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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正夫重生?

作者:齐氏孙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斤枣糕,就那边还冒热气儿的,再来三两话梅。”


    天刚亮,虽是盛夏,清风习习只觉得一身清爽的凉气。


    忙碌的伙计擦擦手先给包点心再抬头。


    “林大人可有日子没亲自来了!昨儿咱还吃着了府上派的喜糖哩。”


    铺子里还有三五个客人,都是来等新出炉头一茬的。有附近街坊,也有旁人家的丫头小厮。


    闻声纷纷看过来,眉眼多有几分调侃和好奇。


    年轻的女郎身着一袭官袍,清俊的脸上有些尴尬。


    “倒是劳烦记挂了。”接过包好的点心,掂量掂量就觉得不对,沉甸甸的多给了好些。


    林昭未多言,只多数了几个铜板放在柜台,出门乘上马车回去。


    人一走,铺子里都多热闹了几分。


    “哎呦,果然是个再俊俏不过的,这副模样,又那个才情,怪道圣上喜欢,连太师的孙儿都舍得给他当小。”


    “嘘,不要命了。”


    “这有什么。全京城有哪里不知的?若非家道中落又人丁凋零,那以陈公子原本的身家,就算娶了林大人也是够的。哎,到底是世事无常。如今进了林府当二房,尚不知那主夫如何,会不会给他委屈受。”


    ……


    车轮子当修一修了,这么平坦的路走过去还嘎吱嘎吱的响。


    林昭抓了抓头发,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打圣上赐婚起,这朝堂上下、邻里街坊的调侃她是听了一耳朵的,都说她风流好命,一夫一侍皆是人中龙凤,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至于她从前跟正夫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虽是佳话,可好像所有人都默认那不过是情浓时的一句玩笑。


    她堂堂永安伯,四品户部侍郎,相貌堂堂,前途无限。这样的人,不论男女,都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


    她年方19,刚过了三年孝期。没纳侍可以说是孝道压着,而皇帝赐婚下来的侧室,就是很好的开头。


    这里头缘由她心知肚明,只是皇命难违,有些事儿不足为内子道也。


    马车停在侧门。挑帘子瞧一眼,那侧门上的新漆“永安伯府”一如既往的气派。


    因非圣上所赐,而是祖传的私宅,选址远离扎堆的同僚,周围邻居街坊平民居多。


    如此在这都是四四方方小院的一条街上,横插进来这么个五进的大宅子,突兀的根本无法忽视。


    确实扎眼了些,但胜在邻里干净。


    进了门,一路穿过二门直奔后院。


    正院里下人来往匆忙,瞧见家主回来纷纷驻足行礼。目送着她进了正厅。


    “奶奶回来了!辰哥儿一早发热不退,府医也没法子。大老爷刚拿着府里头的玉牌去太医院请人去了还没回来。那边刚来回话说来不了了。”


    林昭上头还有个庶出的大哥。此事很微妙。虽说三代帝王皆是女子登基,但人们到底习惯了伦理纲常,通常有长子,或是男丁无虞的情况下都是轮不到女子承爵的。


    她家是个特殊。故而虽然府中大哥仍是大房,但处处被她们二房掣肘,一般正式点的场合,他们都是能躲则躲。


    林昭看破不说破,只道:“敬贤可做了安排?”


    不管是真是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抬眼扫了眼厅堂,才发觉正夫没在。


    除了伺候的下人,正当中立着一身繁琐重工的青衣翩翩少年郎。


    那人闻声回头,深邃的眉眼有些复杂,人确是绝色。


    穿着华丽精致,难掩通神如竹般的气度。


    “林……给奶奶请安。”


    他显然不适应为人夫侍,手下意识抱拳,反应过来才双手交叠于额头,行了个不慎标准的内宅礼。


    说不出的别扭。


    林昭摸着鼻子有些不自在,瞧见下人都在打量,忽然想起二人昨晚并未圆房,若人前还要生分,只怕给他惹来非议。


    “你虽刚过门,咱却是多年故交。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全当跟家里一样。”


    陈鸾敛眸不语,只将手垂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里屋终于有了动静,小厮喊了声爷出来了。


