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阳神色淡然。
“不必紧张,我下手有轻重。”
他冲安杰微微一笑,随后冷冷地看向易中海:“行,我等着。”
“你尽管去报,看看到底抓的是我,还是你这个包庇小偷的假好人!”
“眼前的事明摆着,只要一查,是非对错清清楚楚。
你易中海难道还能收买全院人不成?”
“出了这个大院,你易中海又算什么?”
“顺便提醒你,傻柱没死,顶多昏过去罢了。”
“我可没那么傻!”
易中海本已转身要走,听见徐卫阳这番话,顿时愣在原地。
傻柱……没死?
要是傻柱真的没死,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一旦报警,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易中海干咳一声,顾不上红肿的脸,低声说:“我先去看看傻柱。”
说完便朝傻柱走去,脸上竟有些发红。
显然,他退缩了。
之前为难安杰的事,他也不再提起。
易中海心里明白,那种话唬得住安杰,却唬不住徐卫阳。
只能等下次了。
从今往后,他也不敢再对安杰用强。
这女人虽是资本家出身,脾气却倔得像块石头。
又臭又硬。
明明有钱,赔一点怎么了?
为这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简直不可理喻!
他可不敢真惹出人命,只想占点小便宜罢了。
然而没等易中海走远,徐卫阳就冷笑出声。
“怎么,一大爷,这就怕了?”
“你没胆报警,我来帮你报。”
“闫解成、闫解旷,你们替我去一趟吧。”
徐卫阳这话一出,院里众人都怔住了。
谁也没想到,易中海不报警,徐卫阳却执意要报。
易中海也慌了。
这事闹大了,对他可没好处。
“这……没必要吧。”
易中海面色阴沉:“这种小事情何必惊动公安,我们大院内部就能处理,不用给人家添麻烦。”
“今晚人齐了,开个全院大会。”
其他人默不作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事情本身不大,直接报警的话,让周围的街坊邻居怎么看待我们大院?
出了小偷?
不太合适!
“卫阳,要不还是算了吧。”
“对啊,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么小的事,没必要惊动公安。”
“再说棒梗还是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多教育一下就行了。”
“这要是被带走,可是要记档案的!”
面对众人的劝说,安杰一脸悲伤。
徐卫阳更是气得不行,这帮人简直太双标了。
忍无可忍,徐卫阳怒吼道:“当初我老婆要撞墙自杀的时候,你们这些热心群众去哪儿了?”
“现在劝我大度,你们配吗?”
“闫解成、闫解旷,你们帮不帮我报警?”
听到徐卫阳的怒吼,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闫解成和闫解旷两兄弟二话不说,应了一声就往外冲。
他们无条件支持徐卫阳。
就算徐卫阳是错的,他们也要站在他这边!
易中海有些慌了。
四合院里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
今天这件事,算是彻底闹大了。
不到十五分钟,两名民警赶了过来:“谁报的警?”
“我!”
徐卫阳举手。
看到徐卫阳,民警有些头疼。
他们对徐卫阳并不陌生,毕竟当年那件事闹得很大。
现在又是他报警,他们立刻认真起来。
“具体说说,什么事?”
民警问。
徐卫阳带着两人进屋,指着房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重点提到易中海为小偷开脱,要他们赔五百块钱,还有安杰想走却被傻住拦住,说不给钱不让走,安杰差点撞墙自杀,幸好三大妈拦住了……
“民警同志,我说的没有半点夸张。”
“您看三大妈,现在脸色还发白,没缓过劲来。”
“我刚回来时太生气,踹了傻住一脚,也打了易中海一巴掌。”
“这就是全部经过,您看着处理吧。”
两位民警听完后,完全愣在了原地。
他们实在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望着徐卫阳家中一片狼藉的景象,两人面色沉重,转而对着四合院里的人说道:“徐卫阳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最好别隐瞒。
这事性质严重,我们要查清楚并不难。”
易中海表情十分难看,却仍硬着头皮回答:“事情没徐卫阳说的那么严重,棒梗还是个孩子,小孩调皮爱玩很正常,实在不该惊动民警,我们院里自己处理就行。”
“民警同志你们不知道,棒梗现在两根手指都断了,让他们赔点医药费不过分吧?”
两位民警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易中海竟能说出这么不讲理的话。
民警当即斥责:“简直胡闹!从没听说过受害者要赔小偷钱的。”
“你和那个傻柱,这不是鼓励小偷继续作案吗?长此以往还得了?”
