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想把话题转回到是魔族杀了谢明远这事来,却不想面前的少年好似对苍云宗的护宗大阵十分感兴趣似的。
只听他突然又问道,“师姐,我听说如果持有各峰长老令牌,进出宗门就不会受到护宗大阵的检测,这事是真的吗?”
“啊?”池宁被谢别屿这话问懵了,脑子乱了一瞬,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少年一向目光阴冷,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在此刻却显出一分少见的澄澈。
那目光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对视久了,竟让池宁生出一种被蛊惑的悸动,仿佛眼前之人是她极亲近之人,什么话都可以说似的。
嘴里的答案即将冒出时,脑子里的系统却突然哼了一声,【池宁,你怎么了?】
池宁瞬间冷静下来,她摇了摇头,目光清醒地看了眼面前的谢别屿,略微戒备的挑眉问道,“师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燕烬没想到自己的摄魂术竟然失败了。
上辈子即便强悍如谢明远也在他这招上吃了一瘪,却不想面前这资质一般的女子竟然解开了他的摄魂术。
难不成这女子身上有何奇异之处?
还是说他目前夺舍的这具废物躯壳,施展一个摄魂术都不行?
自大了一辈子的燕烬,自然不会承认一个筑基圆满的低阶女修身上会有什么他看不出的奇异之处,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第二个解释。
定是谢别屿这厮的躯壳太过无用,连他的摄魂术都无法承载。
少年后退一步,站直了身子,眼睫轻敛,随口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池宁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么了,脑子晕晕沉沉的,想不明白,整个人像是被人下蛊了般。
但她很确定她如今身体健康,半点没有受伤的痕迹,对于系统的疑惑,她也答不上来。
身旁少年又恢复原先那副万事不关己心的模样,周身疏离感极重。
池宁心里惦记着定然要让谢别屿恨上魔族,心甘情愿地走她为他制定的男主道路。
对他这一问题,她没想明白他问这作何用意,但告诉他似乎也无关紧要,若是能拉近和他的距离那自然更好。
所以,池宁没多思量就给出了答案,“你说的不错,若是有长老令牌可以直接凭借令牌出入苍云宗,不必再经过护宗大阵的检测。”
“这是咱们宗门一项不成文的规定,普通弟子进出宗门必然要从山下正门,有时人多,还需要排队检测,但长老们事忙,所以宗主才创造了长老令牌,只要持有长老令牌,无论从哪个峰的出入口都能直接进入。”
“不过,现如今各峰长老大多都在元婴以上,不受护宗大阵的检测管辖,长老令牌不过是个身份象征······”
原身自小在苍云宗长大,还是出了名的守规矩,对于这种名文和非名文的规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父亲又是道玄尊者,小时候也没少拿长老令哄她玩。
池宁毫不吝啬地将这些消息倒豆子地全说给了身前人。
而认真听着的少年却忍不住勾唇,燕烬自己都没想到面前这傻子明明解了他的摄魂术,竟还自己把答案送了过来。
不知是真的蠢,还是单纯因为相信他夺舍的这副躯壳?
储物戒中的谢别屿却急得团团转,可他根本无法脱离燕烬的掌控,他在燕烬身边待了多日,自然清楚他现在再打什么算盘。
自这厮上午从那低阶弟子嘴里打听到,持有长老令牌可直接出入苍云宗后,他就计划着从池宁那拿到道玄尊者的长老令,逃出苍云宗。
如今池宁的话再次验证了那低阶弟子给出的消息,燕烬估计就已经做好了要将池宁炼制成人形傀儡的打算。
女子话毕,抬眼再看少年,却见他清冷苍白的面上陡然露出一抹亮如霁雪般的笑。
她被这笑恍了一瞬,又听少年嗓音清冽,“师姐对我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池宁还是第一次见谢别屿这般开心,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回答了他一个问题就好似打开了他的心扉一般,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个好兆头,若他还有问题,她会非常乐意继续给他解答。
却丝毫没注意到少年掌心已生出一抹黑色花纹。
若是谢别屿的魂魄此刻能跳出储物戒和魔纹封锁的话,他一定会大声的告诉池宁:
师姐,快逃,这家伙准备对你施展傀儡术,他会将你炼制成人形傀儡!
但很不幸的是,谢别屿如今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夺舍了他身体的魔头手心的魔纹越发浓重,隐隐有成型之兆。
“小师妹!”突然,一道响亮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再一次打乱了燕烬的计划。
而被喊的池宁则兴奋地转过身去回应那人。
没一会,就见背着一把半人粗宽剑的云棠闪现了过来。
女子面上还带着薄汗,站定后对着池宁的肩膀就是一拍。
“原来你们躲在这,害得我找了半天,慕辞那家伙脑子转得慢,偏偏性子又严肃古板得很,幸好我赶在他发现之前把那些清音铃碎片都收拾好了,不然他若知道你动了明远师兄的肉身,到时候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云棠是莲华峰瑶光上人的亲传二弟子,也是原身的二师姐,平日没少帮池宁。
她本就怀疑谢明远之死另有蹊跷,所以当池宁找她帮忙拖住慕辞的时候,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自然也知道池宁有别的打算。
云棠看见谢别屿,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心里有更重要的事,便也没发现少年掩在碎发底下的那双眼盯着她时,暗沉阴郁极了。
她转过头一脸紧张地问池宁,“怎么样?清音铃可检测出什么了?明远师兄当真是被魔族所害?”
