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帮我把棒梗送到医院去!”
贾张氏张口求助,却无人回应。
闫解成更是连连摆手:“都别看我,刚才这老虔婆怎么对我的,大伙都瞧见了,我再帮她就是傻子!”
闫解旷也随声附和。
其余人只在一旁看热闹,谁也不想惹上贾张氏这个麻烦。
最后还是二大妈开了口:“光齐、光天,你们去搭把手吧。”
不管怎么说,她丈夫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
如今一大爷易中海有一大妈帮衬,闫埠贵那边也有闫解成帮忙,要是二大爷家不出面,确实说不过去。
刘光齐和刘光天虽满脸不情愿,还是帮着把棒梗背到了医院。
一阵忙乱后,棒梗被送进诊室。
可医生刚检查没多久就走了出来:“治疗费一共九块六,你们赶紧去交一下。”
贾张氏眼珠一转,当即说道:“我没钱。”
她那点养老钱看得比命还重,想让她掏钱,门儿都没有。
二大妈和刘光齐、刘光天都闭口不语。
帮人送到医院已经仁至义尽,还想让他们垫钱?做梦!
“既然没钱,我们就停止治疗了。”
医生语气平静,“不好意思,医院有规定。
我们也是按章办事。”
说完,医生转身就走。
这年头的医院都是国营单位,医生也都是公家的人,根本不吃拖欠这一套。
钱不到位,治疗就停。
贾张氏彻底傻眼了。
她本想先拖着医药费,等秦淮茹回来再说,哪想到医院根本不吃这套。
棒梗可是她的心头肉,贾张氏哪能不着急?
“二大妈,你先借我点。”
贾张氏急忙央求,“等秦淮茹下班了就还你!”
二大妈默不作声。
贾家借钱什么时候还过?这种话她根本不信。
“贾婆婆,真对不住,海中的钱都在他自己手里,我这儿没有啊。”
二大妈直接回绝。
刘光齐和刘光天见状,更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
“妈,事情办妥了,我先回去了。”
“我也还有事!”
两兄弟说完,转身就走。
二大妈本来也想离开,但想到贾张氏得去筹钱,医院这儿总得有人照看一下,于是只好留下。
即便如此,气氛依旧尴尬得让人难受。
贾张氏盯着她的眼神,阴沉得吓人。
“二大妈,你不掏钱,棒梗的手可就废了啊!”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二大妈苦笑着摇头:“我是真没钱。
不然我在这儿守着棒梗,你赶紧去筹钱吧。”
贾张氏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
接着,她使出了惯用的招数——
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顾是在医院,扯开嗓门就哭喊起来:
“哎哟喂,这日子过不下去啦!”
“老贾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有些人良心都黑了,眼睁睁看着孩子受罪也不救啊!”
贾婆婆这一闹,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二大妈脸上挂不住,觉得丢人。
她心想这又不是自家的事,何必在这儿掺和。
于是,转身快步走出医院。
见二大妈一走,贾张氏愣住了。
她本想着,就算二大妈不给钱,至少能帮忙照看棒梗。
现在倒好,人直接走了。
她要是离开,棒梗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
这下可怎么办?
就在贾张氏发愁的时候,医生走了过来:“这位家属,医院需要安静,不是你们大院。
再这样闹,我们只能叫警察来了。”
一听要报警,贾张氏立马怂了,赶紧闭上嘴。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她急忙说:“我这就去筹钱,医生,您能帮我看一下孩子吗?”
医生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但要快点。”
“再过两个小时,就算钱筹到了,断指也接不上了。”
“到时候,只能截掉。”
听到医生答应,贾张氏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棒梗还那么小,要是成了残废,以后可怎么活?
不敢再耽误,贾张氏一路跑向轧钢厂,去找秦淮茹。
是的。
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肯动用自己攒下的养老钱。
“秦淮茹,棒梗出事了。”
“他手指被老鼠夹夹断了,现在人在医院,你快去交钱吧。”
“再晚一点,棒梗的手指可就保不住了。”
贾张氏急忙说道。
秦淮茹一听,眼前一黑,几乎当扬晕过去。
她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她还愿意留在这个家里,不和贾东旭离婚,说到底就是因为有棒梗这个孩子。
可现在却听说,孩子出事了?
