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拧着眉头,朝波比他们离开的方向踩下油门。他们已经在这条偏僻的路边耽误了太久,也不知道波比他们是不是已经等急了。
一旁的凯拉不想再听梅尔的念叨,直接伸手打开车载电台,连上手机,播放起事先下载好的电子音乐。
轻松跳跃的旋律很快流泻出来,迅速填满了略显沉闷的车厢。
郗涟也在熟悉的节奏里,终于一点点松弛了肩背,神色也跟着软和下来。
他想起之前准备在路上打发时间的那本《拉斯维加斯地理杂志》,便侧过身去翻自己的背包。
可找了半天,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都没翻到。
难道是之前落在汽车旅馆了?
……算了。
没书看,就安安静静听会儿音乐也好。
但很快,这份短暂的宁静就被打破了。
凯拉原本正望着窗外发呆,视线却忽然捕捉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坐直身子,指着车窗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嘿!你们看那是不是本?”
郗涟听到凯拉的惊讶声,睁开眼朝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到不远处,确实有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挥手。
郗涟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是本,可对方的状态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本怎么会在那儿?难道他们的车也抛锚了?”梅尔也有些疑惑。
“不会吧,这么巧?”凯拉一脸诧异地说道。
就在这时,本已经喘着粗气狂奔到他们车前,梅尔立刻踩下刹车。
他脸色惨白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抖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过度喘息,一时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梅尔没看到波比的身影,立刻踩下刹车,眉头紧锁:“嘿!波比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救、救命!波、波比被那个变态抓走了!”
“什么?!”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梅尔身体往前倾,声音陡然拔高,她根本不愿相信本的话,可看着本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攥住了她。
郗涟也震惊地追问:“你们在哪儿遇袭的?不是两个人一起的吗?”
太荒谬了,他们难道真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我是侥幸逃出来的……快!我们得赶紧找人来帮忙!”
本其实更想直接叫他们开车离开去报警,却不确信其他人会不会同意。
梅尔直接按下了车门锁,语气冷硬:“你不说实话,就别想上车。”
本吞吞吐吐道:“我们、我们本来在等你们换好车过来,结果那辆卡车突然出现……就是昨晚那个变态!他亲口承认的!好了就是这样,快开门!”
“什么?!”凯拉被本的话惊得脱口而出。
这也太巧了,巧得让人后背发凉!
“等等!我们之前车爆胎,就是因为路上被人撒了钉子,该不会也是那个神经病干的吧?”
郗涟一听,脊背也跟着窜上一股寒意。
天……他们到底被什么样的疯子盯上了?
梅尔脸色煞白,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波比的号码,可信号格空空如也,根本拨不出去。
本趁机从敞开的车窗里钻了进去。
车里另外三人仍陷在“波比被抓”的冲击里,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郗涟忽然想起先前那个卡车司机叫他“甜心”,又联想到昨晚那场令人不安的恶作剧。
一个可怕的猜想猛地浮上心头——
那个变态该不会还在那个电台频道吧?
凯拉听得一阵心悸,“不会吧……”
梅尔听着郗涟的猜想,直接切换了电台频道。
下一秒,一个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从电台中传了出来。
“小甜甜,你在听吗?”
郗涟听到那声音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车内的其他三人,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没有信号,那疯子到底是怎么连上电台的?
而且竟然真的有人,会因为电台里一句玩笑般的对话,对他们紧追不舍到这个地步。
疯子……
真的是个疯子……
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声音他死都记得,就是那个男人!
不久前,他才眼睁睁看着对方活生生敲碎了波比的膝盖。
可这件事他压根没跟梅尔他们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而不是浪费时间讨论怎么救波比。
救人那是警察的事,和他无关!
凯拉也陷入沉默,目光扫过其他三人:梅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郗涟脸色白得透明,而本则阴沉着脸眼神躲闪。
梅尔咬咬牙,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知道波比的下落。
她倾身靠近车载电台,声音绷得发紧:“听着!你不用一直喊什么小甜甜,快告诉我波比在哪里!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波比?哦~那只被朋友丢下的可怜老鼠。他确实在我这儿。想救你们的朋友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亲爱的波比会不会‘缺’点什么。”
“好,只要不伤害波比,你要什么我们去做。”梅尔压着颤音接话。
本在一旁难以置信地瞪向她。
梅尔真的打算听那个变态的指挥?那家伙可是能活生生掰断人下巴的疯子!
“嘿!我们不能听他的!他就是个神经病!”
“闭嘴吧,本!是不是你丢下波比自己跑回来的?不然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没事?!”梅尔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想确保波比平安。
郗涟沉默地看着两人争吵,凯拉也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呵呵,你们说完了吗?”锈铁钉的声音从电台里再度响起,“我觉得,亲爱的波比似乎也有话想说呢。”
锈铁钉将对讲机随手搁在桌面,转身将瘫软在地的波比拖拽到一旁。
接着,他从车库里取出一根生锈的烙铁,放到火舌上缓缓转动,直至前端泛起灼眼的暗红。
波比又累又痛,头上挨过重击,膝盖骨更是彻底碎裂,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视线却在此刻逐渐清晰。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正不紧不慢地灼烧着什么,嘴巴被一圈圈胶带缠住,只能惊恐地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闷叫。
波比眼睁睁看着那人拿起烧红的烙铁,语气轻松地说道:“来,和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话音未落,滚烫的铁块已经按在了波比的手臂上。
“呜——!!”波比痛得全身剧烈抽搐,可连惨叫都被嘴里的布团闷成了破碎的呜咽。
而在电台的另一头。
郗涟隐隐约约听到了电台那头乌传来的呜咽声,他有些紧张和不安地说道:“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
两人瞬间也不争吵了。
梅尔凑近对讲机,只听到里面传来破碎的呜咽声,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OMG……别伤害波比!你要我们做什么才肯放过他!”