    二人回眸,只瞧见那一抹月白被下人簇拥着进来。


    相视一眼,林昭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家门。


    他向来是喜欢花哨的,穿着打扮无一不精,一度是世家主夫梳妆打扮的典范。


    今儿却很是素净。月白的衣裳上虽依旧重工绣着暗纹,腰上却只坠着龙凤呈祥的同心玉佩,衬托着一张不染纤尘的脸更加天然去雕饰。


    与新过门的侍夫对面而立,丝毫不落下风,各有千秋。


    便是这府里的当家主夫,林昭的正夫——崔贤。


    两人的妻主站在中间,一左一右的各看一眼,莫名觉得背后冷汗岑岑。


    “鲜少见你这样打扮。”二人是打小的情分,自打渐渐大了后,尤其成婚前后,崔贤打扮的向来隆重,是个再注重身份体面不过的男人。


    崔贤却未看她,只喉结微动对陈鸾轻轻点了点头,于右侧的副主位坐下。林昭紧随在主位落座,暗暗瞧他面色。


    手脚麻利的下人忙铺上了软垫,陈鸾提起衣摆下跪,接过茶碗双手虔诚奉茶。


    侍夫茶,女子纳侍还未有明确的规矩,所以很多都是参照从前男人纳妾的规矩来。


    既强调了正夫的地位,也算是对新过门侍夫的一种敲打。


    “奴陈氏敬上,请奶奶大哥用茶。”


    林昭接了茶,作势去喝,眼睛却在偷瞄崔贤的动作。


    陈鸾双手高举,崔贤却双眸空空,不知在想什么。


    他其实不是个会磋磨人的。只是自打皇帝赐婚的圣旨下来以后,他说不腌心是假的。


    只是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小性儿。


    林昭体谅他的心境,手里茶碗将放未放,崔贤已经伸手接过了茶。


    打他来,一屋子就是凝滞的。好在,他终于开口了。


    “我知你原是个有抱负的男儿,只是既然过了门,从前的事儿就不予现在想干了。我望你本分老实。这并非是要你以妻为天事事顺着,而是想清楚好赖,莫要为了一时的得失,毁了咱们一家子的体面。若你安分,我也当你是自家兄弟的。”


    陈鸾的嘴唇抿呈一条线,垂着的手收进袖口里,压下了百般心绪,只余下谦逊的一句:


    “奴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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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了。”


    崔贤饮了茶,便是正式的一家人了。


    林昭如芒在背的不自在,便打发陈鸾回去,又遣散了下人。


    崔贤依旧不看他,只自顾自的将一盏茶饮尽。


    “你说我是不是傻了?一早起来巴巴的去上朝,临近皇宫了才想起来圣上恩准我休沐三日。啧,出都出去了,可巧遇见了点心铺子开门,枣糕新鲜出锅,热腾腾的才叫诱人呢。咱也有段日子没用了……”


    “啪”,崔贤将盖碗一放,直接起身,“我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站住。”林昭冷下脸来。


    崔贤脚步停顿,却未回头。


    习惯了掌权的林昭骨子里都是拧的,可是瞧着他挺直倔强的脊梁,一时心里又软了下来。


    起身过去,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感受到衣服内的僵硬,手就有些不老实。


    “昨儿不还好好的?想来我也是白费了苦心,你一觉起来又胡思乱想了。”


    一声轻叹,幽幽的酥人骨头。


    崔贤的声音有些哑,连带着身上的檀香都多了几分酸气。


    “纠缠我作甚。陈氏家道中落,进了咱家们算是委屈了。若是你还因我的事对他诸多冷落,那我成什么了?”


    林昭手紧了紧:“自然是这家的男主人。你也说了,不论他从前是什么,进了家门为人侧室,就算是十个二十个也越不过你。你若实在吃醋,回头寻个由头把他送回去吧。”


    崔贤冷笑:“圣上御赐,我不信你真有那个胆量。”


    转过身,他还是高了些,林昭还是不大喜欢这样抬头看人的。


    “也总好过他插在中间挑拨咱俩关系。只要你言语一声,我抗旨一回又何妨?”


    崔贤不知藏了多重的心思,闻此言依旧被哄得熨帖。


    “花言巧语。”


    将人按回椅子上,林昭双手按在扶手上,将人束缚在怀里的一方天地之内。


    这个角度来看他的眉眼最为温驯,儒雅中带着几分任人亵玩的乖觉。


    “所以呢,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这家里总是以你为先的。”


    崔贤低眉看着她腰间垂下的腰巾子,伸手握在手里,只托着,舍不得揉捏出褶皱。


    “木已成舟,还是顺其自然吧。”


    林昭不语,崔贤便又道:“那我多管教他几分,你,或者说圣上可会有微词?”


    抬眸,对上一双戏谑的眼睛。


    回答他的,是一个深邃绵长的吻。


    崔贤最是个知礼守节的,白日行这种事无异挑战他的底线。


    推了两下又怕使劲弄疼了眼前任性的妻,几番挣扎之下认命的放下了手。


    “嗯……你这孽障……”


    多么鲜活啊,这般深情岂能作假?


    可若是真的,梦里的那些又当如何?


    宠侍灭夫、为花魁赎身、因吃醋当街与人大打出手。


    抄家,流放,娘家覆灭,重病缠身。


    ……被人生生掐死。


    他明白梦都是相反的。


    可那梦太细致太真实了,叫他如鲠在喉。


    而此刻,好像是和梦中一切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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