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顺国公府
曹芬兰请了病假,没去上学堂,辰时了,还窝在被窝里面,不愿意出来,国公夫人让丫鬟们把早饭温了再温,曹芬兰就是不起床,气的国公夫人杀到了她的房间里面:“曹芬兰,给我滚起来吃饭!”
曹芬兰让自家娘亲吓了一个激灵:“娘亲,你吓到我了!”
国公夫人根本不吃她转移话题这一套:“快起床,吃完早饭还有事呢!”
曹芬兰翻了一个身,打着哈欠,口齿不清的说:“我都请病假了,自然没有什么课业,能有什么事啊?”
国公夫人上去就想揪她的被子:“庆阳王殿下来了,让你去见他呢!”
曹芬兰把自己攒成一个球,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我不想去,他叫我从来就没有好事!”
国公夫人的手劲儿很大,但曹芬兰的手劲也不小,战况十分焦灼,忽然,国公夫人说:“听说庆阳王殿下有了自己的心上人,现下已经找到是谁了,但男女有别,他没法去靠近人家,就想托你去。”
一说起这个,曹芬兰可就来劲了,眼皮也不打仗了,被窝也出了:“真的?”
“去不去?”
曹芬兰趿拉着鞋就想走:“去去去,当然要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那个姑娘会不会喜欢上谢长淮,我觉得那姑娘眼睛应该不会瞎!”
她一边说一边走,国公夫人就跟在她后面提醒她:“你少说庆阳王殿下的坏话,他可是你的表哥!”
曹芬兰刚出现在谢长淮面前,谢长淮就蹙起了眉头,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损她,果然是有求于她。
“哟,这不是庆阳王表哥吗?听说表哥有心上人了,就是不知道这心上人有没有眼瞎,也看上表哥了?”
谢长淮白了她一眼:“至于吗?一见面就损我,不就是小时候踹了你一脚嘛,至于这么记仇吗。”
曹芬兰的脾气说来就来:“对,我这个人就是小气,本来还有帮你的打算来着,结果没想到你话这么难听,我不打算帮你了!”
谢长淮叹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尴尬的咳了咳嗓子:“我有事找你,我喜欢赵家二姑娘赵永瑞,今日你就把她约出来,去京郊庄子上玩,反正你今日也请了病假,在家待着也是待着。”
曹芬兰冷笑了一声:“就算我把她约出来,人家也看不上你这样的,要样貌没样貌,要学识没学识,也就长了一个大高个,人家能看上你哪样?”
谢长淮一拍桌子:“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身姿高挑,模样俊俏,衣品还好,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然后曹芬兰身不由己地去把赵永瑞给约了出去。
这几日,赵永瑞一直窝在府里,明里暗里将赵永嘉身边的所有女人都调查了一个遍,还赶走了一个可能是太子派来的人,这几天一直忙着这件事,也没出去过。
赵泰就想让她出去转转,她一直不去,好不容易曹芬兰来了,赵泰要让她出去转转再回来。
这座京郊庄子是谢长淮的,一年四季都有好光景,如今是秋日,这庄子里面正好有一大片枫林,秋日一来,红光耀耀,别处可都看不见这样的景致。
在戏本子里,男子和女子几乎都会在这样美好的情景下相遇的,后面就是互生情愫了,谢长淮也是这么打算的。
车马很快,赵永瑞和曹芬兰不久就到了,两个人下了车,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着。
赵永瑞一下车,谢长淮的眼光就黏在了她身上了。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赵永瑞穿了一身藕粉色齐腰襦裙,腰上悬了一只羊脂玉玉佩,她一走,玉佩就一动,就像一只在幽林里默默的小鹿一样。
不知怎么的,在顺国公府和曹芬兰大放厥词的谢长淮,竟然生出来了一股悔恨的情绪。
悔恨他的衣服不是天衣。
悔恨他的脸不是天下第一。
谢长淮紧张的舔了舔唇瓣,不知道是和自己说话,还是在和旁边的侍卫说话:“要是今日我穿的是蓝色衣衫就好了,蓝色配上藕粉色,可是最好不过的,我前几日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了脸上的皮,是不是看起来很难看啊?”
侍卫实事求是的说:“殿下,您的衣衫很好看,容貌也是男子里面的一绝。”
曹芬兰和赵永瑞说话说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没见着谢长淮出来,气得曹芬兰在心里狠狠的揍了他好几顿。
——不是说他很快就会出场了吗!
——人呢!
——死哪去了!
——不会是才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要打退堂鼓了吧!
——死谢长淮,别在这个时候有自知之明啊!
