们再内外夹击,定能一举击溃敌军!”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帐内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曹彬点头道:“王将军所言极是。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郭守文奇袭未能成功,或被契丹察觉,我们需及时调整战略。因此,本帅已命斥候密切关注云中与太行古道的动向,每日汇报,一旦出现意外,便立刻传令崔翰加大忻口的袭扰力度,牵制耶律休哥的注意力,为郭守文大军争取撤退或再次进攻的机会。” 他语气严肃地说道:“奇袭云中,关乎整个北疆战局的成败,郭守文肩上的担子极重,我们能做的,便是守住忻口与太原,为他争取足够的时间。” 众将纷纷点头,他们深知,此刻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差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是此理。”曹彬点头道,“郭守文熟悉山地作战,又有李山引路,可避开关卡,直捣云中粮仓。据细作传回的消息,云中粮草仓库的防守虽严密,但守军多为老弱,且无机动兵力支援,郭守文的五千精锐铁骑足以应对。一旦粮草被烧,耶律休哥将面临两个艰难的选择:要么回师救援云中,放弃攻打忻口与太原。但回师之路遥远,且需分兵防备我军追击,军心必然涣散,士气大跌;要么继续强攻忻口与太原,试图破城获取粮草。但太原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他短期内绝难攻破,而忻口有崔翰的弹性防御牵制,他不仅难以速胜,还会因粮草不济导致士兵饥饿、战马疲弱,战斗力大幅下降。无论他如何选择,都已落入我们的圈套。”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已然看到了耶律休哥陷入两难、焦头烂额的模样。曹彬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耶律休哥主力与云中之间的路线:“更关键的是,耶律休哥自恃兵力强大,必然会选择继续强攻,他绝不会相信我军敢奇袭云中,更不会承认自己的决策失误。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随后,曹彬的手指落在了太原城上,语气愈发凝重:“第三步,便是太原‘坚守疲敌’。耶律休哥若回师不成,必然会集中所有兵力强攻太原,试图破城获取粮草。太原是北疆重镇,城防坚固,城墙高逾三丈,厚达两丈,城外有宽五丈、深三丈的护城河,是我们坚守的最大资本。但我们也需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看向王全斌:“王将军,你负责太原城防,即刻组织士兵加固城防:其一,增高城墙,在城墙上增设箭楼与了望塔,每五十步设置一个箭孔,确保无射击死角;其二,深挖护城河,将河水引入城中的蓄水池,既可以阻挡敌军攻城,又能保证城内的水源供应;其三,挖掘三条地道,分别通往城东、城西、城南的隐秘地点,用于传递消息与紧急救援,地道内设置暗哨,严禁无关人员进入。” 王全斌拱手道:“末将遵令!即刻便去部署!” 曹彬又看向李惟清:“李转运使,你负责粮草与物资储备。太原城内现有粮草可供军民食用三个月,你需重新清点,做好登记,实行定量分配,确保粮草能支撑更长时间。同时,组织城内的工匠制作箭矢、盾牌、云梯等守城器械,发动百姓参与,青壮年负责搬运物资、加固城防,妇女负责制作箭矢、救治伤员,老人负责巡查街巷、维持秩序,军民同心,共守太原。” 李惟清领命道:“末将遵令!定能确保粮草与物资充足!” 曹彬部署完毕,帐内一名年轻将领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将军,末将有惑。若耶律休哥全力攻城,我们依托太原城防虽能坚守,但也只是被动防御,难以主动出击。长此以往,士兵们的士气恐会受到影响,且若郭守文奇袭未能成功,我们将陷入长期的消耗战,对我军极为不利。我们何时才能发起总攻?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吧?” 这名将领名叫石守信,是太祖皇帝时期的老将石守信之子,年轻气盛,擅长进攻,对被动防守颇为不满。他的话也道出了部分年轻将领的心声,众人纷纷看向曹彬,等待他的解答。曹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点点头:“石将军有此疑问,说明你思考周全。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我们坚守太原,并非一味死守,而是为了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这个时机,便是北疆的第一场大雪。” 曹彬抬头望向帐外,此时夜色正浓,寒风呼啸,帐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诸位莫急,北疆的秋冬,从不会迟到。据军中气象官预测,不出十日,北疆便会降下第一场大雪,且雪势必然不小。” 他缓缓说道,“契丹人世代生活在漠北,虽耐寒冷,但此次南征,耶律休哥为了加速推进,命令大军轻装前行,携带的御寒衣物极少,多数士兵仅身着单甲,战马也未配备足够的御寒草料。且其士兵多为骑兵,攻城之时,战马与士兵皆暴露在寒风与大雪之中,难以持久。严寒会冻僵他们的手指,影响拉弓射箭的准度;大雪会覆盖道路,阻碍粮草的运输,让本就可能短缺的粮草更加紧张;更重要的是,契丹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严寒之下,士兵极易患病,战斗力会大幅下降。” 曹彬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们则不同。太原城内有充足的御寒衣物与粮草,城墙上可搭建帐篷,为士兵遮挡风雪;城内的工匠可制作暖炉与炭火,确保士兵不受严寒侵袭;军民同心,士气高涨,即便面对大雪与敌军的强攻,也能坚守阵地。待第一场大雪降临,耶律休哥大军饥寒交迫,士气低落,便是我们发起总攻的时刻!” 他的话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众将的内心,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走到舆图前,拿起一支毛笔,在舆图上勾勒出反击的路线,语气激昂地说道:“届时,云中粮草已毁,耶律休哥大军饥寒交迫,士气低落。我们的总攻将分为三路:第一路,忻口的崔翰部,在大雪降临后,主动出击,不再实行弹性防御,而是集中所有兵力,猛攻契丹军的侧翼。崔翰需利用火器的优势,在雪地里布置轰天雷与蒺藜火球,契丹铁骑在雪地里机动性大减,极易陷入混乱,此时发起猛攻,必能重创敌军;第二路,太原守军,由王全斌率领,打开城门列阵,正面迎敌。利用太原城的优势,将敌军吸引至城下,再以床弩、火器远距离打击,步兵与骑兵协同作战,正面牵制敌军主力;第三路,若郭守文奇袭成功,便率领五千铁骑迂回至敌军后方,切断敌军的退路,与忻口、太原的部队前后夹击。此外,本帅还会命周边州县的守军与乡勇,在契丹军撤退的路线上设置埋伏,袭扰其退路,进一步削弱敌军的战斗力。” 曹彬放下毛笔,目光扫过众将:“三路兵马联动,形成合围之势,耶律休哥大军腹背受敌,饥寒交迫,士气低落,必能一举击溃!届时,我们不仅能守住北疆,还能趁势收复被契丹侵占的州县,重振大宋军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帐内众将听完曹彬的部署,皆是精神大振,此前的凝重与担忧一扫而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坚定。石守信激动地说道:“大将军深谋远虑,此三步连环之计,环环相扣,精准打击敌军弱点,末将佩服!末将愿率军冲锋,斩杀耶律休哥,为大宋建功!” 王全斌也高声道:“末将定守住太原城,为总攻打下坚实基础!” 刘廷让、王继恩、李惟清等将领也纷纷表态,愿效死力。帐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充满了信心,仿佛已然看到了契丹军溃败、大宋军获胜的场景。曹彬的三步战略,从忻口的弹性防御迟滞消耗,到奇袭云中的釜底抽薪,再到太原的坚守疲敌与风雪反击,每一步都精准地针对了耶律休哥的弱点,既有对当前军情的精准判断,又有对后续局势的长远谋划,更考虑到了气候、粮草、士气等诸多因素,堪称完美的庙算定策。 “大将军深谋远虑,末将等愿效死力!”众将齐声拱手,声音洪亮,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晃动,语气中满是敬佩与坚定。 曹彬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令道:“传我将令,务必严格执行,不得有丝毫差错!第一,快马传信崔翰,详细告知其‘弹性防御’之策的具体部署与注意事项,务必拖住耶律休哥主力,不可冒进,也不可消极防守,需把握好防守与袭扰的尺度;第二,王全斌即刻组织士兵与百姓加固城防,李惟清清点粮草与物资,王继恩带领火器士兵赶往忻口,刘廷让挑选精锐轻骑编入崔翰部,所有部署需在两日内完成;第三,派三十名精锐斥候,分为五路,分别密切关注云中动向、耶律休哥主力动向、耶律沙劫掠动向、太行古道动向与北疆天气变化,每日清晨汇报,不得延误;第四,安抚太原城内百姓,张贴告示,告知百姓我军的战略部署与必胜的信心,稳定人心,同时组织百姓参与守城,发放粮食与御寒衣物,确保军民同心。” 曹彬语气严肃地补充道:“军中无戏言,若有将领擅自更改命令、消极怠工,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处置!” “遵令!”众将领命后,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随后,他们纷纷转身离去,各司其职,帐内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渐渐远去,很快便安静下来。帅府内只剩下曹彬一人立于舆图前,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神情。他拿起案几上的茶杯,茶水早已冰凉,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云中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守文,此行关乎全局,务必成功!你我相识多年,本帅信你,大宋的百姓也信你!” 曹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舆图上太行古道的标记,那里是郭守文大军前行的方向,也是大宋北疆希望的所在。他深知,这场战争不仅关乎太原的安危,更关乎大宋的国运,容不得丝毫差错。他走到帐帘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深夜的太原城,城内一片寂静,唯有零星的灯火闪烁,那是百姓们熟睡的身影。曹彬心中暗下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本帅都要守住太原,守住北疆,护得百姓安宁!” 此时,远在太行古道的夜色中,郭守文率领的五千铁骑正悄无声息地前行。战马的马蹄裹着三层厚棉布,行走在山道上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士兵们身着玄色劲装,头盔与铠甲的金属部位用黑布包裹,避免反光暴露目标;每个人口中都衔着一枚木质枚子,严禁言语交流,仅以腰间的铜铃轻响作为联络信号。李山走在队伍最前方,手持特制的短刀,刀鞘内的荧光石发出微弱的光芒,刚好照亮前方的路径。他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一处处险地,带领大军在群山间快速穿梭。士兵们虽衣衫单薄,忍受着寒风的侵袭,却没有一人叫苦,眼中满是坚定——他们不知道曹彬已制定好完整的连环战略,却清楚自己肩上的重任,每一个人都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而与此同时,耶律休哥率领的契丹主力仍在朝着忻口疾驰,铁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士兵们高声呐喊,气势嚣张。耶律休哥立于战马上,目光傲慢地望向南方,心中满是志在必得,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十万大军已一步步踏入曹彬布下的致命陷阱。北疆的棋局,已在曹彬的运筹帷幄中,悄然落子。而决定棋局胜负的关键,正隐藏在太行古道的夜色与即将到来的大雪之中。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公主北上,红妆蹈险 汴京的秋意已浓,梧桐叶铺满朱雀门外的官道,却被往来的车马碾出细碎的声响,打破了秋日的萧瑟。此处早已是人声鼎沸,数十辆乌木马车整齐排列,车身上覆盖着厚实的青布帆布,用浸过桐油的麻绳牢牢捆扎,帆布下隐约可见堆叠的轮廓——那是足以支撑北疆三万将士半月之用的粮草,还有工部赶制的三千套御寒皮裘、五百副疗伤的金疮药,以及十万支淬过火的铁羽箭。每辆马车的侧栏都贴着泛黄的桑皮纸封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大汉北疆劳军”六个大字,下方盖着枢密院的朱红大印。永宁公主赵灵素立于车队最前方,一身绛红色劲装剪裁利落,腰间束着玄色宽腰带,腰带左侧悬挂着一柄镶嵌着东珠的短剑——这是先帝亲赐之物,剑鞘上的缠枝莲纹由巧手工匠镂空雕刻,拔鞘时能隐约看到剑刃上的冷光,绝非装饰之物。她原本的凤冠霞帔早已换下,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靴,靴底钉着细密的铁钉,便于骑马奔走;肩上披着一件素白披风,披风边缘绣着一圈细密的银线,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身姿挺拔,原本娇柔的面容因紧抿的唇角多了几分英气,一双杏眼扫视着整装待发的护卫与车夫,声音清亮如钟,穿透了现场的嘈杂:“北疆将士浴血奋战,守的是大汉的河山,护的是我们的百姓!此次押运的每一粒粮食、每一支箭矢,都关乎前线将士的性命!诸位随我北上,前路艰险,契丹游骑出没无常,若有半点退缩之意,此刻便可离去,本公主绝不怪罪!” 话音落下,队列中的两百名禁军护卫齐齐单膝跪地,手中长枪拄地,枪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铿锵”巨响,齐声高呼:“愿随公主前行,万死不辞!”声音震彻街巷,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这两百名护卫皆是从禁军神机营与龙捷军中挑选的精锐,个个身材魁梧,铠甲鲜亮,腰间挎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此前与契丹作战留下的伤疤。此次押运任务凶险异常,北疆沿线已有十余处州县遭契丹游骑袭扰,运粮队被劫、护卫战死的消息接连传回汴京,朝臣们纷纷上奏,请求派经验丰富的老将护送,却不料永宁公主主动请缨。她虽为金枝玉叶,自小在深宫长大,却偏偏不喜女红刺绣,反倒对祖父留下的兵书爱不释手,还拜了禁军教头为师,习练骑射与剑术,一手弩箭术更是精准过人。此次听闻北疆将士缺衣少食,她连夜写下奏折,以“皇室亲赴前线,可振军心、安民心”为由,力排众议接下了这桩重任。出发前,就连一向严厉的太宗皇帝也忍不住叮嘱:“灵素,此行非比寻常,万事以安全为重。”她却只是躬身行礼:“父皇放心,儿臣不仅要送物资到北疆,更要让契丹人知道,大汉的公主,亦有守土之责!” 身旁的侍女挽月快步上前,她同样身着一身浅灰色劲装,发髻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手中捧着那柄短剑,恭敬地递到公主面前:“公主,短剑已擦拭干净,剑刃淬了剧毒,触之即死。”挽月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自幼一同长大,不仅精通礼仪,更随公主一同习练武艺,尤其是强弩之术,丝毫不逊于禁军士兵。她身后,十余名贴身侍女一字排开,皆是同样的劲装打扮,腰间挎着鼓鼓的箭囊,里面装满了特制的弩箭,背上则背着一张小巧的强弩——这是公主特意请工部尚书亲自督造的,弩身由上好的桑木制成,镶嵌着精铁部件,看似轻便,实则射程可达八十步,穿透力极强,专为女子设计,无需太大力气便能拉动。“回公主,”挽月继续禀报,“斥候已提前一日探路,真定府以南的官道暂无契丹游骑踪迹;车夫们也已检查过马匹与马车,所有车轮都加固了铁条,粮草与物资也已重新清点,无一遗漏,车队可随时出发。” 永宁公主点头,伸手接过短剑,利落的系在腰间,随后翻身上马。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名为“踏雪”,是太宗皇帝所赐,性子温顺却不失烈性。绛红色的身影立于马背上,配上素白披风与腰间的短剑,格外醒目。“出发!”她一声令下,声音清脆有力。车夫们纷纷催动马匹,沉重的马车缓缓滚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伴随着马蹄声,构成了一曲悲壮的北上之歌。车队沿着官道向北行进,沿途百姓早已闻讯赶来,道路两侧挤满了人。有白发老者端着热气腾腾的热茶,颤巍巍地递到护卫手中,口中念叨着:“多谢公主,多谢各位将士,北疆的将士们就拜托你们了!”有年轻妇人将亲手绣制的平安符塞给侍女,眼中含着热泪:“愿公主与将士们平安顺遂,早日凯旋!”还有年幼的孩童学着士兵的模样敬礼,引得众人一阵心疼。永宁公主勒住马缰,对着百姓们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温和却坚定的笑容,百姓们见状,纷纷拍手赞叹,欢呼声此起彼伏。 车队一路北上,起初还算安稳,可越靠近北疆,气氛便愈发凝重。进入河北境内后,官道两旁的村落渐渐变得稀疏,原本肥沃的田地也大多荒芜,取而代之的是被战火蹂躏后的惨状。这日午后,车队经过一个名为“清风寨”的村落,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村落的围墙早已倒塌,房屋焚烧殆尽,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与淡淡的血腥味。