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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收尾

作者:裴令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失去了圣莲教的地下城秩序好了不少。


    夏渝上次来时戴着面具都担心会不会被人突然捅一刀,这次来已经看见有衙役在街上维持秩序。


    福运客栈被大理寺包了下来,作公用,客栈老板娘依旧戴着白色狐狸面具,懒懒的靠在柜台上打算盘。


    “来了,里边请,上楼左拐的房间都没住人。”


    见人来了她也不招待,百无聊赖地递出几个房牌。


    “剩下的牌子直接从楼上丢下来,不要一房多住,也不要一人霸占几间,需要吃食便摇一摇门口的金色铃铛。”


    老板娘修长的手指划过柜台,锋利的指甲在木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她很不耐烦,但也无能为力。


    顾景深对她爱答不理的态度显然习惯了,接过房牌带着众人上楼挑选房间,期间跟老板娘既无眼神交流,也无正常寒暄。


    老板娘的视线跟着众人缓缓移动,透着怨恨,透着思索,透着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也只能脑补。


    “她作为圣莲教安插在地下城的暗探,帮着圣莲教传递了不少消息,但奇怪的是,不管从哪方面下手,都没找到她的犯罪证据,反而翻出了她乐于助人,解救了不少被害者的证据,不能抓她,也不敢放过她,只能让她继续在客栈当老板娘。”


    “一见着我,便恨得牙痒痒,她打不过我,也逃不出衙役的监视范围,只能发这种小脾气,一般来说我不管,但若是因为她导致案件进展变缓,我还是会借着个由头将她抓起来。”


    老板娘安安分分不作妖,是顾景深最大的遗憾。


    眼瞅着面前有人抓不得,每日抓心挠肺就是想找个由头。


    福运客栈较上次来时环境差了一些,床屏和装饰都换成了普通客栈所用的,大归大,但瞧着有些虚。


    顾景深嘬了口茶,视线在房间扫了扫,慢悠悠道。


    “变了不少是吧,大理寺拿去卖了赚了不少差价。”


    福运客栈是被大理寺包了下来,还是被强制充公,顾景深自有打算,带着啧啧称奇的两人翻看着此次行动的路线图。


    “说远也不远,那赌场绕过三条街便能看见,门口站在两位五大三粗的打手,胡子拉碴的,门内有不少鬼鬼祟祟,一看便不是好人的蒙面惯犯。”


    顾景深在路线图上点了几处地点。


    “这几个地方是去往赌场的必经之路,安排了衙役蹲守,一炷香时间后会由有情郎带队冲进赌场,我们在外支援即可。”


    “按照他们的警惕性,我们仨还没靠近赌场便已做鸟散,有情郎在地下城混的不错,狐朋狗友一大堆,还是赌场的明面靠山,他去再合适不过。”


    说着,有情郎一身墨绿色长袍,晃晃悠悠走了进来,他脸上戴着一个小巧可爱的纯白色面具,手中提着一篮子鸡蛋,边打招呼边一人分了一个。


    “吃!我一大早特意煮的茶叶蛋,偏辣口,特别好吃!”


    夏渝见着茶叶蛋满脸新奇,闻了闻又舔了舔,眼神瞬间亮了。


    “好吃!”


    有情郎满意的解释了一句。


    “今日赌场的暗语便是鸡蛋,越寻常的鸡蛋越好,所以我特意煮了一篮子茶叶蛋,装作卖蛋的小商户。”


    他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拒绝了夏渝再吃一个的想法,提着篮子晃晃悠悠又走了。


    行动在悄无声息中开启。


    有情郎提着篮子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入,一进屋便被里头缭绕的烟雾熏得咳嗽了两声,一时间,人声鼎沸静了下来,所有目光汇聚在他身上,看的人头皮发麻后背拔凉。


    有情郎面不改色的丢出一个鸡蛋给今日的“撺手”,随后便晃晃悠悠随意挑选了张长桌坐下。


    这张长桌一半是衙役暗探,一半是赌徒,带着一夜暴富的梦想和对买卖眼光的独特认知,在赌场中混成了最底下的一类人。


    “哎呦,老板啊,有失远迎。”


    撺手咬了口茶叶蛋,换上一副谄媚的殷勤样,端了一盘翠绿的牌子上来。


    每个翠绿的牌子都是手掌大小,略大一些代表年纪比较大,略小一些代表年纪比较小,精致一些的代表已经调教过,粗糙一些的代表尚未调教,上面刻着名字与生辰八字。


    每桌只有赢下赌局的人才有交易的资格。


    “真是对不住,这批货的质量不太好,官府抓的严,只能从外地弄来这么些,等过段时间,风声小了,我再亲自替您去抓几位可人的,您先用着,不收钱。”


