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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英雄大会

作者:沈宵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夜无月,一夜亦有人无眠。阴谋诡谲迭起之时任何身在局中之人皆无法安稳入梦,或许过了这一晚,许多人的命运也随着黑云散去之后升起的朝阳蒸散,化作时间尺度上一缕毫不起眼的尘埃。


    第二日待沈世桐梳妆完毕,带领衍天宗众人前往飞鸢阁赛场时,晨雾未散,镜湖之上水汽氤氲,碧波如绸。湖岸边的水波中倒映着两岸连绵的朱红旌旗,一路由着轻功踏空而去,辅一将脚尖站稳至地面时便发觉沉璧谷的弟子早已列阵于湖心平台,白衣广袖,腰悬青玉,手中长剑执于手中,稍微出鞘些许便见寒光如雪,威严不已。


    谷口处,九声钟鸣荡开,浑厚悠长,惊起湖面白鹭振翅。玉台悬空于镜湖之上,水帘自台沿倾泻而下,只由几方白玉石阶连接至峭壁边的五间峭壁之上的楼阁。郁郁葱葱的山林随着清晨朝露散发出阵阵药香,沈世桐初入沉璧谷时便已感慨世间竟有如此美景,此时更是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安顿好宗中弟子和长老们后她也在阁中最前一排坐定。


    衍天宗并非最早来的那一批,沈世桐四下环顾一周,只见衍天正对面的青瓦亭台之中正坐着瀚云宗众人,左侧前方是天华门,玉烟楼,右侧则有蜀山,贞明宗,除却这些大宗们之外还有些小宗小派混杂其中,人员虽多却并不忙乱,一切皆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自画舫魔灾那一日之后沈世桐再也没见到贾夫人,据月婉说她带着那个身份不明的孩子躲回了天华门,之后也没再插手过衍天宗的任何事务。果不其然,今日的确未见到她。沈世桐心道她大概是怕自己提刀上门,比起沈夫人的位置还是自己和孩子的性命要紧;可总有几处怪异的地方,她不知怎的,从昨日开始心脏便总是忽地突突的跳,浑身不适。少女举目向东道主所在的那一处望去,只见交际的人群之中簇拥着什么,她从缝隙之中窥见那似乎是林承诩,而他身后还有一道身影,衣着华丽,闭口不言。


    当沈世桐跃上那热闹之处后,拨开人群向那身影走去,那少年果不其然就是林容与。衍天宗少宗主声名在外,她一路打着招呼一路向前去,离林容与的身边越近越能看出二人处境的不同,沈世桐见他的身边总有人试图与他搭讪,却鲜少被这位少谷主正眼相看。少年身着黑色织金纹的华贵衣袍,漆黑长发高高束起,发冠镶玉,耳饰与颈饰,腰间配饰皆以翡翠点缀,周身装扮虽贵重却并不张扬。


    他今日已经足够惹眼,可现下那张苍白淡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紫色双眸漫无目的的望着某处,不停敲击着座椅扶手的指尖已然彰显出他的不耐烦。沈世桐忍住笑,上前几步几句哈哈把那人打发了,然后往林容与身边一坐,目光仍看着身处社交场合中心的林承诩,只对他轻声打趣道,“少谷主好生冷峻,小女子方才犹豫了许久才敢上前搭话呢。”


    “我还以为今日要闷死在这里,幸好你来了。”林容与也不曾转过目光,但沈世桐很明显听出他的语调在自己出现之后极大幅度的柔和了许多。她一手支着下巴,面带微笑的示意四周再想靠近二人的人群,现在是两宗之间继承人们的私人谈话时间,“你看起来像一个被架住的人偶娃娃——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尤其是一个在未来要继承整个宗门的人。”


    “你总得明白的确有人天生就与你性格不同,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些人际往来感兴趣,比如我。”林容与面无表情的回答,“一般在这种时候师兄会帮我处理,在交际这方面他一向很擅长。”


    “可是这样作为少谷主的话语权不就被你师兄分走了?你不介意么?”沈世桐偏过头看他,“我总认为人脉带来的利处只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有效的,所以我一向亲历亲为。”


    “沉壁谷千百年传承,江淮上下名门世家无不受林氏恩惠,也只认林氏为沉璧之主,听候差遣。只要我还姓林,我的身上还流着林家直系氏族的血,用得出林氏的独门功法,人脉相关的事的,从来无需我亲自开口。”林容与的眸光仍在看着人群中的林承诩,“衍天宗开宗立派不过百年有余,在众多门派之中还太年轻。等到何时能如同赵家那小少爷一般只需亮出九天雷诀便能直接服众之时,衍天便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永立长青了。”


    “就如同我娘亲和我大哥哥一般,冰灵根一出,便知道是来自西域的绮月宗。”沈世桐顺着林容与的目光也望着那里,轻挑了挑眉,“等再过几百年的沉淀,我衍天宗也能不惧瀚云,天华这般老门派刁难,届时我们一定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


    “衍天作为新晋门派能跻身中州五大宗,硬实力自然不俗,现下只不过需要一份实实在在的认可而已。有你这样的少宗主掌舵,衍天的未来定当如此。”林容与笑了笑,他垂下眼,轻声道,“就如同我师兄——他现下作为沉壁谷未来真正的掌权者,需要这份认可,而我不需要......至少现在不需要。”


    虽然沈世桐并不能将这番话完全理解明白,可她仍然能听得出林容与此番话中混杂着一些莫名的忧虑。沈世桐倒是在小时候见过林承诩,数年前他还曾是个见人说话就要脸红的少年人,而沈世桐则还是个跟在父母亲身后学着怎样管理宗门的小小孩童。