断墙下,几只乌鸦正在啄食着什么,走近一看,竟是百姓的尸体,早已面目全非。不远处,一名白发老妇人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死去的孙子,眼神空洞,看到车队经过,只是麻木地抬起头,口中反复念叨着:“契丹人……杀人了……都杀了……”永宁公主见状,心中一阵刺痛,她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走到老妇人身边,轻声安抚。老妇人缓缓回过神,看清是身着大汉服饰的公主,突然放声大哭,诉说着契丹游骑劫掠的经过——他们烧杀抢掠,抢走了粮食,杀死了男人,掳走了年轻女子,整个村落只剩下她一个活口。永宁公主握紧了腰间的短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她下令让护卫收敛散落的尸体,挖了一个大坑妥善安葬,又让侍女给老妇人送去粮食与衣物,安排人将她送往附近的城镇安置。“契丹贼子,若不将你们赶出中原,我赵灵素誓不为人!”她心中默默发誓,此后每日更是亲自清点物资,督促护卫加强警戒。白日里,她派四名斥候分前后左右探查,每十里便回报一次;夜间则安排护卫分成四班,轮流值守,篝火彻夜不熄,丝毫不敢懈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日午后,秋阳被云层遮蔽,天色渐渐阴沉下来。车队行至真定府以南三十里的一处山谷,此处名为“断魂谷”,两侧山壁陡峭,高达数十丈,山壁上长满了荆棘与杂草,中间的官道狭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正是易守难攻的险地。负责前锋的斥候张猛突然策马返回,他的铠甲上沾着不少尘土,脸上满是汗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翻身下马后踉跄着跑到公主马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促:“公主!前方三里处发现契丹游骑踪迹,约莫百余人,皆是轻装骑兵,手持弯刀与弓箭,正朝着车队方向疾驰而来!看他们的旗号,像是耶律沙麾下的游骑!”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哒哒哒”的急促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过山谷,夹杂着契丹士兵粗犷的嘶吼,隐约还能听到他们口中喊着“杀!抢物资!抓美女!”的话语。车队顿时陷入慌乱,车夫们纷纷勒住马匹,有的甚至吓得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马鞭掉落在地;部分年轻的护卫也握紧了兵器,脸色发白,眼神中带着紧张与恐惧——他们虽为禁军精锐,但此次任务以护送为主,随身携带的多是防御性兵器,且车队庞大,行动不便,面对以机动性着称的契丹游骑,处境十分不利。有两名年轻护卫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被统领李虎狠狠瞪了一眼才稳住身形。就在这混乱之际,永宁公主勒住马缰,手中的马鞭轻轻敲了敲马鞍,声音沉稳如山,瞬间压住了所有的慌乱:“慌什么!越是危急,越要镇定!乱了阵脚,才是真的死路一条!”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名护卫与车夫,所有人都被她眼中的坚定所震慑,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永宁公主的目光快速扫过山谷地形,左侧山壁较缓,右侧山壁陡峭,契丹游骑必然会从正面冲锋,或许还会试图从左侧山壁迂回包抄。她心中瞬间有了决断,高声下令:“护卫队听令!李虎统领,立刻率人结圆阵防御!将装载粮草与衣物的马车围成圆圈,车轮朝外,用绳索加固,形成坚固的屏障!弓箭手即刻登上车顶,占据制高点,瞄准山谷入口方向!长枪手与刀盾手守在圆圈内侧,分成两排,前排刀盾手负责格挡,后排长枪手负责刺杀,防备敌军近身!”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派十名护卫守住左侧山壁下的缺口,防止敌军迂回包抄!车夫与侍女全部退到圆圈中心,不得擅自外出!”说罢,她翻身下马,将马鞭递给挽月,拔出腰间的短剑,眼神坚定地说道:“挽月,随我登上指挥马车,随时观察战局!” 护卫统领李虎心中一振,他原本还在思索该如何布阵,公主的命令却早已面面俱到,比他这个老将考虑得还要周全。他立刻高声呼应:“遵公主令!所有人听我指挥,快!”两百名护卫立刻行动起来,十几名护卫指挥车夫快速调整马车位置,他们一边呼喊着“往左!再往左一点!”“用绳索把车轮绑紧!”,一边用力推着马车,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弓箭手们则动作利落,踩着马车的车辕快速爬上车顶,取下背上的弓箭,搭箭拉弓,瞄准了山谷入口的方向,手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长枪手与刀盾手则迅速跑到圆圈内侧,刀盾手蹲下身子,将盾牌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一道钢铁防线;长枪手则半蹲着身子,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枪尖寒光闪闪。负责防守左侧山壁缺口的十名护卫也快速到位,手中的弯刀紧握,警惕地盯着山壁方向。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由数十辆马车组成的圆形防御阵便搭建完成,如同一个坚固的堡垒,将物资、车夫与侍女们护在中间。此时,契丹游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山谷入口,距离车队不足百丈。 为首的契丹将领是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身材高大,身着黑色皮甲,皮甲上镶嵌着银色的狼头标记,胯下骑着一匹棕红色的战马,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的弯刀,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看到宋军已经结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贪婪,高声喊道:“宋人听着!本将乃耶律沙将军麾下大将哲别!识相的速速投降,留下粮草与车上的美女,本将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攻破阵后,鸡犬不留!”说罢,他猛地一挥手,百余骑契丹士兵立刻分成两队,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朝着圆阵冲来,还有二十余名契丹士兵则朝着左侧山壁的缺口跑去,显然是想迂回包抄。他们的马蹄声越来越响,嘶吼声越来越近,手中的弯刀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放箭!”李虎高声下令,声音洪亮。车顶的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数十支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契丹游骑。“咻咻咻!”箭矢破空而去,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契丹士兵来不及躲闪,被箭矢射中,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可契丹游骑马术极为精湛,他们在马背上不断变换姿势,有的俯身贴在马背上,有的侧身躲避,避开了不少箭矢,剩余的士兵依旧快速逼近圆阵,距离圆阵仅剩五十步。眼看敌军就要冲到阵前,车顶的弓箭手已经来不及再次搭箭,李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就在这危急关头,永宁公主突然高声喊道:“挽月,带侍女们上!用强弩射击!瞄准敌军的战马!战马倒地,他们便没了威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遵令!”挽月高声应道,立刻带着十余名侍女登上靠近山谷入口的几辆马车顶部。她们虽为女子,动作却丝毫不逊于男子,快速取下背上的强弩,从箭囊里取出特制的弩箭,装箭、上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已准备就绪。这些侍女皆是公主精心挑选,不仅精通礼仪,更随公主习练弩箭多年,准头极佳。挽月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冲在最前面的一匹战马,沉声道:“都瞄准战马的膝盖与前胸,那里是要害!听我号令,一起放!”侍女们纷纷点头,她们的手心虽有些出汗,眼神却异常坚定,紧紧盯着逼近的契丹游骑。“放!”挽月一声令下,十余支弩箭如同闪电般呼啸而出,力道十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契丹战马的膝盖与前胸。 “噗噗噗!”一连串沉闷的声响传来,数匹战马应声倒地,马腿被弩箭射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背上的契丹士兵毫无防备,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有的摔在坚硬的石板路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有的则直接撞在马车的车轮上,当场昏死过去。后续的契丹游骑猝不及防,有的撞上倒地的战马,人仰马翻;有的被迫紧急减速,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遏制。李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高声喊道:“长枪手出击!斩杀落马敌军!刀盾手注意防守,防备敌军反扑!”守在阵内侧的长枪手立刻上前,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般刺出,朝着倒地的契丹士兵发起攻击,惨叫声接连响起。防守左侧山壁缺口的十名护卫也与迂回的契丹士兵交上了手,他们凭借有利地形,奋力抵挡,暂时挡住了敌军的进攻。山谷内顿时乱作一团,战马的嘶鸣、士兵的嘶吼、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契丹将领哲别见状,气得哇哇大叫,满脸的胡须都竖了起来。他没想到宋军之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女射手,一下子便打乱了他的进攻节奏。“一群女流之辈也敢放肆!”他嘶吼着,手中弯刀劈落数支射来的箭矢,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催动战马,亲自率军冲锋。他的战马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圆阵冲来,手中的弯刀挥舞着,砍向车顶的弓箭手。“公主,这契丹将领好生凶猛!”挽月脸色微变,连忙提醒道。永宁公主目光锐利,一眼便锁定了这名穿黑色皮甲的契丹头领,他是敌军的核心,只要斩杀了他,敌军必然会军心大乱。她对挽月道:“挽月,稳住!此人是敌军头领,杀了他,敌军便会不战自溃!瞄准他的后心,他的皮甲虽厚,但后心是要害,强弩的力道足以穿透!” 挽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立刻调整弩箭方向。此时哲别正全力冲击圆阵,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护卫身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他手中的弯刀已经砍到了一名弓箭手的肩膀,弓箭手惨叫一声,从车顶上摔了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挽月扣动了扳机。“咻!”弩箭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射中了哲别的后心。哲别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弯刀停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后心,鲜血正从皮甲的破口处不断涌出。他想要回头,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落在地上,当场身亡。一名护卫见状,立刻上前,补上一枪,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契丹士兵看到头领被杀,顿时军心大乱,冲锋的势头彻底瓦解。他们本就是游骑,军纪涣散,如今没了头领,更是乱作一团,部分士兵开始退缩,想要转身逃跑。“机会来了!”永宁公主抓住机会,高声下令:“弓箭手与强弩手全力射击,压制敌军!李统领,带五十名精锐护卫冲出圆阵,追杀敌军!记住,不可恋战,只需将他们逼退,防止他们回头反扑即可!守住左侧缺口的护卫继续坚守,防备残敌逃窜!”李虎领命,立刻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护卫,打开圆阵的一个缺口,带着人冲了出去。车顶的弓箭手与侍女们则持续射击,箭矢与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逃跑的契丹士兵,不断有契丹士兵中箭落马。 李虎带着五十名护卫冲出圆阵后,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逃跑的契丹游骑追去。他们手中的弯刀挥舞着,斩杀了数名落在后面的契丹士兵。契丹游骑本就心虚,又被追兵紧逼,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策马逃窜,有的甚至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只求能跑得更快一些。李虎带着护卫追出三里地,看到契丹游骑已经消失在山谷之外,且没有回头反扑的迹象,便下令停止追击,带着护卫返回。返回圆阵后,他拱手道:“公主英明!已将契丹游骑彻底逼退,斩杀敌军三十余人,俘获战马十余匹,未让他们逃脱一人回营报信!” 战斗终于结束,山谷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战马的嘶鸣与受伤士兵的呻吟。地上散落着十余具契丹士兵与战马的尸体,还有不少兵器、箭矢与破损的皮甲。护卫们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兴奋的笑容,不少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们看着眼前的战果,心中对永宁公主的敬佩之情愈发浓烈——谁也没想到,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不仅胆识过人,还精通兵法,指挥若定,若不是公主的英明决策,他们此次恐怕很难全身而退。李虎带着追击的护卫返回后,便立刻向公主禀报战果,语气中满是敬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永宁公主翻身下马,走到阵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与受伤的护卫,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她先让人清点伤亡情况,得知宋军护卫伤亡不足十人,其中两人重伤,其余皆是轻伤,侍女们则无一人受伤,心中稍稍安定。她走到一名腿部中箭的护卫面前,这名护卫名叫王勇,是一名年轻的士兵,正咬着牙让医官处理伤口。永宁公主蹲下身,亲自接过医官手中的伤药,轻声道:“辛苦你了,忍着点。”她小心翼翼地将伤药敷在王勇的伤口上,动作轻柔。王勇愣了一下,随即满脸通红,连忙说道:“公主折煞末将了!这是末将的本分!”公主微微一笑,又走到其他受伤的护卫面前,一一慰问。随后,她下令让医官全力救治受伤的护卫,又让人清点物资,确认粮草、箭矢等物资无一损失。“此地不宜久留,”公主站起身,语气坚定地对众人道,“契丹游骑可能会派援兵赶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李统领,你带人快速清理战场,将契丹士兵的尸体拖到山谷深处掩埋,修补受损的马车,更换疲惫的马匹。半个时辰后,车队继续北上!” 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清理战场,有的拖拽尸体,有的修补马车,有的更换马匹,各司其职。半个时辰后,车队再次启程,朝着真定府的方向前进。此时,夕阳西下,云层散去,余晖洒在山谷与车队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永宁公主骑在马背上,绛红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格外醒目,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经历了一场凶险的突袭,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早日将物资送到北疆的决心。挽月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公主,您方才真的好厉害!那契丹头领被您下令射杀后,敌军瞬间便乱了阵脚,您的判断力与胆识,连李统领都佩服不已。”挽月的语气中满是崇拜,她跟随公主多年,却从未见过公主在战场上如此耀眼的模样。 