本也安静得不说话。
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这个变态把波比的膝盖打碎!
还有医院里那副惨状……太恐怖了,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凯拉也在一旁沉默着。
她理解梅尔的绝望,可眼下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呵呵,看来这个招呼还是蛮有效果,这不是肯听我说话啦吗?”锈铁钉笑着说道。。
“现在,我要和小甜甜说话。”他顿了顿,声线压低,像在耳畔私语。“小甜甜,下午好啊。”
郗涟一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瞬间僵住。
不是……这人一直这样叫他,难道是认真的?
梅尔立刻转头看向郗涟,眼神里全是恳求:“涟,拜托!”
郗涟也别无选择。
毕竟同伴落在一个疯子手上,虽然他觉得一切肯定没那么简单,但现在只能先稳住对方。
“你好,锈铁钉……你能放了我的同伴吗?”
“小甜甜。”对讲机另一头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郗涟甚至能听出那声音里含着一丝低笑。
“我很想你。”
短暂的停顿后,那声音继续响起,依旧温和,却隐隐让郗涟感到害怕:“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确定一下。你昨天,是不是和那群猪猡一起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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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涟眼神求助地看向了身旁的三人。
凯拉靠在车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本的脸色一直很差;梅尔的目光几乎要杀死本。
他硬着头皮,对着对讲机小声说道:“我很抱歉,请您别生气。”
郗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很怕自己说错话,会惹怒对方;更紧张的是,他从未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的……我相信你。“毕竟你真的很可爱。””锈铁钉的声音温和下来,语气甚至带上了纵容w
郗涟不知所措地看着梅尔几人,他不懂锈铁钉老说这些话说什么意思。
这时,听筒里传来书页轻翻的声响。
锈铁钉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那本《拉斯维加斯指南》说道:“你们是要去玩,对吗?但是在此之前……先陪我玩玩吧。毕竟老鼠犯错,就是要受到处罚的。”
郗涟马上慌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锈铁钉,或许我们可以不用这种方式……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说完,他匆匆朝梅尔几人递去一个眼神:我该说什么?
锈铁钉低低笑了两声,随后语气陡然变得冷漠:
“既然是小甜甜求情,我可以暂时不动他。不过,你们当中有人态度实在恶劣。我要他去阿西里酒吧,脱光衣服,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是个变态。”
本直接炸了。
他一把抢过郗涟手中的对讲机,大吼道:“去死吧变态!我们一定会报警的!”
梅尔睁大眼睛,伸手就去撕扯本的头发:“本!你在干什么!”
郗涟和凯拉赶紧上前劝架:“冷静点!冷静点!想想波比!”
郗涟立刻关掉对讲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绝不能再让争执传过去,天知道那疯子听见后会追加什么更变态的条件。
“见鬼,难道你们真要照那疯子说的做?!”本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梅尔听到本的拒绝,整个人突然像被点燃的炸药,猛地从包里抽出防狼电击棒,直直对准了本的喉咙,嘶吼道:“你、马、上、照、做。”
本僵在原地,左右看去。
凯拉移开了视线,郗涟也垂着眼。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
郗涟喉咙发干,他完全理解梅尔,却也无法忽视本的恐惧:“所以……我们真的要去吗?”
“当然。”
梅尔抹了把眼泪,一想到波比的安危重新打开对讲机说道:“锈铁钉?你在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戏谑的嗓音,“呵呵,我一直在听呢。怎么样,吵完了?做好选择了吗?”
“好,我们照做……请别伤害波比。”梅尔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滚落下来。
“很好。”锈铁钉的语气却毫无波澜,甚至透出一丝不耐,“那先把你们所有的手机都毁了。现在,立刻。我可没有耐心慢慢等。”
“我靠,你真要听他的?!”本忍不住吼了出来。
梅尔猛地抬头瞪向他,眼眶通红:“波比在他手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医院看过受害者惨状?波比都告诉我了,而这一切都是你带的头,本!”
“行行行!”
本拉开车门走出去,在车旁徘徊了一会,随后狠狠踹了一脚车门:“该死!”
郗涟和凯拉见状,也只能下车,默默地将手机丢在地上。
本跟着两人不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梅尔将所有手机堆到车轮前。
紧接着梅尔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车轮缓缓地碾碎了那些手机。
“做得不错。”锈铁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看来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说完他就将电台关闭,随后转头看了眼已经痛到失去意识到波比,伸手攥住对方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人一路拖向卡车。
沙石地面粗糙地磨过波比的后背,留下一片火辣辣的擦痕。波比无意识地皱紧眉头,但强烈的疼痛感让他没有任何能力抵抗。
直到被拖到卡车后厢,锈铁钉手臂一扬,像扔垃圾般将人丢了进去。
他站在车厢边,抬眼扫了一眼这片偏僻的荒野,低声自语:“看来不能回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