清风疏疏朗朗的拂过枫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刷刷声。
谢长淮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出场了,刚迈出去一步,王淑仪不知道从哪出来了,瞅着赵永瑞挥手:“瑞姐姐,家里有事,姑父说让我过来找你!”
赵永瑞本来就不喜欢在外面,好不容易有个理由,脚底抹油就回去了。
等谢长淮赶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赵永瑞的影子呀。
“你怎么没拦住她?”
谢长淮气急败坏道。
“腿长在人家赵姑娘的身上,人家赵姑娘要走,我也不能拦着呀,但是你把这话跟人家赵姑娘说去!”
好几棵枫树被谢长淮狠狠一踹,落下了簌簌的枫叶。
回去的马车上,王淑仪欲言又止了好几回,赵永瑞担心地说:“是哥哥出事了?”
“对。”王淑仪愁容满面的,“不过不是赵家表哥,是我的哥哥……”
赵永瑞拧紧了眉头。
这一世和上一世怎么不太一样了?
马车被狠狠一颠,赵永瑞还以为是路太陡了,还让车夫接着走。
“姑娘,车轮坏了!”
“什么时候能修好?”
“修不好了,只能换了,正好旁边有咱们的庄子,姑娘,要不先移步去庄子?”
马车上还好,没那么多人,可她们要走着去庄子,一路上人就多了,人多眼杂,王淑仪有什么话也只能等着到庄子之后再说了。
两人到了庄子上,王淑怡刚想开口,赵永钰就过来了。
当时赵泰说要打死赵永钰,后来又让太子给拦下来了,活着就活着呗,但是赵泰不能让他活在赵永瑞的面前,就把她送在了这庄子里面。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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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瑞对她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当即就要吩咐把她打出去,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永钰竟然像从前一样颐指气使的和她说话。
“你疯了吗?”
赵永钰毫不客气的说了回去:“你才疯了呢,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别以为有太子保着你,你就可以顺顺妥妥的过一辈子!”
赵永钰冷笑道:“我还就能靠太子过一辈子!你可知道太子陈侧妃生的儿子没了!太子殿下宠幸后院那么久,就这么一个孩子,而我可能怀孕了!”
“赵永瑞,我的孩子要是生下来,可就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到时候太子殿下成了皇帝陛下,你巴结太子殿下,还巴结不上呢!正好改日的婚礼我还缺点嫁妆,你若是给我黄金万两,说不定我就原谅曾经你对我的无礼了!”
赵永瑞一脸无语地看着赵永钰,真的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做了那样的事,还好意思过来要嫁妆!
就算是赵永钰和她交好,她也不会给她嫁妆!
男子用女子的嫁妆会让人戳脊梁骨,但若是男子态度强硬,夺走了嫁妆,虽然女子可以去官府告这个男子,但赵永钰能告太子?
赵永钰不仅不会去告太子,而且还会把自己的嫁妆全都交给太子,让太子对她青眼相加,给她一份相对来说还可以的宠爱。
太子拿了嫁妆会干什么,为自己的登基造势呗。
赵永瑞恨太子恨的要死,巴不得太子出门叫车撞死呢,还会拿出自己的钱来给太子登基造势?
怎么可能!
赵永瑞摆了摆手,叫了一群丫鬟婆子过来赶紧架着赵永钰回去,淑仪还要和她说话呢!
所有人都走了,王淑怡和赵永瑞说:“瑞姐姐,有人陷害王家,但一直都查不出来证据!”
皇宫,宸熙宫
谢长淮听着自己派去的人回来讲述赵永瑞在庄子上的事情,心里头十分开心:“她真是这么做的?”
暗卫道:“当然了,赵姑娘直接就把赵永钰轰走了。”
谢长淮心里洋洋得意。
赵永钰是太子的侧妃,还有可能生下太子的孩子,在太子心里占据一定的地位,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去巴结赵永钰,现在巴结赵永钰就相当于巴结太子啊!
她这么对赵永钰,说明太子在赵永瑞的心里根本不重要!
为什么太子在赵永瑞心里根本不重要?
因为赵永瑞讨厌太子!!!
旋即,谢长淮的脑子里面只剩下了赵永瑞讨厌太子这个结论!
一想到这,谢长淮就开心的不行。
“但是………”
谢长淮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有‘但是’?”
侍卫喉咙上下滚动,接着说:“但是赵二姑娘离开庄子之后,并没有回到威北将军府,反而去了京城的一处酒楼,似乎去见了一个什么人,属下查出来这处酒楼是张家人名下的产业………”
太子的外祖家就是张家。
“她去见太子了?”
“对。”
“她为什么要去见太子?”
“好像和最近王家的一个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