永宁公主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坚定:“北疆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抛头颅、洒热血,守护大汉的河山与百姓,我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比起他们,我这点凶险又算得了什么?”她顿了顿,望向远方的地平线,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前路定然还有更多艰险,契丹游骑无处不在,或许还会遭遇更大规模的敌军。但只要能将这些物资安全送到北疆,能为将士们增添一份战力,能让北疆的百姓少受一份苦难,纵使蹈险,我也绝不退缩。”车队在夕阳的映照下,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留下一串坚定的车辙,朝着战火纷飞的北疆而去。夕阳的余晖将车队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条蜿蜒的巨龙,承载着大汉的希望,坚定地向北行进。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轻骑驰援,护驾北上 太行古道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山间小径。郭守文率领的五千奇袭铁骑刚在一处山谷休整半刻,便接到了曹彬从太原传来的加急传令。传令兵翻身下马时,甲胄上的冰霜还在滴落,手中的密信被体温焐得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急:“永宁公主押运劳军物资北上,已至真定府附近,沿途契丹游骑猖獗,恐遭突袭。令你即刻分兵一千轻骑,星夜驰援,务必确保公主与物资安全,接应车队至太原。” 郭守文展开密信,目光扫过字迹,眉头瞬间拧紧。他深知公主押运的物资对前线的重要性——忻口守军的御寒衣物、伤药皆靠这批物资补充,一旦有失,曹彬的三步战略便会出现致命缺口。更遑论永宁公主身为皇室,若在北疆遭遇不测,不仅会动摇军心,更会震动朝野。“李山,”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向导,声音沉稳如铁,“你率主力继续沿古道隐蔽前行,务必按原计划奇袭云中,烧毁契丹粮草。我带一千轻骑驰援公主,待接应完成,便率军追赶主力。” 李山拱手领命,眼中满是担忧:“将军放心,主力必不负使命!只是真定府附近契丹游骑众多,将军仅带一千人,务必小心!”郭守文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需担忧,我速去速回。传令下去,挑选一千名精锐轻骑,舍弃多余辎重,仅带三日干粮、弓箭与弯刀,即刻出发!” 军令如山,一千名轻骑很快整装完毕。他们皆是从铁骑中挑选的佼佼者,马术精湛,擅长奔袭。为了加快速度,士兵们卸下了厚重的铠甲,仅留轻便的皮甲;战马也换上了新的马蹄铁,马蹄裹布被临时拆除——此刻速度便是生命,容不得半点拖沓。郭守文翻身上马,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出发!目标真定府以南,务必在公主车队遭遇危险前赶到!” 轻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晨雾,朝着真定府方向疾驰而去。太行古道的崎岖被他们抛在身后,平坦的官道上,马蹄声密集如鼓,扬起漫天尘土。郭守文一马当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心中暗自盘算:公主车队行进速度较慢,如今应刚过断魂谷,契丹游骑在断魂谷受挫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调集残余兵力或附近的劫掠部队反扑。他不断催促战马,口中高声下令:“加速前进!若遇契丹游骑哨探,无需纠缠,直接斩杀,切勿暴露行踪!” 与此同时,永宁公主的车队刚驶离断魂谷不足十里,便再次遭遇了危机。此次来袭的契丹游骑多达两百余人,是此前哲别残部与附近劫掠的另一股游骑汇合而成,领头的是耶律沙麾下的另一员大将,名叫兀颜。此人比哲别更为狡猾,得知哲别被杀、物资未得,便心生歹念——他知晓这批物资的重要性,若能截获,不仅能立下大功,更能断宋军前线补给。他特意挑选了一处名为“野狼坡”的开阔地设伏,此处两侧是低矮的土坡,中间是官道,看似平坦,却便于游骑迂回包抄。 “公主,前方土坡后有大量契丹游骑埋伏!”前锋斥候张猛再次策马回报,脸上满是焦急,“数量约两百人,比上次更多!”话音刚落,两侧土坡上便响起了契丹士兵的嘶吼,两百余骑契丹游骑如同饿狼般冲出,分成三路,一路正面冲锋,两路绕向车队两侧,显然是想彻底包围车队。 车队中的护卫与车夫刚经历过断魂谷的战斗,尚未完全休整,此刻见敌军数量翻倍,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李虎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高声喊道:“所有人听令!再次结圆阵!弓箭手、强弩手就位!拼死守住车队!”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可此次敌军来得更快,正面冲锋的游骑已逼近至三十步,箭矢如同雨点般射来,几名车夫来不及躲进阵中,当场中箭倒地。 永宁公主立于指挥马车上,脸色虽凝重,却依旧镇定自若。她一眼便看穿了兀颜的战术——利用人数优势包围车队,消耗护卫兵力,再伺机破阵。“李统领,”她高声下令,“让左侧的护卫分出五十人,守住左侧土坡的出口,防止敌军从左侧包抄!右侧同样分出五十人,右侧土坡更陡,可依托地形防守!剩下的护卫坚守正面,弓箭手与强弩手重点打击正面冲锋的敌军!” 李虎心中一凛,公主的部署瞬间破解了敌军的包围企图。他立刻高声呼应,护卫们快速调整阵型,五十名护卫冲向左侧土坡出口,手中的长枪与盾牌组成防线;右侧的五十名护卫也迅速到位,依托土坡的陡坡,居高临下地射击。正面的护卫则紧紧守住马车组成的圆阵,车顶的弓箭手与侍女们再次举起弓箭与强弩,对准了冲来的契丹游骑。 “放箭!”挽月一声令下,十余支强弩箭率先射出,精准地射中了正面冲锋的契丹战马。可此次敌军数量众多,倒下几匹战马根本无法阻挡冲锋的势头。兀颜骑着战马,挥舞着弯刀,高声嘶吼:“宋人受死!物资是我们的,公主也是我们的!”他率领游骑冲到圆阵前,弯刀劈向马车的车轮,试图劈开一道缺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枪手出击!”李虎一声大喝,正面的长枪手们纷纷将长枪刺出,从马车的缝隙中伸向敌军。一名契丹士兵来不及躲闪,被长枪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可更多的契丹士兵涌了上来,他们用弯刀砍断长枪,用弓箭射击车顶的弓箭手,圆阵的防线渐渐变得岌岌可危。左侧土坡的护卫已与敌军展开近身搏斗,刀光剑影中,不时有士兵倒下;右侧的护卫虽依托地形占据优势,但敌军源源不断地冲来,也渐渐体力不支。 永宁公主拔出腰间的短剑,亲自登上一辆马车顶部,她接过一名受伤弓箭手的弓箭,搭箭拉弓,瞄准了一名正在砍杀护卫的契丹士兵。她自幼习练骑射,箭术精湛,一箭射出,精准地射中了那名契丹士兵的咽喉。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公主小心!”挽月突然高声提醒,一支冷箭朝着公主射来。公主侧身一躲,冷箭擦着她的披风飞过,射中了身后的马车车厢。 局势愈发危急,护卫们的伤亡不断增加,正面的圆阵已有几处出现松动,若再无援兵,车队便会被敌军攻破。李虎浑身是血,手中的长枪已砍断了数柄,他一边斩杀敌军,一边高声喊道:“公主!末将拼死守住阵门,您带着侍女们从地道逃走吧!”他所说的地道,是公主为防不测,特意在几辆马车底部设置的隐蔽通道,可容纳数人逃生。 “胡说!”永宁公主厉声喝道,“我身为大汉公主,岂能弃将士与物资于不顾!今日便是战死,我也要与车队共存亡!”她再次搭箭,射中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契丹小校,眼神中满是决绝。侍女们见状,也纷纷咬紧牙关,手中的强弩不断射击,哪怕手臂酸痛,也绝不退缩。车夫们也拿起了随车携带的锄头、砍刀,加入了防守的行列,哪怕明知不是敌军的对手,也毫无惧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伴随着宋军士兵的高声呐喊:“大汉铁骑在此!契丹贼子休走!”声音如同惊雷般滚过野狼坡,瞬间让激战的双方都愣住了。永宁公主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官道尽头,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身着黑色皮甲,手持长枪,气势如虹。 “是郭守文将军!是援兵到了!”张猛惊喜地高声喊道,他曾在郭守文麾下服役,一眼便认出了领头的将领。护卫们闻言,顿时士气大振,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充满了力量,高声呐喊着反击。契丹将领兀颜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宋军援兵会来得如此之快,心中顿时生出退意。 郭守文率领的一千轻骑如同猛虎下山,瞬间便冲到了野狼坡。他一眼便看清了战场局势——公主的车队被契丹游骑包围,圆阵已岌岌可危。“将士们!随我杀!左侧一队,右侧一队,切断敌军退路!中路随我正面冲击!”他高声下令,手中的长枪一挥,率先冲向敌军的侧翼。 轻骑们分成三队,如同三把利刃,插进了契丹游骑的阵型中。左侧的轻骑冲向包围左侧土坡的契丹士兵,弯刀挥舞,瞬间便斩杀了数名敌军;右侧的轻骑也同样勇猛,他们从右侧土坡后方发起冲击,与坚守的护卫前后夹击,契丹士兵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郭守文率领的中路轻骑则直接冲向正面的契丹主力,长枪如林,所到之处,契丹士兵纷纷落马。 永宁公主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高声下令:“李统领,带剩余护卫冲出圆阵,与郭将军内外夹击!弓箭手与强弩手全力射击,掩护护卫冲锋!”李虎领命,带着数十名残余护卫,打开圆阵的缺口,如同猛虎般冲了出去。车顶的弓箭手与侍女们也加大了射击力度,箭矢与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敌军,为冲锋的士兵扫清障碍。 兀颜见局势彻底逆转,心中又惊又怒,他试图组织士兵抵抗,却发现士兵们早已军心涣散,纷纷四散奔逃。“不许退!给我杀回去!”他嘶吼着,挥舞着弯刀砍向身边逃跑的士兵,却丝毫无法阻止溃逃的势头。郭守文一眼便锁定了兀颜,策马冲了过去,手中的长枪直指他的胸膛。兀颜见状,不得不转身迎战,弯刀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的巨响。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个回合。郭守文常年征战,枪法精湛,力道十足;兀颜虽也勇猛,却在接连的冲击中早已体力不支,渐渐落入下风。“受死吧!”郭守文大喝一声,长枪突然变招,避开兀颜的弯刀,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肩膀。兀颜惨叫一声,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郭守文顺势一脚将他踹下战马,身边的亲兵立刻上前,将其捆绑起来。 失去头领的契丹游骑彻底崩溃,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逃窜。郭守文下令全军追击,轻骑们如同猎豹般追了出去,将逃跑的契丹士兵一一斩杀或俘获。半个时辰后,战斗彻底结束,野狼坡上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契丹士兵的尸体与散落的兵器。 郭守文勒住战马,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皮甲,快步朝着永宁公主走去。此时,永宁公主也已从马车上走下,绛红色的劲装沾染了些许尘土与血迹,却更显英气。她看着迎面走来的郭守文,眼中满是敬佩——这位将领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伤疤,那是常年征战的勋章,浑身散发着铁血军人的气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末将郭守文,奉曹彬大将军之命,率轻骑驰援公主,来迟一步,让公主受惊,还请公主降罪!”郭守文单膝跪地,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永宁公主连忙上前扶起他,声音温和却坚定:“郭将军言重了!若非将军及时赶到,我与车队恐怕早已落入敌军之手。将军救驾有功,何罪之有?”她顿了顿,又道:“将军快请起,一路驰援,想必辛苦了。” 郭守文起身,目光扫过战场与车队,心中暗自赞叹:公主虽为金枝玉叶,却在危难之际镇定自若,指挥若定,麾下护卫与侍女也皆是勇猛之士,这般巾帼胆色,实属难得。“公主才是真的英勇,”他由衷地说道,“以两百护卫抵挡两百契丹游骑,坚守至援兵到来,这份胆识与谋略,末将深感敬佩。” 两人寒暄片刻,永宁公主便让人安排士兵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又让侍女为郭守文与轻骑们送上干粮与水。郭守文趁机向公主禀报前线战况:“公主,目前北疆战局已进入关键阶段。耶律休哥率领十万主力正猛攻忻口,崔翰将军按照曹将军的部署,实施弹性防御,依托营寨与火器,已成功迟滞敌军推进,斩杀敌军数千人。但耶律休哥攻势猛烈,忻口守军压力极大,急需这批物资补充。” 永宁公主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那曹将军的三步战略进展如何?奇袭云中的计划还能顺利实施吗?”郭守文点头道:“公主放心,曹将军的部署极为周密。末将此次本是率主力奇袭云中,接到驰援命令后,已让李山率四千主力继续前往云中,按原计划烧毁契丹粮草。只要云中粮草被毁,耶律休哥大军便会陷入粮草危机,届时忻口与太原守军便可发起总攻。” 他继续补充道:“耶律沙率领的两万契丹军虽在劫掠周边州县,但曹将军已下令周边守军与乡勇袭扰其粮道,耶律沙的部队已多次遭遇伏击,损失不小。如今耶律休哥急于攻破忻口,耶律沙又被牵制,正是我们运送物资北上的最佳时机。待公主的车队抵达太原,曹将军便会整合兵力,等待风雪降临,发起最后的反击。” 永宁公主听完,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原本只知押运物资重要,却不知自己的行动竟与整个北疆战局息息相关。“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将物资送到太原。”她语气凝重地说道,“不能让前线的将士们等太久,更不能耽误曹将军的战略部署。” 郭守文点头赞同:“公主所言极是。野狼坡的战斗必然会惊动附近的契丹游骑,他们可能会再次调集兵力袭扰。末将建议,车队即刻启程,由末将的一千轻骑护送,加快行进速度,避开大道,走隐蔽的山道前往太原。轻骑机动性强,可提前探查路况,清除沿途的契丹哨探,确保车队安全。” “就依将军所言!”永宁公主立刻下令,“李统领,即刻组织士兵清理战场,掩埋尸体,修补受损的马车。车夫们检查马匹,更换疲惫的战马。半个时辰后,车队启程,由郭将军的轻骑护送,走山道前往太原!” 护卫们与车夫们立刻行动起来,轻骑们也主动上前帮忙。有的拖拽契丹士兵的尸体,将其掩埋在土坡之下;有的修补受损的马车,用绳索加固车轮;有的检查马匹,将疲惫的战马与轻骑的战马进行调换——轻骑的战马皆是精心挑选的良驹,耐力与速度都远超车队的普通战马。侍女们则为受伤的护卫包扎伤口,分发干粮与水,整个营地忙碌而有序。 半个时辰后,车队再次启程。郭守文将一千轻骑分成前、中、后三队:前队由五十名精锐轻骑组成,负责探查路况,清除沿途的契丹哨探;中队护卫在车队两侧,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袭击;后队则负责殿后,防止敌军从后方追击。永宁公主与挽月等侍女位于车队中间,身边有李虎率领的护卫贴身保护。 车队放弃了平坦的官道,转而驶入郭守文选定的隐蔽山道。这条山道是李山提前告知郭守文的,连接真定府与太原,沿途多是山林与溪流,不易被契丹游骑发现。轻骑们在前开路,用弯刀砍断挡路的荆棘与树枝,为车队开辟出一条畅通的道路。马车在山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落叶与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途中,郭守文与永宁公主并驾齐驱,两人不时交谈。郭守文向公主讲述了北疆将士们的英勇事迹——忻口守军在崔翰的带领下,以少胜多,多次击退契丹铁骑的猛攻;太原守军加固城防,严阵以待,百姓们也主动参与守城,军民同心;还有那些深入敌后的斥候与细作,为了传递军情,不惜以身犯险。永宁公主听得热泪盈眶,心中对北疆将士的敬佩之情愈发浓烈。 她也向郭守文讲述了自己主动请缨押运物资的缘由:“我自幼便听祖父讲述开国征战的故事,深知江山来之不易。如今契丹入侵,北疆百姓流离失所,将士们浴血奋战,我身为皇室,岂能躲在深宫之中,安然享乐?此次北上,虽历经艰险,但只要能为将士们送去一丝温暖,为守护大汉河山尽一份力,我便无怨无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郭守文闻言,心中对公主的敬佩更甚。他原本以为公主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深厚的家国情怀。“公主有此胸怀,实乃大汉之幸,北疆之幸!”他由衷地赞叹道,“有公主这般以身作则,前线将士们必定士气大振,定会奋勇杀敌,早日击退契丹入侵者。” 车队一路疾驰,在轻骑的护送下,沿途虽遇到几股小规模的契丹哨探,却都被前队轻骑轻松斩杀,没有暴露行踪。轻骑们轮流探查、警戒,确保车队每一步都安全。车夫们也加快了速度,哪怕马车在山道上颠簸,也毫无怨言——他们知道,早一刻将物资送到太原,前线的将士们便多一分胜算。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休整。轻骑们在外围布置警戒,点燃篝火,防止野兽与敌军袭击。