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娘认识他?”
周瑶理的眼神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林郎君刚来昌南道时,曾见过一面。”沈秋瑜收回视线,同她解释道。
林嘉行也有印象,昨晚他就将有关自己在这个朝代的过往经历都过了遍,记忆里确实有见过沈家人。
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没放心上,估计当时这位姑娘也在。
“瑶娘今日怎的有空在外头?”
三人像石像一般站在云禾酒馆门口,尴尬气氛浓得都快蔓延到街道上,沈秋瑜率先打破沉默。
“馆子逢五休,今儿正好二十五,我便想着去找找何处有屋子可以出赁。”
说罢周瑶理灵机一动,眼前之人不正好能给她提供点建议。沈家乃大户人家,定会有资源。
虽说林嘉行也是有钱人家,但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人生地不熟,还不如沈秋瑜。
“瑜娘可知咱这的赁屋中介铺面在哪儿?”这么些天她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沈秋瑜不懂她说的中介指什么,不过连蒙带猜下大概懂她指的是牙人。
“对的!瑜娘真聪明。”原来古代房产中介叫牙人,周瑶理看电视剧总管给大户人家提供下人的中介叫牙人,没想到她们的业务范围这么广。
沈秋瑜这会子也被问倒了。家中确实有铺面在出赁,但因着不归她管就没多注意。
这时她身边的丫鬟小声开口,“小姐,咱府中的铺面店子托的刘娘子出赁。”
沈秋瑜可能不认识什么刘娘子,但那婶子不可能不认识她。
丫鬟话音刚落,沈秋瑜看向一旁两眼放精光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周瑶理。
“正巧月末要清点铺面,不若瑶娘同我一起寻趟刘娘子。”
周瑶理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下一秒已经跳上沈府马车,还怪贴心地朝她伸手,“瑜娘快上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沈秋瑜反应过来时已经搭上她的手上了马车。
“林郎君你同我们一块儿去吗?”周瑶理此时才想起来林嘉行还在呢,忙撩起帘子对着还杵在原地的林嘉行问一嘴。
“即是周姑娘邀约,自然是要去的。”说罢,林嘉行转身上了自家马车。
“…”周瑶理无语凝咽,怎么还装上了。
马车上,沈秋瑜想到刚刚周瑶理跟兔子一般蹦上蹦下的,不由得抬起手捂嘴轻笑出声。
周瑶理不知她在笑什么,疑惑歪头。
“瑶娘真是,”沈秋瑜找不到形容她的词,偏头眯着眼想了半天才把后半句话说出,“动若脱兔。”
周瑶理这才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未免太急不可耐,此时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瞧见她的动作时,沈秋瑜方才发现她的发髻与当朝时兴的样式大有不同,要简便很多,好奇询问过后得知原是她不懂这些。
“你们那些发髻太难了,我学不会。”周瑶理伸手轻轻在沈秋瑜发髻处小心翼翼点了点,又快速收回。
左一个簪子右一个发钗的,她实在动手无能。再加上她每天要上后厨工作,没那么多时间打点头面。
“我倒觉着瑶娘的发髻样式要好看些。”没有繁重的配饰,一把黑发低挽在耳侧显得干净利落。
沈秋瑜话少恬静,周瑶理便显得活泼,拉着她从头面聊到书画。沈秋瑜竟也不觉烦闷,颇有乐在其中之意。
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车便停了下来,帘外响起车夫的声音,“二娘子,到了。”
“沈二小姐怎的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将茶水甜糕备上。”刘婶见着沈秋瑜立马快步迎上,亲昵挽着她的胳膊往里走。
此时林家的马车也到了,林嘉行跳下马车就看见周瑶理早已站在门外等他,二人一同入内。
刘婶以为又有客人,回头一看居然是林府那位言安来的郎君,当下十分惊讶。
今儿她是走大运了?怎的一个二个的全来了。
“林郎君快快请进,是我招待不周。”刘娘子喜上眉梢,忙让人看茶。
“刘大娘子手中可有房屋出赁?”沈秋瑜刚坐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半点儿不带迂回。
“瞧二小姐说的,就是没有我也给您变出一间来!”刘婶本想坐在她身侧,结果就见周瑶理已经坐在那儿了,退而求其次地再往后坐一位。
沈二娘子转头同周瑶理轻点下巴,让她放心大胆地提要求。
“不用太大间,但起码要有茅房和小厨房。”若是能离云禾酒馆近一些更好。
“云禾酒馆?是在食康坊那儿吧。”刘婶托着帕子慢慢说道。
离食康坊较近的也就只有青乌巷了,这姑娘运气好,她手上正好有两三间在准备出赁。
“我手中正好有几间屋子在那儿,小娘子可愿一同去瞧瞧?”