秦淮茹几乎崩溃。
丈夫贾东旭刚出事不久,靠着一大爷易中海的帮忙,才能这么快进轧钢厂上班。
虽然要照顾住院的贾东旭、上班,还要回家洗衣做饭……
日子确实苦。
但她一直咬牙忍着,有份工作就有希望,再加上有傻柱帮衬着。
只要她稍微用些心思,找人接济一点,熬到棒梗长大也就轻松了。
可现在,棒梗竟然出事了?
秦淮茹顾不得多问,连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也知道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
简短说道:“我本想跟徐卫阳缓和关系,就帮他打扫屋子,谁知道徐卫阳那个黑心的,居然在家里放老鼠夹……”
秦淮茹脸色铁青。
她再傻也明白,贾张氏说的不是真话。
贾张氏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她正要发火,易中海走了过来:“现在先别追究这些了,赶紧去医院是正事。
无论怎样,先救孩子要紧。”
“一大爷,我……”
秦淮茹面露难色。
贾张氏来找她,无非是不想掏自己的养老钱。
可她才上班两天,哪有什么钱?
要是在平时,她还能跟贾张氏争几句。
但现在棒梗躺在医院,晚一分钟都可能影响他一辈子。
她只能放弃指望贾张氏。
眼下唯一能求助的,就是身旁的一大爷易中海。
“唉,我知道。”
“我现在去找傻柱,我们一起去。”
“人多一点,有事也好互相帮衬。”
易中海说完,就朝着傻柱所在的食堂走去。
这种事,他是不会自己出钱的。
傻柱听到这件事,气得破口大骂:“徐卫阳这混账,心怎么这么黑?”
“我非找他算这笔账不可!”
尽管多日不曾安眠令他身体虚弱,但在听到棒梗出事时,他依旧难抑怒火,恨不得立刻冲去找徐卫阳。
“傻住,你等一等。”
易中海叹了口气,伸手拦住他。
“眼下最要紧的是棒梗的伤势,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至于徐卫阳那边,以后有的是机会处理。”
傻住这才勉强按捺下来。
到了医院,傻住二话不说垫付了医药费。
然而医生冰冷的话语瞬间击碎了他们的期待:“很抱歉,这孩子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他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保不住了。”
“左脚的情况稍好,所有脚趾都得以保留。”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谁都不曾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不,棒梗他……”
秦淮茹承受不住打击,当扬昏厥过去。
贾张氏也悔恨交加,连傻住和易中海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那可是两根手指!
往后棒梗的生活、工作,乃至婚娶都将成为难题——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残疾人呢?
“他妈的,我跟你拼了!”
傻住怒气冲冲地要动手。
在他看来,若是医生早些手术,断指本可以接上,绝不至于此。
“傻住,别冲动!”
易中海急忙上前阻挡,硬生生挨了傻住一拳,脸颊顿时肿起。
“一大爷,您……”
傻住愣住了。
易中海忍痛劝道:“你不能犯浑,这事儿得听我的。”
他心里清楚,在四合院里自己还能护着傻住胡闹,但在医院这般放肆,医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这地方可没有半分情面。
“呵,莽夫一个。”
医生冷着脸最后警告:“按规定办事,我只是个打工的。
要闹事,那就局子里见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傻住还想争辩,被易中海死死拦住——他还指望傻住养老送终,绝不能让这小子出事。
待傻住平静些许,众人走进病房。
只见棒梗躺在病床上,眼中满是怨毒。
尤其是,他望向贾张氏的眼神。
之前外面发生的一切,棒梗全都看见了。
他的手指原本是可以接上的。
就是因为他的奶奶,他这一生注定要落下残疾。
“棒梗,奶奶……”
贾张氏刚走近。
话还没说完,棒梗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我恨你!”
一声大吼,震住了在扬的每一个人。
连隔壁病床的病人也被这声怒吼惊醒。
“谁啊?”
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才疑惑地问:“妈、傻柱、易中海……你们怎么来医院了?这是棒梗?”
“棒梗这是怎么了?”
没错。
这个病人正是住院的贾东旭。
其他人见到贾东旭,也不由得感叹:“真巧啊。”
易中海没有犹豫,把棒梗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贾东旭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我儿子……也残了?”
他如遭雷击。
愣了片刻,他才狠狠说道:“又是这个许正阳,我绝不会放过他!”
这时,医生帮忙把昏迷的秦淮茹送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