永宁公主与郭守文坐在篝火旁,继续商议着后续的行程。“按照目前的速度,我们再过三日便可抵达太原。”郭守文说道,“山谷以北二十里便是井陉关,过了井陉关,便是太原的地界,那里有曹将军派来的守军接应,届时便安全了。” 永宁公主点头,目光望向北方,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能早日抵达太原,将物资交给曹将军。我还想亲自去忻口前线,慰问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郭守文连忙劝道:“公主,忻口前线战事激烈,极为危险,曹将军定然不会同意您前往。您能将物资安全送达,已是大功一件,慰问将士之事,待战局稳定后再议不迟。” 永宁公主知道郭守文所言有理,便不再坚持,只是心中依旧牵挂着前线的将士。篝火旁,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的擦拭兵器,有的包扎伤口,有的低声交谈着家乡的事情。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只要物资顺利送达,只要云中奇袭成功,这场战争便有望胜利。 次日一早,车队再次启程。经过两日的疾驰,终于抵达了井陉关。守关的宋军将领早已接到曹彬的传令,看到公主的车队与郭守文的轻骑,立刻打开城门,出城迎接。“末将恭迎公主!恭迎郭将军!”守关将领单膝跪地,高声喊道。永宁公主与郭守文翻身下马,安抚了守关将领几句,便下令车队继续前进。 过了井陉关,路况渐渐平坦,车队的速度再次加快。沿途不时能看到宋军的哨所与巡逻队,气氛也渐渐变得安稳。百姓们看到公主的车队,纷纷上前迎接,送上热茶与粮食,眼中满是感激。永宁公主心中温暖,更加坚定了守护这片土地的决心。 第三日午后,车队终于抵达太原城外。远远地,便能看到太原高大的城墙与城墙上飘扬的大汉军旗。曹彬已率领一众将领在城外等候,看到车队驶来,立刻上前迎接。“末将曹彬,恭迎公主殿下!”曹彬单膝跪地,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行礼。永宁公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曹彬:“曹将军辛苦,我已将劳军物资安全送达。” 郭守文也上前拱手道:“将军,末将已顺利接应公主抵达太原,现请求归队,率部赶往云中,与李山汇合,实施奇袭计划!”曹彬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守文,你驰援有功,辛苦你了。休整一日,便率部前往云中吧。” 夕阳下,太原城的轮廓愈发清晰。永宁公主看着眼前坚固的城池,看着迎接她的将士们,心中满是感慨。从汴京出发,历经艰险,遭遇两次袭击,终于将物资安全送达。她知道,这只是北疆战局的一个小小节点,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但她坚信,在曹彬的运筹帷幄下,在郭守文等将领的英勇作战下,在全体宋军将士的浴血奋战下,大汉必定能击退契丹,守护好这片河山。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城门迎归,寒雪牵情 太原的第一场雪,比气象官预测的还要早来两日。鹅毛般的雪花从天际飘落,转眼便将城池、山峦、官道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寒风呼啸着掠过城墙,卷起积雪,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事悲鸣。帅府内,曹彬正对着舆图复盘忻口的防御部署,案几上的热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耶律休哥的攻势愈发猛烈,崔翰送来的战报中,伤亡数字每日都在增加,忻口守军的御寒衣物已然告急,若公主的物资再不到,防线恐有松动之虞。 “将军!”一名亲兵快步闯入帐内,身上带着满身风雪,声音中难掩兴奋,“郭守文将军派人传信,公主殿下的车队已过井陉关,预计明日午时便可抵达太原城郊!” 曹彬猛地抬头,眼中的疲惫瞬间被精光取代。他快步走到帐前,推开帐帘,看着漫天飞雪,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一半。“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转身对帐内的将领们道:“公主历经艰险押运物资北上,如今即将抵达,本帅需亲出城外三十里迎接!” 王全斌连忙上前劝阻:“将军,如今风雪正急,城外道路难行,且契丹游骑可能潜伏在周边,您身为全军主帅,不可轻易离城!不如派一员将领前往迎接即可。”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劝说曹彬以安全为重。 曹彬摇头,语气坚定:“公主乃皇室亲眷,主动请缨押运物资,为北疆将士雪中送炭,这份情谊与胆识,值得本帅亲迎。更何况,她不仅带来了物资,更带来了汴京的消息,这对振奋军心至关重要。至于契丹游骑,太原周边已被我军严密布防,斥候遍布,不会有危险。”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再者,她此行艰险,本帅亲自去接,也是应有之义。” 众将领见状,便不再劝阻。他们虽不知曹彬与永宁公主的夫妻关系——此事因涉及皇室颜面与军中纪律,曹彬一直秘而不宣,仅少数心腹知晓——但也能感受到曹彬对公主的重视。王全斌拱手道:“既然将军心意已决,末将便率五百精锐护卫随行,确保将军与公主的安全。” 次日天未亮,曹彬便已起身。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铠甲,铠甲上的铜钉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腰间依旧悬挂着太祖亲赐的双鱼符。他走到镜前,轻轻抚摸着脸上的一道浅疤——那是早年征战时留下的勋章,如今却因连日操劳,添了几分沧桑。想到即将见到许久未见的妻子,他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辰时刚过,曹彬便率领王全斌与五百精锐护卫,踏着厚厚的积雪,出了太原城。风雪依旧未停,雪花落在铠甲上,很快便积了一层,冰冷的雪水顺着铠甲缝隙渗入衣内,冻得人瑟瑟发抖。护卫们却个个精神抖擞,手中的长枪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马蹄踩在积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三十里的路程,因风雪与积雪变得异常艰难。车队行至中途一处驿站时,曹彬下令短暂休整。驿站早已被宋军接管,护卫们点燃篝火,取暖驱寒。曹彬站在驿站门口,望着北方的官道,心中满是牵挂。他与永宁公主成婚多年,聚少离多,此次公主主动请缨北上,他心中既有骄傲,又有担忧。他深知北疆的凶险,每一次接到前方的斥候回报,都生怕听到任何关于公主的坏消息。 “将军,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王全斌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他是少数知晓曹彬与公主关系的将领,看着曹彬焦急的模样,心中颇为理解。 曹彬接过热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取暖。“公主的车队行进速度如何?”他问道。 “回将军,郭守文将军派来的信使说,车队虽因风雪稍有延误,但整体安全,轻骑护送严密,沿途未遇大规模契丹游骑。”王全斌答道。 曹彬点点头,心中稍安。他抬头望向漫天飞雪,喃喃道:“这雪虽大,却也能阻碍契丹的攻势,为忻口守军争取时间。待公主的物资送到,忻口的压力便能缓解不少。” 休整半刻后,车队再次启程。积雪越来越厚,有的地方甚至没过了马蹄,护卫们不得不下马,推着马车前行。曹彬也翻身下马,与护卫们一同在雪中跋涉,他的靴子早已被雪水浸透,双脚冻得麻木,却依旧快步前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见到公主,确保物资安全。 午时将至,远处的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队黑影。曹彬精神一振,快步走上前,眯起眼睛望去。那是一支庞大的车队,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车队前后都有轻骑护卫,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正是大汉的军旗。 “将军,是公主的车队!”一名护卫高声喊道。 曹彬点点头,快步朝着车队走去。此时,车队也发现了他们,速度渐渐放缓。郭守文率先策马冲出车队,看到曹彬,眼中满是惊喜,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道:“将军!末将幸不辱命,已将公主殿下与物资安全护送至此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守文,辛苦你了!”曹彬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越过他,望向车队中间的那辆马车。马车的车帘紧闭,只在侧面贴着“大汉劳军”的封条。他知道,公主就在那辆马车内。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绛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处。永宁公主身着劲装,肩上的披风早已沾满雪花,脸上带着些许风霜,却依旧难掩那份英气与坚韧。她的目光穿过风雪,与曹彬的目光相遇,瞬间便定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漫天风雪都成了背景。曹彬看着眼前的妻子,她比离开汴京时瘦了许多,脸色也略显苍白,显然是一路奔波操劳所致。他心中一阵心疼,快步走上前。永宁公主也翻身下马,不顾脚下的积雪与寒冷,朝着曹彬走去。 两人在风雪中相对而立,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曹彬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和双手,伸手想要为她拂去肩上的雪花,手指触碰到她冰冷的披风时,却又微微一顿。在众将士面前,他们是主帅与公主,只能克制住心中的情感。 永宁公主却读懂了他眼中的心疼,微微一笑,主动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因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寒冷。“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她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慰藉。 曹彬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生怕她再次离开。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简单的四个字,却承载了他所有的牵挂与期盼。周围的护卫与将士们都识趣地转过身,给两人留出片刻的私人空间,风雪中,只剩下他们紧握的双手和无声的凝望。 片刻后,曹彬松开公主的手,轻声道:“风雪太大,我们先回城吧,将士们和百姓都在等着你们。”永宁公主点点头,转身对挽月道:“吩咐下去,加快速度,前往太原城。” 车队重新启程,曹彬与永宁公主并驾齐驱,走在队伍中间。风雪依旧,却仿佛不再那么寒冷。曹彬问道:“一路过来,遇到了多少艰险?”永宁公主便将断魂谷遇袭、野狼坡被围,以及郭守文及时驰援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曹彬听完,心中一阵后怕,同时也对妻子的胆识愈发敬佩。“你太过冒险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汴京到太原,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你本可以留在深宫,不必亲赴前线。” 永宁公主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北疆将士浴血奋战,我身为皇室,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我若不来,将士们便少了一份物资,少了一份信心。此行虽险,但值得。”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曹彬:“这是父皇让我带给你的密信,里面写了汴京的部署与支持。” 曹彬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拆开。密信中,太宗皇帝告知他,汴京已调集两万兵力,正在星夜赶往北疆,预计半月后便可抵达;同时,江南的粮草与蜀地的药材也已启程,源源不断地运往太原。信中还叮嘱曹彬,务必稳住北疆战局,朝廷永远是前线将士的坚强后盾。 曹彬看完密信,心中备受鼓舞。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太原城,眼中满是斗志:“有了朝廷的支持,有了这批物资,我们定能击退耶律休哥,守住北疆!”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道:“快马传信给崔翰,告知他公主已将物资送达,朝廷的援兵也已在路上,让他务必坚守忻口,再坚持半月,我们便可发起反击!” 亲兵领命,立刻策马离去。永宁公主看着曹彬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自己带来的不仅是物资,更是希望。 午后时分,车队终于抵达太原城下。此时,风雪渐渐小了,城墙上的守军早已看到了车队的身影,纷纷欢呼起来。城门大开,城内的百姓们也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侧,想要一睹公主的风采,迎接劳军物资的到来。 曹彬与永宁公主率领车队驶入城内,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他们有的手持火把,有的捧着热茶,有的甚至拿出了家中仅有的粮食,想要送给将士们。看到曹彬与永宁公主,百姓们纷纷高声欢呼:“曹将军威武!公主千岁!”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挤到车队前,对着曹彬与永宁公主深深鞠了一躬:“曹将军,公主殿下,多谢你们!有你们在,我们就不怕契丹人!”老者的身后,百姓们也纷纷鞠躬,眼中满是感激与期盼。 曹彬翻身下马,扶起老者,轻声道:“老人家放心,有大汉将士在,定能守住太原,守住北疆,不让契丹人伤害百姓分毫!”永宁公主也下马,走到百姓中间,亲手将带来的御寒衣物递给一名衣衫单薄的孩童,温柔地说道:“孩子,穿上暖和的衣服,就不冷了。” 百姓们见状,更是激动不已。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着公主押运物资北上的事迹,议论着朝廷的援兵即将到来的消息。“听说公主在路上遇到了好几次契丹游骑,都临危不乱,指挥将士们打退了敌人!”“是啊是啊,这位公主真是巾帼英雄!有她和曹将军在,我们肯定能打赢!”“朝廷还派了援兵,这下好了,我们再也不用怕契丹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名年轻的书生感慨道:“昔日有穆桂英挂帅,今日有永宁公主押运物资,我大汉女子,亦有铮铮铁骨!有此军民同心,何愁契丹不灭!”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 车队行至帅府前,曹彬下令将物资妥善安置,派专人清点登记,随后对永宁公主道:“你一路辛苦,先在帅府休息,我去安排物资分发与援兵接应的事宜。”永宁公主点头道:“你去吧,不必担心我。” 曹彬转身走进帅府,召集将领们召开紧急会议。会上,他公布了汴京的支持与援兵的消息,又下令将公主带来的粮草、衣物、伤药优先分发给忻口守军,由王全斌亲自率领护卫护送,务必在三日内送达。同时,他命人张贴告示,将朝廷援兵与物资抵达的消息告知全城军民,进一步鼓舞士气。 告示贴出后,太原城内更是一片欢腾。守军们得知物资与援兵即将到来,个个精神大振,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充满了力量,纷纷表示要坚守阵地,与契丹军死战到底。工匠们也加快了守城器械的制作,百姓们主动参与到加固城防、运送物资的行列中,整个太原城都充满了斗志。 帅府后院,挽月正在为永宁公主整理房间。房间虽简陋,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炭火盆里的炭火正旺,驱散了屋内的寒冷。永宁公主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风雪,心中满是平静。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一部分,接下来,便是等待曹彬与将士们发起反击,击退契丹入侵者。 傍晚时分,曹彬处理完公务,来到后院。看到永宁公主正坐在窗前发呆,他轻轻走上前,轻声道:“在想什么?” 永宁公主回头,看到是他,微微一笑:“在想前线的将士们,希望物资能早日送到他们手中。” 曹彬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放心吧,王全斌已经率领护卫出发了,三日内必能抵达忻口。有了这批物资,忻口的防线便能稳固下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耶律休哥的大军因粮草短缺与严寒,士气早已低落,待朝廷的援兵抵达,我们便借助风雪之势,发起总攻,一举击溃契丹军!” 永宁公主点点头,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你。” 