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瑜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到,她到的时候周瑶理还在炸酥肉。文竹看她和林嘉行正在忙活中,屁颠儿地跑去开门。
“沈二小姐安。”
门一开就看见文竹,沈秋瑜还有些诧异,以为自己走错地了。
屋子小,从灶台的位置就能将院子连着门口的位置一览无余。周瑶理瞧见她后十分惊喜,想着出去迎她,奈何腾不出身。
沈秋瑜是自己独自来的,并未带丫鬟,怕给她添负担。
“瑜娘来得可早。”周瑶理边翻动着锅中的酥肉,边和她聊天。
一旁的林嘉行还在给剩下的酥肉裹粉,瞧见来人也只是淡淡点头示意,随即又埋头干活。
沈秋瑜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居然也懂灶台事。见此不由得燃起不服气,她好歹也是沈家二小姐,怎可输给他。
“我想你一人在家估计有得忙,便早些来搭把手。”沈秋瑜说着开始挽袖子。
周瑶理瞧了忙让她去一旁坐着,自己忙得过来。倒不是碍着她贵府小姐的身份,只是油锅滚烫热油飞溅,怕伤到她。
“那我就在边上陪你,若是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提就是。”
逼仄的厨房瞬间挤进三个人,更显得热闹。
第一批酥肉炸好捞出,周瑶理盛出放在竹帘上沥油,让瑜娘帮她拿到一旁候着,接着便是炸第二锅。
“这外层裹的是何物?”沈秋瑜看着眼前东西着实好奇,还从未见过如此做法。
“粉浆。”周瑶理将一块块裹好粉的肉条投入锅中,瞬间燃起油花,咕噜咕噜冒泡。
外面那层面浆大有来头。系统对她还不错,居然还给这个朝代安排了红薯土豆一类的东西,市面上也有红薯淀粉可买。
周瑶理往红薯淀粉里掺了点儿白面粉,又打了个蛋黄进去。搅拌均匀后将腌制好的肉条丢进去就这么一拌,根根肉条都裹满面浆,再趁油热的功夫分条放入,等炸至定型再翻面。
将柴火夹出把火候调小,再等一两分钟即可捞出。每根都是金黄酥脆,腌制充分的酥肉在炸的过程就已经开始散味,满屋飘香。
“瑜娘,你把刚刚那篓子肉拿过来。”周瑶理将锅中第二批酥肉捞起,等锅中复热,把第一批酥肉重新投入复炸。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酥肉全都上色完成,捞出时她夹起一块递到沈秋瑜嘴边。
“尝尝?小心烫。”
沈秋瑜小心翼翼咬过,瞬间瞪亮眼睛直点头,“好吃!”
外层的面衣炸得恰到时候,入嘴便是酥脆口感。再咬上两口,里层的肉块在嘴中爆开,满嘴鲜甜肉汁,还夹杂着一丝爽辣。
实在新奇,昌南道从未有人将豚肉用这种方法烹制。
“嘿嘿好吃吧,这个在我们那儿叫炸酥肉。”周瑶理瞧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挑眉说道。
炸酥肉?果然如此名,入口即是酥脆。不过让她震惊的还不止如此,先前炸酥肉的油被捞起,只留下浅浅一层。
只见周瑶理又接过林嘉行递来的一碗鸡翅,往上面薄薄撒上一层粉后放入锅中,等鸡翅两面变得焦脆后方才盛起。
沈秋瑜以为就此完事,就见她拿过碗不知道何物,呈黄色蓉状。下一秒碗中之物被倒入锅中,来回推动中开始冒起绵密泡泡。
先前的鸡翅倒入翻拌,三两下的功夫全部裹上金黄色外壳。
“金沙鸡翅,完成!”
沈秋瑜端过盘子走出,文竹早已在厨房外等候多时,立马上前接过。
今天人太多,周瑶理便把屋内的桌子抬出来打算在外边用饭。
蜜煎金橘在沈秋瑜来的前一会儿就做好了。
将锅洗尽开始准备最后一个菜,糖醋荷藕。
周瑶理记得上回沈家家宴时,沈秋瑜特别喜欢这道菜。好在不难做,拟菜单时便也加进去了。
不多时所有菜全都上齐。
“多谢各位相助,在下今日才得以有此卧处,感激不尽。”周瑶理举着茶杯以茶代酒发表感言,“话不多说,开宴!”
文竹刚刚瞧见周瑶理给沈二娘子单独开小灶的时候就馋得慌,这会儿更是拉不住,等主家动筷之后便伸筷直朝小酥肉而去。
入口便是满嘴酥脆,周娘子果然没骗他。近些年来,当地人对豚肉虽不似从前那般厌恶,但很少有人懂得如何烹制,大多夹杂着腥味。
可是眼前这盘酥肉却没有料想中的腥味,甚至口□□汁只留油脂香。一旁的金沙鸡翅也非同一般,肉汁焦甜,外层的金脆又带着浓郁的咸香,直叫人停不下筷。
“瑶娘在酒馆当个厨子屈才了。”沈秋瑜还有些意犹未尽,盯着眼前的光盘感慨道。
“沈二小姐说得是呢!”文竹啃完最后一根鸡翅,点头附议。
“郎君同二位娘子一同休息去,碗交给我洗便是。”饭毕,文竹抢先揽过洗碗活。
周瑶理见状也不跟他客气,带着沈秋瑜在院子里四处逛逛,跟她介绍自己又添了哪些新家当。
这时沈二娘子才发现屋子确实大变样,她还记得先前陪她赁房时,整个屋子看起来朴素得很,现下倒是烟火气满满。
左侧的空地不知何时装上个长架子,上边三面用石板围住。沈秋瑜还纳闷这是何意,就见文竹端着碗筷站在前头洗碗。
“那池中的污水又如何排出?”