“确定了,就是魔族做的。”池宁示意谢别屿拿出那块沾了魔气的清音铃碎片。
话音刚落,云棠一拳将三人身后的石头砸了个粉碎,震天的响声吓得池宁腿软了半刻。
而从云棠出现后就不发一言的少年眸子也深了些许,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云棠是结丹中期,断然不是谢别屿这个结丹初期的躯壳可以轻易下手的。
燕烬有把握对池宁施展傀儡术,但对云棠没有三成胜算,更何况,这两人若是拧成一股绳,他连一成的胜算都无。
“该死!竟然真的是魔族!执法堂和长老殿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云棠原先对谢明远被魔族所害也只是猜测,却不想竟是真的。
“慕辞那傻子就知道守着一个破肉身,他根本就不知道杀害师兄的真正凶手是魔族!”
云棠父母死于魔兽之口,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恨魔族,如今得知同宗师兄也被魔族所害,只恨不得飞去魔川将所有魔修魔兽全杀个干净!
“师姐,你别生气,长老殿和执法堂的人隐瞒明远师兄的死因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池宁立刻拦住怒气冲天的云棠,柔声劝道。
若不是她一人无法从慕辞那拿到谢明远洞府外的结界玉佩,池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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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想将云棠扯进这件事。
云棠性子直率,一向有话就说,有事就闹。
池宁早就想到她若是得知谢明远的死因,定然会耐不住性子去执法堂和长老殿要个说法。
这绝不是池宁想看见的,“若明远师兄被魔族所害的消息传出去,只会引起所有人的恐慌,到时候宗内弟子都会知道我们苍云宗竟让魔族混了进来。
大家都会处于惶恐不安,无心修炼的状态,师姐难不成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池宁往前一步,逼近道,“就算,就算我们把这件事闹大,但三百年前,魔族和仙盟才签订了千年永不进犯条约,师姐你觉得长老殿和执法堂,甚至是仙盟会为了师兄一个人向魔族开战吗?”
池宁故意把事情往大了说,若是逻辑清晰反应快的人几乎一下就能听出问题,比如站在一旁看戏的燕烬,但明显大大咧咧的云棠没发现。
红衣少女怒目圆睁,身上劲装被灵气冲灌而猎猎作响,“可是——”
见云棠态度稍有松动,池宁顺势指出重点,“师姐,我们的愤怒根本无济于事,只有修为精进,只有变强,我们才能杀死魔族,才能给师兄报仇!”
她更进一步,目光看向面前两人,炯炯有神,像个传销大师般,情绪陡然高涨。
“你们以为杀死一两个魔族就能给师兄报仇吗?不是的,是所有的魔族,今日躺在我们眼前的是明远师兄,但还有多少我们不曾看见的道友,百姓曾死在魔族的屠戮之下?”
“愤怒和呐喊根本无济于事,我们该做是强大自身,是成为让魔族惧怕之人,只有杀死所有的魔族,我们才能给明远师兄报仇,才能给天底下所有同明远师兄一样死于魔族之手的道友和百姓报仇······”
池宁越说越兴奋,两颊生出红晕,身体发热,甚至连蹲在她脑海里的系统都差点被她洗脑了。
云棠一个在宗内待了十几年,每日只有修炼这一件事的单纯女子如何会知道池宁是在给她画大饼?
她听得情绪高涨,周身灵气暴涨,身后半人粗的宽刀也响应主人的情绪,发出铮铮之声。
唯有隐在一旁的少年嘴角扯出的笑意越来越大,好似春风拂冬雪,垂柳荡碧波。
燕烬觉得可笑,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他活了将近千年,愣是让他再活千年,他也绝不会想到,他一个能搅动风云削平山海的魔尊如今竟在听一个筑基期的废物畅谈要杀光魔族?
偏偏这一刻,他那些搅动风云削平山海的本事还不存在,只能像个没用的蠢货伪装成她们中的一员,还不能露出半点异色。
“不错!是我太冲动了,还是小师妹你想得更周到,愤怒无济于事,只有强大自身才能给明远师兄报仇,才能给那些被凶恶魔族杀害的人报仇!”
云棠嗓音震颤,和着身后的宽刀铮铮之声,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池宁见顺利安抚好一个,总算松了一口气,想起今日这一番的目的,视线又转到少年身上。
谢别屿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乖得像个听话的兔子。
他嘴角笑意惑人,原先周身的冰霜疏离之感似乎全都褪去,让池宁蓦然生出一份亲近之意。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那笑里带着危险,像是生了刺的玫瑰。
池宁定了定身,心想或许是谢别屿这人平日笑得不多,所以才让她产生了这种危险的错觉。
她顶着那道危险的笑意,柔声开口,寻求这个世界新男主的认同,“师弟,你觉得我说的可对?”