窗外,风雪已经停歇,一轮明月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帅府内,炭火正旺,映照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陪伴与坚定的信念。太原城内,军民同心,斗志昂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反击的时刻,等待着胜利的到来。 次日一早,王全斌便率领护卫护送着第一批物资出发前往忻口。太原城内,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街道两侧,为他们送行,口中高喊着“早日凯旋”。曹彬与永宁公主站在帅府门口,看着车队渐渐远去,心中满是期盼。 与此同时,忻口前线,崔翰收到了曹彬的书信。得知公主已将物资送达,朝廷的援兵也已在路上,他激动不已,立刻召集将士们宣布了这个消息。守军们听完,欢呼声震彻营寨,疲惫与寒冷仿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杀退契丹!保卫大汉!”的呐喊声,在忻口的营寨中久久回荡。 远在云中城外,李山率领的四千铁骑已潜伏多日,得知公主的物资安全抵达太原,郭守文也已启程赶来汇合,他心中的信心更足了。他看着云中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时机成熟,便立刻发起奇袭,烧毁契丹的粮草,为总攻拉开序幕。 风雪虽寒,却冻不住大汉军民的斗志;战事虽烈,却挡不住胜利的希望。太原城,这座北疆的坚城,此刻正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凝聚着所有的力量,等待着爆发的时刻。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位千里北上、历经艰险的公主,源于她带来的物资与希望。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兵临城下,战前誓师 北疆的寒风愈发凛冽,刚停歇不久的雪花再度飘落,却难以掩盖空气中弥漫的杀气。耶律休哥率领的十万契丹主力,历经数日急行军,终于抵达太原城下,连营数十里,从城东的汾水之畔延伸至城北的蒙山脚下,密密麻麻的营寨如同蛰伏的巨兽,将太原城半包围在其中,仅留下城西的山道作为“缺口”——那是他故意留给汉军的“生机”,实则想在汉军突围时将其一举歼灭。 中军大帐内,耶律休哥身着银色铠甲,铠甲上镶嵌着七颗硕大的宝石,那是他征战多年掠夺的战利品。他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太原城的标记上,眼中满是贪婪与狠厉。“曹彬,永宁公主,本帅倒要看看,你们能守多久!”他低声嘶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帐内两侧,数十名契丹将领肃立,个个身形魁梧,满脸杀气,他们皆是耶律休哥麾下的精锐,跟随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大帅,我军已完成对太原城的半包围,营寨连绵四十余里,共计扎下营垒两百余座,每座营垒都配备了弓弩手与巡逻队,严防汉军突围。”负责营寨部署的将领耶律斜轸上前禀报,语气恭敬却难掩骄傲。他展开一幅手绘的营寨分布图,指着上面的标记道:“东路营由耶律抹只率领两万骑兵驻守,靠近汾水,防止汉军从水路突围;北路营由萧挞凛率领三万步兵与一万攻城部队驻守,配备了八十架投石机、五十架撞车与两百架云梯,是此次攻城的主力;中路营由末将率领两万骑兵,作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东西两路;大帅您亲率两万精锐坐镇中军,掌控全局。” 耶律休哥点点头,目光扫过分布图,满意地说道:“部署得很好。太原城防坚固,不可小觑,但本帅不信,它能挡住我十万大军的猛攻。传令下去,各营寨即刻加固防御,打造攻城器械,明日拂晓,先对东门发起试探性进攻,摸清汉军的防御部署。”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另外,派斥候严密监视城西山道,若汉军敢从那里突围,便将其引入预设的埋伏圈,一网打尽!” 帐外,寒风呼啸,营寨内却一片忙碌。契丹士兵们顶着风雪,加固营寨的栅栏,栅栏外挖了数道深壕,壕沟内布满了尖刺与陷阱。投石机旁,士兵们正将巨大的石块吊装到发射架上,石块表面被打磨得异常锋利,足以击穿厚重的城墙;撞车的木头上包裹着厚厚的铜皮,前端雕刻成狰狞的兽头,看起来极具威慑力;云梯则被整齐地排列在营寨边缘,梯身由坚硬的枣木制成,梯级上钉着防滑的铁钉,顶端还装有钩子,可牢牢抓住城墙。 骑兵营内,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契丹铁骑的战马皆是精心挑选的良驹,体型高大,耐力极强,即使在严寒的天气下,依旧精神抖擞。士兵们正为战马擦拭铠甲,检查马蹄铁,有的则在练习骑射,箭矢精准地射向远处的靶心。这些骑兵是耶律休哥的王牌,曾多次在战场上击溃汉军,此次他打算用骑兵牵制汉军的机动部队,为步兵攻城创造机会。 步兵营内,士兵们正进行着最后的休整。他们身着厚重的皮甲,手持弯刀与长枪,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此前征战留下的伤疤。篝火旁,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烈酒,吃着烤肉,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攻城战。“听说太原城内有不少粮草与美女,攻破城池后,我们便能好好享乐一番!”一名年轻的契丹士兵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贪婪。旁边的老兵却皱了皱眉:“汉军不好对付,尤其是曹彬,此人足智多谋,我们不可掉以轻心。不过,有大帅坐镇,我们定然能攻破太原!” 耶律休哥深知,太原是大汉北疆的重镇,攻破太原,不仅能获取城内的粮草与物资,更能打开南下的门户,直逼汴京。此次南征,他志在必得,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将太原踏在脚下。他走出中军大帐,站在高处,望向远处的太原城。城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城头上的汉军军旗随风飘扬,仿佛在向他挑衅。 “大帅,云中方面传来消息,李山率领的汉军精锐已潜伏在云中城外,似乎想要奇袭粮草仓库。”一名亲兵快步上前,低声禀报。耶律休哥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云中守军虽多为老弱,但粮草仓库防御严密,且有两万兵力驻守,李山仅凭四千人马,想要奇袭成功,简直是痴人说梦。传令云中守将,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汉军动向,若有异动,即刻禀报!”他并不担心云中的安危,在他看来,汉军的主力都被牵制在太原与忻口,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奇袭云中。 亲兵领命离去。耶律休哥的目光再次投向太原城,心中暗下决心:三日之内,必破太原!他转身对身边的将领道:“明日攻城,让士兵们拿出全部实力,先用投石机轰击城墙,摧毁汉军的防御工事,再派步兵架设云梯攻城,骑兵则在城外巡逻,防止汉军援兵到来。本帅要让曹彬知道,抵抗是徒劳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色渐深,契丹营寨内的灯火如同繁星般点缀在雪原上,与太原城上的灯火遥相对望,空气中的杀气愈发浓烈。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序幕。太原城内,曹彬早已收到斥候的禀报,得知耶律休哥大军压境,连营数十里,心中凝重不已。他召集将领们召开紧急会议,部署防御事宜。“耶律休哥来势汹汹,兵力是我军的三倍有余,且配备了大量攻城器械,此次攻城必然极为猛烈。”曹彬的目光扫过众将领,语气严肃,“但我们也有优势,太原城防坚固,粮草充足,更有全城军民同心同德,只要我们坚守阵地,定能挡住敌军的猛攻!” 王全斌拱手道:“将军放心,末将已加固了城防,在城墙上增设了箭楼与了望塔,每五十步设置一个箭孔,还在城墙外侧涂抹了油脂,防止敌军攀爬。城内的工匠也在日夜赶制守城器械,箭矢、滚石、擂木都已准备充足。”郭守文也上前道:“末将已率领轻骑返回,负责城西的防御,若敌军从城西进攻,末将定能守住阵地。同时,末将已派人与李山联系,让他尽快发起奇袭,烧毁云中粮草,牵制耶律休哥的兵力。” 曹彬点点头,满意地说道:“很好。明日敌军便会发起进攻,我们务必做好万全准备。王全斌负责东门与南门的防御,郭守文负责西门与北门的防御,崔翰已派来五千援兵,由刘廷让率领,负责支援各城门。李惟清则负责城内的粮草与物资调度,确保守城军民的供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为了鼓舞士气,本帅决定,明日在城头举行誓师大会,让全城军民都知道,我们与太原共存亡!” 次日拂晓,风雪渐渐停歇,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太原城头上,汉军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手持兵器,目光警惕地望向远处的契丹营寨。城内的百姓们也自发地聚集到城墙下,想要见证誓师大会,为守城将士们加油鼓劲。曹彬身着一身崭新的铠甲,腰间悬挂着太祖亲赐的双鱼符,手持长枪,一步步走上城头最高处。他的身后,跟着王全斌、郭守文、刘廷让等一众将领,个个神情坚毅,气势如虹。 城头上,旌旗飘扬,“宋”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整齐地排列在城墙两侧,手中的兵器闪闪发光。城下,百姓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安静地等待着誓师大会的开始。曹彬走到城墙边缘,目光扫过城下的百姓与城头上的士兵,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惊雷般响彻全城:“将士们!百姓们!今日,耶律休哥率领十万契丹大军兵临城下,想要踏破我们的太原,掠夺我们的财物,残害我们的亲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北疆的土地上,早已洒满了我们同胞的鲜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愤,却又充满了力量:“太原是我们的家园,是大汉北疆的屏障!一旦太原失守,汴京便会暴露在敌军的铁蹄之下,我们的亲人便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们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的家国河山!我们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曹彬举起手中的长枪,指向远处的契丹营寨,高声喊道:“将士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城头上的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寒风的呼啸。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与决心都宣泄出来。城下的百姓们也受到感染,纷纷高声呐喊:“守住太原!保卫家园!” 曹彬满意地点点头,从一名亲兵手中接过一支箭矢——那是昨天契丹士兵试探性进攻时射来的,箭杆上刻着契丹的狼头标记。他举起箭矢,对众人道:“这是契丹人的箭矢,他们想用这支箭矢刺穿我们的胸膛,踏破我们的城池!但我告诉你们,大汉的将士,宁死不屈!大汉的百姓,绝不低头!”话音刚落,曹彬猛地发力,手中的箭矢“咔嚓”一声被折断,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这个动作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城头上的士兵们与城下的百姓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曹彬继续高声说道:“今日,本帅在此立誓!与太原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若有谁敢退缩半步,军法处置!若有谁敢投降敌军,诛灭九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领:“诸位将领,你们可有此决心?” “末将愿与将军共存亡!”王全斌、郭守文等将领齐声上前,单膝跪地,手中的兵器拄地,声音铿锵有力。“愿与将军共存亡!”城头上的士兵们也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呼应。城下的百姓们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愿与将军共存亡!愿与太原共存亡!” 曹彬扶起众将领,眼中满是感动与坚定:“好!有诸位将士与百姓的支持,本帅坚信,我们定能击退契丹贼子!守住太原,守住北疆!”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各城门守军即刻进入战斗状态,严密监视敌军动向,若敌军发起进攻,便给予他们迎头痛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亲兵领命离去。城头上,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回到自己的岗位,有的检查兵器与守城器械,有的则趴在箭孔旁,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契丹营寨。城下的百姓们也没有散去,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有的抬着滚石与擂木送到城头上,有的为士兵们送上热茶与干粮,有的则拿起了家中的锄头与砍刀,想要加入守城的行列。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城墙下,对着曹彬高声喊道:“曹将军,老臣虽年迈,却也能为守城尽一份力!我已让家中的儿孙们都加入护卫队,与将士们一同守城!”老者的身后,一群年轻的后生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呼应:“愿为守城尽忠!” 曹彬看着老者与后生们,心中满是感动:“老人家,多谢您的支持!有你们在,我们定能战胜敌军!”他下令道:“李惟清,安排百姓们协助守城,青壮年负责搬运物资、加固城防,妇女负责制作箭矢、救治伤员,老人负责巡查街巷、维持秩序。军民同心,共守太原!” 李惟清领命,立刻组织百姓们行动起来。城内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百姓们与士兵们相互配合,搬运着滚石、擂木与箭矢,整个太原城都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凝聚着所有的力量,等待着敌军的进攻。 远处的契丹营寨内,耶律休哥看到太原城头上举行誓师大会,士兵们与百姓们士气高昂,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恼怒。“哼,负隅顽抗!”他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将领道:“传令下去,即刻对东门发起猛攻!让汉军知道,他们的抵抗是徒劳的!” 随着耶律休哥的命令下达,契丹营寨内响起了震天动地的鼓声。数以千计的契丹士兵推着投石机、撞车,扛着云梯,朝着太原东门冲来。骑兵们则在两侧掩护,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城头上的汉军士兵。一场惨烈的攻城战,正式拉开序幕。 “敌军进攻了!准备战斗!”城头上,王全斌高声喊道。汉军士兵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弓箭手们搭箭拉弓,瞄准了冲来的契丹士兵;负责投掷滚石与擂木的士兵们则站在城墙边缘,等待着敌军靠近;工匠们则在一旁快速修复守城器械,确保战斗的顺利进行。 契丹士兵们顶着汉军的箭矢,快速逼近城墙。投石机开始发射,巨大的石块呼啸着飞向城墙,砸在城墙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城墙摇晃不已,不少士兵被石块震得摔倒在地。撞车则撞向城门,“咚咚咚”的撞击声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城门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放箭!”王全斌高声下令。城头上的弓箭手们立刻松开弓弦,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契丹士兵。不少契丹士兵中箭倒地,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冲上来。云梯被架到城墙上,契丹士兵们如同蚂蚁般向上攀爬,手中的弯刀挥舞着,想要登上城墙。 “滚石!擂木!”王全斌再次下令。士兵们立刻将手中的滚石与擂木推下城墙,砸向攀爬的契丹士兵。惨叫声接连响起,不少契丹士兵被砸得粉身碎骨,云梯也被砸断了数架。城下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高声呐喊,为士兵们加油鼓劲。有的百姓甚至拿起手中的锄头,朝着靠近城墙的契丹士兵砸去,虽然力道不大,却也展现了他们守城的决心。 曹彬站在城头最高处,目光紧紧盯着战场,冷静地指挥着战斗。“左侧的弓箭手,重点打击敌军的投石机操作员!右侧的长枪手,守住城墙缺口,防止敌军登上城墙!”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的耳中,士兵们按照他的命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防御。 