“尤其是你们俩,还差点逼出人命。
幸好没真出事,不然你们也得挨枪子儿。”
“行了,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民警就给易中海戴上了手铐。
至于傻柱,因为伤势较重,先被送去了医院。
不过等他出院后,还是得去派出所报到。
而棒梗这个小偷,自然也逃不掉。
事情告一段落,徐卫阳主动提起自己的行为:“我刚才也动了手,应该不算防卫过当吧?”
“当然不算,是正当防卫。”
民警语气肯定,“家被砸成这样,老婆差点被逼死,要是这都不动手,那还算男人吗?”
“不过你家现在只能自己先整理,今晚我们处理完易中海的事,明天就去医院处理那小偷那边。”
徐卫阳表示理解。
这年代派出所事务繁多,普通小事通常交给厂保卫科或院里自己处理。
但徐卫阳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
民警带走易中海后,徐卫阳和安杰开始收拾屋子。
“安杰,你先打扫家里。”
“我去借点木工工具,顺便买几块玻璃。”
徐卫阳说完,安杰点了点头。
她一向勤快,立刻动手整理起来。
徐卫阳骑车出门,找到轧钢厂里一位相熟的木工荆云兵,买了几块玻璃就往回赶。
天色渐晚,再不赶紧修好,晚上就没法睡了。
“徐工,你家这是遭贼了?”
荆云兵一边帮忙一边问。
徐卫阳默默点了点头。
徐卫阳没有遮掩,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荆云兵感叹道:“你这院子里,糟心事可真多。”
徐卫阳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言。
两人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修好了门窗。
徐卫阳开口道:“今晚我准备几个好菜,荆工就在我这儿吃顿便饭吧。”
“行,没问题。”
荆云兵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关系一向不错,在厂里也是谈得来的朋友。
今天帮这点忙,荆云兵自然不会收钱,吃顿饭就够了。
彼此之间用不着客气。
徐卫阳动作利落,家里食材丰富。
他很快炒了好几个热菜,拌了两个凉菜,又取出了两瓶西凤酒。
“哟,这规格我可占便宜了!”
荆云兵笑着打趣。
徐卫阳笑道:“这算什么,咱俩好好喝两杯。”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话题自然绕不开白天发生的事。
安杰安静地坐在一旁,含笑看着两人交谈。
屋里的气氛温馨和睦。
而此时的大院却并不平静。
白天上班的男人们都陆续回来了。
闻到徐卫阳家飘出的香味,众人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伙食也太好了。
但羡慕归羡慕,谁也比不了。
听说白天发生的事情后,大家都惊呆了。
“什么,一大爷被带走了?”
“棒梗断了两根手指,连傻柱也被带走了?”
“好家伙,今天可真热闹!”
“不过这一大爷办事,确实有失公允。”
众人议论纷纷。
薛埠贵家倒是气氛愉悦。
不管怎么说,白白得了一个轧钢厂的学徒名额。
“不行,这事得好好谢谢人家。”
薛埠贵说着,就要拿出珍藏许久的半瓶酒去找徐卫阳道谢。
三大妈连忙拦住:“你可别去了。
要感谢人家,还是得正经请人家吃顿饭。”
“这事不能马虎,你现在去蹭饭,反而让人家看笑话。”
闫解旷和闫解成也出声劝阻。
见全家都反对,闫埠贵轻咳一声:“那这事以后再说。
现在咱们商量一下,这个轧钢厂学徒名额,到底是给老大还是老二?”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后院聋老太太家。
气氛却格外压抑,一大妈不停地抹着眼泪哭诉。
“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老易和傻住都被巡警带走了,听今天那意思,估计是要判刑的。”
“我实在没招了,只能求老太太您出手了。”
聋老太听完,一时沉默下来。
她重重叹了口气,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今天院子里那件事,她其实全都听见了。
但因为自己和徐卫阳之间那层关系,安杰出事时她并没有露面。
这也正是后来徐卫阳发火时,她也没站出来的真正原因。
她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出面,也没用。
徐卫阳,肯定不会买她的账。
可现在情况到了这一步,哪怕明知没用,她也只能去试一试了。
四合院,徐卫阳家。
屋子里欢声笑语,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眼看天色不早,荆云兵就起身告辞。
徐卫阳把他送出四合院,再回到后院时,却看到聋老太正在那儿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