周瑶理朝沈秋瑜疯狂点头,见此一行人便动身打算前往。
刘娘子起身时余光瞄到坐在对面不发一语,独自优哉游哉地喝茶林家公子。
大腿一拍,把这位爷给忘了。
林嘉行瞧见她的目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将有些皱巴的袍子拍平整后向周瑶理站着的方向微扬下巴。
“我同她一起的。”
刘婶又将目光投向身侧笑眼眯眯看着她的周瑶理,一脸探究意味。
这姑娘不得了,竟请得动昌南道两位贵府出身的人物替她赁屋,怕是有大来头。
周瑶理哪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只见对方滴溜着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只得掐着笑回应。
这里租房不会也要坑人吧!
“就是这了。”
刘婶带着几人来到青乌巷。巷子太窄马车行不进,几人只好下车徒步进入。
跟着她一路走进,第一间屋子比较靠近巷子头,周瑶理不太中意。青乌巷离食康坊较近,虽说地理上占优势,但同样会吵闹一些。
瞧她不太满意的样子,刘婶提议看下一间。
第二间则刚刚好,就在中间偏前一点的位置。
屋子也合周瑶理的心意。从正门进去打眼的位置便是卧房,左侧靠墙处则修了间不大不小的茅房。厨房在右侧的位置,但占地面积不大,还留了一小块地方。
周瑶理琢磨着这小块地儿可以放些琐碎的东西,或者放上几个大水缸也不错。
俗话说货比三家,她想着再看看别处。询问之下刘婶表示确是还有一间,但在巷尾。
“那还是算了。”巷尾乌漆麻黑的,还要走很长的路。
她当即决定就要现在这间,既然如此便摩拳擦掌开始讲价。
“可否便宜一些?”周瑶理挽住张婶的手腕,在她袖子上轻扯。
刘婶干牙子这行可有好长的年头,比她还会卖惨。
“我也想的,但这毕竟不是我的屋子,我说的怎能算得了数。”张婶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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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再一把握住她的手,眉头都皱在一块。
周瑶理见状只能使出杀手锏,反握住她的手,再泪眼汪汪地盯着她看,“刘婶子说的我都理解,那便算了。这房子我实在喜欢得紧,大不了每月饿上几顿。”
说罢还抬手擦拭眼角,“没什么大碍的,我也只是个弱女子罢了。”
林嘉行怕自己憋不住笑,抬脚往里出走,替她观察屋内可有破损之处,看看到时还需添什么家具。
沈秋瑜本不打算插手此事,但看见周瑶理这副样子都有些于心不忍。自己若是再不开口,得把孩子委屈死。
“刘大娘子,沈家同您也有好几年交情了,不如行个方便?”
沈家人都开口了,她还有什么法子拒绝。
“行吧行吧,看在沈娘子的份儿上那就赁费每月一贯钱。”说罢还轻点周瑶理的鼻头,“我可没那么狠的心让小娘子饿肚子。”
周瑶理一听瞬间瞪亮眼睛跟人道谢,随后又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商讨可否先签契子,等下月月初搬进来时再交赁费。
刘婶手一扬爽快应下,房租都给她减了,也不差这几天。
“阿行回来了。”
林嘉行带着小厮回到林府,正好撞见刚从侧廊走来的林家大爷。
“二堂叔。”
昌南林家世代为商,早几年才出了林业这么一个举人。因着是言安林府的旁支,倒也在昌南道过得风生水起。
林业对于这个从言安来的侄儿自是放在心上,唯恐他在府中住得不习惯。
“贤侄哑疾刚好,莫要多动嗓子。”提到此事林业不免感到奇怪。
据言安来的书信而言,林嘉行一直同林家老夫人住在言安,去年不知怎的突犯哑疾。城中能找的大夫都看过了,就是不见好。
今年老夫人想着不如让他来昌南道散散心,总归比窝在府中整日郁郁寡欢要好一些。
谁知前几日突地便好了,着实给林业吓了一大跳。
“多谢堂叔关心。”林嘉行翻遍整本人物信息册也没找到关于林业的信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在几天相处下来,他这位表二叔确实没啥坏心思,就是聒噪了些。
话头都打开了,林业琢磨着不如同贤侄打好关系,到时候还能为自己谋个职位。
“我看你近日总往云禾酒馆跑,想来是喜欢厨子手艺的。”
说罢往前再进一步,“我寻思要不将那厨子请回来,你也无需天天往那儿跑,怪麻烦的。”
林嘉行没直接拒绝,先谢过林业好意,“让您费心了。我在昌南道只住一段时日,不必如此麻烦。”
“若到时候我走了,厨子再回云禾,东家怕是不会重新收她。”
回到房中时他身边的小厮还在嘟嘟囔囔,手下磨着墨,嘴上也没闲着。
文竹不明白自家郎君干嘛还想着回言安,那只有老夫人才盼着他家郎君好。昌南道多好啊,这才来小半年的功夫,郎君哑疾都好了不少。
林嘉行想得很清楚,他莫名其妙跑到这个朝代多半是因为周瑶理。或许那个文件夹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电视剧,而是一款三无游戏。
游戏的结局便是他们能回去的关键。
然这场游戏的掌控权并不在他手上,就看周瑶理什么时候当上天下第一厨。
“无论如何,咱们总是要回去的。”
回言安去,也回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