郭守文率领的轻骑也在城西严阵以待,虽然敌军此刻主攻东门,但他丝毫不敢懈怠,密切关注着城西的动向,防止敌军声东击西。刘廷让则率领援兵在城内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东门的防御。 战斗异常惨烈,城头上的汉军士兵们虽然士气高昂,但契丹士兵的数量太多,攻势也异常猛烈。不少士兵受伤倒下,却依旧咬着牙坚持战斗,有的士兵甚至拉着契丹士兵一同坠下城墙,同归于尽。城下的百姓们看到士兵们的英勇,心中满是感动,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加入到守城的行列中。 一名年轻的侍女挽月,也拿起了强弩,站在城墙上,瞄准了攀爬的契丹士兵。她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一箭射出,精准地射中了一名契丹士兵的咽喉。旁边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为她喝彩。挽月微微一笑,继续搭箭射击,眼中满是坚定。 永宁公主也来到了城头,她身着劲装,手中拿着短剑,站在曹彬身边,为士兵们加油鼓劲。看到士兵们受伤倒下,她心中满是心疼,亲自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轻声安慰道:“辛苦你了,坚持住,我们一定会赢的!”士兵们看到公主亲自为自己包扎伤口,心中备受鼓舞,纷纷表示要继续战斗,绝不退缩。 战斗从拂晓一直持续到黄昏,契丹士兵们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却始终未能登上太原城墙。城头上,汉军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坚守阵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城下,契丹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与白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耶律休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恼怒与震惊。他没想到汉军的防御如此顽强,太原城如此坚固,自己的十万大军竟然攻了一整天都未能攻破。“撤兵!”他无奈地下令道。契丹士兵们听到命令,如同得到了赦免,纷纷向后撤退,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与破损的攻城器械。 城头上,汉军士兵们与城下的百姓们看到敌军撤退,纷纷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他们相互拥抱,庆祝着第一次守城的胜利。曹彬站在城头,看着撤退的契丹军队,眼中满是坚毅。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耶律休哥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战斗将会更加惨烈。但他坚信,只要全城军民同心同德,就没有攻不破的难关,就没有打不赢的战争。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太原城上,为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色。城头上,士兵们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警惕地监视着敌军的动向。城下,百姓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搬运物资。整个太原城虽然疲惫,却充满了斗志与希望。曹彬走到永宁公主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辛苦了。”永宁公主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信任:“有你在,我们一定能守住太原。” 远处的契丹营寨内,耶律休哥看着太原城的方向,眼中满是狠厉。他下令道:“明日继续攻城,加大攻势,务必攻破太原!本帅就不信,这座城池能挡住我十万大军的猛攻!”帐内的将领们齐声领命,心中却充满了凝重。他们知道,想要攻破太原,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夜色再次降临,太原城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士兵们与百姓们在疲惫中休息,却也时刻保持着警惕。他们知道,明天,一场更加惨烈的战斗将会等待着他们。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守住太原,保卫家园!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首日攻城,霹雳显威 天刚蒙蒙亮,契丹营寨内便响起密集的集合鼓声,如同惊雷般撕裂了清晨的寂静。风雪虽止,天空却依旧阴沉,寒风卷起积雪刮过栅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却丝毫掩不住营中沸腾的喧嚣。耶律休哥一身银甲,立于中军大帐外的高台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下方整装待发的军队,胸中尽是志在必得的决绝——今日,他要发动首次大规模攻城,一举拿下太原。 为了这一战,耶律休哥做足了准备,甚至动用了军中珍藏的改良器械。东路主攻方向,萧挞凛亲自督检:八十架特制云梯整齐排列,梯身宽大,梯级密布防滑铁钉,顶端装有锋利铁钩,可死死咬住城墙;两侧加装的木质挡板,能有效抵御箭矢。每架云梯后方,还跟着两名手持巨盾的士兵,专责掩护攀爬。 “铁钩是否牢靠?挡板可有松动?”萧挞凛厉声喝问,每到一处必亲手摇试。士兵齐声应答:“均已查妥,万无一失!”他略一点头,目光转向不远处那十座高达三丈的移动箭楼——楼体裹着厚实牛皮,下装巨轮,由八马牵引,每座内部隐藏二十名精锐弓箭手,一旦抵近城墙,便可居高临下压制守军。 此外,三十架重型撞车亦已就位。撞杆以整根千年松木制成,前端包铜,雕作狰狞兽首,杆身缠绕粗铁链以增力道;车身覆有牛皮,下置木轮,由数十兵卒合力推动。萧挞凛拍了拍冰冷的撞杆,沉声道:“今日,尔等的任务就是撞开太原东门!” 北路,五十架重型投石机森然排列,射程与威力远胜以往,可将百斤巨石抛上城头。士卒正将打磨锋利的石块装填上架,部分石上涂满油脂,意在引发烈焰。耶律休哥亲临阵前,肃然下令:“投石机先行轰击,摧毁城防工事与箭楼,随后箭楼掩护云梯撞车推进,午时之前,必须破门!” 兵力部署亦经精心调整:萧挞凛率三万步兵主攻;耶律抹只领两万骑兵于东路外围警戒,防敌侧袭,并随时接应;耶律斜轸领一万精锐步兵坐镇中路,作为预备;西路骑兵则行佯攻,牵制郭守文部,使其无法东援。 营中士气已被燃至沸点。耶律休哥亲为先锋将士赐酒,高呼:“破太原,粮银女子尽属尔等!先登城者,赏金百两,封千户侯!”士卒饮尽碗中酒,挥刃呐喊:“攻破太原!活捉曹彬!”声震四野,目中尽是贪婪与狂热。 卯时三刻,耶律休哥弯刀出鞘,直指太原:“攻城!”战鼓骤急,五十架投石机率先发威,绞盘转动,巨石呼啸而出,狠狠砸向东门——大战序幕就此拉开。 几乎同一时刻,太原东门城楼上,曹彬已静立指挥之位,面色沉静如冰。他早通过斥候知悉契丹今日将大举攻城,城防每一处皆已反复推敲,准备周全。 城墙之上,守军阵列严整,兵器寒光凛冽。王全斌巡视各处,连番查问:“箭孔畅通否?滚石擂木是否就位?”士卒应答铿锵。箭孔经拓宽可容双弓并射;每隔五十步设有箭楼,内藏十名精锐,可侧射攀城之敌。 关键所在,是曹彬命人改良的十架“霹雳炮”。此炮以传统投石机为基础加固而成,射程更远,所发非普通石块,而是裹浸油麻布、内塞硫磺硝石的“火弹”,触地即爆,烈焰奔涌。工匠头领李义正带人做最后检视,绞盘、绳索、发射架逐一验过。 “火弹可已备足?”曹彬走近问道。李义拱手:“五十枚皆已查验,爆燃无误!”曹彬颔首,目光移向墙边那十架大型床弩:弩箭长逾一丈,檀木为杆,三棱铁簇淬毒,中之非死即残。操弩者皆选自神机营,此刻正屏息校验弩弦,神色专注。 城墙外侧涂满凝脂,滑腻如镜;墙下百姓组成的支援队早已就位,车辆满载滚石箭矢,随时可补;妇女于帐中赶制箭矢、包扎伤布;老者执铜锣巷口守望,警讯随时可传。永宁公主与挽月等人亦登城,劲装强弩,默立弓手之间,目光坚定望向城外。 郭守文自城西传来消息:西路敌军仅为佯攻,己方防御稳固,可抽兵东援。曹彬回令:坚守西路,东门足可应对。 此刻了望兵高呼:“契丹投石机发!”曹彬登塔远眺,只见数十黑影破空而来。“全体隐蔽!”令下,士卒迅速躲入掩体。巨石接连轰击城墙,地动山摇,箭楼崩碎,尘土弥漫。曹彬稳住身形,声仍镇定:“趁其装填间隙,抢修工事,补充物资!”城上虽有伤者,却无乱象,一切迅然有序——充分准备,便是此刻的底气。 契丹投石猛攻持续半个时辰,城墙现出裂缺,三座箭楼坍毁。耶律休哥见状冷笑,挥旗喝令:“投石止步!箭楼、云梯、撞车推进!”鼓声再起,十座箭楼在战马拉动下缓缓前移,云梯撞车紧随其后,三万步兵如潮涌来。 “床弩瞄准箭楼——放!”曹彬令下,十支巨弩离弦疾飞,破空尖啸。一箭穿透牛皮直贯楼内,惨叫声起;另一箭击碎木轮,箭楼轰然倾覆。然其余箭楼仍不断逼近,楼上箭雨已倾泻而下,守军弓手立刻还击,空中箭网交织,时有士卒中箭倒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梯上墙了!”惊呼声中,数十架云梯铁钩咬死城垛,契丹兵如蚁攀附。“滚石擂木!”王全斌怒吼,重物纷纷砸落,梯折人亡。然敌攻势如狂,前仆后继,撞车亦已抵门,巨木冲击城门,咚咚巨响震彻心扉。守军渐感力疲,防线开始松动。 “时机已到——李义,霹雳炮!”曹彬眼中精光骤闪。李义即刻传令:“点火!调炮,瞄准云梯与箭楼集群!” “一炮——放!”炮杆猛弹,一枚熊熊火弹划弧疾坠,正落三架云梯之间。“轰隆!”爆响震天,火浪怒卷,三梯瞬成火柱,攀爬士兵化作火团惨嚎坠落。周旁契丹兵惊骇退逃,自相拥堵,火势蔓延,阵线大乱。城上军民见状,欢呼雷动:“霹雳炮威武!” “二炮,射箭楼!”又一火弹呼啸而出,击穿牛皮堕入楼内,爆燃顿起。楼中弓手浑身是火,哀号逃窜,箭楼轰塌,砸伤一片。十架霹雳炮接连发威,火弹如陨星坠落,爆裂处烈焰翻腾,攻城器械尽焚,士卒溃散奔逃。原本汹汹的攻势,顷刻瓦解。 曹璋乘势高令:“弓手全力放箭!床弩摧撞车!”箭雨倾盆,床弩连发,二十余架撞车相继毁坏,余者亦被逼退。 霹雳炮之威彻底摧垮契丹军心,士卒魂飞魄散,再无战意,返身溃逃。萧挞凛挥刀连斩逃兵亦难阻颓势,双目赤红,嘶声厉吼:“不许退!冲回去!”然败卒如洪,其声尽没。城上守军穷追猛射,箭矢密如疾雨,契丹军丢盔弃甲,狼藉遍野。 午时方过,战局已定。契丹攻城大军全线崩溃,残兵败将狼狈奔归本寨,沿途弃械遍地,焦器散落。太原城头欢呼震天,声浪久久回荡。 萧挞凛引残部还营时,甲胄污损,面留火疤,须发焦卷。他踉跄至中军帐前,单膝跪地,嘶哑请罪:“末将无能……攻城败绩,请大帅严惩!” 帐内,耶律休哥正候捷音,闻声面色骤青,疾步出帐,眼见遍地伤残、士气萎靡,远处犹见器械残骸冒烟,怒火迸发:“废物!三万精兵、诸多利器,竟攻不下一座城门!还有脸归来?!” 萧挞凛垂首颤声:“汉军霹雳炮威力骇人,火弹爆燃,器械尽焚,士卒丧胆,实难……” “霹雳炮?区区火器,便令尔等丧魂!”耶律休哥怒极反笑,“十万大军,岂惧几架破炮!”他环视诸将,目光如刀:“平日自称骁勇,临阵却鼠窜如此!契丹颜面尽失!” 众将俯首不敢言。一将怯声提议:“大帅,不妨暂作休整,探明火炮弱点再……” “休整?”耶律休哥厉声打断,“本帅要的是即破太原!火弹必有穷时,持续猛攻,耗尽其药,城必破!”他猛盯萧挞凛:“尔领残部休整一日,明日再攻东门!若再不克——提头来见!” 萧挞凛凛然应命。耶律休哥拂袖入帐,至舆图前一拳砸中太原,愤恨难平。旋即喝令:“斥候速探霹雳炮详况!工匠连夜改良器械,若明日无御火之策,皆军法从事!”亲兵仓皇趋出。耶律休哥拔刀劈裂案几,死死瞪向太原方向,齿间挤出毒誓:“曹彬、永宁……本帅必踏平太原,将尔等挫骨扬灰!” 此时太原城内,欢腾如沸。曹彬下令犒赏全军与百姓;工匠抢修城墙、补充火弹箭矢;军民击掌相庆,满面自豪。曹彬与永宁公主并肩立于城楼高处,望城内欢动、城外契丹狼藉,眼底掠过一丝欣慰。二人相视无言,默契已传——此胜不仅守城,更碎敌锐气。随即神色复归沉静,再度审视城防,为明日恶战凝神预备。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城头血战,曹彬擎旗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笼罩了太原城与城外的契丹营寨。白日的厮杀声渐渐消散,唯有寒风呼啸着掠过城墙,卷起地上的血迹与残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城楼上的汉军士兵们大多靠在城墙边小憩,连日的守城让他们疲惫不堪,手中的兵器却依旧紧握,警惕的目光不时扫向城外的黑暗——他们深知,耶律休哥绝不会甘心首日的失败,夜幕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曹彬立于城楼中军帐内,并未休息。他正与王全斌、郭守文等人复盘白日的战事,同时部署夜间的防御:“耶律休哥首日受挫,必然会趁夜发动突袭,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传令下去,各城门加倍警戒,每隔一刻钟便派斥候巡查城墙,箭楼与霹雳炮旁务必留足人手,随时应对突发情况。”郭守文拱手道:“将军放心,城西防御稳固,末将已下令士兵轮流值守,一旦发现敌军异动,立刻禀报。”王全斌也道:“东门的防御工事已初步修复,滚石、擂木与霹雳炮火弹也已补充完毕,定能守住城门。” 曹彬点点头,目光凝重:“此次敌军偷袭,大概率会动用精锐部队。据斥候回报,耶律休哥麾下有一支‘铁鹞子’重甲步兵,皆是从契丹各部落挑选的勇士,重甲护身,刀枪难入,极为凶猛。你们务必小心,若遇铁鹞子,切不可与其硬拼,需借助城墙优势,用床弩与霹雳炮牵制。”众将领齐声领命,心中却也多了几分警惕——他们虽未与铁鹞子交手,却早已听闻其威名。 夜渐深,月隐星沉,城外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城楼上的了望兵立刻握紧手中的铜锣,目光死死盯着黑暗深处。片刻后,数十架云梯突然从黑暗中浮现,朝着太原东门的城墙快速推进,云梯上的士兵身着厚重的黑色重甲,头戴铁盔,只露出双眼,正是契丹的铁鹞子重甲步兵敢死队! “敌袭!铁鹞子攻城!”了望兵的呐喊声划破夜空,手中的铜锣“当当当”地敲响。城楼上的汉军士兵们瞬间惊醒,立刻抄起兵器,冲向城墙边缘。曹彬也快步冲出中军帐,登上城楼,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冷声道:“床弩瞄准云梯!弓箭手自由射击!绝不能让铁鹞子登上城墙!” 铁鹞子的攻势远比白日的普通士兵凶猛。他们身着的重甲由精铁打造,覆盖全身,汉军的箭矢射在上面,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根本无法穿透;他们手中的弯刀也经过特殊锻造,锋利无比,一刀便能劈开汉军的盾牌。数十架云梯快速架到城墙上,铁鹞子们如同黑色的鬼魅,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动作虽不算快,却异常稳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滚石!擂木!”王全斌高声下令,士兵们立刻将手中的滚石与擂木推下城墙。然而,铁鹞子们早有准备,他们手中的巨盾精准地挡住滚石与擂木,巨盾被砸得发出巨响,他们却依旧稳稳地趴在云梯上,继续向上攀爬。一名铁鹞子率先爬到城墙边缘,手中的弯刀一挥,便将两名试图推下云梯的汉军士兵砍倒在地,鲜血溅洒在城墙之上。 “杀!”更多的铁鹞子登上城墙,他们如同虎入羊群,挥舞着弯刀,在城墙上开辟出一片空地。汉军士兵们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铁鹞子的对手,他们的兵器砍在铁鹞子的重甲上毫无作用,反而被铁鹞子一刀致命。城墙上的防御阵线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越来越多的铁鹞子涌入,汉军士兵们节节败退,脸上满是惊恐。 “守住缺口!不许退!”王全斌怒吼着,挥舞着长枪冲向一名铁鹞子。长枪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的巨响,王全斌被震得手臂发麻,长枪险些脱手,而那名铁鹞子却纹丝不动,反手一刀便砍向王全斌的胸口。王全斌连忙侧身躲避,胸口的铠甲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曹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若不尽快堵住缺口,太原城便危在旦夕。“亲卫营!随我反击!”曹彬高声下令,手中的长剑指向缺口处的铁鹞子,率先冲了上去。他身后的两百亲卫营士兵立刻跟上,这些亲卫都是从全军挑选的精锐,个个武艺高强,身着轻便却坚固的铠甲,手中的兵器也都是精心打造的利器。 曹彬的剑法精湛无比,每一剑都直指铁鹞子的破绽——铁盔与重甲的连接处、手腕与脚踝的关节处。他一剑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一名铁鹞子的脖颈连接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名铁鹞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亲卫营士兵们也纷纷效仿,避开铁鹞子的重甲,攻击其破绽之处,城墙上的局势稍稍得到缓解。 但铁鹞子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斩杀汉军士兵,有的则在城墙边缘架设更多的云梯,接应后续的部队。一名身材高大的铁鹞子头领盯上了曹彬,他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朝着曹彬猛劈过来。