周瑶理牵着她上前,指着中间的小圆块,“我让林郎君帮忙找人在这中间挖孔,再在下方接上竹管子。”
蓄水时把孔堵上,等排水再将塞子挪开。
沈秋瑜瞧着新物件止不住赞叹,直夸周瑶理是个人才。再往旁看,就看见架子边上放张板凳,上头放着个木桶,还戳了根粗棍。
这下不用她问,周瑶理抢先解释。
“这是净衣桶。”
搬家那天她就琢磨着想做个洗衣服的工具,思索半天画了张草图给林嘉行,让他帮忙找木匠打一个。
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没想到林嘉行速度够快,才两天的功夫就拿着成品过来了,和她草图上的一模一样。
桶身并不高,只比木盆高上些许。但在桶的中间又按上底座,上面放了个齿轮型的圆木板,最后再用巧思装上一根粗棍。
转动棍子时便能带动底下的齿轮板,由此就能将衣服洗净。
“不愧是瑶娘,我还担心你会住不惯呢。”沈秋瑜上手试着转动棍子,边感叹她的小巧思。
“自己的日子,总得过得舒心些。”周瑶理双手叉腰,没心没肺笑道。
“今日叨扰了,等瑶娘下次假休我教你习字。”沈秋瑜牵着周瑶理的手站在门口同她道别。
之前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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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就发现她识得字但却不会写,即是会写的几个字也是让人不忍直视。
周瑶理别提多高兴,谁不想会读书写字。这儿全是繁体字,她倒是看得懂,但让她写就没招了。
“天色渐晚,周娘子莫送。”林嘉行把打算送他们出去的周瑶理赶回去。
巷子黑,等会儿就她自己一人走回去不安全。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
周瑶理就知道系统不会让她过得太顺心,安逸日子没多过久,云禾酒馆就有人来闹事儿。
那日她还在后厨忙活,东家莫名其妙闯进来说出大事儿了,着急忙慌地拉她出去。被一路推到大堂才知道,原来是有客人说在餐食里吃出杂物。
那闹事之人瞧见来人是位年轻女子,瞬时横眉竖眼大掌一拍,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倒。
“你们云禾就是如此办事?竟喊一小娘子来糊弄我。”
东家低眉顺眼陪笑道,“瞧客官说的,周娘子确实是我们云禾的厨子之一。”说罢将周瑶理扯上前来,“快跟人赔罪。”
周瑶理如撅嘴葫芦,死活不开口。
开什么玩笑?说话得讲证据,稀里糊涂接下这口大锅不是她粉行事风格。
“客官可莫要胡说,说话要讲证据。”
那汉子瞧她完全不怵,站起身来如同一堵肉墙,居高临下瞪她。
周瑶理见状不遑多让,拉过一旁的板凳,手撑在东家肩膀上借力,猛地站上凳子双手叉腰,手中还拎着锅铲。
“郎子莫不是瞧不起人。敢问郎君,世间有何人一出生便是大厨?亦或是等到一定年岁自动成为大厨的?”
其他食客早就发现这边的嘈杂声,现在更是丢下碗筷前来看热闹。
地下站着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周瑶理不忘跟人互动,“各位客官可认同我方才的话。”
汉子瞧见他人纷纷点头,当下便觉着被她下了面子,转头恶狠狠瞪住东家。
王东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周瑶理你想不想干了,赶紧下来!”
闹事的男人见她吃瘪,又将看客的注意力引回那盘菜上。
“各位评评理,这位厨娘方才说我污蔑,还请各位看看这是何物。”说罢张开手掌,手心里躺着的正是刚刚从菜里找出来的杂物,一颗珠子。
眼见自己站上上风,汉子得意朝她挑眉,接着说道,“既然这菜是厨娘做的,那这颗珠子可不就是从她身上掉的嘛!”
大男人哪儿来的珠子。
其他人纷纷交头接耳,视线在周瑶理身上四处扫动。
周瑶理双手环胸,回他个大大的白眼,“若按郎子这么说,玲珑阁的簪钗我都喜欢,那玲珑阁就是我的了?”
不知人群中何人笑出声,其他人也被带动,不少好事人还调侃那汉子。
趁这功夫,周瑶理继续追击,“各位大可看看我身上是否有头面之类的物件。”
干她们这行的,最忌讳身上佩戴零碎饰品。她可是立志要当天下第一厨,又怎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周厨娘确实打扮朴素。”离她最近的娘子附议,她连束发用的都是发带。
见此,那汉子哑口无言,张着嘴巴支吾半天也说不个字儿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他来,“诶,这不是芳味楼家打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