    有情郎身份特殊,没有赢下赌局,不用交易,就能带走心仪的。


    在场的人精们见撺手的态度如此,也没人上来触霉头,纷纷安静的立在一旁,竖起耳朵试图听见一些有用的消息。


    有情郎面具下的脸色一僵,听着撺手熟悉的声音,舔了舔有些干裂的下唇,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他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扇向撺手的面具,将其面具打飞,露出一张黢黑粗犷的脸。


    撺手猛地捂住脸,瞪大眼睛看向有情郎,下意识想发脾气却被他的身份压制的死死的,只敢委屈的看向他。


    剧烈欺负的胸膛透露出他的情绪,撺手捂住脸后的声音变得有些闷,说出口的话也跟着变了味。


    “您这是做什么,我有在哪里惹到您吗?”


    有情郎不语,挥了挥手,将撺手打发走了,自己则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开始打量赌场内的众人。


    一瞅一个眼熟,一瞅一个有仇。


    他满意的拿起一颗茶叶蛋,猛地砸向大门口。


    刹那间,一队训练有素的衙役便冲了进来,与垂死挣扎的众人扭打在一起。


    撺手还没来得及戴上新面具,便被迫抽出刀剑上阵。


    他生气的看向有情郎,随后喘着粗气恶狠狠扫过突然变卦的某些客人,心中明镜似的。


    有情郎这是故意找事来了,先是安插了不少暗探,后是带着一直再追捕他们的大理寺直捣老巢,这要说不是看上了赌场的利润想分一杯羹,撺手的名字倒过来写!


    大理寺衙役们的身手比桃州县的好不少,故而冲在前头的都是大理寺的,在后收尾的全是桃州县的,在两方的默契配合下,赌场内的逃犯们被绑了个结实。


    “叛徒!”


    被押着经过吃着茶叶蛋的有情郎时,有人啐了一口,盯着他悠闲的翘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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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腿的动作忿忿不平。


    刚开始还以为是来撑腰玩耍的大佬,没想到是大理寺派来的奸细。


    到底有没有地方给逃犯一个安全的环境了?


    连地下城都开始守京城的规矩了。


    一圈严阵以待的衙役身前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地下城民众,一个个仰着脑袋恨不得冲上前将逃犯们的面具摘掉,看看面具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


    戴面具的坏处让众人无不拍手懊悔。


    这要放在一月前,哪能想到地下城还有从良的一日。


    顾景深站在门口,打量着外头好奇的民众,见其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吩咐衙役拿出尚未抓捕到的画像,一个个对比过去。


    民众见状一哄而散,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看的热闹。


    待众人回到大理寺,天色尚未泛白,还透着寂静的黑,点点星光闪耀在空中,将一轮弯月衬得极为美丽。


    淡淡得月色照亮了脚下的路,在看得清与模糊中间,划上一道界限。


    “啪!”的一声响。


    惊堂木连夜动工审问新抓来的嫌疑犯,陈立则背着药箱笑眯眯等着司界的到来。


    具体一点,当是等着与司界一起的杀手到来。


    “听说你医者仁心,怎么下如此重手?”


    “听说你悬壶济世,这伤怎么治了几日还没好?”


    “听说......”


    司界冷漠的留下一个背影,将人交给陈立后,转身便朝着自己的住处去,任凭陈立怎么追他都不回头。


    “真是个难追的男人。”


    陈立的叹息被他听进了耳,脚步只是稍稍顿了顿,便又恢复原样。


    “刀子嘴,刀子心。”


    陈立撇了撇嘴,吩咐衙役将人搬去医馆,还有新一轮折磨等着他。


    *


    诚然,吴国与大庸处在对立面,双方互派奸细渗透在对方的民众中,官员里,手段一个比一个下作,但在表面上,依旧维持着良好且真诚的往来。


    再者,抛开身份不谈,吴凝在大庸也奉献了不少,不论是税收还是社稷发展,她的建议被湘州知府采用后,对整个大庸的新法设立都起了不少的正面影响。


    最后,处在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道德层面上,杀手作为施暴者,理应接受惩罚。


    故而,司界拿上一壶压箱底的酒,独自在月下慢慢品着,心中焦急,有些懊悔。


    他在湘州的小动作吴凝肯定知晓,但她从来没有阻止过,反而暗戳戳给了助力。


    但她是施暴者,她的做法充其量是赎罪,减轻罪恶感。


    不管南下还是北上,他都有受到最好的待遇,吴凝对他体贴入微,除了绑他做夫君这件事上,其他的都听他的。


    但她是追求者,坐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也不应该,她是女孩子。


    还是吴国人。


    司界端起酒杯一口闷,酸涩感在嘴里、心间蔓延开来。


    月色凉,酒却烈,交杂在一起将他心底的忧愁无限放大。


    这酒太难喝了。


    司界趴在桌子上想着。


    他好像有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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