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威力惊人,曹彬连忙举剑格挡,“咔嚓”一声,长剑被震得弯曲,曹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将军小心!”一名亲卫立刻冲上前,挡在曹彬身前,手中的长刀劈向铁鹞子头领。铁鹞子头领不屑地冷哼一声,战斧一挥,便将亲卫的长刀劈断,顺势一脚将亲卫踹飞出去,亲卫重重地摔在城墙上,口吐鲜血,眼见是不活了。曹彬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他捡起地上的一把长枪,再次冲向铁鹞子头领。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曹彬的枪法灵动多变,专攻铁鹞子头领的破绽;而铁鹞子头领的战斧威力无穷,每一击都让曹彬险象环生。城墙上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城墙的每一寸土地,尸体堆积如山。曹彬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手臂也被战斧划伤,伤口深可见骨,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丝毫没有退缩。 此时,永宁公主也带着挽月等侍女与一批百姓,推着装满箭矢的 carts 登上了城楼。她原本在帅府待命,听到城楼上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便主动组织人手运送箭矢。看到城墙上的惨烈景象,看到曹彬与亲卫们浴血奋战,永宁公主的眼中满是坚定,她高声喊道:“将士们!箭矢来了!坚持住!我们与你们同在!” 侍女与百姓们立刻将箭矢分发给城楼上的汉军士兵。士兵们看到公主亲自运送箭矢,心中备受鼓舞,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充满了力量。一名士兵高声喊道:“多谢公主殿下!我等定当死守城墙,绝不退缩!”其他士兵们也纷纷呼应,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永宁公主没有退缩,她站在城楼边缘相对安全的地方,继续指挥侍女与百姓们运送箭矢,同时高声激励着士兵们:“将士们!曹将军身先士卒,我们岂能落后!守住城墙,便是守住我们的家园!”她的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的耳中,如同温暖的火焰,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斗志。 曹彬听到永宁公主的声音,心中一暖,同时也多了几分坚定。他知道,自己不仅要守住城墙,更要保护好身后的百姓与公主。他猛地发力,长枪突然变招,避开铁鹞子头领的战斧,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小腹——那里是重甲覆盖的薄弱之处。铁鹞子头领惨叫一声,手中的战斧掉落在地,身体缓缓倒下。 斩杀铁鹞子头领后,曹彬高声喊道:“铁鹞子头领已死!将士们!随我杀!夺回城墙!”亲卫营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跟着曹彬朝着缺口处的铁鹞子发起猛攻。城楼上的汉军士兵们也纷纷响应,挥舞着兵器,与铁鹞子展开殊死搏斗。 失去头领的铁鹞子们士气大挫,攻势渐渐减弱。汉军士兵们则越战越勇,借助箭矢与滚石的支援,一步步将铁鹞子逼回城墙边缘。曹彬看到一名铁鹞子试图跳回云梯逃跑,他猛地掷出手中的长枪,长枪如同流星般飞出,精准地刺穿了那名铁鹞子的后背,将其钉在云梯上。 “烧了云梯!”曹彬高声下令。士兵们立刻点燃火把,扔向城墙下的云梯。火把落在云梯上,瞬间引发大火,云梯被烧毁,上面的铁鹞子们纷纷坠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城墙上的铁鹞子们见退路被断,更加慌乱,有的继续抵抗,有的则试图跳城逃跑,却大多被汉军士兵斩杀。 激战直至黎明时分,城墙上的铁鹞子终于被全部斩杀,缺口被成功堵住。曹彬拄着长枪,站在城墙边缘,身上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脸上布满了灰尘与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他的亲卫营士兵们也伤亡惨重,原本两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个个都带着伤,却依旧笔直地站在他身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城楼下,契丹营寨内的耶律休哥看到铁鹞子全军覆没,城墙缺口被堵住,眼中满是暴怒与不甘。他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栏杆上,怒吼道:“曹彬!本帅与你势不两立!”他原本以为,凭借铁鹞子的凶猛,定能在夜间攻破太原城墙,却没想到曹彬竟然如此勇猛,亲率亲卫反击,硬生生挡住了铁鹞子的攻势。 太原城楼上,汉军士兵们与百姓们看到铁鹞子被全部斩杀,纷纷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永宁公主走到曹彬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条,轻声道:“曹将军,先包扎一下伤口吧。”曹彬接过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微微一笑:“多谢公主。有公主与将士们同心协力,太原城固若金汤。”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太原城墙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与血迹,也照亮了汉军士兵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曹彬走到城墙最高处,捡起一面破损的大汉军旗,用力将其插在城墙之上。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汉军士兵们不屈的斗志。曹彬高声喊道:“将士们!百姓们!我们守住了城墙!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定能击退契丹贼子,保卫大汉河山!” “保卫大汉!保卫河山!”城楼上的士兵们与百姓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太原城上空。他们知道,这场血战只是开始,后续的战斗将会更加惨烈,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有一位身先士卒的将军,有一位心系军民的公主,更有一颗守护家园的坚定之心。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夜袭反制,火烧连营 黎明的曙光驱散了夜的黑暗,太原城墙上的血迹与尸体被积雪半掩,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曹彬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契丹营寨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铁鹞子的夜袭虽被击退,但耶律休哥的攻势绝不会就此停歇,若不主动出击,牵制敌军,太原城迟早会被拖垮。 “王全斌,郭守文!”曹彬转身下令,“即刻召集全军精锐,本帅要挑选死士,趁契丹军初战疲惫、防备松懈之际,夜袭敌营!”王全斌与郭守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齐声领命:“末将遵令!”他们深知,被动防守终非长久之计,主动夜袭才能打乱耶律休哥的部署,为太原城争取喘息之机。 午时过后,太原城帅府前的空地上,数千名宋军精锐整齐列队,个个神情坚毅,目光灼灼。曹彬身着铠甲,手持长剑,走到队列前,高声道:“将士们!契丹铁鹞子昨夜偷袭未果,此刻定然疲惫不堪,防备松懈。本帅计划今夜派死士夜袭敌营,专攻其存放攻城器械的区域,焚毁云梯、冲车等器械!此去九死一生,愿意随本帅出征者,向前一步!” 话音刚落,数千名士兵齐声呐喊,纷纷向前迈出一步,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上空。“我等愿随将军出征!誓死焚毁敌营器械!”曹彬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队列,最终挑选出五百名身手矫健、武艺高强的士兵组成死士营,由郭守文亲自率领。 接下来的时间里,死士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们脱下厚重的铠甲,换上轻便的黑衣,脸上涂抹着黑灰,便于夜间隐蔽;手中的兵器也换成了锋利的短刀与弯刀,背上则背着装满火油与硫磺的陶罐——这是焚毁器械的关键。曹彬亲自检查着每名死士的装备,反复叮嘱道:“今夜行动,务必隐蔽,不可恋战,焚毁器械后即刻撤离!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焚毁器械,不是斩杀敌军!” 郭守文也对死士们进行了最后的部署:“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我率领两百人,主攻敌军存放云梯与冲车的核心区域;一路由李虎率领两百人,负责在外围警戒,阻挡敌军援兵;最后一路由赵毅率领一百人,携带火种与火油,专门负责点火焚毁器械。行动时间定在三更时分,届时城楼上会点燃三盏红灯笼作为信号,信号亮起,即刻发起进攻!” 夜幕再次降临,太原城内外一片寂静,唯有寒风呼啸。曹彬立于城楼之上,目光紧盯着城外的契丹营寨,手中紧握着信号灯笼。死士们早已集结在东门内侧,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们个个屏住呼吸,眼神坚定地等待着信号。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文官服饰的官员走到曹彬身边,他正是负责军中粮草与器械登记的张鉴。张鉴看着城楼下整装待发的死士,眉头紧锁,开口道:“曹将军,此举不妥!派遣死士夜袭,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不仅损失精锐,还会打草惊蛇,让耶律休哥加强防备。更何况,我军的火油与硫磺本就有限,用来焚毁敌军器械,实属浪费!” 曹彬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冷声道:“张大人,眼下契丹军攻势猛烈,若不焚毁其攻城器械,不出三日,他们便会再次发起大规模攻城。到那时,太原城危在旦夕,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浪费?”张鉴却依旧固执己见:“将军此言差矣!器械可以再造,精锐士兵却损失不得。依我之见,不如固守待援,待朝廷援兵抵达,再与契丹军决战!” 此时,永宁公主也来到了城楼之上,听到张鉴的话,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上前一步道:“张大人!你可知昨夜城头血战有多惨烈?将士们浴血奋战,才守住了城墙。如今曹将军主动出击,是为了给太原城争取时间,为将士们减轻压力。你不懂战场凶险,只知空谈浪费,若动摇了军心,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鉴被永宁公主训斥得满脸通红,却依旧不服气,低声嘟囔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军中物资本就紧张,如此大规模使用火油与硫磺,后续守城恐会出现物资短缺……”曹彬懒得再与他争辩,厉声道:“张大人,军中之事,自有本帅决断!你只需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登记好粮草与器械即可,不必在此指手画脚!”说完,他不再理会张鉴,举起手中的信号灯笼,目光紧盯着三更时分的到来。 张鉴见状,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愤愤地站在城楼角落,看着曹彬与永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他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将此事记录下来,让朝廷知晓曹彬“浪费军械”的行径。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契丹营寨内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巡逻兵手持火把,在营寨内来回走动。曹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点燃手中的三盏红灯笼,红灯笼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城下的死士们看到信号,立刻如同鬼魅般冲出东门,朝着契丹营寨潜行而去。 郭守文率领死士们趴在积雪之中,借助积雪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契丹营寨的外围防线。契丹营寨的外围设有铁丝网与鹿角,还有巡逻兵来回巡查。郭守文示意李虎率领部分死士悄悄绕到巡逻兵的身后,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准备剪开铁丝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虎带领的死士们动作极快,他们如同猎豹般潜行,很快便靠近了两名巡逻兵。不等巡逻兵反应过来,死士们手中的短刀已经划过他们的喉咙,巡逻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积雪之中。郭守文趁机带人剪开铁丝网,为死士们开辟出一条通道。 进入营寨外围后,死士们更加谨慎,他们压低身子,避开巡逻兵的视线,朝着存放攻城器械的区域快速移动。契丹营寨内的帐篷密密麻麻,死士们凭借着事先打探好的路线,在帐篷之间穿梭。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巡逻兵,都被死士们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半个时辰后,死士们终于抵达了存放攻城器械的区域。这里位于契丹营寨的东侧,周围有数百名士兵守卫,营地里整齐地摆放着数百架云梯、数十辆冲车,还有不少投石机的零件。守卫们大多靠在器械旁打盹,显然没有料到宋军会在深夜偷袭。 郭守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死士们做好准备。他眼神一凝,率先冲向一名守卫,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刺进了守卫的心脏。与此同时,其他死士们也纷纷行动起来,如同饿狼般扑向守卫。守卫们从睡梦中惊醒,想要反抗,却为时已晚,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数百名守卫便被死士们全部斩杀。 “快!点火!”郭守文高声下令。赵毅立刻带领死士们取出背上的火油与硫磺,将火油泼洒在云梯与冲车上,再撒上硫磺。随后,死士们点燃火把,扔向泼满火油的器械。“轰!”的一声巨响,火焰瞬间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营寨。 云梯与冲车大多由木材制成,遇火即燃,加上火油与硫磺的助燃,火势蔓延得极快。很快,整个器械存放区便变成了一片火海,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器械倒塌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睡梦中的契丹士兵们被惊醒,看到器械存放区燃起大火,纷纷惊慌失措地冲出帐篷。 “不好!宋军偷袭!快救火!”契丹将领高声呐喊,组织士兵们救火。然而,死士们早已在器械存放区周围布置了陷阱,不少契丹士兵冲过来时,纷纷掉进陷阱之中,被里面的尖刺刺穿身体。李虎率领的外围警戒部队也发起了攻击,他们用弓箭射杀前来救火的契丹士兵,阻止他们靠近火海。 郭守文看着熊熊燃烧的火海,知道任务已经完成,高声下令:“撤!”死士们立刻有序地撤退,朝着太原城的方向狂奔。契丹将领见状,怒吼道:“不许让他们跑了!给我追!”大批契丹士兵朝着死士们追去,却被李虎率领的死士们死死缠住。 李虎带领的死士们边打边退,他们利用地形优势,不断射杀追击的契丹士兵。一名契丹将领骑着战马,挥舞着长枪,朝着李虎冲来。李虎毫不畏惧,手中的弯刀一挥,精准地砍断了战马的马腿。战马轰然倒地,契丹将领摔在地上,李虎趁机上前,一刀将其斩杀。 死士们一路狂奔,身后的契丹士兵紧追不舍。就在此时,太原城楼上的曹彬下令开城,同时让弓箭手们在城墙上射击,掩护死士们撤退。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追击的契丹士兵,不少契丹士兵中箭倒下,追击的势头渐渐减弱。 郭守文率领死士们趁机冲进东门,太原城门立刻关闭。契丹士兵们追到城下,看着紧闭的城门与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宋军,只能无奈地怒吼,却毫无办法。他们转头看向依旧燃烧的器械存放区,心中满是心疼与愤怒——那可是他们攻城的重要依仗,如今却化为灰烬。 耶律休哥得知器械存放区被焚毁,气得暴跳如雷,他冲到器械存放区,看着熊熊燃烧的火海,眼中满是噬人的怒火。“曹彬!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他怒吼着,一拳砸在身边的一根木桩上,木桩瞬间被砸断。周围的将领们吓得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渐渐熄灭。器械存放区内的数百架云梯、数十辆冲车全部被焚毁,投石机的零件也损坏大半,契丹军的攻城能力受到了严重打击。