    那年似乎是林承诩第一次领队,沉壁谷中长老与弟子并不特别服从于他的安顿,沈世桐只记得正在换牙的自己正聚精会神的摆弄着手中明辨方位的罗盘时,抬头间只见身形如同青竹般的少年窘迫的站立在左右争执的同门之中,他低着头,并不似沈世桐见过的任何一位当家少主,他也的确并不能和那些名正言顺的少主们相提并论。


    今日已不同往日,林承诩显然已经成为了名利场中如鱼得水的操纵者。沈世桐看在眼里,一些话吞入腹中,再怎样这也是别人家的家事,原本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两个孩子无声的静默了片刻,二人之间似乎各怀心事,却也互相默契的并不袒露,半晌,又就着其他话题聊起了些别的。


    人群随着各宗门入场坐定变得更多了些,沈世桐一边跟林容与聊着,一边注意到至今为止似乎还未见到谢云澜到场。她站起身向远望了望,良久的等待之后,熟悉的白衣身影才出现在石台之下,沈世桐方要上前,却看见谢云澜身侧除却蜀山弟子之外,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赵元瞻。


    “奇怪,他怎么跟谢道长一起来的?”沈世桐嘴里咕哝着,不过上上下下从远处把少年打量了一遍,确认他看起来的确无碍之后别开了目光。那赵元瞻不知怎的似乎是察觉到沈世桐的目光,抬起头向这边看过来,先是在注意到到沈世桐的时候一怔,紧接着他目光落在她身侧的林容与身上,霎时间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他淡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毫无知觉的林容与,继而偏过头去对谢云澜说了些什么。


    谢云澜于是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沈世桐踮起脚冲那边用力的挥了挥手,却见谢云澜向来和善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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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也变得肃然些许,在见到沈世桐在旁边的时候他神色变得更黯。


    “也快到开幕时间了,怎还未得见谷主与谷主夫人?”这边沈世桐向前走了几步,眼见着谢,赵二人向这边走来,耳边在这时听见沉璧谷的其中一位看起来位高权重之人询问林承诩。后者面上维持着淡淡微笑,轻声答道,“谷主稍后便来,夫人......夫人从昨天傍晚便没见着了,昨天夜里一夜好找也不曾见,许是有什么急事,连交代都不曾来得及。”


    脑海中林夫人带着笑意的面庞恍然浮现,沈世桐环视了一圈四周,人群之中唯独林容与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身边一位靠得住的长辈也没有,她心中的不安和焦躁感更甚,方要再去同林容与说什么,肩头却突然一沉。她回过头去,只见赵元瞻抓着她的肩膀,轻轻将她从林容与的身边拉开,谢云澜则站在赵元瞻的身后,“沈姑娘。”


    谢云澜的声音比往日听起来非常不同,沈世桐察觉到了一丝难以留意到的紧绷感,她将赵元瞻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抖了下去,有些不明所以的注视着他们的脸,“谢道长,你今日好生奇怪,发生什么了么?莫非当日画舫魔灾之事有新的进展了?”


    “无妨,只不过是想到稍后要参加英雄大会,难免有些紧张。”谢云澜微行一礼,目光又望了一眼远处的林容与,只道,“沈姑娘,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安静些的地方说话罢。”


    沈世桐不明所以,她回头望了一眼林容与的方向,沉吟半晌,最终还是同谢云澜一起回到自己应处的座位上去。


    万里晴空不知何时淡淡蒙上了一层灰烟似的云翳,众人推杯换盏之间,只见沉璧谷谷主迟迟不来,有坐不住的世家弟子便上前去问林承诩。林承诩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妙,当即放下茶杯,同林容与交代了几句现场需要注意的情况,紧接着,离场去寻谷主了。


    不过多时,当沈世桐还在和谢云澜闲聊之际,山林间忽而飞起了一列振翅的白鹤。


    沈世桐站起身,她刚要迈出一步,脚下的大地突然重重地震颤了起来,地面抖得她站不住脚,整个人跌坐下来,手扶住身旁的石桌,诧异的打量着四周地面上裂开的缝隙。


    已在顷刻眨眼之间,缝隙中喷涌出大股漆黑色的泥沼,沈世桐大喊一声“衍天弟子后退!”,紧接着飞身而起,一跃而上亭台顶端避开黑泥,而一旁谢云澜,赵元瞻等人则推开几步,眼睁睁看着几名尚未反应过来的衍天弟子被黑泥沾上,继而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痛苦,那几位弟子惊叫起来,黑色的泥水像是从他们的血管里向上蜿蜒,一路扭曲了他们的面颊。


    “嗬.....啊....!”


    守在观景台边的沉璧谷弟子方要上前查看,却见淡灰色魔气从他们双眸中蔓延而上,眼白霎时间被漆黑颜色占据,数十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扭曲成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态。


    “是魔修......”沈世桐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甚至在此时有些迟疑应该如何应对是好。这里可是五大门派之中上三门里的沉璧谷门内,她眼见着这凭空多出的数十个面目狰狞的魔修,以及正在被那诡异黑泥当场炼化成魔种的门内弟子,下意识将目光看向高台之上的林容与——


    可她却看见林容与的周身,也氤氲着阵阵黑紫色的魔气,他痛苦的抱着脑袋,摇摇晃晃的从自己的位置走下来,没过几步,他挣扎着摔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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