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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无爱之战(4)

作者:华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亨利二世永远不会忘记他得知幼王亨利死讯的时刻。


    小亨利不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但确实是他事实上的长子,他在他身上寄予了最多的爱和期待,可也是他带给了他最多的痛苦和麻烦。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极不愉快,充斥着扭打和争吵,他拒绝了小亨利忏悔与和解的请求,认为这又是他的把戏,可他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活着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可他宁愿他一直活着给他带来麻烦,现在,他原谅小亨利了,那理查呢,他清楚理查有多顽固和桀骜,他怎么可能会为他犯下的过错忏悔,还是说......他后来犯下了更多的罪?


    联想到他最后“悲惨得匪夷所思”的结局,亨利二世似乎猜到了答案,但又不是非常确定,同样对此难以置信的还有理查,他会后悔吗,他会忏悔吗,他想象不出他像小亨利一样心甘情愿请求父亲原谅的样子,这是不是太荒诞了?


    【和此前的描述一样,幼王亨利或许有着掌握权力的雄心,却没有与之对应的能力和头脑,由于背叛了父亲,他被切断了财源,这使得他陷入了财政危机中,因此需要通过劫掠来支付军饷,在一次洗劫修道院后,他病倒了,他的死亡使得叛乱失去了合理性,就像棋盘里的王棋,本身的威力极小,但少了他棋局便不复存在】


    【在幼王亨利死后,亨利二世和理查很快平息了叛乱,在这个时候的理查看来,他的哥哥已经死了,他理所应当成为了父亲的第一继承人,幼王亨利曾被许诺继承的英格兰、诺曼底、安茹等地应当成为他的财产,直到亨利二世在1183年的米迦勒节表达了他的真实意图:他要求理查将阿基坦交给约翰,以换来约翰对理查的效忠】


    【亨利二世的想法不难理解:在亨利二世认可理查取代幼王亨利的地位的同时,他也认为约翰应该取代理查的地位,但这对理查来说完全不可接受,他为阿基坦的秩序奋战八年之久,如何容许约翰轻而易举取代自己的地位,何况见证了幼王亨利的下场,他也不愿意如长兄一般做受父亲操控的傀儡,因此绝不愿意同意父亲的要求】


    “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由于一直处于囚禁中,埃莉诺并不是非常清楚理查和亨利二世争斗的前因后果,得知一切的根源竟然是亨利二世打算靠自己一声令下就让理查交出阿基坦,他不知道他这个行为有多么天真对理查又是多么刺激吗,但亨利二世显然不这样觉得:“从前亨利是长子的时候,我就如此安排,现在理查成了长子,他为什么会忍心看到自己的弟弟一无所有,他就没有一点对弟弟的爱吗?”


    对啊,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公平对待每一个儿子罢了,理查不是想要父亲的爱吗,爱父亲不就应该听父亲的话吗,如果是埃莉诺让他这么做他会拒绝吗?埃莉诺终于明白为什么亨利二世突然要释放她并让她直接治理阿基坦,这不是仁慈,只是她是唯一一个能让理查心甘情愿交出阿基坦的人罢了。


    【理查回到了阿基坦,开始自行分配税收并治理封国,亨利二世对此十分愤怒,但他渐渐发现理查在阿基坦的威信比他想象得更深,这使得约翰开始失去耐心,在布列塔尼公爵杰弗里的挑唆下,他们一起突袭阿基坦的首府普瓦捷,理查则报复性地攻打了布列塔尼】


    【儿子们的争斗令亨利二世失去了耐心,1184年12月,亨利二世将兄弟三人都叫到了英格兰,他们在威斯敏斯特达成了和解,亨利二世对理查做出了种种安抚:他释放了埃莉诺,让埃莉诺以正统阿基坦女公爵的名义分走理查的权力,同时给理查安排了新的联姻对象,即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一世的女儿,可惜这位公主在订婚不久后就去世了】


    原来真的不是亨利二世的错。得知和腓特烈一世的女儿联姻告吹是这个原因,理查不禁松了口气。“现在马上给腓特烈一世写信,让他注意一下他女儿的身体状况。”亨利二世对玛蒂尔达道,他还是认为这段联姻很有必要的,算算时间,那位公主可能还没有病逝,这时候采取措施也许会有希望。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会晤中,亨利二世让理查和约翰在英格兰待到了圣诞节后,却将杰弗里派往诺曼底。亨利二世的这一举动或许是对理查的警告,他不希望理查理所当然地将自己视为英格兰、诺曼底和安茹领地的继承人,而亨利二世此前的种种行为无疑令理查对父亲不报信任,所以他在度过圣诞节后立刻返回阿基坦,并很快与杰弗里再度开战】


    “这就是你对父亲的忠诚!”亨利二世再次愤怒地站起身,怒视着理查,而理查也不甘示弱,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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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计划被戳穿,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敢不敢在现在承认,你确实愿意将你的领地都留给我,我不会像亨利那样索取权力,我只求你像对亨利一样加冕我,给我国王的名分,这只是我应得的公平罢了!”


    “这不是公平,这是贪婪!”亨利二世冷笑道,他负气坐在椅子上,他现在真的要被气死了。【亨利二世闻讯十分愤怒,但考虑到理查的继承人地位,他最终还是平息了怒火,而是选择和理查、埃莉诺一同共治阿基坦,到了1186年,理查作为“安茹帝国”继承人的地位已经十分稳固了,他和亨利二世达成了和解,亨利二世为他提供了充足的军费使得他征伐他的宿敌图卢兹】


    【眼见理查的地位越发稳固,杰弗里开始感到深深的不安:如果亨利二世和理查能够一直保持和睦关系,那理查将理所当然地继承“安茹帝国”的大部分领土,这对他来说十分不利,因为他认为他可以继承诺曼底、安茹等领地,眼见亨利二世这里无从突破,他决定求助于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他们在巴黎达成了同盟,密谋瓜分“安茹帝国”的领地】


    “这就是他对父亲的忠诚!”理查重重地跺了跺脚,大声喊道,他现在颇有报复成功的快意,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亨利二世的满脸阴沉,杰弗里在哪里,他快到了吗,等他到了以后他得狠狠揍他一顿出气,但水镜接下来的话令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不过,不管杰弗里有着怎样的宏图伟业,他都不可能实现了,因为1186年8月,杰弗里在巴黎的一场比武大会上死于踩踏事故,此时,他的女儿布列塔尼的埃莉诺不满两岁,唯一的儿子布列塔尼的亚瑟则尚未出生】


    什么,为什么,怎么会,包括理查在内,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咚”的一声,是什么重物落地了,他们扭过头,看到杰弗里站在门口,他此刻正死死盯着水镜,舌头半个字也搅打不出来,他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1186年8月,杰弗里在巴黎的一场比武大会上死于踩踏事故。


    “什、什么?”巴黎,当腓力二世从水镜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为此大惊失色,先于震惊和悲痛,他的理智先一步回笼:他不禁开始思考,如果杰弗里马上就要死了,那在亨利二世剩下的两个儿子中,他应该选择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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