耶律休哥看着一片狼藉的器械存放区,心中满是绝望——没有了这些攻城器械,想要攻破太原城,难如登天。 太原城内,死士们的归来让全城军民欢欣鼓舞。此次夜袭,死士们不仅成功焚毁了契丹军的大量攻城器械,还斩杀了数千名契丹士兵,自身仅伤亡数十人,堪称大捷。曹彬下令杀猪宰羊,犒劳死士们,同时派人修复城墙,补充物资,准备应对契丹军后续的进攻。 帅府内,张鉴看着前来领赏的死士们,心中的不满更甚。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一本厚厚的账簿,拿起毛笔,在账簿上写下:“建隆三年冬,曹彬将军派遣死士夜袭契丹营寨,焚毁云梯数百架、冲车数十辆,耗费火油百斤、硫磺五十斤,实属浪费军械,罔顾军中物资紧张之实。”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账簿收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相信,这本账簿迟早会送到朝廷手中,到那时,曹彬必将受到惩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曹彬与永宁公主正在城楼之上,看着契丹营寨的方向。曹彬道:“此次夜袭虽胜,但耶律休哥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修复城墙,补充物资,做好应对敌军反扑的准备。”永宁公主点点头,眼中满是敬佩:“曹将军深谋远虑,此次夜袭不仅延缓了敌军的进攻节奏,更鼓舞了全军的士气。有将军在,太原城定能守住。” 曹彬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的汴京方向。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大宋河山,哪怕有人暗中使坏,他也问心无愧。只要能击退契丹军,守住太原城,哪怕日后受到朝廷的责罚,他也心甘情愿。 城楼下的契丹营寨内,耶律休哥正召集将领们召开紧急会议。他脸色阴沉,语气严厉:“宋军夜袭得逞,焚毁了我们的攻城器械,我们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但我们绝不能退缩!传令下去,让工匠们立刻赶制攻城器械,同时派人与云中守将联系,让他尽快派遣援兵前来。本帅就不信,没有了这些器械,我们就攻不下太原城!” 将领们齐声领命,心中却满是凝重。他们知道,赶制攻城器械需要时间,而宋军绝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此次夜袭,不仅焚毁了他们的器械,更打击了他们的士气,想要再次发起大规模攻城,难上加难。 太原城内外,再次陷入了紧张的对峙之中。一边是曹彬率领的宋军,凭借着夜袭的胜利,士气高涨,积极备战;一边是耶律休哥率领的契丹军,损失惨重,却依旧不死心,想要卷土重来。一场更加惨烈的战斗,正在悄然酝酿之中。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修改策略,战略相持 器械存放区的大火熄灭后的第三日,耶律休哥独自站在中军大帐外的高台上,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太原城。城墙之上,汉军的军旗依旧猎猎作响,城头上的士兵们严阵以待,丝毫没有因为连日的战事而显露疲惫。他手中紧握的马鞭早已被攥得变形,心中的怒火与不甘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他低估了曹彬,更低估了太原城的防御韧性。 连日来,契丹军接连受挫:首日大规模攻城,被汉军的霹雳炮打得大败而归;夜间派遣铁鹞子偷袭,又被曹彬亲率亲卫击退;如今,赖以攻城的云梯、冲车等器械被焚毁大半,工匠们日夜赶制,却因缺少优质木材与铁器,进度极为缓慢。耶律休哥深知,继续强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却难以攻破太原城。 “传众将议事!”耶律休哥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半个时辰后,数十名契丹将领齐聚中军大帐,个个神情凝重——他们都清楚,如今的局势对契丹军极为不利。 “诸位,”耶律休哥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将领,“连日攻城,我军损失惨重,攻城器械被毁大半,而太原城依旧固若金汤。曹彬此人,足智多谋,太原军民同心同德,继续强攻,绝非上策。”话音刚落,帐内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将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在他们眼中,耶律休哥向来勇猛好战,从未如此轻易退缩。 萧挞凛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帅,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攻城?那此前的伤亡与损失,岂不是白费了?”耶律休哥摇摇头,冷声道:“放弃?本帅从未想过放弃!只是强攻不行,便换一种方式。从今日起,暂缓强攻太原城,改为长期围困!”他顿了顿,继续道:“太原城之所以能坚守至今,离不开周边州县的支援与粮草供给。我们只需切断太原的外援与粮草通道,将其变成一座孤城,不出三月,城内粮草耗尽,军民疲惫,到那时,我们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太原!” 众将领闻言,眼中纷纷闪过一丝精光。耶律斜轸拱手道:“大帅英明!此计甚妙!太原周边有忻州、代州、汾州等州县,皆是太原的粮草与物资来源地。只要我们派军扫荡这些州县,切断通道,太原城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耶律休哥点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派军封锁汾水航道与城西山道,严禁任何物资进入太原城。同时,加强营寨防御,防止汉军再次夜袭。” 随后,耶律休哥开始部署具体任务:“萧挞凛,你率领一万骑兵,扫荡忻州周边的乡镇,收缴粮草,摧毁粮仓,务必切断忻州对太原的支援;耶律抹只,你率领一万步兵与五千骑兵,进攻代州,若能攻破城池最好,若不能,便围困代州,阻止其向太原输送物资;萧排押,你率领五千骑兵,封锁汾水航道,严查过往船只,凡携带粮草、药材等物资者,一律扣押;耶律奚底,你率领八千骑兵,扫荡汾州至太原的官道,摧毁沿途的驿站与补给点;其余将领,留守营寨,加固防御,同时派人与云中守将联系,让其增派援兵与粮草。” 众将领齐声领命,心中对耶律休哥的谋略愈发敬佩——看似暂缓攻城,实则是釜底抽薪,远比强攻更为致命。耶律休哥最后强调道:“此次扫荡,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恋战!重点是切断通道、收缴粮草,而非屠杀百姓,以免激起民愤,增加不必要的阻力。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太原城!” 萧挞凛率领一万契丹骑兵,疾驰在忻州至太原的官道上。骑兵们身着轻便铠甲,手持弯刀与弓箭,速度极快,不到一日便抵达了忻州周边的乡镇。这里是忻州的粮食主产区,此时正值冬末,百姓们家中大多储存着去年的粮食,以备春耕与守城之需。 萧挞凛将骑兵分为十队,分别扫荡不同的村落。他亲自率领一队骑兵,来到一个名为“李家村”的村落外。村落的百姓们早已听闻契丹军来袭的消息,纷纷紧闭家门,将粮食藏在地下或地窖中。萧挞凛下令士兵们包围村落,高声喊道:“尔等速速开门,交出家中粮食,本帅可保你们性命!若敢抵抗,踏平村落!” 村落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萧挞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下令道:“破门!”几名骑兵立刻策马冲向村落的大门,手中的弯刀一挥,便将木门砍断。骑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入村落,开始挨家挨户搜查粮食。百姓们虽心中愤怒,却因手无寸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契丹士兵将粮食搜走。 一名白发老者试图阻拦,却被契丹士兵一脚踹倒在地。老者悲愤地喊道:“你们这些强盗!这是我们过冬的粮食,你们拿走了,我们怎么活啊!”萧挞凛走到老者面前,冷声道:“要么交出粮食,要么死!想活,就乖乖配合!”老者看着契丹士兵手中的弯刀,眼中满是绝望,最终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不到一个时辰,李家村的粮食便被全部收缴完毕,装满了数十辆马车。萧挞凛又下令士兵们摧毁村落的粮仓,防止粮食被再次储存。随后,他率领骑兵前往下一个村落。沿途的村落大多如此,要么乖乖交出粮食,要么被契丹士兵强行搜查,粮食被洗劫一空,粮仓被摧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忻州城的守将得知契丹军扫荡周边乡镇,立刻派军增援。然而,契丹骑兵速度极快,打完就走,根本不给汉军增援的机会。等到汉军赶到时,契丹骑兵早已带着收缴的粮食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村落与绝望的百姓。萧挞凛率领的骑兵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在忻州周边扫荡了三日,收缴粮食数万石,摧毁粮仓数十座,彻底切断了忻州对太原的粮草支援。 耶律抹只率领一万五千大军抵达代州城下。代州城防坚固,守将是大汉名将杨业的部下,兵力虽只有三千,却个个英勇善战。耶律抹只深知,代州是太原东北部的重要屏障,若能攻破代州,不仅能切断太原的外援,还能打开进攻太原的另一条通道。但他也清楚,强行攻城必然会付出巨大伤亡,因此,他决定按照耶律休哥的命令,围而不攻,封锁代州与太原的联系。 耶律抹只将大军分为四路,分别驻守在代州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之外,营寨连绵数里,将代州城团团包围。他下令士兵们在营寨外挖深壕、架铁丝网,防止代州守军突围;同时,派骑兵封锁代州至太原的官道,严查过往行人与车辆。 代州守将见状,深知耶律抹只的意图,立刻下令士兵们加固城防,同时派斥候突围,向太原的曹彬求援。然而,代州城被围得水泄不通,斥候们多次尝试突围,都被契丹军的骑兵拦截斩杀。耶律抹只得知代州守将试图求援,冷笑道:“想要求援?没那么容易!”他下令加强封锁,连一只鸟都不让飞出代州城。 几日后,耶律抹只见代州守军没有突围的迹象,便派使者前往代州城,劝降代州守将。使者对守将道:“如今太原城被我军围困,外援断绝,迟早会被攻破。代州城小粮少,若继续抵抗,只会徒增伤亡。不如早日投降,我家大帅定会重用将军!” 代州守将闻言,怒不可遏,当场斩杀使者,高声道:“我乃大汉将士,岂能投降契丹贼子!想要攻破代州,除非踏过我的尸体!”耶律抹只得知使者被杀,心中虽怒,却并未下令攻城,只是加强了围困。他知道,代州城粮草有限,只要继续围困,用不了多久,城内便会粮草耗尽,守军不战自溃。 萧排押率领五千契丹骑兵,抵达汾水岸边。汾水是太原重要的水路通道,江南的粮草与药材,不少都是通过汾水航道运往太原的。萧排押按照耶律休哥的命令,在汾水沿岸设立了多个检查站,每个检查站都派有百名骑兵驻守,严查过往船只。 他下令士兵们在汾水航道中投放巨石与铁链,阻碍船只通行;同时,在岸边搭建箭楼,弓箭手们严阵以待,一旦发现有船只试图强行通过,便立刻射击。几日之内,萧排押便扣押了数十艘携带粮草、药材的船只,船上的物资被全部收缴,船员们要么被斩杀,要么被押往契丹营寨做苦力。 一日,一艘伪装成商船的汉军运输船试图通过汾水航道,将药材运往太原。船只刚靠近检查站,便被契丹士兵拦下。萧排押亲自上船检查,发现船上的货物看似是布匹,实则里面藏着大量的伤药与药材。他冷笑道:“敢在本将军眼皮底下运送物资,胆子不小!” 船上的汉军士兵见状,立刻拔出兵器,试图反抗。然而,他们人数有限,根本不是契丹骑兵的对手。短短片刻,船上的汉军士兵便被全部斩杀,药材被收缴,船只被烧毁。萧排押下令将此事传遍汾水沿岸,警告所有船只,不得向太原输送任何物资,否则格杀勿论。自此,汾水航道被彻底封锁,太原的水路外援被切断。 耶律奚底率领八千契丹骑兵,扫荡汾州至太原的官道。这条官道是太原与南方联系的重要通道,沿途设有多个驿站,负责传递消息与补给物资。耶律奚底的任务,便是摧毁这些驿站,切断太原与南方的消息传递和物资补给通道。 耶律奚底将骑兵分为两队,一队负责摧毁驿站,另一队负责扫荡官道周边的补给点。他亲自率领一队骑兵,来到官道上最大的一个驿站——“汾河驿站”。驿站内的驿卒们早已听闻契丹军来袭,纷纷收拾东西准备逃跑。然而,契丹骑兵速度极快,不等他们逃跑,便已包围了驿站。 耶律奚底下令士兵们进攻驿站,驿卒们虽奋力抵抗,却因手无寸铁,很快便被斩杀。随后,士兵们放火烧毁了驿站的房屋与马匹,驿站内的粮草与物资也被全部收缴或摧毁。耶律奚底看着燃烧的驿站,冷声道:“传令下去,所有驿站与补给点,一律焚毁,不留一丝痕迹!” 接下来的几日,耶律奚底率领骑兵沿着官道一路扫荡,沿途的驿站与补给点被全部焚毁,官道上的桥梁也被摧毁。一名负责传递消息的汉军驿卒,在途经一处驿站时,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与烧焦的尸体。他心中悲痛不已,只能绕路前往太原,却在路上被契丹骑兵发现,最终牺牲在途中。 耶律奚底的扫荡,彻底切断了太原与南方的消息传递和物资补给通道。太原城内,再也无法及时收到南方的消息,物资补给也变得异常困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契丹军的扫荡行动,很快便传到了太原城内。曹彬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手中的斥候禀报,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赞赏——耶律休哥果然是一员名将,懂得审时度势,调整策略,这份谋略,绝非普通将领可比。但曹彬也深知,耶律休哥的策略极为致命,若不能及时应对,太原城迟早会变成一座孤城。 他立刻召集将领们召开紧急会议。会上,王全斌忧心忡忡地说道:“将军,契丹军扫荡周边州县,切断了我们的外援与粮草通道。如今城内的粮草虽还能支撑半年,但半年之后,若朝廷援兵还未抵达,我们便会陷入绝境!”郭守文也道:“汾水航道与官道被封锁,我们无法与外界联系,根本不知道朝廷援兵的动向。” 曹彬点点头,沉声道:“耶律休哥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通过长期围困,拖垮我们。但他低估了我们太原军民的韧性,也低估了本帅的应对之策。”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立刻组织百姓与士兵,开垦城内的空地,种植蔬菜与粮食,缓解粮草压力;第二,严格控制粮草与物资的消耗,实行定量分配,确保每一份物资都用在刀刃上;第三,派精锐斥候,乔装打扮,突破契丹军的封锁,前往汴京传递消息,请求朝廷加快援兵的步伐;第四,加固城防,防止契丹军趁我们粮草紧张时发起进攻。” 众将领齐声领命,立刻按照曹彬的命令行动起来。城内的百姓们得知契丹军切断了外援,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团结。他们纷纷响应曹彬的号召,主动开垦城内的空地;妇女们则负责制作箭矢与衣物;老人们则负责巡查街巷,维持秩序。整个太原城,再次展现出了军民同心的强大凝聚力。 永宁公主也主动承担起了物资管理的责任,她亲自清点城内的粮草与物资,制定详细的分配方案,确保物资能够合理使用。她还多次前往军营,慰问受伤的士兵,为他们加油鼓劲,极大地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 几日后,曹彬派遣的十名精锐斥候,乔装成契丹百姓,分不同方向试图突破契丹军的封锁。他们凭借着精湛的武艺与过人的智慧,避开了契丹军的巡逻兵,成功突破封锁,朝着汴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耶律休哥得知太原城内不仅没有陷入混乱,反而更加团结,心中满是惊讶与敬佩。他没想到,曹彬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稳定军心,制定出有效的应对之策。“曹彬,你果然是本帅此生最强的对手!”耶律休哥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知道,这场战略相持,将会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较量,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太原城内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城外,契丹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严阵以待,封锁了太原的所有通道;城内,汉军与百姓们同心同德,积极备战,努力维持着城内的运转。战事进入了漫长的相持阶段,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双方都在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曹彬立于城楼之上,望着城外的契丹营寨,心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只要能坚持到朝廷援兵抵达,只要能守住太原城,便能彻底击退契丹军,保卫大汉的北疆。而耶律休哥也同样坚信,只要继续围困,切断太原的所有外援,用不了多久,太原城便会不战自溃。一场关于毅力、谋略与勇气的较量,就此展开。 喜欢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请大家收藏:()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